第2章 卧槽?什么情况?
苏白被呛得一阵猛咳。
“咳咳咳...这粉尘…要命…”
范庆看都没看他,冲到书案后,抓起一张写满字的纸。
眼神狂热地扫视,嘴里飞快嘟囔:
“...错了!都错了!”
他猛地将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狗屁不通!”
苏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好不容易喘匀气。
撑着虚软的身子坐起来,打量着这个“狼窝”。
目光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书籍:
《论语》、《孟子》、《春秋繁露》、《盐铁论》...
还有策论、诗赋集子。字迹各异,纸张新旧不一。
嚯!老板这库存…够开个二手书摊了。
范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时而狂写,时而烦躁翻书。
他猛地从书堆里,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看也不看,随手一撕!
“嘶啦!”
脆弱的纸张撕裂声格外刺耳。
几张泛黄的残页飘落下来,跟蝴蝶似的正好落在苏白蜷缩的榻边。
苏白下意识低头看去。
其中一页残破不堪,边缘焦黑卷曲。
上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录着什么,字迹模糊。
最上面一行稍大的字,还能勉强辨认:
“...景元三年,大疫,人相食...”
顿时,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和绝望感扑面而来。
苏白本能想移开目光,可就在这一瞥之间。
那残页上模糊的、残缺的蝇头小楷,却像被无形的刻刀,唰地一下,无比清晰地烙印进了他的脑海!
每一个字的形状,每一处墨迹的深浅,纸张焦黑的纹路,分毫毕现!
仿佛一幅被瞬间定格,无限放大的高清照片!
苏白整个人僵住了。
卧槽?什么情况?
饿晕?幻觉?超频?
他不信邪,目光再次扫过脚边的残页。
这一次,看得更仔细。
目光所及,那些残缺字迹瞬间清晰无比,在脑中自动排列组合:
“...景元三年,大疫,人相食...县令...开仓...然杯水车薪...有...张氏妇...易子而食...为邻所告...投井...”
冰冷的文字,描绘着地狱般的景象,每个字都扎心。
强烈的呕吐感猛地冲上喉咙!
“呕——!”
他再也忍不住,趴在榻边干呕起来。
胃里空空,只吐出酸水,烧得喉咙生疼。
过目不忘!!!
这...这前世赖以为傲、引以为豪的本事!
竟然也跟着这缕残魂,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在这个病弱垂死的孩童身上,苏醒了!
苏白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这一刻,他几乎可以确定,有一缕光在照着自己!
前世,他苏白,也曾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
凭借这过目不忘的天赋,他成了学业的佼佼者。
课本?扫一眼便能倒背如流。
更难得的是,他涉猎极广,什么历史、史记、古文、军事韬略、经济脉络、天文星象、地理方志...无所不包。
诗词歌赋更是信手拈来,灵感如泉涌。
一首即兴之作,便轻松摘得全国校园诗歌大赛的桂冠。
硕士毕业时,他以无可争议的优异成绩。
赢得了导师的青睐和保送顶尖学府,攻读博士的宝贵名额。
然而,命运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左等右等,等来的不是录取通知,而是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名额,被一个在学术上,从未露过面的权贵子弟顶替了!
他跑去质问,得到的只是冰冷的官腔,和导师无奈又躲闪的眼神。
保送,不同于高考的公开透明。
它更像是一个圈子里的“承诺”,一个当权者可以随意更改的橡皮图章。
被顶了?你连申诉的门都找不到!
一气之下,他离开了象牙塔。
发誓要在社会上闯出自己的天地,用实力证明一切!
精心准备的简历,投向各个心仪的单位。
偶尔得到的回复,千篇一律:
“非常优秀,但…缺乏相关工作经验。”
一个心存怜悯的HR偷偷告诉他真相:
“小伙子,别投了,不是你不优秀,是有人打了招呼,相关领域没人敢用你。”
那一刻,苏白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什么天赋异禀?什么满腹经纶?
在这个权钱交织的现实面前,他那点引以为傲的能力,连个屁都不如!
在生存的压力下。
他咬牙脱下了西装革履,换上廉价的工装。
成为了一名外卖骑手。
......
“先生,饭来了!”
一个苍老、带着几分恭敬的声音,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
打断了苏白如同潮水般,汹涌的回忆。
书房那破旧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老管家。
提着一个三层黑漆食盒,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书堆,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