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捡到宝了?
这地方...收拾?
这他妈是收拾能解决的吗?这得推土机来!
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不敢露相。
咱得有打工人の觉悟!
金主爸爸!这是管饱的金主爸爸!
看在红烧肉的份上…我忍!
“知道了,先生。”
声音尽量显得乖巧,内心万恶的甲方!
范庆对他的态度很满意,仿佛找到了一台合用的清洁机器。
嗯,听话,能用。
他不再理会苏白,又扑回他那堆书山纸海里。
抓起笔,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嘴里又开始念念有词。
“不对…此处不通…气煞我也!”
什么“经义微言”、“破题要诀”。听得苏白耳朵起茧子。
他环顾四周,头大如斗。这地方...收拾?
工程量…堪比愚公移山!
嗯,先从脚下开始吧?
书。到处都是。重的,轻的,厚的,薄的,线装的,散页的。
苏白咬着牙,一本本搬,一本本清理,小胳膊累得直哆嗦。
卷轴更麻烦,滚得到处都是,跟擀面杖开会似的。
有的轴头都掉了,苏白得满地找。
我找!我找找找!
废纸?哈!这屋里九成九都是废纸!
写满了狂草的、涂改得面目全非的、写着写着就变成鬼画符的。
老板,您这产出…废品率有点高啊!
苏白只能先堆成一堆,等范癫子自己甄别。
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腰酸背痛,小胳膊发沉。
打工人难,打童工更难啊啊啊!!
这身体太虚了。苏白咬着牙硬撑,心里给自己打气:
干!就当抢单跑外卖!总比饿死强!
来吧,燃烧我的卡路里!
这癫子虽然压榨童工,但饭是真管饱啊!
红烧肉!为了下一顿红烧肉!拼了!
他吭哧吭哧,搬着一摞沉重的《十三经注疏》。
嚯!真沉!知识就是力量?不,知识就是重量!
路过范庆那巨大的书案时,下意识扫过桌面上摊开的几页纸。
是范庆刚写的策论草稿。题目大概是关于“治河”。
苏白前世文科硕士的底子,瞬间被激活了。
他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那潦草的字迹上飞快掠过。
只一眼,脑子里“唰”地一下,整页内容清晰无比。
几乎瞬间就捕捉到了,几个刺眼的硬伤!
范庆引用的一个关键数据——前朝某次大决口的死亡人数,明显记错了!
差了足足二十万!
好家伙!二十万冤魂啊!老板,您这数据是梦里抄的?
还有一段关于“束水攻沙”的论述。
逻辑混乱,前后矛盾。
这水平考状元?癫子怕不是在做春秋大梦!
老板,您这梦想有点大啊!
这数据错的离谱,考官一眼就能打回来!
还有这逻辑...狗屁不通啊!
他心里翻江倒海,脸上还得装没事人,继续挪那摞死沉的书。
放好书,他喘着粗气,拿起墙角的破抹布,开始擦那张唯一能放东西的矮几。
他要清理出来,给自己当“工作台”。
打工人,也得有自己的工位!
一边擦,一边琢磨。
这癫子要是按这路子写下去,别说状元,乡试能过都算祖坟冒青烟。
可他现在是自己的饭票啊!
饭票倒了,自己这刚吃上的饱饭不就飞了?
红烧肉!危!
得想个法子...不能明说,一个七岁娃懂个屁的治河?
说了准被当妖孽,抓去烧了可就亏大了!
苏白擦着桌子,眼珠子乱转。
瞥见矮几底下塞着几本落满灰的书。
他顺手抽出一本,封面都烂了,隐约是《禹贡锥指》,讲古代地理水文的。
另一本是《河防通议》,更专业。
咦?有门儿!
他心中一动。有了曲线救国的计谋!
苏白抱起那本《禹贡锥指》,拍掉厚厚的灰。
走到还在抓耳挠腮,对着错漏百出的草稿较劲的范庆身边。
老板正薅头发呢,都快薅秃了。
“先生...”
他声音不大,带着点小孩的怯。演技上线!
范庆被打断,极其不耐烦地抬眼瞪他:
“又怎么了?!活干完了?”
“没...没干完。”苏白缩了缩脖子。
把手里脏兮兮的书往前递了递。
指着封面上,勉强能认的“禹贡”两个字,一脸天真(装的):
“先生,刚才收拾,看见这个...书...破破烂烂的,要扔掉吗?”
老板,快看!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