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清早的,作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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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按承山!使劲!通不通就看你了!”

范庆把腿一架,龇牙咧嘴。

苏白手指刚按上承山穴,凝神想去感应那“阻塞”。

院门就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哐当——!!!”

院门板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差点散架!

“范癫子!滚出来!!!”

一声炸雷般的咆哮,震得苏白耳朵嗡嗡响。

院里的鸡都吓得扑棱乱飞!

范庆被吓得手一抖,笔“啪嗒”掉在稿纸上,溅起一团墨花。

只见三个满脸横肉、敞着怀,露出黑毛胸膛的泼皮。

喷着酒气就往范家院子里闯。

“车癞子!又是你这瘟神!”

隔壁正晾衣裳的婆娘,吓得一哆嗦。

手里湿漉漉的裤子“啪嗒”掉泥地里,“大清早的,作死啊!”

“嘿,范癫子家要倒霉咯!”

对门的一老汉探出半个脑袋,又飞快缩回去,生怕溅一身血。

领头的是镇上臭名昭著的王癞子。

手里拎着胳膊粗的枣木棍,一脸麻坑凶光四射!

老范拿着扫帚从灶房冲出来,一看这架势,腿肚子直转筋:

“你…你们…”

“老东西滚开!”

车癞子身后一个汉子,二话不说,一棍子就朝老范扫去!

带起的风声听着都吓人。

老范“嗷”一嗓子,往后一蹦,险险躲开,一屁股墩儿坐柴火堆上了。

“哪来的狂徒!敢闯我范家!!”

范庆回过神,拄着烧火棍猛地站起,又扯到伤腿,疼得一个趔趄。

眼神却像被激怒的老狼,凶悍地盯着车癞子:

“朗朗乾坤!强闯民宅!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王法?”

车癞子嗤笑一声,棍子一指正在墙角缩着的苏白:

“老子就是王法!范癫子!你纵容这小崽子,弄些鬼画符的玩意儿,卖那有毒的香囊坑人!戴了浑身起红疙瘩!苦主告到老子这儿了!识相的,把这小崽子交出来!赔钱!磕头认错!不然…”

他掂了掂棍子,狞笑着扫了一眼范庆的瘸腿:

“老子让你两条腿都瘸个对称!”

苏白一听,暗想坏了。

钱婆娘够毒啊,泼脏水还带‘苦主’的?

这招够下作!没想到钱氏会用这一招。

“放屁!”

范庆气得浑身发抖,烧火棍指着车癞子,胡子都翘起来了:

“什么香囊!什么有毒!老夫是堂堂正正的秀才!有功名在身!岂容尔等泼皮污蔑栽赃!老夫这就写状子!告你们一个强闯民宅,毁坏门户,意图行凶!清河县衙的板子,等着你们!”

“秀才?”

车癞子三角眼一翻,明显有点虚,但嘴上还硬:

“呸!一个考了三十六年没中的老癫子,吓唬谁呢?老子…”

“吵什么吵!要死啊!拆家呢?!”

一道尖利的女人咆哮,像刀子一样划破了院子,打断了车癞子的话。

只见西厢房门猛地被拉开,范秀云披头散发冲了出来,怀里抱着被吓哭的虎子。

她看着被踹得稀烂的门板,还有院子里凶神恶煞、拎着棍子的泼皮,脸“唰”地白了,又惊又怒,声音都劈叉了:

“哪来的杀千刀!敢踹我范家的门!当家的!当家的死哪去了!!”

孙有财提着裤腰带,慌慌张张从屋里跑出来,鞋都跑掉一只。

一看这架势,眼珠滴溜溜一转,活像只偷油的老鼠。

立刻换上一副“和事佬”的假笑,小跑着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