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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校后,杜莫忘因为追求学生会长,成为了全校众矢之的,一朝沦为学校阶级最底层,人人可欺。 校霸是罪魁祸首,学生会长的私下放纵,校长的有意打压,以及自己养父的不管不顾,杜莫忘几欲轻生。 在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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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脑袋都被摁在池水里,刺骨的冷水从鼻孔涌入,鼻腔火辣辣地疼,憋气已经到了极限,脑子胀痛,里面一片空白。

  杜莫忘猛地呛了一口水,拼命地挣扎起来。

  头皮刺痛,施暴者揪住她的头发把她从水里扯出来,见她不断咳嗽的狼狈样子,放肆大笑。

  剩下的女生也笑着,其中一个人指着杜莫忘说:“喂,真的像一条落水狗哎!”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

  苏玫再次将杜莫忘往水里摁,冷笑着说:“是啊,落水狗,也敢三番五次去接近白子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杜莫忘没有吃午饭,经过她们的折腾,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被按进水里时没有挣扎。

  有人开始担心。

  “小玫,午休快要结束了吧,我们该走了。”

  “对啊,而且你看她好像软塌塌的,该不会死了吧?”

  “瞎说什么!”

  苏玫放了手,杜莫忘立马用最后的力气把头从水里抬出来,女孩子们哄笑。

  “我就说不可能出事吧,她跟只小强一样,打不死。”

  “怪不得当初能纠缠白子渊那么久,真恶心。”

  “好了,咱们走吧,唐宴说只用给点教训,咱们也不要做太过了。”

  “好笑,当初不是他带头霸凌的吗?再怎么样也怪不到咱们身上来。”

  女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出去了,卫生间里还残留她们身上的香水味,杜莫忘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呼吸浑浊的空气。

  她浑身湿透,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和脖颈上,原本象牙色偏黄的皮肤变得惨白,嘴唇青紫,环抱双臂直打哆嗦。

  虽然还没有入冬,但京城早早地降温,五度的天气被冷水泼一身和找死无疑,更别说还被摁在水里这么久。

  杜莫忘从卫生间门口的垃圾桶里找出了自己的书包,好在清洁阿姨刚打扫过,垃圾桶里只有一些烟头,并不脏。

  她从书包里拿出羊绒外套,披在身上,站起身时看到拐角处大大咧咧倚在窗边的男生,正对上对方嘲讽的视线。

  男生有一张带着婴儿肥的俊脸,小鹿般的杏仁眼更显得稚气未脱,笑起来时露出的小虎牙俏皮又可爱。皮肤也很白,成天在阳光底下挥洒汗水也从没有晒黑过。

  和脸极不相符的则是他高大健壮的身材,他只有16岁,但已经有184cm,刚入校时就加入了篮球校队,带领学校一举拿下了市高中篮球联赛的冠军。

  霓律高中的风云人物,和学生会主席白子渊其名,唐家最小的儿子,唐宴。

  也是一开始带头欺负杜莫忘的人。

  看着湿淋淋的杜莫忘,唐宴歪着脑袋,丝毫怜悯之情都没有,挑眉道:“哟,你还没有滚出学校呢?”

  杜莫忘不说话,默默地提起背包,低着头从唐宴身边走过。

  唐宴算准时机,伸脚绊了一下杜莫忘,女孩差点摔倒,连忙扶住墙才保持平衡。

  “啊,真的,牛皮糖一样。”唐宴翻了个白眼,如果被他的那群粉丝看到了肯定又要高呼宝宝可爱,但落在杜莫忘眼里只剩下面目可憎。

  唐宴凑到杜莫忘面前,几乎鼻尖对鼻尖,一字一顿道:“我再次申明,如果你不主动退学,我就继续让大家欺负你。”

2.体育器械室里舔胸吸奶,把持不住(微h)

  看着逐渐减小的数字,杜莫忘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沉默。

  这个app搞得像真的一样,就算是恶作剧,这也太下血本了吧。

  杜莫忘想退出程序,但无论怎么滑都没法回到主界面。粉色可爱的数字在她眼里变得可怕,她干脆摁下了关机键,手机没有反应,倒计时还在继续。

  应该是一种新型的手机病毒,杜莫忘把手机收回包里。她打算放学后拿去维修店里找人看看,虽然任务标题实在让人社死,但她不并想换个新手机。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杜莫忘很擅长发呆。小时候她常常坐在孤儿院最高的钟楼上,听着巨大悠远的钟鸣,望着地平线处的夕阳渐渐落下,白鸽群盘旋,直到最后一抹晚霞也被夜色吞没,回到饭堂的时候才知道晚饭已经结束了两个小时。

  书包里传来倒计时结束的铃声,和打开app时的韵律一模一样。杜莫忘等了几秒,所谓的惩罚迟迟没有到来,她笑着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未免也太较真。

  杜莫忘站起身,就在她站直腿的一瞬间,一股电流从胸口涌出,顺着血管神经迅速地蔓延到四肢。

  杜莫忘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两腿瘫软坐倒在地,电流源源不断地从心脏淌出,她就像羊癫疯患者发病那样抽搐个不停,浑身的肌肉麻木,就连手指也僵硬得无法抬起来,几乎要停止呼吸。

  她以为自己要死掉了,过了许久,意识才慢慢回笼,杜莫忘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倒在了地上,身体里残留着电流的酥麻。

  杜莫忘战栗着胳膊从书包里拿出手机。

  【噔噔,任务失败,由于用户是第一次任务失败,还在新手保护期,所以系统贴心地调小了电压量,换成了20V的电压,不致死哦。如果用户继续拒绝完成任务,将会按照规定电压进行惩罚。】

  不等身体恢复,杜莫忘一骨碌地从地上爬起来,背着书包冲下楼梯。她才不要因为这种荒唐的理由死掉!

  刚刚电流是从心脏传出的,有人在她的心脏里安装了能远程操控的电压机器?就像是那种加大电压的心脏起搏器。

  杜莫忘捂住胸口,心脏因为奔跑快速而有力地跳动,这样小小的器官里植入了一个致命机器吗?

  她在篮球场找到了唐宴,唐宴不在赛场上,而是坐在球场边的看台上。他皱着眉,球服外披着黑色校服外套,更显得脸色苍白如纸,身边坐着两个女孩嘘寒问暖。唐宴不耐烦地把她们赶走了,面色更加不耐烦。

  那两个女孩不甘心就这样离开,站在篮球场外围的铁丝网边交谈。

  “小宴是怎么回事?刚才在球场上还好好的,刚扣了一个篮,突然脸色就变了,人倒在地上抽搐,太吓人了。”

  “看起来不像是骨折,他说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也不愿意去医务室。”

  “应该是运动太急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他的身体一直都是最好的呀。之前流感,我们班里一大部分人都感冒了,就他一点事都没有,照样打球游泳。”

  “他的脸色好像变好了一些……不行,我还是担心,我们去和校医说一声吧。”

  女孩们走出篮球场,杜莫忘闪身躲到树后,暗地里观察唐宴。

  看样子唐宴也是和她一样遭受到了电击,她被安上装置还能找理由,可是唐宴是唐将军最宠爱的小辈,唐家千娇百宠的小儿子,什么人能手眼通天到这个地步,在唐小少爷身上安电击装置?

  难道说不是什么装置,而是灵异事件?更胡扯了。

  杜莫忘低头看向手机,无论是阴谋论还是灵异鬼神,现在必须完成任务,她没有赌博的勇气。

  问题是该怎么把唐宴带到体育器械室?唐宴根本就不会听她的话吧?他最讨厌她了。而且还命令唐宴舔她的胸……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为了拯救全人类,也许唐宴会考虑一下,然后斩钉截铁地拒绝。

  “如果要我和这种女人谈恋爱,还不如去死。”男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更别说渊哥,别恶心他了,蟑螂就要有蟑螂的自我认识,不要大白天跑出来乱吓人好吗?”

  他当初是这么说的。

  就在杜莫忘纠结的时候,唐宴站起身,往体育器械室走去,杜莫忘惊讶地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原来是之前离开的两个女生去而复返,带着校医过来了。

  杜莫忘是天生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人,她瞅准时机一路小跑过去,没有人发现。唐宴进了器械室后,她紧随其后,进去后立马在身后关上了门。

  唐宴听到动静回头,厌恶地皱眉:“喂,老鼠,你进来干什么?滚出去!”

3.逃离器械室,淋浴间遇见校花,新的任务

  人在危急关头总能爆发出意想不到的潜力,杜莫忘曲起腿一膝盖顶在唐宴小腹,像条泥鳅样从他身下溜走。唐宴痛呼一声,倒在旁边的跳高垫上,扭过头疑惑又惊讶。

  “姐姐?你怎么了?”

  “我先走了。”杜莫忘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扫进背包里,胡乱地把背心衬衫穿上,她记得体育器械室有个常年失修的窗户,希望校工不要那么勤快。

  唐宴捂住隐隐作痛的小腹,委屈道:“不亲就不亲嘛,为什么打我。”

  杜莫忘没理他,她很快找到了那个坏掉的窗户,插栓早不知道落到了哪里,稍微用力就能打开窗,看来校工的效率还是一如既往地可靠。

  器械室外是树林围成的小花园,这个点大家都在吃午餐,基本没人会过来。时间紧迫,杜莫忘来不及多留意,跨坐在窗台上准备往外翻,胳膊被人拉住了。

  “为什么要走?不说再见吗姐姐。”唐宴失落地问她。

  “放手!你疯了!”杜莫忘挥开他的手,没有成功甩开。

  “啊,门被锁起来了,打不开。”外面的女生说。

  杜莫忘松了一口气,唐宴不开心地问:“姐姐是怕被人发现吗?我有锁门,他们进不来的。而且被发现也没事吧,我们是男女朋友,亲密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如果这个催眠程序被用到军事上,国家一定能所向披靡无人能挡吧。杜莫忘胡思乱想。

  既然外面的人进不来,那么她也不用这么着急了。杜莫忘坐在窗台上,仔细地把运动背心捋平,她拉下摆太用力了,右边的乳肉蹦了出来,乳头卡在边际,呼之欲出。

  她正要把胸塞回去,唐宴俯下身子,在她裸露的乳房上亲了一下,杜莫忘一时不知道是给他一耳光骂他耍流氓还是承受,所以没有阻止。唐宴以为她喜欢,干脆叼起了一小块乳肉,用牙齿轻轻地磨,接着吮吸,在她的乳房上留下了一个红艳艳的吻痕。

  催眠还没有结束吗?杜莫忘推开唐宴,把乳房塞回背心里,吻痕没有完全遮掩住,有一半的红痕展露在外,像一片馥郁的玫瑰花瓣。

  “那我们晚上见吗?想和你一起回家。”唐宴看着杜莫忘把衣服穿好,他伸手想帮她扣纽扣,被杜莫忘推开了,“姐姐的衣服为什么是湿的?今天没有下雨呀。”

  如果说之前两人间还有旖旎的气氛,唐宴把话问出口的那一刻,杜莫忘眼前的粉红泡泡全部在顷刻间破裂。

  “那要问你自己。”杜莫忘淡淡道。

  “老师,我拿来了钥匙!”女孩雀跃地说。

  钥匙插入锁孔的金属碰撞声格外明显,杜莫忘必须离开了。

  “走了。”杜莫忘披上羊绒外套,斜挎背包跳下窗台。

  “晚上见哦,我爸妈今晚不在家,姐姐去我家住吧?”唐宴在她身后说,“我会做……呃,我煮面给你吃,或者咱们可以点外卖,姐姐喜欢吃鱼香肉丝吗?”

  杜莫忘头也不回,反手把窗户拍到他脸上。

  器械室的门被打开,同一时间,站在窗台边的唐宴也恢复了正常,眼睛里有了聚集的光。他呆呆地站在窗台边,摸了摸脑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冷风吹过,将窗户玻璃刮得哗啦啦作响,好像下一秒就要撞破,落一地碎片。他把推窗拉回来关好,因为没有插销,力气用得大了些,手臂上青筋微微鼓起。

  怎么好像有铁锈的味道,他吸了吸鼻子,嘴里也有。

  “小宴,你果然在这里!”陈渔放下心来,“你身体不舒服,怎么还乱跑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抱怨。

  唐宴穿上外套,不耐烦地说:“我说了没事,你唠叨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来这里清净一下。”

  陈渔说:“还不是担心你,你家老爷子说了,要好好照顾你。”

  “烦死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唐宴转过身,他看向校医,“我真没事,我现在身体好得很,你没有别的病人吗?”

  校医也很无奈,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管这臭小孩,可这是唐将军的孙子,自己得罪不起……万恶的资本主义,万恶的军阀阶级。

4.更衣室里和校花舌吻,发现端倪(微h)

  “怎么了?突然不说话。”女孩的声音近在咫尺。

  杜莫忘抬起脸,受惊地往后缩了一下。虞萌离她太近了,近到她们几乎脸贴着脸,鼻尖对着鼻尖,能听到彼此的呼吸。杜莫忘能看她浓黑的眉,乌亮的眼,樱色的唇。灯光下,女孩小小的桃心脸上有一圈透明的绒毛,轮廓金闪闪朦胧,像一颗饱满多汁的水蜜桃。

  杜莫忘傻了,无论是异性还是同性,她都没有这么近过,只能愣愣地望向对方。

  幽香缭绕,蒸腾热气从淋浴间的门缝钻出来,将空气烘得暖烘烘的,花香也变得柔暖。两个人都陷入了柔香编织而成的大网里,密不透风。

  虞萌的眼睫毛浓密黝黑,根根分明,她天生就有太阳花似的羽睫,扑闪扑闪。以至于亲吻的时候,挠在脸上有轻微的瘙痒,像是被蝴蝶翅膀啄吻眼睛。

  亲……吻?杜莫忘眼睛骤然瞪大。

  不是想象中的温暖柔软,虞萌的嘴唇微凉,带着润唇膏的化学苦甜。杜莫忘彻底呆在了原地,虞萌保持着爬过来的姿势,腰线下塌,线条美好得像春日远山连绵,四肢颀长玲珑,仿佛是一只灵巧鬼魅的猫妖。虞萌的双手张开撑在杜莫忘跪坐的腿边,将她整个人收入怀中,女孩做着献吻的动作,却隐隐掌握着主动权。

  虞萌在亲过来的时候,撞到了杜莫忘的鼻子,虽然虞萌很快地错开了鼻尖,但就是这一瞬间,暴露了她的不熟练。杜莫忘的大脑一团浆糊,她想着,虞萌被千万人追捧,据说从幼儿园开始交的男朋友到现在能组成好几场足球比赛,吻技居然很青涩。

  杜莫忘不知道为什么虞萌主动来亲她,应该是app的催眠程序自动启动了。

  她很意外地没有觉得反感,也许对于她来说,和虞萌接吻比这个学校里任何一个男孩都要让她舒适。

  湿滑柔软的肉舌碰到杜莫忘的牙齿,她顷刻间回过神来,手抵在虞萌的肩膀上,却没有使劲推开。她没有力气了,也许是因为房间太闷热缺氧,杜莫忘的手脚面条一样瘫软,根本使不上力。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虞萌说:“别忘了呼吸,你要憋死自己吗?”

  理智回笼,杜莫忘别开脸大口大口地呼气,她抵在虞萌肩膀上的手被抓住,摁在了座椅上。杜莫忘疑惑地对上虞萌的眼睛,她看到虞萌在笑,她看到……虞萌的眼神明亮,相当地清醒。

  手机根本没有启动催眠程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虞萌疯了还是她疯了?

  “你……咕。”

  虞萌趁着杜莫忘说话的间隙再一次吻了上去,趁机撬开杜莫忘的牙冠,舌头伸进了她的口腔,舐舔杜莫忘脆弱的口腔黏膜。她的舌头就像一团火,从嘴里摧枯拉朽地烧到了脑子里,杜莫忘的大脑里一片火海,尾椎骨深深地酥麻。

  杜莫忘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人的舌头可以这么灵活有力,轻而易举地就卷走了她的,只能被迫着纠缠吸吮。

  她听到虞萌急切粗重的喘息声,在她晃神间舌头被虞萌吸走了,虞萌卷着杜莫忘的舌头滑到了自己嘴里,像在品尝新鲜的生牡蛎,不断地吸着,把杜莫忘的唾沫咽下去,又强迫着杜莫忘咽下她的。

  杜莫忘想要逃走,她拼命地往后仰,被虞萌按住了后颈托了回来,承受狂风暴雨般的深吻,如同案板上的鱼肉。

  虞萌吻得太深太凶狠,带着野兽般的血腥与暴戾,好几次虞萌都舔到了杜莫忘口腔的最深处,杜莫忘不断地作呕,全身触电般疯狂颤抖。她还在不受控制地往后倒,虞萌这次没有阻拦。杜莫忘倒在了沙发长椅上,虞萌跪在她的腿间,一只手抓住杜莫忘的两只手腕,摁在自己的小腹上,另一只手则托着杜莫忘的脖颈,逼迫女孩张开嘴送上温暖柔软的内里。

  宛如被隔开壳的可怜贝类,脆弱可口的软肉一览无余地暴露在捕食者面前,瑟瑟发抖地被侵犯。

  杜莫忘在虞萌身下挣扎,她没想到一个女孩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杜莫忘从小学开始为了学费什么外快都做过,她送过外卖,帮食堂搬货,包下整个福利院的清扫工作,这些都让她拥有比同龄女生更加强健的体魄。

  可她磨练出来的精壮膂力被虞萌轻松地镇压,她的挣扎根本不起效果,还不如涸泽的鱼。

  杜莫忘扑腾得太厉害,虞萌差点按不住她,她咬了一下杜莫忘的舌尖,手从后脖颈滑到女孩的胸前,顺着身躯起伏落到杜莫忘的到下身,伸进杜莫忘泥泞湿软的腿间,掐了一把大腿内侧的软肉。力气不大,刚好刺激得杜莫忘发抖,顿时软在虞萌身下。

  太越界了,杜莫忘在被亲得迷糊的间期想,怎么会有女生会这样亲一个陌生的同性?虞萌是不是认错人了?还是说app有她不知道的其他功效?

  就在虞萌的指尖继续往私密处接近的时候,更衣室的门被敲响,是体操社的学姐回来了。

  “小萌,你在吗?我有样东西忘记拿了,我能进来吗?”

  不行!不能进来!

  杜莫忘使出吃奶的劲,一把推开虞萌,虞萌猝不及防被她推了个正着,从长椅上翻了下去摔在地上。听到里面的动静,学姐害怕出事,直接推门入内──

  更衣室里空空荡荡,唯余淋浴间残留的氤氲水汽。

5.养父

  高中晚自习总是让人痛苦,几欲轻生,就算是贵族高中也不例外。只不过小姐少爷们多半有更好的去处,很多泡在社团和实验室,并不拘泥于死读书。

  有些备战国立名校或者常青藤的更不会上晚自习,而是在下午课结束后,早早坐上自家豪车,在外面千金难求的名师团队已经在家里等候多时了。

  杜莫忘并不求在学习上有多少造诣,养父在这方面也没有明确提起要求,只说叫她好好学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玩肯定是能玩的,上学的日子门禁是午夜十二点,放假的时候不回家过夜记得事先说明,除此之外不要沾毒,高考的时候不至于上不了本科就行。

  她也没提出补习,功课里只有数学和英语比较擅长,国文不至于差,但也没多好。至于副科和很多人一样选了历史和生物,因为考虑之后就业面,迫不得已选了物理,每天晚上做卷子的时候都很想死。

  她在班里不起眼,晚自习的时候老师对她很放心,几乎不会注意她,或者说本来就没有多重视她。所以她今天决定逃课,完全没有担心自己被发现。

  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去了医院,杜遂安给零花钱很大方,杜莫忘做完一整套身体检查后手里还有富余。

  无论是X光还是CT,她的心脏都没有任何的问题。医生说从没有见到过这么漂亮的心脏,问能不能让她拍几张照片当标准讲义,杜莫忘很惊讶,但还是给了。之后杜莫忘想要再做个核磁共振,但害怕心脏里面真的安装了金属起搏器类的东西,只能放弃。

  从医院出来,杜莫忘去之前打工的手机店,请店长帮忙看。

  “喂,小家伙,你是不是在驴我?”店长拿着她的手机翻来覆去看,“哪里有你说的那个奇怪软件?这是你们年轻人最近流行的恶作剧吗?”

  “这不就是吗?”杜莫忘指着屏幕上的粉红色软件给店长看。

  “明明是一片空白。”店长喊来学徒,学徒也说没看到。

  店长不是会开玩笑的脾气,说的是实话。杜莫忘现场演示点开app,翻动界面给店长展示。

  “你在主界面滑来滑去干什么?”店长揉了一把杜莫忘的脑袋,“好了,虽然我现在不忙,但是也不能一直陪你玩游戏,等下有约定好的客人要来。”

  走之前店长给了杜莫忘一盒巧克力,说是在比利时工作的女儿寄回来的,知道杜莫忘喜欢吃,专门给她留了一盒。

  杜莫忘在回去的地铁上撕开包装,是吉利莲的榛子坚果巧克力,做成很好看的贝壳样子,闪闪发光。杜莫忘忍着没吃,而是把巧克力原封不动地带回了家。

  自从被杜遂安收养后,她从四环外的福利院搬到了二环内的湖畔别墅里,和杜遂安同住一个屋檐下。简直是麻雀飞到枝头成了凤凰,在刚进房子的时候,她着实被低调奢华的新中式装修震撼了。

  她更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可以拥有一间足足五十平米的大卧室,附带洗浴间和秋千阳台。

  好不容易适应后,某天她被告知自己在家专门喝水用的那个杯子是清朝雍正年间官窑古董,是杜遂安在纽约大学当交换生的时候花三百万从美国拍卖回来的。博古架上一排其貌不扬的瓶罐每只单拿出来都足以被收藏进国家博物馆,走廊上的挂画里有齐白石的真迹,他们吃饭用的八仙桌是从清朝某个亲王府里原封不动地运过来的。

  杜莫忘不清楚自己何能何德被杜遂安收养,杜遂安说自己是她妈妈的远房亲戚。按理说杜遂安只有三十岁,又是未婚,按照国家法律是不允许收养杜莫忘的,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硬是将杜莫忘移到了自己家的户口上。

  就像是小说里面的女主角,生母去世后流落孤儿院,受尽磨难,意外被富豪认为养女,如珠似宝,从此继承家业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不过她的路线出了点问题,别说高富帅了,她现在在学校里人人喊打。

  视若亲女更是无稽之谈,这一年来,她和杜遂安除了不咸不淡的问候之外,没有更深一步的交际。一起进餐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而杜遂安忙起来的时候更是一个月看不到人影。

  她有时候怀疑杜遂安是不是忘记了家里有她这个人,还是说她是他新拍卖回家的收藏品。

  说是收藏品,是给自己抬咖了,杜莫忘人不好看脑袋也不聪明,不知道杜遂安图什么。但说是冷漠,可生活物资上杜遂安从没有克扣,每个季度的服饰都是时下女孩们间最流行的。

  有时候杜莫忘刚在学校里听到富家小姐们谈论某个牌子新出的装饰,回家立马就会在卧室的书桌上发现,而且各种颜色都买了一款。

  她妈一定在年轻的时候救过杜遂安的命,杜莫忘对此深信不疑。

  回到家里,杜遂安果然没回来。杜莫忘压下心底的淡淡失落,李阿姨做好了她爱吃的饭菜,正把菜往桌子上端。

  “今天放学这么早呀?”李阿姨很喜欢这位新出炉的小姐,“收到你的消息时,我还以为是你发错了呢。”

  “今天学校里有活动,晚自习下得早。”杜莫忘扫了一眼座钟,指针刚好落在八点,找了个借口含糊过去了。

  吃完饭后杜莫忘提议帮忙洗碗,被李阿姨赶走了,说是新买了洗碗机。杜莫忘很意外,杜遂安年纪轻轻是个老古董,除了工作之外,日常生活里从不接触新科技,认定洗碗机洗不干净,一直都是加钱手洗。

  李阿姨看出杜莫忘的心思,解释道:“是陈家的大小姐送的,说是最近公司有业务往来。上次陈大小姐来咱们家里做客,说自家公司新研发的洗碗机,反响特别好,送了一台过来,就用着了。”

6.帮养父吹头,貌美养父主动送上胸乳

  杜莫忘做了一番心理斗争,敲响了杜遂安的门。

  房内水声潺潺,杜遂安正在浴室洗澡,没有听到门口的动静。杜莫忘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等了一分钟,再次敲门。

  水声戛然而止,熟悉的男声从房间里传来。

  “是小忘吗?有什么事?”

  因为隔着层层墙壁和厚重的红木门,声音有些沉闷失真。

  “有些事,先生。”杜莫忘说。她低头看手机,倒计时已经停止了,【任务正在进行】的粉色光标闪烁。

  门被从里面拉开,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伴随着檀木和茉莉花的苦淡香气,飘渺无形,清冷卓越,让人想起隆冬时节沉静在皎洁月色下的庭院。

  她抬起头,脸上忽然滚烫起来。杜遂安出来得匆忙,随意地披了身浴袍,胸前大敞,露出玉白的流利肌理。乌黑的长发就垂在他的脸侧,晶莹的水珠从发尾低落,顺着脖颈优美的线条下滑,穿过奶糕般的胸膛,没入灰暗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杜莫忘欲盖弥彰地移开眼,她不确定app有没有自动使用催眠,在心里默默祈祷。

  “今天,在学校里发生了一些事……”杜莫忘绞尽脑汁寻找借口。

  “进来吧。”杜遂安打断她的话,侧身让开。

  杜莫忘被这突然落下的幸福砸得昏头转向,傻乎乎地跟着杜遂安进了卧室。

  整栋别墅安装有中央空调,房间内并不冷,杜莫忘脸上的热意一直没有消退,站在卧室中央,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她这是第一次进杜遂安的卧室,忍不住偷偷观察。这是间典雅的卧房,无论是青花瓷花瓶还是全套红木家具,都布置得古色古香。特别是摆在墙角的甬式全围屏拔步床,比一辆全尺寸越野车还要大。楣板上以象牙和花梨木雕琢出青花鸟雀,栩栩如生,围屏挂面则由四面红木镂雕出海棠、茉莉以及亭台楼阁,由秋香色软烟罗作床帏,简直就是个新开辟的小天地。

  米白色床榻上摆着一只木质方形托盘,上面是一套紫砂壶茶具,其中一只茶盅倒了半杯茶汤,还冒着热气。

  “喝茶吗?”杜遂安擦干长发的水渍,“啊,你快到睡觉时间了吧,还是不要喝茶为好。”

  杜莫忘只会点头。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杜遂安在床侧坐下。

  他虽然只穿了一件浴袍,姿态随意,但由于长年累月浸润在权利与金钱里,他的凌人气势是无法忽视的。他只是坐在那里,无论有意无意,就能散发出无形的威压。

  空气变得凝重,四面八方的墙壁向人压来。

  “我……”杜莫忘结结巴巴。

  “你脸上是怎么回事?”杜遂安抬起眼睛,盯住女孩的嘴角。

  杜莫忘下意识摸上自己的嘴,杜遂安的声音再次响起:“那边有镜子。”

  杜莫忘听话地走到镜子前,这才发现自己嘴角破了一块皮,艳红色特别明显。之前回来的时候客厅灯光太暗,都没有发现,现在卧房里灯火通明,杜遂安一眼就看到了。

  杜莫忘碰了碰,有点疼,她想起来中午的事,难道是虞萌咬的?她不记得了,那个时候的虞萌就像是一头饥渴的野兽,没有撕下一块肉算是杜莫忘幸运。

  “你在学校被欺负了吗?”

  杜遂安的话像是一道劈开夜幕的闪电,杜莫忘立即打了个激灵,不假思索地回答:“没有!我在学校挺好的!”

  “如果有什么事就去找校长,他是我的学弟。我接下来一段时间不会留在京城。”杜遂安抿了一口茶汤,“洗澡了吗?”

  杜莫忘迟迟不表明来意,杜遂安的耐心渐渐磨灭,开口赶客了。

  “还没,等下就去洗。我来是想说能不能帮我报个补习班,”杜莫忘小心观察杜遂安的脸色,“我是说,最近的学习我有点跟不上……”

7.和养父的亲密,把凹陷乳头吸出来(微h

  杜莫忘这次没有做多久的心理建设,把手里的东西放好,快速走向杜遂安。她半路停滞了下,脚步放缓不少,以免自己显得过于迫不及待。

  因为腿伤,杜遂安从未去过健身房,但脱下衣服后却意外地有一身精瘦的肌肉,薄薄地覆盖在骨骼上。骨肉匀停,臂膀宽阔,即使不活动也能感受到肌肉底下所蕴含的力量。

  他的皮肤真如雪一样白,在暖黄的床头灯的映照下笼罩着一层影影绰绰的轻纱,像是融化在咖啡杯里的方糖。

  杜莫忘站在杜遂安面前,杜遂安把长发挽到身后去,把浴袍完全拉下。胸乳丰满而洁白,乳糕般随着呼吸起伏轻颤。

  他的乳头居然是凹陷进去的。而且是粉红色的大片乳晕,好似清晨朝霞,边沿逐渐变浅,沁透迷人。

  杜莫忘脑子里轰隆地炸响,她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她手腕被人攥住,用力地朝前扯了过去。

  杜莫忘直接撞进了杜遂安的怀里,鼻子碰到了他的锁骨,坚硬得宛如铁铸,她鼻尖立即涌上一股酸痛,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她以一个扭曲又搞笑的姿势趴在杜遂安的身上,因顾及杜遂安的腿伤,不敢直接坐上去,只能上身窝在杜遂安的胸膛里,腿却好好站着,呈现一个撅起屁股的造型,很像在给杜遂安鞠躬。

  “先生。”杜莫忘一只手揽住杜遂安的肩膀保持平衡,另一只手摸鼻子,好在没有流鼻血。

  “很痛。”杜遂安说。

  杜莫忘叹息道:“这样撞当然疼,我的鼻子要掉了……”她带了些撒娇的语气,软软地抱怨。

  杜遂安很不给面子:“我指的是我的胸,奶积太多会堵塞发炎的,你要是不帮忙,我就去拿吸奶器。”

  杜莫忘不信他真的能流出奶来。

  她鼻子撞了下,带得声音也闷闷的,说:“我知道了,我会快一些。”

  女孩的手慢慢伸到杜莫忘右边的胸,她想把凹陷的乳头刺激出来,如果直接上嘴,那也太变态了。她还在试探,只用指尖在乳晕周围轻触,杜遂安按住她的手直接拍在自己胸肌上,大手压着杜莫忘的手用力一揉,那柔软丝滑的触感差点让杜莫忘的脑子从天灵盖飞出去。

  杜莫忘险些叫出来,她明显感觉到自己掌心里有什么小小的东西缓缓挺立,有点痒。

  杜遂安松开她的手,她立马将自己的手掌移开。淡色的乳头已经充血硬挺,由淡粉转变为浅红,指甲盖大小的红玉球立在白玉壁上,诱人品尝。

  “又不是第一次做,怎么很惊讶的样子?”杜遂安的语气温和了一些,他捏了捏杜莫忘小小的耳垂,在她的耳珠上轻柔地捻了一下。

  杜莫忘脸上的滚烫就没有消退,她已经无力吐槽app安排的剧本了。杜莫忘将鬓角的头发别到耳后,扶着杜遂安的肩膀往下探。她屏住呼吸,和那颗漂亮的乳头对视,闻着檀木热腾腾的体香,缓了缓神,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碰了碰。

  舌尖刚尝到一点涩味,她立即缩回舌头。杜莫忘一个打挺直起身来,结结巴巴道:“那个,我觉得这个样子不太方便,我思考一下……”

  还不等她说完,她腰上一紧,被人带上了床。她怕波及到床尾的木盘,飞快地蜷起腿,谁知道又是从哪个亲王府里购置的古董。回头去看的时候却发现床尾空空荡荡,昂贵的茶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放到床头柜上去了,至少现在比她要安全。

  杜遂安侧卧在床褥之上,一只臂膀支撑着侧脸,另一只手搭在养女的腰间,胸前大敞。他齐腰的黑发散落在玉白臂膀,目沉如秋水,身后是重重秋香色纱帘和镂雕挂壁。轻薄的浴袍勾勒出他流畅的腰线,像一把古雅锋利的尼泊尔弯刀。

  他这副模样并不显得妖妍轻浮,更像是谪仙在榻上小憩,虽闲适却不容侵犯。

  此等美景杜莫忘是看不到的,她整个人都在杜遂安的怀里,杜遂安的胸膛能完全地挡住她的视线。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的雪白和艳红,以及无处不在的木质幽香。

  杜莫忘昏头转向,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又觉得腰酸背痛。杜遂安年纪轻轻已经开始养生,硬床对脊椎好,故此拔步床上只有一层棉絮作底,杜莫忘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下,骨头都要散架了。

  杜莫忘怕杜遂安不耐烦再做出什么事来,干脆把脸埋进面前的丰盈温软里,脸颊贴在光滑的软肉上,吸猫一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耳畔传来男人低低地笑声,带着无奈和宠溺,他离得那样近,暖暖的呼吸吹起女孩耳朵上的小绒毛。杜莫忘的脸更红了,整个脑袋都陷进男人的胸乳里,让柔软盈盈如暖水的乳肉包住她的脸。

  原来杜遂安在亲密的人面前是有点坏的,也没有什么耐心,不像平日里表现出来的那样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平静温和到冷漠的地步。

  这次杜遂安没有催她,任由女孩像小动物吃奶那样在他胸膛里拱来拱去。胸肌不发力的时候是软的,乳波荡漾,浪潮柔柔地拍在女孩的脸上。

  “还没有玩够吗?该开始工作了。”万恶的资本家扬起小皮鞭。

  杜莫忘适应了一会儿,先是亲了亲眼前的软肉,好像在吻一块年糕。接着她衔起杜遂安挺出来的乳头,在牙齿间控制力度摩擦,卷着舌头重重地吮吸。就在同一时刻她听到杜遂安轻声吸了一口凉气,抱住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香软春波,接着她一边的耳珠又被捉进指尖揉捻。

8.无法摆脱的app,神秘校长的邀请

  早餐吃到一半,杜莫忘和李阿姨打了声招呼便急急离开了。她本想自己坐公交,无奈别墅区附近没有公交站牌,骑自行车又太远,只能让司机送。

  坐上车杜莫忘说先去她之前打工的手机维修店,司机没有多问,朝目的地开去。

  她在后座上打开手机,把里面重要的资料储存到账号云盘里,说实话她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信息,不过是一些不舍得删的照片。

  杜莫忘检查了一番,正要拔出电话卡,催眠app突然自己打开了,弹出来粉红色的界面。

  【劝你最好不要做傻事哦】

  可爱软萌的泡泡文字,话语却让杜莫忘后背发凉。

  界面底端冒出闪动的光标,杜莫忘迟疑片刻,缓慢地输入。

  【你想干什么?】

  【不要这么严肃嘛亲,本app不是很方便嘛,亲这样轻易抛弃我们,我们会很伤心的哦】

  杜莫忘出了一身冷汗,手机仿佛变成了一只张大嘴满口獠牙的怪物,正对着她阴冷地发笑。这个app难道会读心吗?还是说有监控,知道她所有的行动?

  清脆的提示音,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杜莫忘扫了一眼。

  后座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司机瞥了眼后视镜,关切道:“小姐,您哪里不舒服吗?”

  杜莫忘手忙脚乱地摁灭屏幕,从地上爬起来,她按捺住狂跳的心脏,勉强保持镇定。

  “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她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轿车一直匀速行驶,没有猝然加速或者急刹,她这个借口委实不合理,但她管不了那么多。

  熄灭的屏幕自己亮起来,圆滚滚的气泡框上发送来新消息。

  【这样的照片我还有很多哦亲,如果您继续固守己见,不愿接受我诚恳地建议,我会把这些照片发送到你身边的所有人,以及传到最大的网络论坛,并且在CBD的LED光屏上滚动播放三天三夜哦。】

  刚才的那张照片给杜莫忘带来了深刻的震撼,简直就像是头顶上青天白日刹那扯了一道惊雷。那是一张略微模糊的照片,画面上是一个侧对着镜头坐在跳高垫上的女孩,衣衫半褪,露出未完全发育的胸乳。高大帅气的男孩跪在她面前,脸埋在她的乳房里,粉艳的舌尖认真地挑起女孩的乳头,眼神暧昧。

  是那天体育器械室发生的事。

  也许旁人看不清楚面庞,但是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主角是谁。

  他们还有更多的照片……难道虞萌和杜遂安的也有?杜家别墅的安保措施相当严密,但即使这样,任务不也发到她的手机上了吗?

  杜莫忘颤抖着手指询问。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我们什么都不想要,我们只希望您能享受这一场美妙旅程】

  一群疯子。

  这个时候,杜莫忘已经明确地认识到,app背后的这些人绝不会是什么普通的黑客,他们手里掌握的高超科技足以撼动一个政权,不是她一个小小的高中生可以对付的。可是她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高中生,也没有才华样貌,为什么这个app会找到她头上?

  【就当是送给亲的幸运礼物吧。】宛如能看破杜莫忘的内心,app很快发来答案。

  杜莫忘咬牙片刻,说:“叔叔,直接去学校吧。”

  司机沉默地调转车头,漆黑的车尾在路口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下车前,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杜莫忘掏出来看了一眼,迅速关机塞进背包,低头进了校门,差点因为没有亮校牌被值日生记名字。

9.校长的傲慢与冷漠,新任务来袭

  颜琛有双潋滟多情的宝石眼,眉眼用镌刀雕琢般的深邃,微卷的黑发在脑后扎成小辫。他高大健壮,擅长运动,发达的胸肌几乎要撑破米白色的运动服,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在人造灯光下泛着大理石的光泽。

  这位年轻校长的母亲是位意大利美人,得益于她,颜琛的五官线条比亚洲人要更加棱角分明,有老派欧洲贵族的矜贵气质,不笑的时候有一种邪气而傲慢的凶狠。好在他的眼睛总是懒洋洋的,上眼角几根纤细的睫毛耷拉下来,看人的时候微微眯着,带着花花公子的迷人派头,像是头慵懒的雄狮,不至于阴鸷狠戾。

  此时他正打量着杜莫忘,仿佛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玩具,神情里带着一丝小孩子残忍的天真。

  “过来坐。”颜琛扛着高尔夫球杆,招呼杜莫忘过去。

  几位年轻的小姐笑着向颜琛打招呼,颜琛风度翩翩地一一行吻手礼,女孩们捂胸口露出幸福笑容,害羞又高兴地笑成一团。

  就这骚包是学校传说中神龙不见尾的校长?

  杜莫忘偏头看了一下金秘书,金秘书朝她点了点头。颜琛已经在一边草坪上的太阳伞下坐着了,高尔夫球杆靠在了桌边。他翘着二郎腿,长腿交迭修长,皮质手套脱了一只,裸露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淡青色的青筋像是某种神秘的纹身,手指轻轻地在球杆上闲适地敲着。

  他这副样子宛如误入球场拍摄大片的杂志模特,简约的运动服都穿出了高定大牌的气场。

  圆桌上摆着几样甜点和饮品,颜琛端起一杯加了冰块的白兰地,瞥了眼规规矩矩站在桌边的少女,笑了笑,风流倜傥。

  他的笑是勾起一边嘴角,换做别人可能觉得恶心油腻,但他做出来却格外潇洒不羁。

  “坐,”颜琛扬起下巴,点了点对面的位置,“我不清楚你的口味,你自己倒茶吧。”

  杜莫忘坐下来,有些拘谨,这位校长离近看容貌的冲击力更强烈,简直是花团锦簇奢华宫殿般的绚丽容颜,让人想起夕阳沐浴下的凡尔赛宫或者是怒放的古罗马红玫瑰海。她默默给自己调好了红茶,等颜琛发话。

  一直等颜琛续第三杯白兰地,他都没有开口,杜莫忘心里数着时间,主动发问道:“校长先生,请问您找我来是因为什么事情?”

  颜琛挑了一下眉,好像终于发现自己对面坐着人。他转过脸来看向杜莫忘,嘴角挂着微笑。一连喝了三杯烈酒,颜琛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中的水光越发柔和,睫毛浓密如雾气,被他盯着的时候有种被重视深爱的错觉。

  “老家伙今天给我打电话,说要我替你找个不错的补习老师。”颜琛往后靠在椅背上,摇晃玻璃杯中蜜色酒液,冰块叮当,“你成绩这么差?”

  杜莫忘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颜琛嘴里的“老家伙”指的是杜遂安,她在心里皱眉,面上不显,只是垂着脑袋,点了点头。

  “真不像她,性格不一样,长得也不像,老家伙已经变态到这种地步了吗?找个替代品也要神似一些吧,不是说有血缘关系就可以代替啊。”颜琛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挥挥手,“给你补课的人我已经选好了,到时候会通知你,你回去吧。”

  杜莫忘愣了一下,她不是坏脾气的人,但椅子都没有坐热颜琛就送客,是不是太无礼了一些?

  派专人接送,花两个小时到这,就是为了说几句话?这种事直接让金秘书说一句不就好了吗?或者发条信息啊!这家伙活在中世纪么?

  替代品又是什么意思?

  “校长先生还有别的事吗?”杜莫忘难得多嘴。

  颜琛懒散地摆手:“没有,时候不早了,你快点回去吧。这里离市区有点距离,现在出发可以在天黑前赶到。”

  杜莫忘无语了。你也知道这里偏远,那你还专门把人叫过来?说是请喝下午茶,她的嘴唇还没有碰到杯沿好吗?

  “对了,”在杜莫忘起身的那一刻,颜琛忽然想起来说,“你在学校里怎么样?金秘书说有人看到你和一群小开混在一起。”

  杜莫忘停了片刻,她不知道应不应该把被霸凌的事情告诉颜琛。这是在学校发生的事,她是受害者,校长有权利也有义务处理这件事吧?

  “不是,我没有和他们玩。”杜莫忘顿了顿,“因为一些事,唐宴说要我不好过,他们合起来霸凌我。”她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说这件事,声音紧绷,像拉紧到最大限度的弓弦,含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颜琛淡淡道:“是吗?我不喜欢听别人撒谎。”

  杜莫忘一怔,她看向颜琛,俊美的男人脸上没什么神情,笑容只是他的面具,没有丝毫温度。

  杜莫忘咽了咽唾沫:“我没有撒谎。”

  “那你为什么不和老家伙说?老家伙没那么冷漠吧?”颜琛嗤笑,敲击桌面,“笃笃”的闷响像是敲在杜莫忘的心头,“还是说你其实蛮享受被欺负的感觉?”

10.毒舌的高岭之花学生会主席,和亲哥哥的鞭

  “傻站着做什么?”白子渊见杜莫忘站在门口,低头盯着手机。他烦躁地皱了皱眉,摘下金丝边眼镜,捏了一下鼻梁。

  “我还有很多事务要做,你不要浪费我的时间。”白子渊的语气越发冷淡,“你们上周一月考吧?卷子带了没有?拿来给我看看。”

  白子渊虽然和杜莫忘是同岁,但比杜莫忘高一年级,身为高三生还担任学生会主席实在是很不明智的选择。但是白子渊在肩负学生会繁忙的工作之外,还能保持全年级第一全市区前三的好成绩,甚至还去参加国内奥林匹克生物竞赛取得了一等奖,只不过国际赛那段时间他把重心放在了家族企业的一个十几亿美金的单子上没有参赛,不然国家队还能多加一块金牌。

  最近又拿了物理竞赛第一,保送国内最高学府。

  据说他在初一的时候就预习完了高中所有的知识,如果不是他坚持留在国内,可能在毕业前已经去美国常青藤读书了。

  这种人已经不是单纯的学霸,是学霸中的多方位无死角军民一体海陆空战斗机,俗话说就是变态。

  面对学霸杜莫忘总是会打心底油然而生敬佩之情,再添上几分畏惧,有时候她也会琢磨,都是同爹妈出生的,为什么白子渊成绩斐然,她却平平无奇。

  杜莫忘把手机塞回包里,把卷子拿出来递给白子渊,她倒是无所谓自己糟糕的成绩展现在学霸面前丢人显眼,反正在白子渊眼里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低等动物,剩下一部分人稍微有点脑子,但不多,大概是和鳄鱼一样两块奥利奥那么重。

  也许是杜莫忘的成绩过于震撼,白子渊从开始学说话起就没有考过这么低的分数。他出人意料地没有出言讽刺,只抬了一下下巴,让杜莫忘坐在一边等,抽出笔在草稿纸上对卷子逐题分析。

  杜莫忘坐在沙发上腰杆挺直,在白子渊面前她精神都不敢松懈半分。

  夜色自鸽血红天鹅绒窗帘缝隙里探出触角,随即便被室内明堂的灯光驱散殆尽,在煌煌灯火的璀璨宫殿之下,身姿优雅的王子殿下沐浴在金光里,沉静如水地持笔。

  水流般的光亮从他头顶倾泻,流淌过他远山似得鼻梁和美好的嘴唇,将他本来苍白的皮肤涂上一层亮闪闪的橄榄油,让他从冷硬完美的雕像变成了活生生的人类。

  室内片寂静,只剩下白子渊书写的沙沙声,让杜莫忘想起早春的细雨,虽然带着寒冷,但莫名让人感到安心。

  “不要一直盯着我看,很不礼貌。”男孩冷淡的嗓音打破了杜莫忘的放空,她的眼瞳聚焦,这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的时候盯着白子渊看了很久。

  杜莫忘轻声回答:“因为很久没有见到你了,所以想多看一会儿。”

  白子渊再次皱眉,杜莫忘的话十分冒犯了他。他屈指敲了敲桌子,没好气道:“你但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也考不出这么低的分数,这么简单的卷子拿不到满分就算了,你物理居然没及格?”

  杜莫忘哭丧着脸:“可是我真的觉得物理很难,我背会了公式,但是不会解题。”

  “那太好了,说明这是思维上的问题,不是学习态度问题。”白子渊的语气和表情看不出一丝赞扬的意思,“庸才如果连努力都做不到,读书就是在浪费资源和生命。”

  刚在数学课上发了两节课呆的杜莫忘被哽住了,她心虚地默默移开视线,心想白子渊说得真对。

  “不要愣着,把你的卷子拿回去,解题思路和方法我都写在了草稿纸上,你自己拿回去看。”

  杜莫忘问:“你不讲题吗?”

  “你不识字?”白子渊反问。

  话已至此,再待下去不是没眼力见就是受虐狂。杜莫忘收拾好东西往外走,刚要推开门,心脏突然在一瞬间停止了跳动,一股电流从心口涌出,在一瞬间蔓延四肢,她浑身酥麻失去了力量,两腿一软,“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杜莫忘自己吓了一跳,膝盖磕在地毯上倒不怎么疼,只是这毫无征兆的情况实在叫人防不胜防。

  一串脚步声逼近,胳膊被人握住,勒得生疼,肉好像要被挤出来了,力气大到她能听到自己骨头的摩擦声,随着不容反抗的力道,她整个人被人从地上提溜起来。杜莫忘回过头,正对上白子渊阴冷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冷峻面容,镜片反射出无机质的冷光,映照出她自己傻乎乎呆愣的脸。

  “谢谢哥哥。”杜莫忘挤出一个微笑,心脏还在轻微地抽搐。

  “怎么回事?”白子渊眉头紧锁,他将杜莫忘拉到沙发边,把人推进软垫里,“杜遂安连饭都不给你吃饱吗?”

  “我刚才没站稳。”杜莫忘睁眼说瞎话。她不留痕迹地把包里的手机露出一个角,屏幕上的倒计时快要走到尽头。

  白子渊不置可否,他下命令:“在这里坐一会儿,等下我送你回去。”

  杜莫忘求之不得,她很希望和白子渊多待些时间。这些年她不断幻想自己和白子渊初见会是什么场景,做过无数次假设,也许他会高兴地抱住自己,也许会微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虽然现实里的初遇没有那么美好,但是能再次见面,已经是上天垂怜。

11.高岭之花哥哥被鞭笞到高潮,不伦之吻(微

  苍白而没有血色的皮肤,一旦沾染上痕迹,不仅仅是明显,而是刺眼。

  杜莫忘第一鞭照着胸前打,并没有使多大的力气,但是白子渊的胸口上应声立即浮现出一道红痕,像是破开海面腾起的鱼鳍。

  风声凌厉,电流般的刺痛一闪而过,接着一股奇妙的爽快感自心底迸发,像是扯断了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能深深地舒出一口气。火辣的感觉在胸前盘旋,白子渊闭了闭眼,他没有说话,只按住女孩的后腰,头往后更仰,毫无保留地舒展身躯。

  肌理铺开,每一根线条都流畅如重迭的山峦,触感微冷,只有鞭痕所在的地方散发着热意。

  做好了心理建设,第一鞭后,接下来的几鞭子顺其自然,白色的雪地里落梅交错,深红色的痕迹编织成细密的红网。并不单单是长条的形状,复杂的深红鞭痕交织纵横,连接成诡异模糊而诱人淫美的图案,自鼓涨的胸前一直延伸到紧致的小腹,蛊惑人去亲吻,又激起内心的暴虐,想将作品变得更加绚烂。

  白子渊的气息已经凌乱了,无声地张开鲜红的嘴唇,吐息比平时快了很多。他眉头微蹙,凤眼里有一闪而过的茫然,水色潋滟,盈盈生辉。

  生理性泪水从眼角滑落,冷俊的脸被水光糊得乱七八糟。那种永远高高在上的姿态消失了,他彻底从神台上堕落下来,带着对自身处境的不敢置信。

  对于他来说,疼痛带来的不仅仅是痛苦,还有难以启齿的欲望。汗水从背脊往下流,洇湿了衬衫,即使极力掩饰,胯下的勃起也不能作假,所有的刺痛都化作热流涌向小腹,在鼠蹊部汇聚成江河,肉欲怒吼着咆哮着,几欲喷薄而出。

  不等他从这奇异的感觉里缓过神来,鞭子接踵而来,尖锐的快感继续增加。他在下一鞭来临前猛地握住杜莫忘的手腕,咬牙道:“好了,够了,不要玩了。”

  “对不起,我轻一点。”杜莫忘说。

  杜莫忘没有察觉到少年的异常,在她看来白子渊是忍受不了疼痛。她挣开白子渊的手,在自己大腿上抽了一下,用的抽打白子渊的力道,并没有特别疼,隔着羊毛袜,皮肤火辣辣的酥麻麻的,浑身都烧起来了。

  她以为是对自己下手太轻,想加大力度抽第二下,手腕一紧,动弹不得。

  白子渊额角青筋暴起,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在桌上,天生冷厉的凤眼此时通红而水润,再也没了遮挡,牢牢地盯住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女孩,眼底翻腾着捕食者的熊熊欲火。

  黑色的眼睛和头发,尖尖的下巴和丰盈的脸颊,象牙白又偏黄的肌肤,身体还没有完全发育,四肢纤瘦,除此之外根本没有引人注目的地方。但是白子渊移不开眼,女孩闪闪发光,坐在他身上就如同盘踞在高耸的王座,她手里拿的不是马鞭,而是驯服他的权杖。

  脑海里的警钟止不住地嗡鸣,他十七年来的自持和清高在自己亲妹妹的面前分崩离析,所有的伦理道德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只剩下本能的欲火,和血亲重逢后特殊的共鸣。

  据说久别重逢的血亲会比和旁人更容易产生亲近和欲望,甚至一见钟情,这是彼此同源血脉的吸引,遗传性的性吸引。

  白子渊分不清自己被鞭挞后产生的性冲动是因为自己是个变态,还是因为抽打他的人是失散多年的妹妹,又或者两者有之。但他明白一件事,能对他做出这样侮辱的只有杜莫忘一个人,是他纵容爱护的血亲。

  此时的他,只想和他妹妹拥抱,或者深深地埋进她的身体里,干她咬她,让她快乐、尖叫、哭泣,让她狠狠地抱住自己,享受自己奉献出的一切。

  他们是从同一个子宫同时孕育的,双卵受精只有千分之一的概率,这是自然的祝福,命运的馈赠,理应融为一体。

  “很快就结束了,哥哥。”杜莫忘柔声哄她,手机屏幕上的计数器还剩下最后三下。

  “够了,杜莫忘,真的够了。”白子渊凝视杜莫忘的脸,浑身的肌肉绷紧,晶莹汗珠顺着漂亮的下颔线流淌,嗓音低沉干涩,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痛苦,“停下。”

  胜利在望,杜莫忘不可能停止。

  第一鞭,落在脖颈,鲜红的鞭痕分割两块苍白的肌肤,破裂的白瓷,锁骨凹陷,盛满一汪殷红的酒。

  “够了!我真的要生气了!”他低声嘶吼。

  第二鞭,落在心口,浅粉色的小巧乳头充血立起,枝头硕果鲜红欲坠,痛苦和快感在胸口蔓延。

  “求你了,我受不了……唔呃……我真的……快停下!住手!”尾音满是破碎的低泣。

  最后一鞭,落在小腹,排列整齐的腹肌猛烈地抽搐,结实的腰杆剧烈起伏,猝然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脑海里有什么轰然倒塌,眼前炸开一片白光,耳鸣从遥远之处传来,在身旁盘旋不断。

  白子渊的脖子猛然后扬,每一寸肌肤都在疯狂地颤抖,肌肉打战栗到癫狂,他张大嘴呼吸,像是渴水的一尾鱼。

  方才还厉声喝斥的人唯留小兽般的呜咽,身下的躯体细细密密地抽动。

12.纽扣的主人

  杜莫忘收拾好东西从主席办公室出来,还没有下楼梯,就听到一层闹哄哄的,像是有一百只鸭子在嘎嘎叫。

  她从拐角探出头去,一楼大厅围着一群人,最中心的那个高个子男生不耐烦地说着什么,女孩子们叽叽喳喳地笑着,男生则拍着他的肩膀,对他竖大拇指。

  “他们篮球社赢了十八联校的球赛,还蛮厉害的。”一个女声从旁边窜出来,杜莫忘吓了一跳。

  “你是……”

  “我叫陈渔,上次在篮球场咱们见过的。”陈渔咧嘴一笑,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看起来有点憨,“不过你应该没有注意到我?”

  杜莫忘脑海里画面一闪而过,这个女生就是篮球场时唐宴身旁的女孩之一,也是她带着人打开了器械室的门。她自认为上次在篮球场没有和陈渔正面碰上过,而且她一直都是躲着人行动,居然会被陈渔注意到?她立即想到器材室里发生的事,眼底滑过一丝警惕,心底升起一抹紧张,向陈渔点点头问好。

  “你是叫杜莫忘吧,我知道你,”陈渔说,“按理说学生会办公楼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除非有申请和挂牌,要是碰上巡查严格的时候被逮到会很麻烦,你和我去补办一张临时身份牌吧。”

  杜莫忘彻底傻了,不知道为什么陈渔第一反应不是赶走她,还好心地给她办身份牌?她听说过身份牌的事,办起来各种申请很麻烦,学生会未免有些官僚主义,说办公楼里有重要文件和不少现金,一些规章制度很繁琐,她这些天来也是抱着碰运气的想法,如果被抓到就溜,不抓到肯定更好。

  “你找主席补习的事金秘书打过招呼,我怎么样也是副主席,这些事情还是知道的。”陈渔指了指自己胸前挂着的身份牌,名字下正是职位名。

  陈渔的工作效率很高,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把身份牌做好交到杜莫忘手上,前后不过半个小时。其间有几个学生会的学生从工作间隙打量杜莫忘,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探究和新奇。

  这期间杜莫忘心里一直忐忑不安,面部肌肉僵硬,没回答陈渔几句话,陈渔倒是很健谈。

  陈渔送杜莫忘出门,唐宴那群人也办好事,站在办公楼前吵闹。捧着金奖杯的男孩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稚气未脱的帅气脸蛋上满是年少轻狂,一双杏仁眼闪烁着群星般璀璨夺目的光辉,意气风发。

  “天啊唐宴,你怎么这么厉害!据说三中的前锋是国家二级运动员哎!你居然能那么轻易地带球过人,还是三分球!”

  “你懂什么啊,唐宴家的老爷子79年的时候可是带队一路打到越南老窝去了,现在七十岁了还龙精虎猛的,每天早上拉练三公里,基因决定一切好吗?那个二级运动员算什么啊!”

  “哎哎哎,别吹太过啊,唐宴最讨厌别人说他家怎么怎么样了。哎唐宴,你们篮球社赢了冠军不请客庆祝一下?为你未来两年带领咱们学校继续霸占联校篮球赛的桂冠做铺垫啊!”

  “对对对,三连冠,咱们提前庆祝一下!”

  陈渔站在杜莫忘身边笑着说:“咱们学校之前体育不怎么好,一直被别的学校嘲笑,在论坛上吵架都得避开篮球赛,这回可是给咱们学校长脸了。不过也是应该的,唐宴这人最讨厌有人能压他一头,他想做到的事都会下狠心,只要努力了肯定也会有收获,家里也会大力支持。这些年一直顺风顺水,人傲慢得不成样子了。”

  陈渔现在的样子和在唐宴身边时有很大不同,杜莫忘一直认为陈渔也是唐宴的后宫团之一,甚至达到了领导的位置,不过如今看来她是个温和理智的人,说起唐宴的时候语气有点冷漠的古怪。

  “我俩算是青梅竹马。”陈渔和杜莫忘解释,“不过我比他大一个月,家里就叫我多照顾他。他这个人小时候还蛮讨人喜欢,天生长得可爱嘛,现在不行了,凡事都要顺着他,不然回去就和家里告状。”

  “他有16岁了吧?”杜莫忘调侃。

  陈渔笑得更开心:“他就算66岁也会是这种不可一世的样子,除非唐家倒台……算了,勿谈国事。”

  唐宴享受众人的吹捧,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头往办公楼大门偏了偏,陈渔站在外面些,见此往后退了半步,让柱子挡住自己的身形。

  “最近累死了,没心思服侍小少爷。”陈渔笑嘻嘻地骂,“要不是他长得好看,家里条件又比我好,我早弄死他了。”

  杜莫忘不接话,把名牌收进包里,再次感谢陈渔。

  正要走时,陈渔叫住她。

  “哎杜莫忘,我看你也不是很懦弱胆小的人,你知道那些人霸凌你是唐宴指使的吧?”昏暗的灯光不足以照亮黑夜,陈渔的五官隐没在浓重的阴影里,看不清她的表情,“你为什么不反抗?能说动金秘书为你安排,甚至让白主席给你补习,你家里肯定不一般吧?”

  “我这人蛮好奇的,看在我帮你办好了身份牌的份上,你解释解释呗?”

  杜莫忘停在原地,她无意识地扯着书包带子,低声说:“我不想让家里知道。”

  陈渔静了静,嘟囔道:“虽然我家里也蛮操蛋的,成天叮嘱我要当唐少爷的保姆,但如果我受欺负了肯定第一个不乐意……不过杜莫忘,你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只会让那些人得寸进尺。”

  “谢谢你的关心,但还是算了。”杜莫忘很感激,脸上带了一丝笑,比隆冬的阳光还要淡。

13.宴会,“你要不要玩试试看?”

  杜莫忘回到家里时,家里的阿姨没有做饭,杜遂安的秘书在沙发上坐着,见她回来站起身。

  她立刻往二楼望了望,书房的灯却没开。

  内心的火热和期望瞬间消散,杜莫忘向秘书问了好。

  “下周末有场晚宴,先生希望小姐可以出席。”秘书递过来一个平板,“因为不知道莫忘小姐的喜好,所以礼服挑了好几种,小姐选一件最合心意的吧。如果都不喜欢,小姐告诉我心仪的款式。”

  让她出席晚宴?杜莫忘看着屏幕上昂贵漂亮的裙子,光是从图片里都能看出礼服的布料有多么高档,垂在人台上裙摆轻飘飘的,像是海鱼的尾翼。

  为什么要她去?杜遂安也会去吗?

  看出杜莫忘的心思,秘书说:“先生还有合同要谈,赶不回来。”

  “先生的意思是说,小姐既然心思不在学业上,日后发展难免需要多认识些圈内的人,礼物都已经准备好送出去了,出席晚宴只是为了露个面。”秘书继续道,“如果有投缘的人可以联络一下感情,就算都看不上眼也没问题,只是让大家知道杜家新来了一位小姐。”

  “可是先生不参加的话……”杜莫忘迟疑。

  “小姐已经17岁了,总是要独当一面的。”秘书说。

  杜莫忘心里惴惴不安,但这是杜遂安的意愿,她不想让他失望。

  “那我要上什么礼仪课吗?”杜莫忘想起以前在奶茶店里同事看的电视剧,富家小姐们都会有一套约定俗成的礼仪,毫无准备闯进天鹅世界的女主角总是会受到嘲笑,但嘲笑是小事,她让杜遂安丢脸就不好了。

  “不,”秘书看起来有些惊讶,眉梢微微上挑半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带着一抹笑,“小姐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用遵从任何人的规矩,小姐你可是姓杜。”

  周末来得很快,因为下周一有晨会,需要提前到七点半到校,班里的少爷小姐们免不了一阵抱怨。杜莫忘收拾好书包很快跑出了教室,她需要在五点前回到家,梳妆打扮至少要两个小时,晚宴八点开始。

  她原以为自己会被带到妆造工作室,没想到妆造队已经在家里恭候多时。这些人带着令人眼花缭乱的稀奇工具,看起来相当专业,每个人都光鲜亮丽,就连耳环也很时尚。

  杜莫忘被簇拥进了卧房,卧房外的小客厅摆满各式各样的化妆品,她选好的那条抹胸裙子就挂在正中间。夕阳从落地玻璃窗照射进来,整条裙子闪闪发光,淡金色的灰尘在裙摆上飞扬,豆绿色的光滑绸缎里衬,外罩抹茶色轻纱蓬起,配以墨绿色的三指宽天鹅绒腰带,腰带中央是珍珠攒成的三朵小巧玫瑰,清新淡雅,仿佛春天刚冒出嫩芽的森林。

  造型师和化妆师对视一眼,这条高定是巴黎时装秀最新款,当红明星都难借到,这家的主人居然直接拍板买下,连夜送到家里。说实话,这个造型和颜色很考验气质,对肤色要求很苛刻,皮肤如果不是冷白皮根本穿不出韵味来。

  她们看了看站在门口傻愣愣盯着裙子发呆的大小姐,心里纷纷叹了口气。

  但让不可能变成可能就是她们的工作,拿钱办事,这世界上没有不适合人的衣服,如果有,那肯定是造型师的问题。

  “那个……粉会不会太厚了,我感觉脸上腻腻的……”

  “啊,锁骨也需要打高光吗?”

  “等一下,背上不需要涂粉底吧?这是什么?好奇怪!”

  “我没有刮腋毛的习惯,好痒……可以只留一个人吗,大家都在这里我压力好大……”

  “不,你不用这么客气,我可以自己穿鞋,鞋带也可以……是有点麻烦,辛苦你了……”

  终于到了最后收工,杜莫忘身心俱疲,化妆师小姐在她嘴唇上细心拍好粉底遮色,用小刷子轻轻地晕染口红。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造型师双手叉腰,抹了把鼻尖上泌出的汗珠,“客人你现在直接上杂志大片完全没有问题啊。”

  杜莫忘悄悄地瞥了眼镜子,她快认不出来了。明堂的镜子里女孩双臂随意地垂在身前,宛如初生的花芽,象牙白的肌肤净润细腻,身材纤细修长,亭亭玉立,腰间不盈一握,苗条的腰肢下是蓬松的纱质裙摆,仿佛行走在轻盈的绿色雾气里。

  女孩的头发一半编制成繁复的辫髻,仿佛玫瑰花苞,点缀零散的白珍珠小花,剩下黑色卷发披散在身后,刚好遮住裸露的半截脊背。简约的珍珠耳钉更显得耳垂圆润饱满,再往下是线条明显的下颔以及紧致的脖颈,一条天鹅绒的绸带在脖子侧面打了个小结,和腰带相互呼应。

  她有张五官不出彩的瓜子脸,眉毛很深,眼型不典型,只觉得墨色一般深邃,正瞅着镜子,涂了豆沙色口红的嘴唇润了一层浅光。

  但样貌并不是最重要的,她的装扮并没有喧宾夺主,身上独特的气质更加吸引人,她只站在那里,就觉得安静如深不见底的潭水,沉默地泛着微不可见的涟漪。

14.舔穴到高潮,校长轻窒息,意料之外的来者

  游戏机拿到手里的第一感觉是重,杜莫忘的手腕往下沉了一下,尝试着转换角度。这台游戏机在颜琛的手里小巧又乖顺,在她手里却显得太大,移动手柄时有些费力。

  颜琛教杜莫忘怎么抓狼蛛,她上手很快,作为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电子游戏的人,堪称天赋异禀。

  颜琛也看出来杜莫忘很擅长,他又告诉杜莫忘怎么钓鱼砍树,不一会儿就收集完了家具材料。杜莫忘爱不释手地看着完全由自己完成的公园椅,还回去的时候还有些念念不舍。

  “不玩了?”颜琛挑眉。

  杜莫忘摇摇头,毕竟是别人的东西。

  小提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杜莫忘拿出来,却不是有人给她发消息。在摁亮屏幕的那一刻,她的心跳一瞬间停止了。

  【初级任务:贵公子的初次舔穴】

  【倒计时三十分钟】

  【现在开始!】

  可爱的粉色在她眼里比淋漓的鲜血还要恐怖,她好像听到了app背后操控者愉悦的笑声,无比尖锐刺耳。

  她把手机塞进包里猛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拉开门帘,大厅里觥筹交错,那个纠缠她的男人还在场。杜莫忘拉上门帘,走到栏杆前俯视楼下,因为一楼大厅吊顶,这座白色公馆的二楼要比普通的楼房高出两米,距离地面有足足五米的高度。

  露台底下是草坪和蓝色紫阳花丛,早就过了花期,不知道主办方用了什么办法,紫蓝色的花朵绣球一样热烈而奔放地聚集在灌木丛中,不经意扫过去时还以为是一丛丛低矮硕果累累的葡萄架。

  总比水泥地要柔软,足够缓冲力道。

  简而言之就是跳下去摔不死,运气好的话也不会骨折。

  杜莫忘掀起裙子利落地跨上栏杆,骑在栏杆上往下瞧,她选了个花丛最茂盛的地方当作着陆点。

  她正要往下跳,胳膊被人大力握住,差点被从栏杆上扯下来。

  “你做什么?”

  颜琛恨不得敲开杜莫忘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的什么东西?杜家的精神病是会遗传的吗?这丫头刚刚打游戏还挺正常,怎么现在突然要跳楼?

  杜莫忘摇晃了一下找回平衡,她知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但实在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早就说了,和颜琛亲密还不如去找条狗。

  杜莫忘不想和他理论,甩开他的桎梏,另外一条腿也跨过了栏杆。她坐在栏杆上双手支撑,找准方向两臂借力──

  毫无征兆,她的腰被人从后面钳住,强壮的手臂比钢筋还要坚固,勒的力度不比腰带差,她一口气提不上来,大脑缺氧眼前一黑。眩晕间男人健壮的胸膛紧紧地贴住她的后背,火炉般滚烫,富有弹性的结实胸肌隔着衣料炙热地黏上她的肌肤。

  “别发疯!”颜琛低声骂道,“你要是出了什么事,那老家伙绝对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杜先生只比你大四岁!”杜莫忘抗议。

  “大四岁也是大!要是大六岁直接隔了一辈。”颜琛谈起杜遂安就一肚子火气,“我和你说……”

  女孩转过头来张嘴要骂,她动了怒,体温升高,身上的香水味散发得更加浓烈。

  馥郁的玫瑰香如同一双难缠的手贴上颜琛的脸,一股窒息感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剧烈的疼痛如一把铁锥狠狠地扎进他脑袋里,眼前光影攒动,在他眼前飞速旋转。

  垂着头被凌乱长发挡住脸的女人,在半空中摇曳,深褐色的液体从她骨瘦如柴的两条腿上蜿蜒而下;窗户外狂风暴雨大作,寒冷的雨点炮弹般从外面飞溅到地上,洇湿了整个正厅;惨白的闪电乍现,将房间照得苍白如雪,震耳欲聋的雷鸣一次次地怒吼着划破夜色。

  世界在这一道道巨响里坍塌,没有光亮时,只剩下满屋子刺鼻的糜烂玫瑰香味,以及从女人嗓子里挤出来的最后的呻吟……

  杜莫忘眼睁睁地看着视野里颜琛的表情变化,那张富有西方美感的深邃面容在一瞬间扭曲而狰狞,苍蓝色的眼眸急促地闪烁震颤,挽在她腰间的手从搂抱改变方向,他居然一把将她从栏杆上推了下去!

15.把他车胎扎了

  “先生……”

  杜莫忘嗓子发干,她感觉四周的温度降了许多,心里也凉凉的,本想拢紧衣裳,却在肩上拉了一空,记起来自己把皮草留给颜琛了。

  杜遂安没说话,也不看她,他的目光不知道停在哪里。杜莫忘不敢看他的表情,垂着脑袋,缩着肩膀,盯着自己的脚尖,根本就是个犯错被家长当场抓包的小孩。

  她脑海一片空白,视野里罗马高跟鞋尖锐的鞋头上沾了几片紫阳花的花瓣,鞋面脏兮兮的,有不少泥泞和草屑。她顿时尴尬又畏惧,觉得自己这样子实在是上不了台面,偷偷地将鞋面在大理石地砖上蹭了蹭,视线移到旁边的花丛里。

  其实什么也看不清,她站的地方没有路灯照明,景物完全是一团模糊不清的色彩。

  杜莫忘不知道杜遂安看到了多少,在最后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抑制住声音,这里离沙发椅并不远,虽然有花丛和假山遮挡,以杜遂安的身高和站位,不需要转头就可以看到那边。

  他会怎么想她?厌恶吗?还是觉得她很恶心?颜琛算是他的朋友,养女和自己的朋友厮混在一起,一定很奇怪吧?

  背在身后的手指绞在一起,水钻划破掌心,她感觉不到疼痛。

  就像是等待最后宣判的死刑犯,站在肃穆而宽阔的法庭,凝视停滞半空的法槌。

  许久,杜莫忘打了个喷嚏,胶着的气氛被打破,杜遂安终于收回了不知落在何处的视线,问她:“玩得开心吗?”男人的语气听不出异常,依旧平静而温和。

  杜莫忘险些落下眼泪来,她张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无论怎么回答都不妥帖。

  “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杜遂安说完便转身,只给她留下一个背影,不等她动作便朝花园外走。

  杜莫忘小跑着跟上,她不敢靠太近,不远不近地缀在他影子后,路灯将他灰色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以免踩到他的影子。

  深秋寒夜随着月亮的升起越发冰冷,杜莫忘走了几步便开始止不住地发抖,她一言不发地跟着杜遂安的步伐,努力控制牙齿打战的声响。宴会厅前空无一人,现在正是宴会正酣的时候,在经过喷泉时水汽裹挟湿风吹来,杜莫忘浑身溅满水雾,终于憋不住,又打了个喷嚏。

  杜遂安停下脚步,杜莫忘也跟着停在原地,她胆战心惊地不错神地紧盯他,等他发脾气。

  他没有,只是脱下毛呢大衣,披在杜莫忘肩头,替她拢了拢衣领。

  他长眉平敛,眼眸微垂,漆黑的睫毛遮住半乍眼眸,隐蔽了所有情绪。灯光照耀在他白玉般的面容上,皮肤玉一般光洁剔透,也如玉一般冰冷坚硬。

  杜遂安比她高上很多,齐膝的大衣落在她身上一直拖到脚踝,暖意瞬时驱散了寒冷,衣服上不仅残留他的体温,还有熟悉的古典木质淡香,如他这个人一样清雅柔和。他替她拢好衣裳便转了身,沉默着继续往外走,杜莫忘在他背身的那一刻脸埋进衣领里重重地吸了一口,被呛了一下。

  也许是她的错觉,在木质清香里夹杂了一丝烟草的气息,杜遂安从不抽烟,肯定是被旁人染上的。

  谁敢在杜遂安面前抽烟?圈内人都知道杜遂安讨厌烟草,身边方圆三十米禁烟到了苛刻的程度。进入杜家别墅工作的首要准则便是不许在抽烟,身上有味道也不行。上一个在公司里抽烟的家伙当天就被辞退了,杜遂安甚至因为合作对象身上有一股呛人的烟味而解除过合约。

  是很重要的客人吧,据说杜遂安是做建筑行业的,搞这行的人很少烟酒都不沾,杜遂安才是那个少数。

  他是结束会议后便来了么?这场宴会是不是很重要?

  杜莫忘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那她的表现……岂不是很让杜遂安失望?她没有留下任何人的联系方式……

  “小忘?”

  杜遂安在叫她。

  杜莫忘回过神来,才发觉杜遂安在和她说话。

  “什么?”杜莫忘脸上挂着一个讨好而甜美的笑容。

  “颜琛不是个很好的恋爱对象,他有过很多女朋友,对待感情并不真心。”杜遂安背对她停在车门前,“但是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会支持你的。”

  “如果在他那里受了委屈,就来告诉我,我会帮你讨回公道。”

16.一出好戏

  杜遂安那天晚上没有回家,杜莫忘躺在床上一直注意楼下的动静,快到天亮的时候迷迷糊糊睡着。

  为此她没能起床吃早饭,午饭一直推迟到了下午两点,家里就她一个人,李阿姨精心给她做了专门的饭食,劝她多吃点。

  为了穿上那条裙子,杜莫忘晚饭没吃,到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但她只要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就没了胃口,耷拉着脸抱头俯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

  “小姐,晚上的便当有偏好吗?”李阿姨从厨房探出头来。

  “什么?”

  “不是说今天晚上有补习嘛,来不及在家里吃饭。”李阿姨说,“我想做一份是做,两份也是做,想问问给你补习的那个同学的口味。”

  “人家给小姐补习,肯定需要犒劳一下,以后才会更尽心嘛。”李阿姨絮絮叨叨。

  杜莫忘早把这件事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我也不知道他的口味。”杜莫忘挠挠头,直起身扒拉碗里的米粒。

  “好吧,那我避开容易过敏和刺激性食物吧,”李阿姨收回脑袋,嘀咕道,“也不知道吃不吃烤金枪鱼……”

  杜莫忘忽然间想起来:“阿姨,有没有什么加芝士的菜啊?他好像喜欢吃芝士来着。”

  “当然有啦,意大利菜就很喜欢配芝士,我以前学过一段时间意大利菜,不说擅长吧,我经典菜品都会做。”李阿姨笑呵呵地说,“那主食就是烤西葫芦卡布里三明治,菠菜煎蛋饼佐熏火腿和奶酪,配点青酱炸牡蛎,饭后甜点吃樱桃冻糕,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我都可以。”杜莫忘说,她不了解外国菜,只听说意大利菜很好吃,是法国菜的前身,她这个人虽然经常没什么胃口,但不挑食,应该是小时候缺衣少食留下来的习惯。

  杜莫忘一直听说欧洲菜的重点就在小而精致,所以在看到桌子上垒起的几乎有半人高的饭盒,还以为自己眼花了,要么就是得了爱丽丝综合征。

  “哎呀,你们小孩子年轻,还在长身体,学习辛苦,肯定要多吃一些。”李阿姨利落地把饭盒打包好,放进旅行拖箱里,“真不要再做个蛋糕吗?我烤的芝士蛋糕也很好吃!”

  杜莫忘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

  她拖着旅行箱进学校时,人生第一次这么在意旁人的目光,好在周日傍晚校门口学生稀少,准备春日庆典的学生都在社团活动室。

  杜莫忘以最快的速度往学生会办公楼赶,踏入大门的那一刻,她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高个子的娃娃脸男孩有说有笑地和一群人从楼上走下来,他没有穿篮球服,而是简单的雪白兜帽衫和运动裤,踩着一双最新款的名牌气垫球鞋。他抄起额发,额头光洁饱满,眉眼带笑,格外地青春活泼。

  唐宴这人是在学生会安家了吗?怎么每次来都有他?简直是阴魂不散。

  这时候杜莫忘无从躲闪,和唐宴撞了个正着。

  唐宴一看到杜莫忘,笑容便消失了,板着一张俊脸,剑眉紧蹙,嫌弃地移开视线。

  苏玫看到杜莫忘的样子,扑哧一声笑出来:“怎么回事啊杜莫忘,拖着行李箱来上学,你是终于要退学了吗?还是说你为了追求主席,打算在办公楼大厅安家打持久战?”

  说着她伸手过来拉杜莫忘的行李箱:“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帐篷?还是睡袋?天啊,该不会是给主席的情书和礼物吧?你是变态吗?情书装满满一箱?”

  杜莫忘避开她的手,认真道:“不关你的事,我要上去了。”

  苏玫摸了个空,嘲讽的笑容也挂不住,她瞥了眼唐宴,压着怒火阴阳怪气道:“看来真的是情书……算了,这些事我的确管不着,毕竟现在女性性骚扰男性没入刑呢。不过学生会办公楼可不是谁都能来的地方,没有通行证还是出去吧,可不要在春日庆典之前弄出什么乱子,大家为了庆典都很拼命呢。”

  旁边有人附和。

  “谁去叫巡查组?按照规定这家伙得赶出去吧!”

  “主席真可怜,被这样的家伙喜欢……”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17.存在即错误

  完全属于暴力的推搡,施暴者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也不关心事态结局。

  杜莫忘摇摇晃晃地后退,背脊撞击在隔板上稳住身形,耳朵里回响着隔板的震动。

  有人好奇地探进脑袋,笑嘻嘻地拍照片,被苏玫的跟班赶走了。

  卫生间的大门被锁上,守在外面的人挂上了“维修中”的塑料牌,路过的心照不宣地笑笑。

  苏玫恶狠狠地掐住杜莫忘的脖子,把她抵在门上,鼻尖对着鼻尖,眼睛里怒火焚天,声音尖锐到可怕:“你在干什么!你怎么敢这样做!你这个不要脸的老鼠!贱人!”

  杜莫忘努力掰着苏玫的手,指甲在她手背上挠出好几道抓痕,这点儿刺痛根本阻止不了苏玫的狂暴,甚至让她再次勒紧了双手。

  指头掐紧的部位呛筋闷痛,气管被铁钳一样的虎口压迫,杜莫忘大张着嘴试图呼吸,苏玫的愤怒烧毁了残余的理智,此时此刻她是真情实感地想要掐死眼前的这个人。杜莫忘嗓子里挤出“咯咯”的声响,因为缺氧而双眼通红,窒息感唤起求生欲,她不再收着力道,使劲地抓挠苏玫的双手,指尖陷进肉里,皮肉翻开淌下鲜血。

  苏玫尖叫一声,猝然松开桎梏,捂着双手后退几步,她不敢置信地望向杜莫忘,几乎是崩溃地大喊:“反了天了!你找死吗!你居然敢抓我!血!我被她抓出血了!”

  苏玫的跟班们看到她血肉模糊的手背也倒吸一口凉气,之前杜莫忘不是没有对抗过,但从未下过这样的狠手。

  一时间她们莫名对靠在隔板上大口喘气的女孩升起一股恐惧,她们意识到这个人并非是没有能力反抗,只是之前从未将她逼进过绝境,又或者她觉得没有反抗的必要。

  “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杜莫忘捂住自己被掐红的脖子,殷红的瘀痕环绕脖颈半圈,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更加刺眼的青紫痕迹。

  再怎样生气也不该掐脖子吧,如果真的弄出了人命怎么办?勒痕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消下去,这些日子她都得戴围巾挡住。杜莫忘很烦恼。

  苏玫听到她的问话后更加暴跳如雷:“什么?你还敢问?你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下给白学长难堪!你这是道德绑架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没脸没皮那是你自己贱,你居然敢连带着白学长丢脸!我就该弄死你!”

  杜莫忘转了一下脑袋,脖子上传来刺痛,她立刻不敢动,保持着滑稽的姿势,歪着脑袋望苏玫。

  “不是我做的,你找错人了。”

  “这个学校除了你谁还会做出这样的事!”

  杜莫忘叹息一声,说:“那就算是我做的,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该对我发脾气的是白子渊本人吧,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找我的麻烦呢?”

  苏玫脸上一时青一阵白一阵,她心里盘踞着一头野兽,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杜莫忘将门完全堵了起来。

  “是因为唐宴吗?”杜莫忘又问,“这次也是他的吩咐?”

  苏玫没有回答。

  “今天的事我不会追究,”杜莫忘直起身,“我要去医务室了,麻烦让让。”

  在她与苏玫擦肩而过的时候,苏玫身形一动,一把将杜莫忘又推了回去。

  “我就是看你不爽,”苏玫怪笑了一下,“因为不管怎么欺负你都不会影响到我自己,这么好的发泄玩具,我为什么要放弃?”

  “刚才真是被你绕进去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伤,“我为什么要给你解释?你只需要挨打就好了。”

  杜莫忘开始感到头疼,她真的不能理解苏玫的作法,欺负人是很好玩的事情吗?对别人拳打脚踢、听别人哀嚎,是正确的发泄方式吗?

  她以前也被人排挤过,但那些人最多也只敢孤立,从没有人真的上手打过她,毕竟她在孤儿院里是出了名的疯狗,都说她精神不正常。

  那个时候她没有家,没有在意的人,现在不同了。如果和这些人打起来,闹大了就会被叫家长,杜遂安知道了会怎么看她呢?好不容易得来的家就要因为一时的热血上头而失去吗?

  忍一忍吧。她一直是这样想的。

  可忍下去不会有好结果,欺凌者只以为她懦弱温吞,只会得寸进尺,不断地践踏她的身心。

  苏玫见人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料她是被吓傻了,向跟班们使了个眼神,众人将杜莫忘团团围住。

18.校花的秘密(大h前奏

  虞萌贴着墙蹦蹦跳跳地往前走,殷红的指尖划过墙面,酒红色卷发在肩头火苗般跃动。

  经过窗口,底下人喊她:“虞萌!”

  她望出去,唐宴身边的一个校篮球队的男生朝她招手,很兴奋的样子。虞萌认出了他,之前联校体操表演他有来送花,还祝她全国联赛加油。

  她又不会参加比赛,对别的女孩子不公平。

  唐宴也看过来,高高帅帅的男孩脸上露出点儿真情实感的笑意,看不出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模样,那本就阳光可爱的脸更加讨喜了,一脸的纯真无害。

  “喂,虞萌,你放学后有没有事?”唐宴喊道,男孩的声音穿透性极强,跨过广袤的草坪,清朗干净,尾声又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并不难听,只觉得是活力十足的青春少年气。

  他身边的人起哄起来,都知道唐宴在追虞萌。两人都是校内风云人物,外表家世也登对,在论坛上早就成了颇受欢迎的金童玉女,至于夸赞追捧的人里有多少是真心祝福,那就不得而知了。

  虞萌从窗边掠里过去,红发一闪而过,回答的话语直到卷曲发尾消失在众人视野里才姗姗来迟:“没。”

  她说话的速度又轻又快,倦懒漠然,大多人都没听清,唐宴耳聪目明,脸霎时沉下来。

  旁人怯怯道:“多半是赶着去训练……”

  他们惴惴不安地观察唐宴,又被被虞萌无视,唐宴肯定要大发雷霆,周围人都得倒霉。

  “我想也是。”唐宴的面色很快就恢复正常,抱着球朝篮球场走去,走到一半见没人跟上来,疑惑地回望,“做什么?发什么呆啊?”

  众人面面相觑,今天唐宴这是……转性了?脾气这么温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早上闹个大乐子,多半因此心情不错。”有人说,“你们逃了晨会,不知道当时有多搞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电影呢!”

  原来是小少爷的恶作剧大获成功,几个人都恍然大悟,有人追上去吹捧:“今天早上的事情是社长你的主意吧?特有趣,我敢说这得成为咱们霓律校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唐宴加快了步伐,把人甩在身后。那人吃了闭门羹也不恼,被从身后赶来的朋友勾住肩膀嘲笑。

  “嗨!又来拍马屁!怎么,又找到了新馆子,想打牙祭,哄着社长作东?”

  “去去去!我是真情实感地夸赞!这都是大实话,你没看论坛上都挂一早上了!大伙儿喜闻乐见呐。你瞧,热帖全是某高二女大庭广众下为爱告白!要不是咱们唐社长,有这么大新闻看吗?临近期末考,我都要无聊死了我!”

  “你小子就喜欢看别人丢丑……唉!社长!社长你怎么了社长!”

  “社长流鼻血了!快快快,去医务室!”

  唐宴挥开旁人探来的手,低声怒吼道:“嚷嚷什么啊?多大事儿!滚滚滚,都给我滚一边儿去!”

  “怎么搞成这样?你,去弄点水来!”陈渔大踏步走来,众人纷纷让开,“不要仰头,血会呛进嗓子里,头低下,用手捏住!”

  “你怎么过来了?”唐宴照做,嘴上不依不饶,“你跟踪我?”

  陈渔解释:“我和策划部的人在检查庆典场地,见你这边闹哄哄的,以为又出什么乱子了。”

  唐宴越过她肩头望去,不远处果然站着几个学生会的人,都挂着身份牌,手里拿着相机和笔记本文件夹之类的东西。

  “我没事,你做你的事去。”唐宴捂着鼻子,踢了一脚篮球,罪魁祸首骨碌碌地滚出去老远。

  “真倒霉。”他小声嘀咕。

  陈渔作为唐宴的第一跟班,理所当然地朝狗腿们问少爷方才的情况,原来是唐宴自己在那里练扣篮,不知怎么的球撞到了篮板,拐了个弯朝唐宴脸上狠狠招呼了一下,鼻血当场便流了下来。

  说话的那人神情紧张,支支吾吾的,按理说唐宴扣篮从没失手过,更是从学打篮球开始就没被球砸过,堪称霓律的科比纵横球场近一年,今日他们这群狗腿见到了陛下龙颜大失,不会被拖出去砍头吧?

  陈渔听后意外地挑了一下眉:“这么心不在焉,虞萌又给你脸色看了?”

19.和校花的初次,内射,险些操进子宫(h)

  “我还没有洗澡。”杜莫忘推了把虞萌,没推动。

  “你身上也不脏啊。”虞萌脸埋在杜莫忘的颈窝里深吸一口,抬起眼眸望她,“有一点儿铁腥味而已。”

  “我嫌弃我自己。”杜莫忘坚持道,压在她身上的小山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动了。

  杜莫忘脚总算落到实地,她被虞萌抱住顶在门板上时两脚悬空,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如今踩在坚硬的地面,松了一口气。

  她看向虞萌,虞萌正在脱衣服,两手交叉拉住毛线背心下摆往上利落地一扯,贴身的衬衫露出来,即使没有收腰的设计,玲珑窄瘦的腰肢也能透过布料若隐若现,勾得人目眩神迷,一截肌肤碰近白色布料,溢出点儿象牙色的光。

  光是从外表看,虞萌属于高挑旖丽的类型,若枝头的一乍正盛的桃花,并不柔弱,偶尔动作间能窥见结实流畅的肌肉轮廓,既不显得突兀也不显得瘦削,正是肥瘦相间刚刚好,简直是上品红烧甜口五花。

  虞萌骨架纤细,背脊却不单薄,后背上的肌肉明显而有力,沟壑累累分明,充满着鲜活的生命气息,转腰间线条坚实怒张,一看便知是长年累月训练而出的肌肉,每一寸都翻涌着强大膂力。肩胛骨往下骤收的内弧腰线又漂亮得惊人,蛮力与柔媚在身上完美地结合。虞萌并未遮掩,大大方方地转身,腰腹肌肉下力量的流转便像是波涛猝然动荡的大海。

  “你还不去洗澡吗?”虞萌身上只剩下一条短裙,裙摆轻飘飘的,勉强遮住挺翘的臀部,伸出两条光滑细腻的笔直长腿。

  杜莫忘的脸忽然热了一下,她心里其实早有猜想,真正看到虞萌裸露的上身后还是惊了一下。

  的确,虞萌的裸体如同那张浓桃艳李的脸一般妖娆,即使每一寸肌理都艳丽动人,光泽动人仿佛刚打发出来的奶油,但很难说是一个十七岁女孩子的身体。

  胸前的确鼓胀,小巧的乳头挺立粉红可爱,却不是女孩初发育亭亭玉立的蓓蕾,明显是锻炼出来的雄性胸肌。

  见杜莫忘不说话,呆坐在那里一直盯着自己看,虞萌勾唇一笑,美眸秋波妩媚,塞壬般迷人的面庞愈加雌雄莫辨。他弯下腰爬上沙发椅,款臀摆腰缓缓靠近杜莫忘,跪坐在她面前,狐狸眼斜睨她,又偏过头来,舔了一下杜莫忘的唇。

  嘴唇上传来柔软的湿热,杜莫忘肩膀一颤,连滚带爬地冲进浴室,关门靠在墙上,捂住胸口脸颊爆红。

  心中扑通扑通狂跳,杜莫忘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在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时,总是会失去心神,被瞳色深处暗藏的漩涡吸进去。

  杜莫忘平复了一会儿心情,开始冲澡。洗到一半热水骤然变冷,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凉水浇得惊叫一声,伸手要去转水龙头,泡沫沿着鬓角流进眼睛里,双眼刺痛热胀,立即什么也看不清了。她的手在空气里胡乱挥舞了好几下,没有摸到龙头,一只手从旁边横伸过来,关掉了淋浴。

  虞萌用湿纸巾擦掉杜莫忘眼睛上的泡沫,杜莫忘还是觉得疼,虞萌重新打开淋浴调好水温,杜莫忘试了试温度,刚刚好,对着兜头而下的热水冲干净眼睛。

  “你眼睛好红。”虞萌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杜莫忘睁开眼,视物模糊昏花,好一会儿重影才整合成清晰的实体。她看清眼前时心脏猛地一抽,琥珀色的狐狸眸子亮晶晶的,睫毛俏皮地卷翘,几乎占据了她整个视野,虞萌的脸快要贴上她的,近得能清楚地勾勒出他虹膜金闪闪的纹理。

  虞萌的脸越凑越近,鼻尖一暖,他的鼻尖已经碰到了她的,暧昧地磨蹭,就在杜莫忘以为虞萌会吻上来时,虞萌却又离开了,扭身时对着她的眼睛吹了一口气。

  杜莫忘高悬的心顿时停滞在喉间,不上不下,她又无奈又好笑,主动拉住了虞萌的手腕。

  “你去哪里?不做吗?”杜莫忘一边说话一边冲掉身上剩下的沐浴露,浴室里烟雾缭绕,暖烘烘的水蒸气包裹住躯体,裸身也不会觉得寒冷。

  虞萌把手举到杜莫忘面前,五指纤长伶仃如绽放的兰花,短指甲修整圆润,一点亮色的鲜红突兀地停息在小拇指上。

  “稍等一会儿哦,我指甲还没有卸干净。”虞萌歪着头,皱了一下好看的鼻子,“我也很想快点和你做爱,但是指甲油很脏的,不能摸摸。”

  “摸摸?”

  虞萌并拢两根手指搭在自己饱满的樱粉色下唇,做了个内抠的动作,粉红的舌尖吐出来一点儿,从指甲上扫过,留下透明的水痕。他这举动并不猥琐,反而有种诱人的妩媚。

  杜莫忘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涌上一股冲动,拨开他的手在他亮晶晶的唇上亲了一下。虞萌愣了一会儿,撅着嘴啵了回来。

  起先是小动物般互相试探的贴近,不知何时滚烫起来,热锅里被泼了油,立即沸腾炸响。两人的舌头交缠在了一起,虞萌吮着杜莫忘的舌头,双手钳住她的腰肢,呼吸愈发粗重,舌头碾过杜莫忘的舌面往更深处探入,疯狂地刮挠脆弱敏感到极点的口腔黏膜。

  杜莫忘在承受虞萌的入侵时口腔也在自动收缩,舌头内卷试图将虞萌的捉住,虞萌放弃了更深的进攻,转而和她的软舌缠绵起来。

  亲着亲着,虞萌的手往下探,摸索了一会儿,钻进杜莫忘的腿间捣鼓。杜莫忘的回应阻滞了片刻,虞萌贴着她的唇道:“这只手上的指甲油卸干净了,我有好好洗手消毒。”

  杜莫忘还没开口,虞萌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她的阴蒂,杜莫忘顿时被刺激得弓起腰身,抓着虞萌肩膀的双手骤然收紧。

20.检查

  虞萌带杜莫忘去的医院是一所私立专科医院,比起医院更像是一座研究所,坐落在三环外的新型科技园。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门口早早等候,胸前挂着一个身份牌,神色萎靡,一看就知道熬了通宵。

  “潘博士。”虞萌打招呼。

  “哎呀,小萌。”女人笑眯眯地招手,脸上的憔悴一扫而空,“太见外了,不是说在研究所外喊我小姨就好了吗?”

  “这是在研究所范围内吧?”虞萌开玩笑,“那里还种着所长的百合花呢。”

  女人耸肩:“大前年播的种,今年还没开花,前几天发现那里生芽可高兴了,结果是蒜苗。所长气坏了,自此严禁我们在花园里吃饭。”

  两人交谈甚欢,杜莫忘脚步稍滞,虞萌回身拉过杜莫忘,和潘博士一边说笑一边往里走。

  研究所里的布置很符合人的刻板印象,四目之下全是不知名金属铸造的光滑墙壁,步入其中宛如穿越到了一百年后。富有科技感的大厅里,白大褂们神色匆匆,电梯前人来人往,智能机器人滑来滑去,见有客人来,溜到几人面前敬礼。往里走,每过一扇门都需要刷身份卡,在进入最后一道关卡时用上了虹膜解锁,机密实验室在三人面前洞开。

  “我来这里不要紧吗?”杜莫忘小声问虞萌。

  虞萌向她安抚地笑笑:“不要担心啦老公……达令,我和潘博士都说好了。”

  潘博士进到实验室后指名两个研究员,让她们带杜莫忘去做身体检查,虞萌朝杜莫忘挥挥手,笑容甜美动人。

  杜莫忘的身影消失在金属自动门后,虞萌的脸立即垮下来,不是往日狡黠可爱的小狐狸样,暗沉阴鸷得像换了个人。他冷冰冰地瞪了潘博士一眼,眼皮使劲儿地掀起,眼球向上一翻,扫向别处。

  潘博士仿佛没看到他面色不虞,拿出几盒没有贴标签的药来,递给虞萌:“最近身体如何?有按时吃药吗?”

  虞萌偏着脑袋,双手抱臂没有动弹,潘博士保持动作分毫不变,脸上还挂着笑意,却散发出一股不容拒绝的无形压力。

  虞萌不吃她这一套,依旧没有软化。潘博士叹息一声:“小萌,你知道的,现在抗拒不会有丝毫作用。”

  “……嗯。”虞萌不情不愿地接过药,看也没看就塞进书包里。

  见虞萌收下后,潘博士的神情松懈不少,研究员送来咖啡,微涩而香味醇厚,潘博士推荐道:“新送来的牙买加蓝山,味道不错,去水肿也很有用。”

  “药是按照老样子吃么?”虞萌并不接受潘博士的殷勤。

  被拒绝后潘博士毫不在意,耸耸肩:“老样子。”

  检查很快结束,虞萌不等潘博士说话便走了进去,助手送来一份报告,潘博士扫了一眼,证实了心底的猜测。

  “他进门时的体温比上个月要高上很多。”助手说,“如果能抽血化验,可以检测出EPO含量,算出体内雄激素的比例,这样可以知道他最近的服药情况……”

  “不用查了,他一看就知道至少一个星期没有吃药。”

  助手沉默片刻:“要向董事长报告吗?”

  “不。”潘博士将报告塞进碎纸机,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我都死了个妹妹,总不能再死个外甥吧。我去补会儿觉,没事不要叫我……哦,对了。”

  她已经走到门口,猛地回过身指着助手道:“记得再把老头的航班往后推迟啊。”

  助手恭敬地弯腰:“请放心,最近中东内战,航线上总是有战斗机和对空导弹梭巡,导致民航停摆。但如果要乘飞机回来必须使用这个航线,否则得绕远路,从大西洋走,要么飞俄罗斯。可是所长不能长时间坐飞机,这条线路至少要等到下个月才有航班。”

  潘博士嘟囔:“所以说干嘛要去土耳其做学术交流,他又不信伊斯兰教。”

  “据说是听到那边在举办相当珍贵的反季郁金香大赏……”

  会客室内,虞萌放着宽阔的沙发不坐,非要和杜莫忘挤在同一张椅子上。

  虞萌靠在杜莫忘身侧,心里抓心挠肺地想看,又因为杜莫忘没有发话而只能假装不在意,梗着脖子时不时瞥一下,又飞快地收回视线,正襟危坐,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按捺不住的好奇。

21.便捷酒店里和校花做爱,咬喉结子宫内射(

  杜莫忘在床上盘着腿玩手机,隔壁终于消停下来,房间里只剩下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

  在第一次内射后,app里面的倒计时就进入了暂停,但是一直有消息提醒任务未完成,总是在刷别的界面时弹出通知栏,堪比手机应用界的牛皮糖。

  她正思考着,一股热源从背后袭来,腰部缠上一双皓白的臂膀,猛地被人抱进怀里,花香盈盈,熏得人头晕,恹恹欲睡。

  “隔壁怎么停下来了。”虞萌被水汽濡湿的卷发摇晃着垂在杜莫忘的肩头,微凉,留下一道透明的水渍。

  他不满地撅起嘴:“我还做了好半天的心理斗争,待会儿叫大声点,势必压他们一头呢。”

  “你要对山歌吗?”杜莫忘关掉手机屏幕,“天气好冷,不吹头?”

  虞萌满不在乎:“时间不早了,你很快就要走了吧?”

  “可是你头发上的水会滴到我身上,我不想感冒。”

  “哇!老公那你早说嘛!”虞萌狠狠地在杜莫忘脸上啵了一口,声音清脆,爽快地松开人翻身下床找吹风机。

  吹风机的轰鸣势不可挡地占据了狭小的房间,脆弱的鼓膜跟着颤抖,心脏怦怦直跳。她望向窗外,铅灰色的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冰冷的雨点不知疲惫地敲打着玻璃,连带着房间也开始轻微地震动,像一艘在大海上摇曳的小船。秋日的天黑得格外早,又因为阴雨靡靡,天色很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往外看去只剩下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如同舷窗外沉默无垠的海面,海浪无声而浩荡。

  黑夜里远处的高架路上似乎有车灯一扫而过,几点若隐若现的白光,像浓雾深处的灯塔气若游丝地闪烁片刻,重新归于黑暗。

  耳畔隆隆作响,很突兀地,她感觉到冷,不是因为秋雨寒冷,她也说不上为什么,分明开着暖气,心底却旋起一阵冷风,人的五感知觉随着时间流淌逐渐消失。

  麻木地,孤寂地,她分明和一个活生生的人共处一室,那个人甚至就在她身后吹头发,隔壁还有不知名的鸳鸯鏖战方歇。

  只是觉得没意思极了。

  被学校排挤忽视,得不到爱和尊重,现在又被一个不知来历的app牵着鼻子走,这些是她当初答应杜遂安时想要的吗?

  如果一开始……为什么送走的人是白子渊?

  她坚持到如今,为的是什么?是倔强吗?还是不服气?或者只是畏惧死亡?

  杜莫忘觉得有些可笑,她早就忘记了踏上旅程最初的心情,以至于她现在连自己是谁都要忘记了。纷繁的世界让人感到畏惧,如今她面前摆着无数条道路,又好像多迈出一步就是悬崖,她不知道该如何选择,甚至感觉这条路没有走下去的必要。

  “老公!吹风机坏掉了!”

  虞萌抱怨的撒娇声打破了沉思,杜莫忘猛然回过神来,打了个寒战,差点给自己一耳光。

  她刚刚都在想什么!为什么会有寻死的想法!她以前从来都不这样!疯了吧!活着还有无穷的希望,总比死掉好吧?她是这样软弱而不负责的人吗?

  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矫情的人,是网抑云听多了吗?现在也没有到emo的时间点吧?

  虞萌完全不知道杜莫忘在他吹头发的间隙脑海里拐了十八弯,他摆弄着酒店里的廉价吹风机,粉嘟嘟的嘴唇撅起,晶莹饱满。

  “你吹了十分钟,怎么头发还这么湿?”杜莫忘摸了摸他的发尾,拔下吹风机又重新插上,吹风机又恢复了功能。

  “这种酒店里为了节省电费一般会有时间限制,”杜莫忘解释道,“你超过时间了,不是吹风机坏掉了。”

  “人家又不知道。”虞萌顶着半干的头发,酒红色的卷发乱糟糟的,果然绝世美人也很难扛得住一头湿发。

  杜莫忘又瞅了瞅他的脑袋,嗯,还是和普通人有壁,好歹人家就算头发全湿不管怎么偏分也不会露出头皮,人和人的区别有时候真的比人与狗的都大,基因决定的东西没地方说理去。

  “来,我帮你。”杜莫忘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人坐到床头。

  虞萌听话照做,杜莫忘把温度和风速调到合适的档位,虞萌享受着杜莫忘的服务,缩着脖子惬意地眯起眼睛,像一只慵懒的猫咪。

  虞萌的头发意外地比较粗硬,吹干后简直是一大团炸开的酒红色棉花糖,好在他的发质滑顺,摸在手里像是金属织成的工艺品,并不显得杂乱,蓬松凌乱的发型反而增添了随性性感的美丽。

22.嫉妒与温情

  夜色深沉,暴雨如注,哗啦啦的骤雨像无数断线珠子般泼洒在地,林荫道的青石板路上溅起浓厚的白烟,空气里泛滥开灰尘冲刷的冷涩。两侧良木高耸挺拔,密密匝匝,黝黑树海婆娑似鬼影,道路尽头坐落着一座隐蔽的庭院,古朴的红漆榆木大门前悬着两盏低矮的风灯,萤火般微弱的白光在狂风暴雨里摇曳,随时可能熄灭。

  漆黑低调的轿车滑停在门前,司机撑伞下车,只是绕到后座的短短几步,头脸被雨水浇透。在后座门被拉开的同时,院门也无声地由内向外推开,一身青莲色旗袍的中年女人举着一把沉重的大伞踏水而来。

  “太太还没睡下,等着您去请安呢,少爷。”女人温声道。

  白子渊下了车,嘴里呼出白气,将大衣拢紧。他和女人一起穿过葳蕤的庭院,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色彩缤纷的现代社会隔绝在四方的天地,身边只剩下古旧的雅致楼阁、不知名的茂密花树、弯弯绕绕的青石板路以及长廊上每隔十步便静默伫立的青衣人。

  “下午的时候唐家的小少爷送来了礼物,说是给您的赔礼,已经原封不动地送到您的房间了。”

  即使从小听到大,白子渊也不喜欢这样的称呼,就像他不喜欢这座不知何年建立的庭院。时间在白墙黛瓦里永远地凝固,保持着最初的模样,宛如旧时代冥顽不化的怪影,与当今时代格格不入,一切都陈旧迂腐,处处设立着无法打破的无形枷锁,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他们一直走到庭院最深处,叁层高的翘檐小楼矗立在漆黑如墨的风雨中,繁盛的香樟树簇拥着楼阁,树叶间透露出几缕暖黄色的灯光。

  通报后他们在廊下等待,约莫过了十几分钟,白子渊在风口里吹得面颊麻木,捎信的保姆才姗姗来迟,语带歉意。

  “太太风湿犯了,刚吃了药,现在睡下了,今天少爷不用请安,早些回去歇息吧。”

  两人便原路返回,一路无话。白子渊住的地方是庭院西南角的两层民国风小洋房,象牙白的墙面,洛可可式的玻璃窗,不伦不类地盖了中式的斜顶,琉璃瓦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也熠熠光辉,门前还飘着秋香色的纱灯笼。

  此楼据说在一百年前住过几位大使,皆是声名显赫,和这座庭院一起在建国后归于国家,文革时侥幸逃过一劫,后来又不知道怎么兜转到了白家人手里。老太太入住后一眼相中了此楼,说是很有上海十里洋场的旧风,思乡之下拨给两个儿子住。后来白子渊搬了进来,从牙牙学语到如今鲜衣少年,这座楼见证了白家两代人的成长。

  白子渊不喜欢这座洋楼,又惺惺相惜,它在亭台楼阁里就像一个异类,和他倒是同出一辙。

  旗袍女人将白子渊送到门口就离开了,他进门后没吵醒已经睡下的佣人,径直上了二楼。

  卧室外的会客室中央摆着一张檀木桌,上面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贺卡展开,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字,无非是浅薄通用的道歉客套话,扫一眼就知道是唐宴的手笔。

  白子渊绕过桌子回到卧室,屋里没留灯,黑洞洞一片,好在开关就在门口。现在一般的有钱人家都喜欢智能设备,站在门口命令几声就能做好一切,不用亲自动手。

  这样的新玩意儿,坏了规矩,老太太是绝对不许的。

  白子渊脱下大衣,松开领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色胸膛上的痕迹化淤了很大一部分,肉眼下只有淡淡的粉红,医生说是机械性荨麻疹,他知道有不对劲的地方,但是没有心思也没有兴趣去调查。

  一切都没有意义,就算查到了又如何?这种事要是传到老太太耳朵里,怕是要叫嚷着给白家丢脸,喊来大师驱邪作法吧?

  也许那个狂徒拍了照片,那又怎样呢?只要他敢发出来立刻就会被追踪到地址,无论是牢狱之灾还是私刑,都只是动动手指的事。

  他太累了,在事情还没有曝光之前,在这难得的间隙里喘息一会儿吧。

  白子渊坐到书桌前,缓了许久,待腿上的隐痛消散,接着打开一个暗格,抽屉里整整齐齐地铺满照片,全是同一个女孩。照片按照时间顺序排列,每一张里女孩都长大了一岁,外貌慢慢地朝着如今的她接近,照片里的女孩脸上的笑影越来越多,即使脸上不笑,眼睛也是弯弯的,点墨般的眼眸闪烁柔软的光。

  小小的女孩一身泥泞,独自坐在孤儿院的操场上的沙坑里,认真地用塑料铲子堆沙堡;小学毕业的她穿着不合身的校服裙,奔跑在初夏的小雨里,浑身湿透地赶往礼堂;初中体育课上,她在众目睽睽下跃过叁层高的跳箱,嘴角噙着抹笑意,黑发飞扬;初升高的时候她没钱读高中,只能在奶茶店里打工凑学费,天气炎热,女孩握着洒水的橡胶管对自己冲,洗得半透明的白T恤溢出里面肉色的内衣,身形姣好,旁边有人叫她,她微笑着转头,正好被相机捕捉到了这一瞬间……

  她怎么总是这么开心呢?明明没有钱,没有爱,野狗一样长大,处处碰壁,被孤儿院抛弃后即使被杜遂安收养,也不曾被重视,在学校里还受到霸凌。他不止一次听说过那些人又对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即使没有亲眼所见,听到描述,她所遭受的苦难都鲜活可见。

  杜莫忘的人生分明一团糟,路过的人都能踹一脚,为何她还能保持乐观?好像什么都无法打败她,在他面前还能笑得绚烂如花。

  灿烂又无辜,不带一丝负面情绪,让人感到恶心。

  她难道没有设想过吗?如果当初被送走的是她,现在她就是白家的大小姐,养尊处优,众星捧月,完全不是一个备受欺凌的孤儿、受人排挤的转学生能可比拟的。她会拥有截然不同的璀璨人生,从认识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刻开始,每一步都走向更加瑰丽壮观的未来,其他人都是她攀上山巅的垫脚石。

  她难道不嫉妒吗?不会自怨自艾?她并不知道白子渊的真实处境,并不知道因为是那个人的孩子所以会在白家遭人白眼,至少白子渊所展现在外人面前的是花团锦簇天潢贵胄,多少人争得头破血流想要接近他,多少人明里暗里咬牙切齿想要成为他。

  是因为她享受过母亲的爱与呵护吗?

  因为心早已被爱填满了,再也不需要其他的东西。

  白子渊呆坐了好一会儿,低下头,目光呆滞地从后到前扫过照片,停留在最初的那一张。

23.cp大混炖

  柏林的深秋阴晦多雨,寒风拂过层染的霜打枫叶,如没有温度的火苗,落叶纷然萧瑟,这样的季节连狗都不该撵出门。

  夜色褪去,天幕泛起鱼肚白,清晨的街区寂寥无人,枯黄的灌木林里刺猬和松鼠正为过冬囤积粮食而忙碌,空荡荡的别墅区仍然处于酣睡之中,唯有一间屋子早早升起暖炉,茶香溢满会客厅。

  衣冠楚楚的秘书敲开书房的门,屋内灯火通明,好像亮了一整晚没有歇息,深色办公桌后的儒雅男人仿佛永远都不会疲惫,在如此寒冷的季节也没有一丝贪睡的倦怠,端庄认真地翻看手边的文件,处理好的事项已经在手边整齐垒起。

  “老板,国内的消息。”

  杜遂安从文件海洋里抬起头来,秘书把平板送到他面前。

  杜遂安只看了几眼,眉头微蹙,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页面关闭,眼不见为净。

  “出这么大的事情,颜琛一点动静都没有?”杜遂安不满道。

  “联系不上颜校长,工作用的电话号码一直无人接听。”秘书道,“金秘书说校长前天晚上就出国了,并不在工作行程的安排里。”

  杜遂安拿出私人手机,在通讯录上翻了好一会儿,拨通电话放到耳边。

  电话打了叁次才接通,一阵电流杂音,对面喧闹嘈杂,像有一百只鸭子引吭高歌,对方扯着嗓子嚎了几句,杜遂安把听筒拿远了一些。

  “是我,杜遂安。”杜遂安淡淡道,“颜琛,你现在在哪里?”

  “本来不想接的,真是死缠烂打,你但凡把这份劲头用在追女孩身上,杜莫忘和白子渊都不会出生了──所以我们的大忙人杜老板找我这个无业游民有什么要事呢?”

  “霓律高中的校长另有其人?”

  “我不知道,我只是个死宅。”颜琛耸肩夹住电话,向街边的coser比了个手势,晃了晃单反,coser对这位具有意大利风情的蓝眼美男很热情,摆好了姿势让他拍照。

  听着颜琛吊儿郎当的回答,杜遂安眉头紧锁,他想说就算你不是校长,那你身为杜莫忘的男朋友,女朋友被人这样戏弄,还在学校论坛上被公开嘲讽,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真是不负责又没血性的渣男!

  杜遂安深吸一口气,思绪不由自主地飞到宴会的那晚:深沉的夜色、繁花簇拥的沙发、豆绿色的纱裙、纤细的少女、颤抖的脖颈──他很快从回忆里挣脱出来。

  算了,那是他们情侣之间的事,他没有资格去插手。但是必须和杜莫忘说清楚,颜琛实在不是良配,早分手早脱险。

  “今年我也会去拜访令尊。”杜遂安的声音经过电磁波跨越太平洋传到颜琛的耳边,不知道是不是隔着电话的缘故,杜遂安的声线低沉冷冽,不似往日的温和。

  杜遂安朝coser飞了个吻,对着电话翻白眼:“你这招没用,我妈死的那年我就和我老爹断绝父子关系了!”

  “只是有几位小姐拜托我,想和你吃顿饭,和令尊也行,年前大家都忙,年后应该有时间吧?”

  “……杜遂安,好歹同学一场,不至于吧?”

  “学校论坛的事情,希望你可以多关注一下,我们家小忘就暂时拜托你了。”杜遂安挂断电话。

  “喂?喂?杜遂安你……真挂电话了?没礼貌。”颜琛撇嘴,对走过来的一位cos成猫娘的美少女绽放出迷人的笑容,操着一口熟练的日语,“こんにちは!あなたのコスプレのキャラクターは东京ニャースの主役?桃宫メイですか?すごい!写真を撮ってもいいですか?”

  秘书眼见杜遂安挂掉电话后脸色不太好看,手机铃声响起,他一边拿手机一边朝杜遂安道歉,杜遂安摆摆手没有在意。

  “是金秘书的消息,说颜校去东京了,现在在秋叶原,说是有新游发售,非要亲自排队买卡带……”

  杜遂安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猜到实情,真正听到确切消息的时候还是觉得心里有团火在冒。

  秘书眼力见十足地替人沏茶,碧螺春清新幽远的香气稍微抚平了杜遂安的焦躁,杜遂安夹了块桂花糕,吃了一小半,捧起茶盅抿了口。

  “回去的机票订好了吗?什么时候启航?”杜遂安问。

  秘书不明所以,不是吧老板,你回德国才两天,怎么又要跑?

  “我立马去准备,”秘书说,“那么后天的拍卖会还参加吗?您看中的那条古董蓝宝手链会作为压轴品拍卖。”

24.凌辱校霸,扇耳光窒息强制play(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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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窒息射精,攻守逆转(h)

  唐宴死死咬住后牙槽,颌骨皮肤凹下去一个小窝,眼角的青筋都在跳动,假如此时不是被绳子捆住动弹不得,他肯定会给杜莫忘一拳。

  他压抑着愤怒,耳畔嗡嗡作响,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向瞧不起的女孩压在身下肆意侵犯,而他甚至还非常有感觉!

  这肮脏的……下贱的……不可理喻的……

  下体被一处温软到极致的蜜穴吸住,水汪汪的洞穴里似有无数张小嘴舔吻着茎肉和每一条鼓起的青筋,肉嘟嘟的媚肉有自我意识般一收一合,绞紧缠箍。意识回笼的状态下,每一处感官都清晰到可怕,鸡巴被逼肉吸吮的快感足以让处男丢盔弃甲。

  他根本没有享受过此等极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张开的嘴只能吐出断断续续的词语。

  “你等着……我非把你……你居然敢……”唐宴咬牙切齿。

  大脑都要被这个女孩的逼水泡软了,唐宴脑海里羞愤与沉溺正在激烈交战。每当他想沉浸在杜莫忘带给他的快感时,他的意识都会提醒他坐在他身上的人是最讨厌的杜莫忘,她的逼在强奸他。可当他想要破口大骂将人从身上掀翻的时候,却又被杜莫忘夹得浑身一抖,腰胯控制不住地上顶,只想疯狂挺胯迎合她的动作。

  “你这贱人……不要脸……”唐宴一面恶狠狠地趁杜莫忘坐下来时提胯上顶,一面涨红着脸饿狼般盯着她,恨不得从她身上撕一块肉下来。

  他又是一记深顶,恨不得操进女孩的最深处。

  “啊!”杜莫忘捂住小肚子,直直地跪坐下来。

  杜莫忘没料到唐宴会突然发难,男孩不管不顾的一记重击差点把她撞散架,这一下整根阴茎都干进了阴道里,逼穴被撑到最大,胀得又酸又麻,泛滥的淫水被堵到深处。她收紧了一下小腹,确认唐宴的位置,唐宴不顾她的停滞猛然一个顶胯,差点把她顶得吐出来,龟头直接操到了宫颈口,直愣愣地将宫颈撞凹进去。

  杜莫忘气息紊乱,捂着肚子冷笑:“到底谁才贱啊?这就控制不住自己了?那你刚刚是在做什么?”

  唐宴涨红了脸,辩解道:“我这是生理反应……这还不是怪你!如果不是你……”

  “算了,这次就饶过你。”唐宴紧闭双眼,把头扭到一边,“你把我解开,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两人都停下动作,但阴道里的穴肉还在缓缓地嘬吸肉棒,唐宴用此生最大的自制力按捺住顶胯的欲望,额角青筋突突地蹦跳。

  “你……你别吸了!”唐宴嗓音沙哑,这对于他一个刚开荤的雏儿来说是比刀山火海还要艰巨的考验。

  “唐宴,你还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状况。”

  “什么?”

  杜莫忘俯下身,握住他的下巴,引导他看向一旁的置物架。

  手机背对着他们,摄像头上冷冷地闪着幽光。

  唐宴立刻意识到杜莫忘的打算,他顿时疯了一般挣扎起来,像一头愤怒的公牛。

  “你要干什么?你是要报复我欺负你?那你打回来啊!用这样阴损的手段,你就不怕自己受到伤害吗?喂,你才是女生吧?视频发出去后我只是丢脸,但你的名声这辈子都毁掉了!”

  “那又怎么样?”杜莫忘淡淡道。

  “你说什么?”

  “那又怎么样?你觉得我是在意名声的人?别开玩笑了。”杜莫忘的双手拂上唐宴的脖子,“如果我是在意名声的人,我会容忍你们这么久?被你们霸凌这么久还不反抗?名声就是他人对你的看法,是最无用的东西。但你不一样,唐宴,你有家世,受人追捧,是最注重名声的人。我知道你讨厌我,认为我脏,我下贱,和我多说一句话都是在玷污你的高贵。全校人都知道你有多么厌恶我,把我当成下水道的老鼠,你说,要是他们看到你和老鼠做爱的视频,会怎么样想?不可一世的唐家小少爷,在视频里跟只低级动物一样,赤裸着身体……论坛里的每个人都披着虚假的皮,他们会怎么样说你?嗯?唐家的小少爷,追不到校花,那也不用和老鼠做爱吧?多掉价呀。”

  唐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闭嘴……杜莫忘,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他怕得要死,觉得世界都要崩塌了,可是又有一个声音在他心底说,是吗?真的吗?他真的害怕吗?

  是怕视频流传出去之后追不到虞萌?可虞萌没那么重要,只是因为虞萌是学校里最漂亮的女孩,白子渊又志不在此,唐宴肯定不会让别的男生捷足先登。怕被同学们嘲笑吗?他们也只是敢在论坛里大放厥词,在现实里还不是一个个在他面前伏低做小。

  还是说怕家里人知道了,说他败坏门风?算了吧,家里的门庭都是大哥支撑起来的,那是唐家黄金般宝玉般珍贵的继承人,是唐家未来掌舵的领航人,他唐宴一个不成器的小儿子,哪有那么受重视,闹出这种桃色绯闻,也只是口头上的几句训斥吧。

  他不过是害怕和杜莫忘绑在一起罢了……但好像又没那么糟……

26.校霸的沉溺粗鲁play,本性难移(h)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浪!杜莫忘!你真是找死!”

  “呃啊!”杜莫忘伏趴在软垫,咬紧牙关。

  弯钩样粗大滚热的肉棒一路长驱,娇柔的内壁根本抵御不住这样的猛冲,失去了阻抗,肉棒势如破竹地一撞到底。坚硬的龟头直接将子宫口凿开了一个小口,热腾腾弹跳着的马眼卡在宫颈处,存在感强烈地抵在薄薄的肉皮上,那种被迫容纳住一个活物的酸麻感从小腹蔓延到胸口,大脑里也无法忽视这样凶狠的入侵。

  “唐宴!”杜莫忘咬住指节压抑地尖叫。

  唐宴声线低沉:“忍着!”

  唐宴完全不给杜莫忘适应的机会,托住杜莫忘的后腰开始猛烈地活动,紧实挺翘的腰臀快速有力地抽插摇摆,雪白的肌肤飞快地在视野中晃出一连串的白光。

  晶莹的汗水顺着他后背上结实怒张的肌肉间隙滚落,看上去就像是一锅沸腾的草莓牛奶,皮肤上晕染着大片大片夸张的粉红色。而他的肌肉分明而壮硕,宽肩窄腰,支撑在软垫上的臂膀鼓胀漂亮,背肌起伏如汹涌重迭的海浪。

  这是年轻人能锻炼出来的最合适最性感的体量,野性而生机勃勃,与肌肤粉嫩洁净的色泽形成鲜明的对比,蕴含着一种奇异而诱人的反差感。

  男孩身上满是运动后的汗味,但更多的是他身上清甜的草莓沐浴露的气息,在高于平日的体温蒸腾下愈发浓香,将身下的女孩严严实实地裹紧。

  杜莫忘完全没法分神去看手机屏幕里的画面,她连自己是否还握着手机都感觉不到,只知道那只手被唐宴完全用力地握住,压榨得骨头都发出痛苦的哀鸣。但这一点疼痛在脑海里转瞬即逝,身体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下体,逼被操得花汁乱溅,整个人都想蜷缩起来。

  “刚才不是很能讲吗?嗯?怎么不说话了?”唐宴像是把杜莫忘当成仇人,没有多余的技巧和照顾,只一个劲儿地按照兽类的本能横冲直撞,做着最原始最下流的活塞运动。

  他俯下身,天使般素洁的面庞上残留着杜莫忘的巴掌印,配着脸上凶狠的表情有些滑稽。巴掌印的颜色已经不显眼了,他整个人都红扑扑的,宛如在冬日里的温泉里泡过,简直是草莓棉花糖成了精。

  可他的动作完全不是棉花糖之类的甜美无害,这家伙第一次操逼堪称天资超凡,即使是粗暴的抽插也能给杜莫忘带来灭顶的快感,简直就是天生为做爱而生的魅魔,长着一张欺骗世人的娃娃脸。

  杜莫忘很快就迎来了高潮,逼肉剧烈地收缩,浑身哆嗦。她还处在不应期,唐宴依旧不停歇地狠戾干逼,粗硬的肉棒蹭着内壁进进出出,龟头甚至勾出一点红艳艳的软肉翻出逼口。

  “停下,唐宴,我小肚子好难受……呃呃……”杜莫忘咬住嘴唇,拄着胳膊探起上半身,刚坐起一半立即被唐宴重重地压进了软垫里,灰尘飞舞,被人掐住腰搂住背彻底控制在身下。

  “难受?你自找的!你之前坐在我身上全吞下去也没有喊不舒服,现在我还有一截没干进去,你叫什么?”唐宴冷哼。

  肉体拍打清脆的响动里夹杂着黏腻暧昧的水声,滚烫的肌肤细腻地互相摩擦,压在她身上的男孩胡乱地喘息,腰胯狂撞。他低下头,盯着杜莫忘的脸,舔了舔嘴唇,尖锐的小虎牙从唇边探出来,闪耀着森然冷光。

  杜莫忘立刻不喊难受,在唐宴低头的一瞬间扔下手机捂住他的嘴,把人的脸推出去老远。

  “干什么?你以为我想怎么样?”被察觉到意图的唐宴拍开她的手,没好气地扫了一眼杜莫忘剧烈运动后红艳艳的嘴唇,吞了口唾沫,嘴上一点不饶人,“自作多情!少爷我现在把你当成个泄欲工具动不动?配合点,不然把你手机里的东西全删了。”

  说着他的动作更加狂暴,石块般结实沉重的肌肉压得杜莫忘动弹不得,她上半身被唐宴紧紧地压在垫子上,下半身半悬空,一条腿还被杜莫忘勾在臂弯间强迫拉开,露出腿心里肥嫩娇艳的小嘴,承受处男鸡巴的狂轰滥炸,屁股难耐地在软垫上扭动。

  澎湃的快感铺天盖地如洪水般汹猛,她第一次对做爱感到了承受不住的恐惧,她的逼都快被干烂了,她颤颤巍巍地想夹紧腿,但唐宴健壮的腰杆卡在她的腿间,阻碍了她的逃避。

  “不许跑!”唐宴甩着鸡巴恶狠狠地往逼里捣。

  杜莫忘被他突然发难顶得一口气卡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挨了好几下才回过神。她恼怒唐宴的说辞,强撑着最后的力气,手臂绕上唐宴的脖颈,唐宴以为她要圈他的脖子,配合地俯了俯身,猝不及防地被杜莫忘摁住后脑勺一个猛扎子按进颈窝里,脸直接拍在了脏兮兮的跳高垫上。

  “你干什么!你疯了!脏死了!”唐宴的声音透过海绵垫闷闷地传来,他挣扎了几下居然没有挣脱开,“我要憋死了,杜莫忘你是不是有暴力倾向?”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臭屌居然还没有停止操逼,只是速度和力道没有一开始那么不讲道理,梆硬粗壮的肉棍在被操得发肿酸麻的肥软阴道里缓慢地活动,换成了另外一种折磨人的慢条斯理,爽感缓缓地积累,营造出温情的假象。

  “我手机有云内存,你删不掉。”杜莫忘总算有一点喘气的间隙,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你就为了这点事儿把我摁进这么脏的垫子里?”唐宴和杜莫忘角力,使劲得头皮和后颈都绷得酸痛。他刚抬起一点儿脑袋,又被杜莫忘压了回去,高挺的鼻梁狠狠地撞了一下,眼泪差点酸出来。

  “你有病吧杜莫忘!我的鼻子!”

  “而且我不喜欢你刚刚的说法。”杜莫忘说,“我是个人,不是工具,你得道歉。”

  “你就为了这个?你就为了这个差点把我的鼻子撞骨折?”唐宴终于把脑袋从令人窒息的垫子里挣脱出来。

27.你不要喜欢白子渊,他不是好人

  唐宴任由自己衣衫不整,呆呆地跪坐在肮脏的地面,松弛的裤腰虚虚卡在腰侧突起的胯骨上,两块线条凌厉而脆弱的骨头支起布料,露出小腹处朝下延伸向内收敛的人鱼线,肌肉线条分明,沟壑幽深,皮肤上覆满了一层水光。

  常年未清洁的窗户玻璃上罩着灰蒙蒙的尘土,冬日正午的日光艰难地透过斑驳的玻璃照射进来,只剩下略微刺眼的光线,却不带一丝温度。没有暖意的金光从唐宴头顶倾泻而下,明晃晃地照亮他酡红发肿的脸庞和脖颈上青紫的勒痕,白浊的痕迹滴滴散落在腰腹和裤腿上,浑身散发着淫乱馥郁的气息。

  换作往日他的洁癖劲儿上来,肯定死的心都有。

  可如今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了,身上的黏腻也好,腥膻的怪味也罢,他只能听到耳朵里充斥杜莫忘乖巧又温柔的声音,她说什么无法理解,他只知道她高兴得很。

  “今天晚上吗?我完全没问题。”杜莫忘对电话那头一口答应下来,“这次也需要像上次那样准备吗?”

  “不必……如果你想,那么就让她们来吧。你上次穿的那个牌子又出了新款,衣服已经送到家里,你回去后自己选吧。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好的先生!你什么时候回……”

  听筒里只余下寥落的忙音,杜莫忘固执地将手机屏幕摁在耳朵上,直到机身开始发热,皮肤被烫得发红,她依旧舍不得放下手机,好像只要一直这样等着,杜遂安就会再次打来电话。

  肩膀上落下一只宽阔的手掌,耳边的手机被强硬地拿走,外套口袋一沉,唐宴面无表情地把她的手机扔了进去。

  “你被我把脑子操坏了吗?一直在发什么呆。”唐宴说。

  杜莫忘没理他,拍拍衣服上的灰站起来,自顾自地整理衣服。

  唐宴从外套里拿出湿纸巾,擦了一会儿裤子上的污渍,把剩下的湿纸巾朝杜莫忘扔过去。

  “谢谢。”杜莫忘接住湿纸巾。

  唐宴穿好外套,没有立马离开,环抱双臂靠在器械架子上,目光沉沉地凝视杜莫忘在那里给自己收拾。

  器械室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奇怪,两小时前他们在这里互相争吵羞辱,闹得不可开交,又做着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事,现在翻滚怒吼的海浪平息下来,一望无际的风平浪静的海面,显得格外地寂寥凄清。

  “你打算怎么做?”唐宴主动挑起话题。

  杜莫忘正费力地擦拭羊毛袜上凝固的精液,疑惑地抬头:“什么?”

  “录像和照片。”

  “如果你以后再做过分的事情,我会发布在论坛上。”

  唐宴歪了下脖子,换了个姿势:“什么叫过分的事?”

  “比如说让白子渊下不来台。”

  “哈?”

  唐宴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欺负她霸凌她,她的重点是白子渊?

  唐宴心里腾起一团邪火,他莫名地开始烦躁,看杜莫忘的眼神带上了一丝恨铁不成钢。

  “你脑子有毛病吧?白子渊哪里好到要你这样维护他?因为喜欢他?他又不喜欢你!”唐宴十分暴躁。

  杜莫忘低下头继续抠那块干涸的精液,这玩意儿富含蛋白质黏在袜子上比狗皮膏药还难清理。

  据说精液也能显示一个男人的性格,粘性大的人性格也有一部分难缠的味道,清淡的人饮食方面很注意,性格上也会温和一些,有些人量过大过热,脾气也格外热烈开放……开玩笑的,其实都差不多,太特别的多半是得了病。

  杜莫忘脑袋里胡乱地想,唐宴半晌没有得到回应,不耐烦地踢了一脚铁架,金属碰撞的动静刹那爆响,吓得杜莫忘打了个哆嗦,胆战心惊。

  “你又怎么了?”杜莫忘问。

  “我说你喜欢白子渊哪里,居然这么在意他!”话语一冲出嘴,唐宴就后悔了,怎么像个逼问出轨老婆的怨夫似的。

28.这位是我的女朋友

  杜莫忘想踢他小腿。

  颜琛刚好往旁边挪了一步,杜莫忘视线里那块熨烫笔直的雪白裤脚移走,她默默地收回了伸到一半的脚。夜幕低垂,她穿着纯黑羊毛袜的双腿借机隐藏在黑暗里,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动作。

  “唉,算了。”颜琛妥协地叹了一口气,挠了挠后脑勺,“那家伙总这样,看起来温和又有礼貌,软塌塌的,其实内心里比谁都倔强,完全是个独裁暴君,他下定的决心没人能改变。要是我不去,谁知道他会不会去和老不死的告状……反正只是吃顿饭而已,刷他的卡,不吃白不吃。”

  杜莫忘又想踢他了。

  “发什么愣?走吧,杜大小姐。”他最后三个字咬得特别重,故意拖长的语音戏谑又古怪。

  杜莫忘莫名其妙地盯着他伸到自己面前的胳膊肘。

  他不是不喜欢和她靠近吗?杜莫忘迟疑地把搭上颜琛的臂弯,力道很轻,做好了颜琛应激把她甩开的准备。

  但颜琛只是在她挽住他臂膀的瞬间收紧了肌肉,胳膊硬梆梆地像大理石雕塑,接着便放松了下来,拍了拍女孩勾在他臂弯的小手。

  他的手看起来仿佛博物馆艺术品般的优越卓美而不近人情,实际上却干燥而温暖,指腹略有粗糙,抚过杜莫忘手背时触感强烈。杜莫忘差点打了个激灵,好在他一触即离。

  “开心点,大小姐,被人拿枪逼着的可是我啊。”颜琛又是叹气,他今天叹气的频率比前二十多年加起来还要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从街上强虏过来的呢。”

  说着他迈开步伐,他太高,腿根恨不得齐她的腰,正常步伐长度是杜莫忘的两倍多。杜莫忘紧跟着步子腾挪,差点把自己绊倒。

  慌乱地跟着走了几步,杜莫忘发觉颜琛的步子逐渐慢了下来,杜莫忘不费力地跟上他的节奏。她回头望向路口,自己乘坐的那辆车已经不见了。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侍者迎上来,不用告知身份就微笑着挥臂领路,杜遂安已经将一切提前打理好了。

  “让人挑不出错来。”颜琛耸耸肩,不知道是在夸奖礼仪周到的侍者,还是那位不出场的真正东家。

  他们经过大堂,红漆木檐廊两侧竹影潇湘,萧瑟秋风穿林而过,但到达步道时只剩下柔软的微风,毫无冷意。竹林同时遮掩了两畔风景,看不到假山流水,清脆悦耳的淙淙水声却近在耳旁。

  廊腰缦回,每一处拐弯都有三条岔道,岔道后又是蜿蜒的竹林小廊,完全是一座天然与人造合璧的迷宫。

  不过两分钟,杜莫忘已经被绕晕了,根本记不起来来时的路。她不喜欢这种没有安全感的处境,不断回头,想着至少记到一些路线,可这里的竹子廊亭根本没有区别,很难找到标志性的分辨物。

  “为了保证诸位的隐私和用餐体验,我们特意做了这样的设计。”侍者解释,“在两位用餐时,除了上菜绝不会有人打扰,服务员会退到楼阁外的走廊里,有需要请揿铃。”

  “不过二位今日的餐点里有一份新鲜的清蒸阳澄湖大闸蟹,如果不想用蟹八件,可以让我们的服务员进包厢帮忙拆蟹,他们都练就了身好手艺,能保证将所有的肉剔出来,剩下的壳拼好后从外表看依旧是原来完整的螃蟹。”

  颜琛自己是怎么样都行,他对这种麻烦的甲壳生物向来没有耐心,味道也不喜欢。他看向杜莫忘,杜莫忘正又一次往后看。

  “杜小姐,”他挑挑眉,“你有颈椎病吗?”

  杜莫忘回头:“什么?没有。”

  颜琛又想叹气了,他什么时候带过这么“活泼”的女伴,他这是牵了只猴子出门么?可不要被熟人看到。

  “问你要不要服务员帮忙拆蟹。”颜琛维持着绅士风度。

  杜莫忘点头。

  “就按照她的意见来。”颜琛说。

  “好的,请问有什么忌口的吗?”即使已经事先做好了准备,服务员还是按照规定又问了一次。

  颜琛说:“我不挑食,杜小姐呢?”

  杜小姐又在回头。

  颜琛险些维持不住嘴角的那抹商业微笑。

29.我不讨厌

  白老太太听出颜琛的弦外之音,阴恻恻地笑。

  “早些年你可不敢这样在我面前说话,如今成了正房的独生儿子,腰板挺直了,嗓门也响亮了。不过老身劝你不要太放肆,你家老头子虽然上了年纪,却也不是没法再搞出个继承人来。”

  颜琛不怕她的威胁:“我现在身板直声音大,不是因为我是颜家独生子,是因为我长大了,看出你们这些人奉行的迂腐规矩不过是风吹即破的纸老虎。老太太,我也劝你,21世纪了,新中国也成立近百年了,你那老一套的法子行不通。再者你日暮西山,年轻人们旭日东升,别潇洒了一辈子,临到作古的时候跌跤,这一摔可就再也起不来了──无论怎么样,嘴下留情,给自己积积阴德吧。”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果然是小娘养的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我定要好好讨教你家是怎么教育你的!”白老太太气得拐杖直敲地,眼珠子鼓得像是立马会落出眼眶,把身边的小辈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颜琛挥挥手:“我家教育我的只有我妈,不巧,我妈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您要是想要讨教,得去底下找她。对您来说也不难,努努力,争取今天晚上就见面哈。”

  白老太太气得险些背过气去,指着颜琛“你你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周围人手忙脚乱,拍背的拍背顺气的顺气,还有人拿出速效救心丸给老太太服下,一时间乱成一锅粥。

  “年纪越大越经不住说。”颜琛揽着杜莫忘的肩膀转身,“你以后老了可别像她这么脆弱。”

  走了一段路,颜琛松开杜莫忘的肩,杜莫忘问:“你刚才说的规矩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白子渊很怕她。但是据我所知,白子渊从小就在学习处理公司的事务,现在更是由他出任董事长。但是老太太在公司里没有职务,我听说她的娘家近些年也式微了。”

  “白老太太今年八十多了,新中国成立前家里在上海那边颇有威望,树大根深,掌管着一座海运码头。他们家的封建气息重,每个男人都娶了好几房姨太太,阶级森严,从小耳濡目染的,这老太太就成了这样的老顽固。”

  “这和白子渊怕她有什么关系?”

  “这就牵扯到家族秘辛了。”颜琛娓娓道来,“早些年刚结婚的时候,抗战还没有结束,老太太生了个儿子,仪表堂堂又足智多谋,给她添了不少脸面,那些姨太太生的孩子远不及他。唯一不好的是大儿子很有自我主见,不顾她反对投身到了革命事业中,最后英勇牺牲了。这成了老太太的一块心病。后来直到新中国成立后,姨太太们被遣散,老太太才怀了第二个孩子,也就是白子渊的爷爷。因为第一个孩子的关系,白子渊的爷爷从小被老太太完全把控着生活起居,就连在学校和谁说了话都要一一汇报。”

  “真可怕。”杜莫忘感到毛骨悚然。

  颜琛瞥了她一眼:“可怕什么?那家伙不也是派人……这样的变态管控直到白子渊爷爷结婚后才有所松懈。太太娶的是位名门千金,老太太很满意,但是白子渊爷爷不满意,等妻子生下了一对健康的双胞胎后,白子渊的爷爷把财产全部留给了妻儿,不辞而别,至今都没有找到踪迹,不知道是死是活。”

  杜莫忘惊讶地张大嘴:“居然是这样……可是,我不知道白家现在还有这对双胞胎兄弟呀,应该是白子渊的叔叔们吧?”

  “因为都死了。”颜琛说,“小的那一个和人私奔,死在外面了,大的这位生的就是白子渊,不知道女方是谁,白子渊五岁的时候也死了。”

  杜莫忘思索了一会儿:“那白老太太也蛮可怜的。”

  “是,但是她对于白子渊的一些处理方法,我实在是看不下去。早些年我去他们家做客,寒冬腊月,北京的风吹得人骨头缝里都掉冰渣子,结果白老太太居然让才十岁的白子渊站在雪地里,裤脚卷起来,让人拿着马鞭抽,他腿肚子上冻满了血红色冰块,整张脸都是惨白的。”

  “为什么!”

  “谁知道。”颜琛屈指轻轻敲了敲额头,“好像是因为去唐将军家作客的时候多说了一句话?我不知道具体的原因,只听到白老太太说是小孩子不懂事,多嘴多舌。”

  杜莫忘攥紧拳头,血气上涌,脑袋里嗡鸣作响。她使劲思索自己十岁的时候,可是年代久远,她童年的记忆太模糊了,她不知道自己当时有没有感觉到过白子渊的委屈和悲伤。

  “所以说白子渊是被白老太太用这样的方法养大的,一点小小的不顺从都会挨打,非要用鞭子抽出血来才罢休。这样的虐待,又从没有人去求情解围,白子渊很难从这样从小培养出来的畏惧里解脱出来,即使他现在远比白老太太强大,更多人站在他那边。”

  哥哥他这些年真的很不容易啊……反观她自己,这些年虽然困苦,但也只是缺衣少食,没有人会因为一点小事用鞭子抽她抽得流血,她能自由自在地疯跑,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没有人来阻拦。

  她刚才居然有一刹那怨恨白子渊的无情冷漠。她不该这样的,他们可是双胞胎啊,身为这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她就算不知道他的苦难,也应该包容他、爱护他、尊重他,这是亲人的职责。

  妈妈说要做个好孩子,好孩子应该是这样的,书里面是这样说的。

  杜莫忘沉默着和颜琛并肩走在回包厢的路上。

  “我不该和你说这些,你本来就闷,现在彻底成了个锯嘴的葫芦了。”颜琛拉开包厢门,做了个“请”的动作。

  饭桌上气氛融洽,也许是谈心的缘故,主要是颜琛的态度有很大的转变。他认真起来时其实是个很有眼力见且体贴的人,视界开阔见多识广,即使一个人也不会冷场,能在谈话的间隙准确地找到杜莫忘感兴趣的话题,而且没有给人卖弄学识的不适感。

  杜莫忘总是被颜琛嘴里那些五彩斑斓的故事吸引去注意力,都忘记了嘴里的食物。他对着盘子上装饰的百合花都能从起源地讲到象征故事,见杜莫忘对三文鱼感兴趣,又说起自己当初租了条船独自跑挪威海钓,给她看当时的照片,说有时间可以一起去玩。

  “不过真的很奇怪,为什么苏菜会有泰芒三文鱼这种菜啊。”颜琛开玩笑,“难不成这家餐厅打算申请米其林?”

  “米其林是什么?”

30.悠闲的晚饭

  杜遂安最近好像沉迷于拉饭局,短短一周内安排了三顿饭,一来二去杜莫忘和颜琛混熟了,时不时能互相调侃几句。

  颜琛身上有能让人放松的快乐魔法,很会哄女孩子开心,在他面前杜莫忘不会多想,性子变得活泼了不少。谁能想到两人初见的时候,氛围称得上是剑拔弩张?

  今天吃饭颜琛打电话过来,叫杜莫忘不要安排车,他直接开车来接她。杜莫忘担心他开那辆动漫痛车,在电话里问了一嘴,颜琛哈哈大笑,说谁家接女孩去吃饭开痛车。

  上次喝下午茶不就是吗?杜莫忘腹诽。

  吃饭的地方是家精致可口的苏菜馆,这次是金陵菜系,南京烤鸭片得酥脆多汁,可惜份量太少,两人出了馆子都只是五分饱。

  “唉,商务菜是这样。”颜琛看了眼手表,“时间还早,我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回家,有时间一起去逛逛?”

  周五晚上正适合轧马路,王府井一早被两人pass,大晚上走那儿容易崴脚,粉白地砖坑坑洼洼从上个世纪到现在了都没修过;三里屯的小吃又贵又难吃,网红店居多,做的一锤子买卖,专杀游客;南铜锣巷倒是可以,但这个点人山人海,到处都是人头,难得买点东西。

  上次也是这个时间点,朋友来北京颜琛作陪,在南铜锣巷被人踩丢了一只新皮鞋。

  “特别可惜,那双鞋子是巴黎纯手工鳄鱼皮的,工期从前年早春排到了去年秋天。我等了好久,刚收到就换上了,还没穿热乎呢,就丢在了南铜锣巷,再也没见到过。”颜琛夸张地叹了口气,“我想我学学甘地吧,做个好人,把另外一只皮鞋脱下来扔到鞋子被踩掉的地方,希望捡到皮鞋的人能捡到一对,好好对待它们。”

  “然后你光着脚回去的?”杜莫忘半信半疑。

  颜琛满嘴跑火车:“肯定不会啊,十二月份哎!就算不冷那也脚疼啊,就北京这城市规划,前年的井盖子今年都还空着──我在附近买了双老北京布鞋,还挺舒服。”

  杜莫忘捧腹大笑,颜琛绕道副驾驶替她拉开车门,帮她系好安全带再坐上驾驶室。

  “吃不吃东北菜?”颜琛随口说,出了高档餐厅,他不再用文绉绉的语句,“柿子鸡蛋饺子,酱棒骨,还有铁锅炖也好吃。那家店从我上大学的时候就开着,现在生意都很好,不过就熟客多,不出名。”

  杜莫忘点头:“我不挑食。你不是在英国上的大学吗?”

  颜琛笑了笑:“我在国内上到了大二走的,所以我现在都二十五了,才刚大学本科毕业。”

  “你本科也是读金融?我看学校官网介绍你还辅修了教育学。”

  “不是,我在国内读的材料化学。”

  杜莫忘大为震惊,颜琛怎么看也不像是读理科的,还选这种耗脑子又费体力的天坑专业。

  “不像,是不是?”颜琛飞快地偏头瞥了她一眼,引擎轰鸣,亚麻色鬈发被晚风扬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含笑的桃花眼从墨镜框上沿的缝隙溢出来,“我姥姥家里搞化工厂,我原本打算毕业了回家走后门啃老。”

  这和杜莫忘了解的事情大相径庭,她怀疑颜琛是在骗她。

  “真的,不骗你,难道在你眼里我是那种谎话连篇的人吗?”

  今天晚上颜琛和平日里真不一样,谈起这些话时他像是平白年轻了七八岁,成了个刚上大学的学生,眉眼里都是清澈的朝气,神采飞扬。那些包装出来的彬彬有礼的绅士和招蜂引蝶的风流全部褪去,如同剥开山竹坚硬酸涩的死板外壳,里面是柔软酸甜的饱满果实。

  车停在小区门口,颜琛探过身来解开杜莫忘的安全带,眼前被黑影遮挡,视野里什么都看不到,面上涌动着一股暖流,她只闻到他身上清爽的薄荷味须后水的气息。

  “你今天和我说了好多话,你和一开始的时候太不一样了。”杜莫忘看向他。

  颜琛抚平她肩膀上被安全带揉出来的褶皱,动作轻柔得像吹落一片叶子:“我对不同的人是不同的态度,杜小姐。之前是我有偏见,很抱歉。”

  杜莫忘的高兴值又往上翻了一番,她进小餐馆的时候也忍不住笑,差点撞翻了门口的招牌。

  “小心!哎哟妹妹,怎么这么着急呀?”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乐呵呵地从后厨露出半个身子。

  颜琛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袖口卷到肘部,把招牌摆正,拍了拍上面的灰。他冲着妇女笑:“晚上好老板,我和她说这里的菜好吃,她等不及了。”

  “小琛!你好久不来了,真难得,你居然会带女孩子来我这小破店子吃饭,还是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老板一边走一边拿湿帕子擦手,从冰柜里拿出一瓶豆奶塞给杜莫忘,“请你喝,别客气!”

  杜莫忘推辞,颜琛说:“收下吧,你如果不要,老板会生气的,怎么说我也在这里吃了好多年,这点老顾客福利还是能享受的。”

31.Thinkofme

  不知道是不是刚吃了顿丰盛晚饭的缘故,杜莫忘身体暖洋洋的,迎面而来的萧瑟秋风也不觉得寒冷,反而洗去了面上的燥热。晚饭后的散步实在惬意,杜莫忘走着走着有了困意,不自觉地步伐摇晃,肩膀一下一下地轻轻撞在颜琛的胳膊上。

  拐弯的时候她没看到凸出的砖面,绊了一下,身体往前扑到一半,便被颜琛抓住腰带扯了回来,像提起一只猫。她的风衣腰带就此松散,原本漂亮的蝴蝶结可怜地散在背后,支棱出的带子在寒风里凄清地飘舞。

  “这里太暗了些,我们到大路上去。”颜琛试着帮她把蝴蝶结系回去,他只会打领带,有关于蝴蝶结的系法至今停留在鞋带阶层。

  如果是虞萌,他能系出十种不同款式的蝴蝶结,还能讲得头头是道,不光是市面上流行的大众办法,他还有几种花了自己小心思的自创种类。

  但颜琛再怎么会哄女孩子开心,也不会系女孩子裙子上的蝴蝶结,说实话,别看他总是一副浪荡风流的公子哥模样,其实他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颜琛努力了一会儿,在腰带被他蹂躏成一团乱糟糟的咸菜之前收了手,他按照系鞋带的方法系了个看得过去的蝴蝶结,带着杜莫忘往大路上走。

  约莫三分钟的距离,前方出现了一小座露天广场,灯光昏暗,有附近大学的音乐剧系学生在这里练习,外面三三两两地围了圈人。

  羊毛衫女孩站在中央,动情地唱着一首英文曲子,曲调优美婉转,女孩声线悠扬动听,尾音饱满有力,给歌曲增添了几分少年人特有的鲜活气息。

  杜莫忘停下脚步,她凑近去听,但等她靠过去的时候围观的人群已经逐渐多了起来,里三层外三层地将那几个音乐剧的学生包围住。她踮起脚,想看看那个唱歌的女孩,努力伸长脖子从人缝里去瞅,只能隐约看到女孩的半边影子。

  腰上一紧,等杜莫忘回过神时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视野急剧上移。她差点叫出来,如果不是腰间捆着的胳膊那样强壮结实,带着生命的炽热力量,她还以为遇上了超自然神秘现象,要被UFO吸进去做人体实验。

  颜琛轻而易举地把她给举起来,让她坐在自己一边的肩膀上,他搬起一个身高一米六多的一百斤出头的女生居然没有一丝颤抖,臂膀宛如钢铁浇铸般坚实稳固。他一条胳膊搂住杜莫忘的双腿,手收紧在她腿侧,替她保持平稳,另一只手扶了扶她的腰,让她坐得更舒服些。

  青年仿佛一座连绵耸立的峻山,托起云朵般轻盈的女孩。

  “看得清吗?”颜琛带着丝笑意的嗓音从她的腰处传来,声音连带着她的身躯一起震动。

  “看是能看清,”杜莫忘陷入了迷茫,她一时不知道是该挣扎还是随遇而安,“但是这个姿势好像是抱小孩。”

  屁股下的肩膀骨骼和肌肉的触感柔软又有些硌人,杜莫忘动了动,找了个更合适的位置。

  她察觉到目光,偏过头,和一个骑在哥哥脖子上的小妹妹对上了视线。小妹妹朝她笑了笑,嘴里缺了颗门牙,冲她挥了挥有自己脸那么大的波板糖。

  杜莫忘默默地把手里吃了一半的糖葫芦藏到身后,有种想弯下腰把脸埋进颜琛头发里的冲动。

  颜琛肩膀上坐着个女孩,却像落着片羽毛般轻松。他扛着杜莫忘换了个角度,人群中央唱歌的女孩完完全全地展露在杜莫忘的视野里。

  “听,马上到高潮部分了。”

  杜莫忘直起腰,一只手按在颜琛厚实的肩膀上,侧耳倾听。

  女孩的声音一开始略有胆怯,但逐渐沉浸在乐曲里,歌声越发细腻动人。接着一道浑厚优雅的男声毫不突兀地穿插进来,他们并非是对唱,但是声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杜莫忘的英文不算好,英文歌在演唱的时候又习惯吞字,她弯腰小声问颜琛:“这首歌叫什么?”

  颜琛驮着她往后退了几步,以免他们的交谈打扰到观众。

  “是《歌剧魅影》里面的一首歌,叫《Think of me》,比起经典的主题曲《The Phantom of the Opera》来说,没那么被人熟知。”颜琛说,“我妈妈很喜欢这首曲子,快结束了,你听。”

  “Flowers fade, the fruits of summer fade.They have their seasons, so do we──”

  女孩的声音愈来愈高昂,到最后直接是傲人的花腔高音。

  “But please promise me.That sometimes,you will think……of me!”

  一曲唱毕,人群欢呼鼓掌,颜琛将杜莫忘从肩头放下来,确认她脚踩实了地面再松开握住她腰的双手。

  “走吧。”颜琛说。

  杜莫忘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低落,并不明显,他眉眼依旧是轻松快活的松弛,只是那双蓝宝石般的桃花眼上笼罩了一层薄薄的轻雾。

32.染血天使

  杜莫忘坐在食堂的餐桌前吃饭,她翻开学校论坛,有关于她的帖子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顶在页面上的是些乱七八糟的其他东西。

  也是,这群富家子弟总有更新鲜的事情,他们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就把杜莫忘这个小丑扔在脑后。

  “老公,你不要看手机啦,看我嘛。”虞萌甜滋滋的嗓音在对面响起。

  杜莫忘抬头,虞萌今天涂了樱桃色的唇彩,披着卷发,耳畔系着粉红色的绸缎丝带蝴蝶结,比平时更加娇气可人,像一大团软绵绵的棉花糖。

  他面前摆着一份没加酱汁的鸡胸肉凯撒沙拉,和一杯羽衣甘蓝汁,杜莫忘不知道他是怎么眉头皱都不皱地把这些黑暗料理吃下去。

  她尝过一口,差点撅过去。

  “对不起。”杜莫忘把手机收起来。

  这段时间虞萌一直和杜莫忘一起吃午饭,有公主在身边,没人来找茬。经过上次在卫生间的反抗,苏玫最近都不主动出现在杜莫忘面前,见了她也是绕着走,生怕疯狗再咬人。

  杜莫忘的高中生活终于像任何一个普通高中生那样平静又无聊,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繁重困难的各类课程,永远解不开的方程式,和怎么也搞不清楚的传送带受力分析,以及天书般的英文时报周刊。

  虞萌叼着叉子,贝齿轻咬:“老公,你的土豆烧牛肉是不是很好吃呀?”

  杜莫忘把自己的餐盘推过去。

  虞萌面露难色,叉子悬在盘子上空不确定地挑选了好久,终于找到了一块最小的牛肉,刮干净浓稠的汤汁,放进嘴里。

  “好吃!”虞萌托着半边脸幸福地笑。

  杜莫忘问:“你还在减肥吗?我看你已经很瘦了。”

  虞萌叹了口气:“戏剧社的人要我去演公主啦,那套裙子腰身好细好细,我长一斤肉就会穿不上。”

  真可怜。杜莫忘怜悯地看着虞萌,在水杯里涮了几块牛肉,放到虞萌碗里。

  “没有脂肪的,蛋白质含量也高,不要担心。”

  虞萌哭丧着脸,把牛肉吃完,幸福得想落泪。

  “要不要吃蛋糕,刚好在做活动。”杜莫忘指着食堂公告,“巧克力奶油蛋糕,我吃奶油,你吃蛋糕?”

  “老公,虽然我很感谢你,但是请你不要诱惑我了。”虞萌捂住脸,“减肥好痛苦,我不想前功尽弃。”

  吃到一半,戏剧社的人发消息,到了排练时间了。虞萌本来打算饭后和杜莫忘去保健室小睡一会儿,计划也只能取消。

  送走了依依不舍的虞萌,杜莫忘明显地感觉到之前若有若无打量的视线,顿时变得赤裸裸的,无数道目光毫不遮掩地落到她身上,如芒在背。

  杜莫忘在心里叹了口气,快速地解决饭菜,吃到一半左眼皮狂跳,面前一暗,坐下来一个人。

  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学生们窃窃私语。

  杜莫忘抬头,迎上一双清澈的杏仁眼,睫毛浓黑短密,小刷子一样,瞳仁水润像林涧初生的小鹿,眼睛的主人却没有小鹿那般懵懂无辜,面色阴沉地凝视她。

  杜莫忘后悔自己怎么不能再吃快一些。

  “有什么事?”杜莫忘努力吞下一大口饭。

  唐宴把玩着草莓牛奶的吸管,闻言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没事不能坐这里?”

  杜莫忘低头装死。

  又是一阵沉默,耳边只有杜莫忘勺子刮碗的碰撞声。

33.你37度的嘴唇怎么能干出这样让人心寒的事

  颜琛很快就安排人送唐宴去医务室,学生们被疏散了,人群散去,坐在地上靠着桌腿的人影格外显眼寥落。

  “你怎么样?”颜琛在杜莫忘面前蹲下。

  杜莫忘没理他,低着头一直盯着手机屏幕,过了一会儿她挂断电话,又重新拨打出去。

  颜琛有些惊讶,他第一次见到杜莫忘这样失魂落魄的模样,只是机械性地拨打电话,像是被设定好程序不断重复动作的机器人。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无论是身为学校的校长,还是杜莫忘的长辈,但杜莫忘始终一言不发。

  颜琛叹了口气,离开了。

  “怎么样?”金秘书站在食堂外面。

  “她不说话。”颜琛耸耸肩。

  “……我不是问这个,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怎么处理。”金秘书感到头疼,“唐家那边已经收到消息了,夫人在赶来的路上。”

  颜琛挑了挑眉:“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叫家长干什么?”

  “您这是身为一个教育工作者能说出来的话吗?”

  颜琛双手合十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不管怎么样,杜莫忘现在是杜遂安名义上的养女,杜遂安不在国内,如果唐宴妈妈来找麻烦,杜莫忘没有家长撑腰,绝对会吃亏。

  好歹一起吃了这么多顿饭,颜琛不可能放任饭搭子被欺负。

  “我把人先带走,唐夫人要是过来就说我不在,”颜琛语重心长,拍拍金秘书的肩膀,“这一切就交给你了,给你加奖金。”

  金秘书想骂人,为了钱还是忍住了。

  “之前您对杜莫忘的态度没这么友好,”金秘书还是想呛他一下,“看来您完全没有考虑是杜莫忘挑事打的人?”

  “此一时彼一时,”颜琛挥挥手转过身,“要真是杜莫忘主动找麻烦,唐宴那小子被架走的时候不可能屁都不放一个。”

  颜琛又回到食堂内,杜莫忘还保持着他走的时候的姿势,她的手机屏亮着,上面显示着通讯记录,有一个号码已经拨出去了十几次,一次都没有被接听。

  颜琛扫了一眼,蹲在杜莫忘面前,她依旧没反应。

  “杜遂安回不来,唐宴妈正在来找你兴师问罪的路上,要不要我带你走?”

  杜莫忘终于有了点反应,慢慢地说:“先生他……不接电话。”

  颜琛思考了一会儿才知道这个“先生”指的是谁,都21世纪了怎么还用这种封建余孽的称呼,杜遂安没事儿吧?

  他无奈道:“杜遂安可能正是工作忙吧,这件事金秘书已经发送了紧急邮件,老李肯定能看到,哦,就是总跟着杜遂安身后的那个秘书,你应该见过。”

  杜莫忘又不回答了。

  颜琛不等收到回复,直接双手伸到她腋下把人从地上抱起来,像托起一只大型娃娃。杜莫忘没有反抗,乖乖地任由颜琛动作,只是死死握紧手机。

  他掂了掂怀里的女孩,好轻,他身体微微后仰让人趴在自己怀里,一只胳膊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圈住她的腿弯,小心地没碰到女孩的私密部位,绅士地抱住她。

  “走吧,去叔叔家里打游戏。”颜琛带着点儿笑意,哄小孩的架势。

  他的怀抱坚固而炽热,结实修长的双臂稳固地,轻而易举地撑起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上车时颜琛先把人放到后座上,他换了辆宽敞的SUV,纯手工牛皮的坐垫套,不染纤尘。车厢里暗香浮动,是醒神的薄荷,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海盐焦糖的香气,这甜味和车内陈设不怎么匹配,让这台商务SUV仿佛是一辆花里胡哨的冰淇淋车。

34.喂?派出所吗?这里有人猥亵未成年

  到头来颜琛没有带杜莫忘去吃饺子。

  他带她去了NS游戏体验馆。

  店坐落在附近的一座商场五楼,装修简约时尚,设备齐全,最新最贵的VR也有好几套。店内的游戏卡带更新很快,有包厢,提供零食饮料。颜琛是这里的常客。

  店长是游戏爱好者,和颜琛熟络,当初游戏体验店濒临倒闭,正是颜琛帮衬才坚持到现在。以前这家店面积不大,只是卖正版卡带,顺带两个液晶屏的试玩座位,比隔壁推车卖果铺的店大不了多少,如今这家店已经占据了整个五楼的三分之一。

  近来店里时不时举办小型的竞技赛,奖励丰厚,在整个圈子都小有名气。很多圈子里的玩家都会来这里聚会,一些世界排行榜上的高玩也会露面。

  “老颜!跑这里来干啥?今天没有比赛。”店长刚送走一对情侣,看到颜琛了热情地打招呼。

  他一眼看到了跟在颜琛身旁的女孩,刚想挤眉弄眼,瞧见女孩穿着身校服,面色古怪。

  “有包厢吗?”颜琛翻看摆在吧台上的菜单,“游戏待会儿再选,你吃什么?巧克力芭菲?他们家的冰淇淋做得蛮好,我觉得比麦旋风好吃。”

  “麦当劳怎么你了?对麦当劳意见这么大?”店长嘟嘟囔囔,对杜莫忘说话的时候换上一副笑脸,“妹妹,我请客,喜欢巧克力是吧?巧克力曲奇和巧克力布朗尼都有,现烤的,我老婆在楼下开面包店。”

  “谢谢,不用了,”杜莫忘把手机屏正朝上,露出支付页面,“我有钱的,芭菲和布朗尼吧,今天不想吃饼干。”

  店长家里也是女儿,刚满五岁,看到杜莫忘乖巧的样子心都化了。

  “点心我还是请得起的。”颜琛感到好笑,把杜莫忘的手机锁屏了,插回她的口袋,“我带你出来玩还要你付钱,我要不要面子啊?你这样我下次不带你玩了啊。”

  杜莫忘张了张嘴,颜琛伸出手掌,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杜莫忘不说话了。

  颜琛付了钱,和杜莫忘去包厢,杜莫忘进店后明显开朗了不少,左瞧右看,像只误入繁茂花园的小鸟。

  “哎,老颜!”店长在后面喊。

  颜琛应了声,停下脚步,对杜莫忘道:“包厢在那边,里面有游戏墙,自己选,我和他再说几句。”

  杜莫忘去了包厢,颜琛折返回去,敲了敲吧台台面:“怎么?”

  店长在制作芭菲,摇晃着巧克力酱,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颜琛。

  颜琛挑眉。

  “老颜,这是你第一次带女生来店里。”店长说,“你女朋友?”

  “怎么可能?人家未成年。”颜琛举起双手以表清白,“在你心里我是萝莉控吗?不要用带有偏见的目光看二次元!”

  “她是我朋友的女儿,她……呃,她爸爸出差去了,她遇到点麻烦,我带她出来散散心。”

  店长这才放松下来,舀了个又圆又大的巧克力冰淇淋球,仔仔细细地放进高脚杯里。

  “我差点报警。”店长说。

  颜琛表示理解,店长家也是女儿,对这方面肯定敏感一些。

  “我对天发誓,”颜琛半开玩笑,竖起四指,“我绝对不会对这小孩产生任何不该有的感情。”

  “……在我们这里发誓是竖三指,你是不是在卡bug。”

  颜琛从善如流地收拢小指。

  店长叹息。

  “芭菲做好了?我先端过去。”颜琛看店长插好装饰饼干。

35.意外的迷情酒(h前奏)

  颜琛几乎是逃一样拉着杜莫忘离开了游戏店,他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惆怅道:“我长得很像变态吗?”

  杜莫忘吃着老板送的巧克力曲奇,思索了一会儿:“你长得很漂亮。”

  哇。

  颜琛还是第一次被人夸漂亮,之前大多数说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一副花花公子的浪荡样。

  颜琛看向杜莫忘,小姑娘三口吃掉一个饼干,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倒是亮亮的。

  他忽然很想笑,又想摸摸杜莫忘的脑袋,掐掐她的脸蛋。

  “走,吃饭去,这里有家餐馆很好吃。”

  吃过饭他们在商场外的公园散步,正走到拐角处,身后有道充满疑惑的女声传来:“颜琛?”

  两人一起回头,杜莫忘一眼就认出来,是那天苏菜私房馆穿白底青花瓷旗袍,站在白老太太身旁的女人。

  “真的是你,带小女朋友出来玩呢?”女人今日一袭深棕色的风衣,款款朝这边走来。

  在女人离他们还有两米的距离时,颜琛带着杜莫忘往后退了一步。

  “不好意思,”颜琛伸手做了个暂停的动作,“你站在那里说话就行了,白芸。”

  他看到这样风姿绰约的美人,却跟遇见了洪水猛兽似的。

  “你还是没变啊。”白芸停下脚步,微微笑着。她是个优雅知性的成熟女人,谈论起过往时面上总蒙着一层烟纱般的愁绪,像是怀念着不可追寻的岁月。

  这时杜莫忘正在啃巧克力雪糕,微苦回甘的醇厚脆皮在她嘴里化开,她看了看白芸,又瞥了眼颜琛,默默往后挪了挪。

  这两人该不会互为前任吧?

  杜莫忘哈出一口凉气,水汽在冷空气里迅速凝结成白雾。她咽下脆皮举起手来:“白小姐你误会了,我不是……”

  话音未落,她肩上忽然传来一股大力,杜莫忘瞬间撞进了温暖宽大的胸膛里,冰淇淋般的薄荷焦糖气息涌入鼻腔。她忙把手里的雪糕移开一点,免得蹭上颜琛的衣服。

  颜琛搂着杜莫忘的腰,几乎把她整个上半身都揽进了怀里,杜莫忘的脑袋埋在颜琛的胸口,隆起的衣衫遮掩住她半张脸。

  颜琛肌肉贲张的长臂似烧红的铁钳般牢牢地圈住她的腰肢,摁在他怀里,但力度没有达到令人恐惧的强度。仿佛是主动献身样的强制,只是袒露出纤薄果皮包裹下充满甘甜汁水的软肉,逼迫着她尝一口。

  杜莫忘有刹那的失神,脸上的触感实在是太美妙了,男人充满着肉感的鼓胀胸肌随着胸膛的起伏颤动,在放松的状态下柔韧而不失绵软,轻佻诱惑地在面颊上刮蹭,叫人心间瘙痒。混血男人独有的欧美健壮体格如同在草原上恣意驰骋的雄狮,黄金比例的肉体完全可以比拟成诞生于凡尘的阿波罗,而现在他宽阔饱满的胸脯为了她敞开,古希腊神祇的强壮肌肉充斥着火烧一般的热度,只隔着几层薄薄的衣料,透出烫得人双腿发软的温度来。

  耳畔远远地飘来颜琛的声音,仿若天外之音模糊不清。

  “我女朋友和我闹脾气呢,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白芸险些维持不住表面的优雅,僵硬地扯出一个笑:“真是你女朋友?”

  “难不成是你女朋友?”颜琛玫瑰色的薄唇毫不客气地吐出反驳。

  “老天瞎了眼,”白芸彻底不装了,双手插兜冷笑,“怎么你个恐女症都找到对象了?你别是胁迫人家吧?兄弟姐妹彼此都知根知底,别装了啊,大伙儿都没对象,单身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哇,之前你只是视力不好,上次看你在餐馆没戴眼镜以为是做了近视眼手术,没想到你是真瞎了。”颜琛歪脑袋,侧脸在杜莫忘发顶蹭了蹭,“我和我女朋友好得很,对不对呀,小巧克力糖?”

  杜莫忘心领神会,默契地点头:“嗯,对。”帮个忙没什么,就是这个称呼太恶心了。

  白芸嘴角抽搐:“真的假的?骗骗姐们可以别把自己也骗了,你骗姐们真无所谓,笑笑也就过去了,说完这句话你自己记得在心里擦擦眼泪,别真哭出来了,姐们信你这话就当是给你一个心理安慰,你别搞得自己也当真了就行。”

  颜琛毫无感情地“哈哈”两声。

36.修理工和被强迫的富家公子(颜琛的场合,

  杜莫忘今年17岁,是个孤儿,为谋生计在一家维修公司打黑工。

  此公司将资本家的剥削思想贯彻到底,月保底一千,提成百分之二十,没有五险一金,好在管住管饭,相对应的必须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员工就算凌晨三点发高烧,只要没死,必须从床上爬起来跑单,风雨无阻。

  起先公司不招女性,但随着时代发展进步,越来越多的女户主注意人身隐私安全,对修理工的性别做出要求,这才让杜莫忘有机会入职。

  小女孩,无父无母,学历只有初中,比软柿子还好拿捏。

  晚上十点半,一个紧急单子把杜莫忘从床上撕起来,她原以为是附近哪个居民区,没想到导航一直把她带到二环内,在一丛摩天高楼群前停下。

  市中心和郊外完全是天壤之别,四周霓虹绚烂,车水马龙,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像是周末的大白天。她仰头,再三确认订单,地址确实是这里。

  户主和门卫打了招呼,杜莫忘进去畅通无阻。她提着修理箱坐上小区内的摆渡车,花了十来分钟到达目的地。

  公寓大楼门厅有物业管家值守,杜莫忘出示订单,管家亲自带她上了电梯。

  电梯幕墙光可鉴人,清晰地映照出杜莫忘的模样。失真扭曲的暗金色金属墙壁上,纤瘦的女生扎着马尾,套着一件不合身的宽大加绒工装外套,她的靴子散发着一种暗沉的色彩,看颜色就知道穿了很久。

  贫穷在富贵面前无处遁形,就像是感冒的咳嗽一样没法掩盖。

  客户的住所在顶层,门口摆放着很多杜莫忘看不懂但绝对昂贵的装饰,管家帮忙揿铃。可视门铃响了三声,门从里面打开,但没有人影。

  “那么我先下去了。”管家说。

  客厅只开了一盏护眼灯,杜莫忘走进房子,站在玄关,一眼就看到了侧躺在沙发上的英俊男人。男人棕发蓝眼,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电视,刚泡过澡,浑身上下只有一件雪白的浴袍。他浴衣胸口敞开,露出小麦色的光润胸部,结实的胸肌如熟透挤破外皮的果肉般展现在暧昧的光晕里,涂了蜂蜜似的晶莹诱人。

  男人听到动静,慵懒地转过脑袋,杜莫忘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他的面容太过于俊美立体,攻击力十足,卷曲的亚麻棕齐肩发半湿,耷拉在脸侧,衬得骨相更加硬朗锋利,浓烈的剑眉低低地压在深凹的眼窝上,使得海蓝色的眼眸如同隐没在昏黑光影内的宝石,闪烁着冷冽的碎光。

  男人面无表情,看人的时候仿佛是盘踞在阴影里的猛兽,自带一种嗜血的威严。

  “你好,”杜莫忘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我是您下单的修理工,请问是哪里需要维修?”

  男人挑了一下眉,坐起身来:“你?修理工?你成年了吗?”

  “嗯,我上半年的时候满十八岁。”杜莫忘眼睛不眨地说谎。

  “算了,你看能不能修吧,不能就走,钱我照付。”男人站起身来,他身高超过一米九,伟岸健硕,原本宽敞的客厅瞬间显得窄小。

  杜莫忘跟他走进厨房,她大致看了一下情况,说:“能修,给我半个小时就好。”

  男人半信半疑,环抱双臂靠在冰箱旁,没有一丝修身裁剪的浴袍也遮掩不住他挺拔精壮的身材,领口滑落,显出更大的肌肤面积,浅色的乳晕在衣料间若隐若现,有种半遮半掩欲语还休的男性诱惑。

  杜莫忘偷偷瞥了一眼,转头开始工作,她动作麻利,一看就知道是老手。

  男人一开始懒散地倚着,慢慢地直起身来,等杜莫忘发觉时,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下,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她不足半米,几乎挨着她的手臂。她清晰地闻到男人身上热腾腾的酸涩果香,以及一点点薄荷叶与什么冰淇淋似的细腻甜味。

  他一只手支着桌面,一手叉腰,柔软的浴袍布料流水般自上而下淌过,勾勒出他宽阔平直的肩膀,鼓胀宽厚的胸脯,以及劲瘦充满力量感的腰胯。只要看上一眼,就能被这样浓墨重彩的美色冲昏头脑,只想扒下他那不堪一击的浴袍。

  “还有多久?”男人声音低沉,如同美妙动听的古典乐。

  “快好了。”杜莫忘嗓音干涩,不露痕迹地移开一些,夹紧双腿。

  “我叫颜琛。”男人毫无征兆地冒出一句。

  杜莫忘愣了愣,报上自己的名字。

  颜琛说:“一开始我以为你是假冒的,是哪家心怀鬼胎想爬床的女孩,没想到你真的是修理工,还挺专业。”

37.霸王硬上弓(微h

  杜莫忘缓了一会儿,待呼吸平复,慢慢地起身,脱掉黏在下体上的内裤。湿润的花丛展现在颜琛眼前,在少女稀疏的毛发掩盖里,隐约可见鲜红色的花瓣随着呼吸开合,两侧绽放时牵连出透明的纤细银丝。

  一颗透明的水珠滚动在因情动而色泽鲜丽阴唇上,摇摇欲坠。

  颜琛瞳孔微缩,像被电了一下,浑身一抖,猛然扭过脑袋。

  在他的思想里,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他们的私密处总是丑陋肮脏的,如果不是为了清洁,他洗澡的时候都不大想看到自己的阴茎。

  更别说是完全和他不同的,女人的生殖器。

  和小说、动漫里截然相反,真实的私处根本不可能带着花香,也不会粉嫩洁白,更不会分泌出所谓甘甜的汁水。倘若是如AV里女优那般去做私处手术,也许能和幻想中的阴部搭上关系,但也相去甚远。

  何况杜莫忘一个穷困潦倒的普通女孩,怎么可能会花心思花价钱忍受非人的痛楚,去做这样讨好男人的手术?

  总而言之,这是颜琛第一次面对面地看到女性的私密部位,打破了他的幻想,更激起了他原本就有的厌恶心。

  怎么会有人沉迷交媾?不是为了生育,仅仅为追寻那片刻的欢愉,做这样脏乱不堪的事情?

  他硬着鸡巴,脑子却异常清醒。

  卧室光线昏沉,唯亮起一盏香槟色玻璃罩子的床头灯,给密闭的房间增添了几分缠绵的暧昧,在这样的环境下人的感官格外敏锐,颜琛几乎不用刻意去追寻,便能闻到一抹令人头脑发热的咸涩香气,在暖黄的雾样灯光里浮动。

  他知道是从杜莫忘的下体处散发出来的,他屏住呼吸,浓密的长眉紧紧蹙起,像是闻到了什么令人恶心的气味,喉头翻滚,忍不住反胃。

  可他英俊的面庞上却覆盖着一层玫瑰色的红晕,眼睫像受惊的蝴蝶翅膀,扑朔着颤抖。

  一只手抚摸上他高耸健壮的胸膛,并非肤如凝脂的柔荑,掌心里有明显的纹路,在颜琛的肌肉奶上滑动时带起一阵阵令人尾椎骨发麻的粗砺摩擦感。

  “滚下去。”低哑的男声里满是忍无可忍的羞恼,颜琛梗着脖颈死死瞪着房间角落。他身体愈发敏感,杜莫忘只是拨弄了一下他樱桃大小肿胀的乳首,拇指轻轻在乳头表面擦过,就能让他呼吸凌乱,整个上身都猛然起伏,像忽起的顿挫浪潮顶着杜莫忘升沉。

  杜莫忘没理他,歪着脑袋盯着他一会儿,降下屁股,裸露的阴部贴上颜琛紧致如石块的大腿,黏腻湿润的逼肉在他硬梆梆的腿部扭动磨蹭,留下亮闪闪的水渍,旧T恤里的胸部也跟着晃动,掀起点微弱的风,毛绒草般时不时撩拨颜琛的侧脸。

  颜琛死死咬住后槽牙,线条硬挺的下颌绷出扭曲的凹陷,他话都不敢说,任由杜莫忘把他全身当作自慰玩具使用。

  杜莫忘自慰的功夫说不上熟练,对快感的耐受力也不行。颜琛的大腿因为勤于锻炼,发力的时候硬得像花岗岩,肌肉纹理简直像是按摩棒上讨好阴唇的人工沟壑,用手摸的时候都能让人兴奋得下面流水,更别说杜莫忘刚高潮过,阴蒂从内陷的软肉里探出头来,在用颜琛的大腿磨逼自慰时总被挤压到,小腹窜起舒爽难耐的电流,腰腿酸软,故此磨一会儿就得停下来,抓着颜琛的双乳休息一会儿,手里揉捏他饱满紧实的乳肉。

  这对颜琛简直是酷刑,绵软湿润的媚肉黏在他大腿上,离腿根距离不远,热情地吸附舔吮,蹭得人欲火腾发,鼠蹊部瘙痒难耐,从内裤边沿支棱出的臭鸡巴硬得快要坏掉,玫红色的龟头顶端溢出不少透明的水液,粗壮阴茎上贲张虬结的青筋脱兔般凶猛地跳动,恨不得求杜莫忘的小逼换个位置,像刚才那样夹着他的肉棒抽动,绝对比用大腿磨逼要爽。

  好不容易适应了这湿软的勾引,坏心眼的主人却停了下来,红艳多汁的阴唇外翻,内里脆弱的软肉湿漉漉地包裹住颜琛的腿肉,夹着他的腿根一吸一吮。

  蹭了这么久,杜莫忘还没有高潮,小腹酸软鼓胀,阴道最深处的器官欲求不满地收缩着。她叹了口气,夹着颜琛的大腿,手指塞进自己的穴道里,笨拙地在湿滑柔软的内壁上找寻自己的敏感点。

  她手指在滑溜溜的逼里搅动揉搓了好一会儿,却比刚才拿颜琛大腿磨逼还要欲求不满,只从穴里淌出更多温热的水来。

  颜琛实在是忍不住了,转过头喊她名字:“杜莫忘。”

  杜莫忘抽动的手停了,抬起脑袋,无声地凝视颜琛。

  “我说,”颜琛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就是这样强奸人的?”

  “你不用屄吃我的鸡巴,算什么强奸?”

  “强奸是违背对方意愿发生关系,”杜莫忘说,“你想操我,我不让你操,不是很符合定义吗?”

  颜琛本来就讨厌女人,更害怕她们身上的味道,能开口叫杜莫忘把逼给他操,已经是拉下老脸,尊严尽失。换做一年前有人告诉他,有一天他会求着操一个女修理工,还被那个人拒绝了,他肯定赏那个傻屌一个大嘴巴子。

  “那你就滚下去!”颜琛很少发脾气,他总是一副花花公子的风流样子,什么都不经心,从未在人前失态过,游刃有余的狗模样迷得小姑娘晕头转向。

  他贱得慌,怕女人,又一头扎进女人堆里,说是脱敏,背地里跟有洁癖似的沐浴更衣,矫情得很。真被女人霸王硬上弓了,又馋得神魂颠倒,上赶着求人家给他操。

38.床上压制骑乘(h,略粗口)

  颜琛含着杜莫忘的内裤,布料紧紧地压在舌头上,嘴里腥臊的味道顺着鼻腔直冲脑门。

  太恶心了!

  颜琛一阵反胃,喉咙上下翻滚,生理作用下不断地作呕,他想把内裤吐出来,舌尖触碰到一点咸湿的味道,头皮发麻,大脑“嗡”的一下炸开。

  女孩子的内裤是纯棉的,被淫水和口水打湿,带着点色情的重量胀满了他的口腔,他腮帮子发酸,却不敢再动作,生怕再舔到内裤上残余的逼水。

  杜莫忘颤抖着双腿,慢慢抬起屁股,让体内的阴茎往外抽出一些,粗圆的龟头终于离开了脆弱酸软的宫颈口,阴茎念念不舍地后退,脱离屄口时带出一点粘稠的银丝。

  她紧紧咬着牙,再闭着眼往下坐。

  她从来没有吞过这么粗壮的鸡巴,混血男的本钱简直超越了正常成年男人的最高标准,他胯下的那根臭屌完全是体型庞大的野生动物才会拥有的玩意儿,甚至柱身上的青筋都要比常人明显活跃,深青色的蛛网血管狰狞地盘踞在肥壮的深色肉棍上,品红色的硕大龟头散发着热气,轻轻跳动,一下一下轻敲在逼口,像是某种淫靡恐怖的情趣用品。

  光是让龟头肏进去就废了她好大的力气,刚才那整根吞没没有起到完全开拓的作用,鸡巴一抽出去小穴又恢复了之前的紧致,再次塞进去时又是一次崭新的开拓,尚未完全成熟的娇嫩屄口被胀成一圈肉嘟嘟的圆环,可怜地把嘴张到最大,几乎没办法蠕动收缩。杜莫忘揉搓自己的阴蒂,快感海浪一样席卷而来,子宫酸胀下坠,隔着肚皮轻微地抽搐,分泌出更多的水液,狭小的阴道在抚慰下更加松软柔顺,渐渐能吞下更多的鸡巴。

  颜琛嘴巴被堵住,连带着呼吸也困难,喉咙后面蔓延上来窒息的痛苦,耳朵里阵阵尖锐的耳鸣。他因缺氧四肢麻木,大脑里一团浆糊,但下体的感觉异常清楚,他的阴茎被一个富有弹性的狭窄小洞慢慢地吞了进去,自动吮吸的肉体甬道里传来温水的暖意,冠状沟贴着重迭的软肉壁一寸寸地碾压过去,激起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

  “嗯嗯哦……唔嗯……”男人沙哑的低吟模糊地透过布料溢出来,海蓝色的眼眸完全沉溺在混乱的情欲里,水光氤氲。

  颜琛粗哑喘息在耳畔回响,性感的声音让杜莫忘愈发兴奋,她撑着颜琛健硕的胸膛,尝试往下坐得更深,不料因为太多次高潮,一下子没控制好力道,屁股直接重重地砸到了颜琛的大腿上,肉波荡漾,发出淫荡的肉体拍打声。

  与此同时,热腾腾的粗硬大鸡巴也冲破了阴道绵软媚肉的挽留,直撞小腹深处的宫颈,猛戳下险些直接凿开紧闭的宫口!

  “嗯啊!”

  阴茎胀满穴道,龟头顶上宫口的瞬间,尖锐的酸胀快感锥子一样从小腹刺上来,这股力量像是从子宫口一直捅到了喉咙,杜莫忘脖颈高高朝后扬起,眼球上翻,嘴巴大张,吐出一点粉红的舌尖。

  脆弱的花心抽搐着包裹龟头,阴道里发疯般痉挛着发大水,喷射出一汩汩润滑的水液,却被膨胀的肉棒牢牢地堵在屄里,稍微一动就是淫荡的淅淅沥沥的水声。

  太、太刺激了,差点以为要被捅破,果然新手不要轻易尝试骑乘,一不留神就会被捅到身体里最深最敏感的部位。

  她缓了一会儿,待穴道里失控般的收缩速度放慢,恢复成一贯不紧不慢的吸吮。她居高临下地俯视颜琛那张早已染上情潮的英俊帅脸,继续骑乘操逼。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出来卖的鸭子一样。”杜莫忘冷笑着讽刺躺在她身下的男人。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开颜琛混沌的大脑,他从交媾的快感中回过神来,张嘴想反驳,舌头一动就舔到嘴里的内裤,尝到了棉布上的骚咸味,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作呕。

  杜莫忘在颜琛的干呕声里自顾自地摇摆屁股,这次她没有大开大合地抽插,颜琛作呕时浑身颤抖,连带着插在逼里的鸡巴也跟着剧烈颤动,像是开到最高频率的按摩棒,不需要她自己动,就能服服帖帖地伺候好层迭柔软的逼肉,鸡巴一寸寸地碾压肥软湿润的逼道,磨出更多的逼水来。

  不知道是不是方才被用力顶了两次宫口,杜莫忘的子宫越发瘙痒难耐,隔着肚皮酸酸胀胀地鼓着,原本平坦的小腹堆出一小捧软绵绵的肉来。她很快就不满足这样隔靴搔痒的夹弄,膝盖跪在柔软的床垫上,试探性地抬臀,感受屄里滚烫肉棒剐蹭内壁,随着鸡巴抽离,艳红肿胀的穴口涌出透亮的水液来。

  温热的淫水滴滴答答落在颜琛的腹部,将他本就黏糊的胯间浸湿,卷曲的耻毛被屄水淋成一缕缕的,紧贴在肌肉线条流畅块状分明的漂亮小腹上,粗野和美丽奇异地混合在一起,带起一种令人下腹酸软、屄穴流水的低贱性感。

  颜琛喉结滚动,眼眶通红,桃花眼已经熟透到仿佛要散发出馥郁香气的程度。他的目光饥渴而狂热,充满欲望的眼神紧紧盯住杜莫忘,如同捕食猎物的饥饿雄狮。

  接下来颜琛配合起杜莫忘的起落,每当她坐下时,颜琛就会狠戾地挺着鸡巴往上杵,男人勤于锻炼,腰腹处迭垒的肌肉并非花架子,每一块都在发力时贲张绷紧如大理石,鸡巴激烈地干穿细窄的多汁腔洞,轻而易举地就能透穿,探到阴道最底部,龟头每一次都能准确地戳到紧闭的宫口,将那处娇弱软肉撞得酸麻颤抖,连带着整个阴道都开始疯狂收缩痉挛,勒得鸡巴更加粗硬炙热。

  “太快了,嗯嗯哦,好重,呜呜,子宫,又碰到宫口了!”

  杜莫忘忍不住低低地喘息呻吟起来,她像骑着一匹桀骜不驯的烈马,失控的雄驹驮着她肆无忌惮地奔驰在广袤无垠的旷野中,狂风扑面而来,吹过她的脸颊她的头发,激起她飙升的肾上腺素,带给她灭顶的快感。

  剧烈的颠簸中,她再也撑不住颜琛的胸膛,只能双手捧着小肚子,坐在他胯上,被混血老处男的鸡巴一次又一次地完全贯穿,可怜的小逼马上就要被肏透了。

  穴里的快感越发猛烈,她清晰地感受到颜琛粗壮炽热的鸡巴是如何捅开屄口的肉洞,狂暴地撑开阴道,将每一处层迭的媚肉都碾平,跳动的阴茎上青筋虬结暴凸,粗糙的表面和经络纹路和逼肉交缠亲吻,剧烈迅猛的摩擦间刮过阴道内壁,带起一阵阵狂风骤雨般的酸麻舒爽。

  她的腿根发冷似地打颤,身体承受不住这样汹涌的快感,一只手捂住嘴,竟然低低地抽泣起来。

  眼泪渗出指缝,滴落在颜琛的脸上,这无疑是最上等的春药,他不顾阴道逐渐加快的吸绞,肏屄的速度愈发强劲,整个房间都回荡着清晰的啪啪水声。

39.兽牙(颜h,粗暴预警)

  “演完了。”

  杜莫忘坐在床头帮颜琛解开手脚上的卡扣,颜琛活动四肢,手腕酸痛。

  他皮粗肉糙,没有磨出血,只是勒出了几圈钱红色的圆环,像古希腊贵族的红玛瑙手钏装饰,配着小麦色的肌肤格外糜艳。

  “疼?”杜莫忘问。

  颜琛衣衫凌乱,躺在床上没说话,只是抚摸着自己腕子上的痕迹,锐利的眉眼深沉地下压,凌乱湿润的亚麻色卷发湿漉漉地贴在英俊面庞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阴郁的情绪。

  他骨骼粗壮,身材健硕,稍微一动就连带起浑身汹涌海浪样的流畅肌肉,冷脸不说话时如同威严庄重的雄狮,虽巍然不动,但锋利的目光游弋肃穆,好像下一刻就会暴起伤人。

  杜莫忘以为颜琛是刚才玩的时候被弄痛了,在发脾气,一时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是凑过去看他的脸。

  忽然,一股大力袭来,裹挟着飒飒风声,杜莫忘腰上猛地一紧,被勒得差点吐出来,一阵天旋地转,她整个人摔进了床褥里,头昏脑胀,接着泰山压顶似的沉重力量压上她的身体,她连带着床垫陷了下去。

  男人身上热烘烘的浆果酸甜混合着淡淡的红酒香气扑面而来,编织成天罗地网,将她完全罩住,勾得人头脑发昏,身体酥麻无力。她仿佛被扔进了熬制果酱的大锅里,自己也在咕噜咕噜冒泡的炉子里融化成可口果酱的一部分,然后被人挖起来,涂在松软的面包上一口吃掉。

  而颜琛的体重压制,让她无法从甜蜜的锅子里逃脱。

  脸上落下几个急促的吻,像春天随风飘落的花瓣,富有磁性的男声抵在她耳畔轻轻地笑,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脸侧带起令人止不住颤栗的瘙痒。杜莫忘扭头撞上一双蔚蓝色的眼眸,波澜荡漾的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促狭笑意,浓密的浅棕色睫毛扑簌着颤动。

  “你骗我。”杜莫忘弯起膝盖朝着颜琛的小腹一击。

  颜琛捉住她的小腿,轻松地截断杜莫忘的攻击。他的大手握住杜莫忘的脚踝,指腹摁住轻柔地摩挲,笑着道:“我怎么骗你了?我可是一句话都没说,亲爱的。”

  “我以为你在生气。”

  颜琛一脸惊讶的模样,夸张道:“天呐,亲爱的,我的宝贝,我的甜心,我独一无二的Amore,我永远都不会对你生气!谁给你这样的错觉?”

  杜莫忘无话可说,只想朝着他翻白眼。她手抵在颜琛的肩膀上,推了推,没推动。

  “我要被你压死了。”面对颜琛时,杜莫忘总是比往常更容易生气,“你知道你有多重吗?”

  颜琛哼着歌,手捏着她的脚踝,拉动她整条腿搭上自己的后腰,拍了拍她挂在腰侧的大腿,吊儿郎当地回答:“可是你不知道被我压在身下的你有多可爱,我感觉我一低头就可以把你吃掉。”

  说着颜琛恶趣味地俯身,下体重重地压在杜莫忘的腿间,被拉开的双腿方便了他的动作,刚刚高潮过的逼穴隔着裤子被硬挺的火热肉棍磨蹭,舒爽的快感再次泛滥,穴口痉挛着吐出一大口粘稠的热液,小腹沉坠坠地酸胀。

  “要不要开饭?”颜琛亲了亲杜莫忘的脸蛋,尖利的牙齿叼起脸颊的软肉,小力地在齿间滚动。

  杜莫忘的脸颊皮肉细细的刺痛,颜琛咬着她的脸肉,炽烈的呼吸宛如盛夏的热风,蓬蓬地吹拂在她脸上。她清晰地感觉到颜琛嘴里的湿润炙热,湿漉漉的舌尖不时舔弄被牙齿咬住的部位,真有种要被动物含吮着,即将要被咬下一块肉的危机感。

  她忽然想起不久前东北菜馆里颜琛啃大棒骨,他的牙齿整齐尖锐,白得反光,轻而易举地将粘附在骨头上的肉连筋带膜撕下,像某种人工制造打磨的危险武器──而现在这款削铁如泥的利器就咬着她的脸,牙关咬合,稍微用点力气就能啃烂。

  “你松口!”油然而生的恐慌感席卷全身,杜莫忘挣扎起来,又不敢太大力量,脸肉被牙齿叼着,动弹一下刺疼感便加深。

  颜琛看到她的恐惧却一点放开的意思都没有,他牙尖威胁性地使劲,杜莫忘脸上的疼痛从刺痛转变为闷痛,不由地流下了眼泪,后背溢出一层冷汗。她裤拉链被拉开,本就随意穿着的内裤轻而易举地被颜琛捏住,他手指微微用力,勾着内裤边缘提起来,顿时,扯成一条细带的裆部深深地陷进杜莫忘的屄缝里,又疼又痒。

  布料夹在她阴唇中间前后拉动,几乎是硬顶着阴蒂摩擦,摁压着凸出来的鲜红肉蒂,尖利的痛感夹杂着更为明显的舒爽,像有无数根小针同时扎在脆弱的小肉球上。在这样的粗暴对待下杜莫忘的屄里居然流出更多的水,很快浸湿了刚换好的干净内裤,湿黏的内裤卷成扭曲的一条,被颜琛拎着,在外张的阴唇间来回穿梭。

  “颜琛,颜琛!你干什么?这样子好难受……嗯嗯……你力气小一点,我好痛……”杜莫忘顾不上脸被咬住的痛楚,用力推他的肩膀,“我害怕……”

  颜琛不说话,沉默里蕴藏着骇人的强势。他像换了个人似的,咬着她的脸粗重地喘息,手里拉扯她内裤的动作愈发激烈使劲,屄缝被内裤磨得火辣辣地疼,怕是已经磨破了皮,可又爽得吓人,屄唇剧烈地颤动,水液湿淋淋地往外淌。杜莫忘从来没有被这样搞过,被人死死压在身下,无法活动,怎么也推不开,脸上和私密处的疼痛更让她一时间手足无措。

  可就是这样的折磨却让快感在小腹堆积,恐怖和痛苦交织在一起居然激起她的振奋,腰腹止不住地疯狂抽搐,又被颜琛用健硕的身体严密压住,快要喘不过气来。颜琛勾着她内裤边缘往上狠戾一提,肿胀的阴蒂和外阴被绷紧的湿内裤挤压变形,杜莫忘嗓子里挤出压抑的尖叫,脖颈拼命后仰,小腹深处猛然发狂般的痉挛,连带腹部表面的皮肉也肉眼可见的剧烈抽动。

  她挂在颜琛后腰上的那条腿猛地收紧,透明的水液喷泉似的从绵软的阴道里喷出,颜琛顺着她勾腿的力道下压,鼓胀的裆部被高潮涌出的骚水溅湿了一大片。

  杜莫忘倒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搐,手臂软绵绵地勾着颜琛的脖颈,腿也从颜琛的腰部滑下来,被颜琛接住,虎口卡住杜莫忘的腿根间或地揉捏。

40.自首吧,校长!(暴力勒脖h,舔尿屄预警

  杜莫忘被肏得说不出话来,批吮着鸡巴直流水,穴道很快就不满足于仅仅含肉棒,想要这样狰狞的粗硕肉器在阴道里进出打桩,肏进子宫抵着内壁中出射精。

  “不说话,心虚吗?”颜琛声音里带着点儿狡诈的笑意。

  “对,我有别的男人,”杜莫忘故意激惹他,“他们比你操得更舒服唔哦哦哦……呃呃呃哦……太快了,颜琛我瞎说的,你别发疯……慢点、慢点……轻一些……你想要肏死我噢噢呃……”

  男人肌肉贲张,鼓胀的臂膀如垒垒山石,皮肤在汗水的浸润下闪闪发光,像涂了层闪亮的精油。

  他按着身前比他足足小一圈的女孩,鸡巴狂暴地后入肏屄,操得逼水四溅。粗大的肉棍如同不知疲倦的炮击最高频地进行活塞运动,屄穴彻底乱了规律收缩的节奏,只能敞着被强迫撑大的穴口承受男人的抽插搅动。

  他享受着媚肉谄媚的讨好吸吮,喉结上下滚动,性感地喘息,胸膛贴在杜莫忘的后背上剧烈起伏。

  “是吗?骗我?说的实话吧,小骗子,你有几个男人,嗯?”

  他每说一句都抽插一次,鸡巴狠劲破开柔韧的逼肉,直捣黄龙。

  “不是,我没有骗你……嗯……那里好舒服……嗯呃……啊!”

  颜琛笑了声,倏然伸出手臂横在杜莫忘面前,手肘弯折,小臂朝后使劲勒住她的脖子!

  紧实的手臂肌肉坚韧地收紧,牢牢地压迫她住气管,像是要直接勒死她。

  “呃呃……”

  杜莫忘顿时不能呼吸,喉咙紧缩,眼前发黑。在缺氧的痛苦下,脖子上被勒住的疼痛都能忽略不计,屄里鸡巴的猛插却在身体的逐渐麻痹里更加清晰。

  怎么会这样,感觉比刚才更舒服,但是呼吸不过来了,好想吐,胸口闷着疼,嗯嗯哦哦哦又来了,好快,好猛……

  她不由自主地追逐下体里电流潮水般的快感,朝后撅臀,屁股随着颜琛的动作挺动,缩着阴道,让内壁和鸡巴的接触更紧更深,几乎是用屄肉在和粗糙的肉棍接吻。

  “亲爱的,你这样也能爽啊?真变态……”

  “呃呃……”杜莫忘嘴巴大张拼命呼吸,可惜脖子被人死勒住,即使嘴里有空气也没法吸进肺里。

  她在自身后而来的奸穴里摇摆,如同一片被狂风骤雨细密击打的细叶。

  太痛苦了,杜莫忘抓挠搂着她脖子的手臂,指甲深深地陷进皮肉里,掀起鲜红的印子,几滴红艳艳的血珠顺着她的指尖流下,男人却在痛苦里愈发兴致盎然,手臂上的刺痛像是一剂猛烈的媚药。

  下体的撞击越来越激烈,皮肉拍打的动静响彻房间,杜莫忘承受着身后的狂乱冲击力,穴道已经被磨得红肿,龟头不知疲倦地撞击宫口,肏得子宫酸痛难忍,快感不停地在腹腔迸射。

  她不由自主地垫起脚,试图逃离肥硕龟头的开凿,颜琛卡住她的脖子往上顶,身高差距下她的脚尖触及不到地面,踩着颜琛的脚背站直都勉强,稍有不慎便会摔倒,没有余地逃离穴里鸡巴的抽插。

  在肺快要炸掉的痛苦里,颜琛突然大发慈悲地松开了她的脖子。

  新鲜的空气涌进杜莫忘的气管里,她大口大口地呼吸,浑身发抖,两手忽然被抓到身后,被颜琛往后扯住,整个人像一把拉满的弯弓,鸡巴噗哧一声闷响操穿了宫口。

  “嗯啊!”

  型号完全不符合的肉棍残忍地捅开宫颈,龟头碾压狭小的肥软肉环直直凿进拳头大小的子宫里。

  颜琛亦是喉头一紧,鸡巴钻进更为狭窄的空洞里,吸力骤然增加,爽得头皮发麻。

  “呃呃呃……难受……拔出去……”杜莫忘完全被操穿了,小半截鸡巴都钻进了宫胞里,薄薄的宫壁裹紧饱胀的阴茎,被挺动的鸡巴色情凶狠地抽插摧残,激起叫人崩溃的剧烈快感,痛爽交杂。

  “难受?我看你很喜欢,穴里吸得这么欢。”

  颜琛捆着她的腰把她压在墙上,她的脸贴近冰冷的墙壁,男人热滚滚的胸膛覆盖在她的后背。冰火两重天,她的身体愈发敏感,男人操批的幅度更深更快,恨不得把阴囊都塞进去,她很快子宫抽搐,阴道绞紧,夹着腿喷水高潮。

  “慢点,停下,呃呃……我刚高潮了,别在这个时候操我,呃呃呃哦……”杜莫忘额头顶着墙面,无法适应身体里蓬勃癫狂的快感,泪水打湿了眼睫。

41.游戏机

  颜琛没有自首成功。

  杜莫忘用手机打字,说如果你自首了,先生那边肯定知道,我不想要他知道。

  颜琛一哽,仔细打量杜莫忘的神色,杜莫忘面色平静地望他。

  “昨天晚上,”他清了清嗓子,带着整夜纵欲特有的嘶哑,“是不是我强迫你了?”

  “没有。”杜莫忘斩钉截铁。

  颜琛认定她在撒谎,更愧疚了。

  “这件事是我不对,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可以补偿你。我给你办张无限额度的黑卡,再加上每周一只铂金包,还有京城三环内的一栋带花园的两层别墅,现金的话五百万怎么样?不够可以再加。”

  杜莫忘对这些庞大的数字没有一丝实际的概念,她赚过钱,做过5块钱一小时的工作,黑白颠倒整个长假刚好能挣到一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对于一个没成年没学历的女孩来说,店主已经算仁慈。被杜遂安收养后,衣食住行全不用操心,永远都是最好最新鲜的,名牌新款总是提前一个季节流水般送到她房间里,每个月光是随手花的零花钱都有五千,不够再加,上不封顶。

  和杜遂安在一起的日子已经是天堂了,是她之前在孤儿院都不敢想象的梦,现在颜琛随口开出的价码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上总有人从出生就在受苦,为了生存在严寒酷暑里辛勤奔波,拿着三瓜两枣精打细算,连生活都困难,更惶谈有什么梦想;可有些人打娘胎肚子里出来就衔着金钥匙,生来就是为了在芸芸众生的头顶漫步,他们拥有一切,世界上所有珍贵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完全唾手可得,受过最大的苦难只是情伤,当他们傲慢地走下高台时,全世界都要为这些新时代的无冕之王们让路。

  无限额度的黑卡是什么呢?在酒店商城里购物?能在路边的早餐店里刷吗?铂金包有什么作用?比一般的包更漂亮更实用吗?京城三环内的别墅要交多少物业费呢?五百万又是多少?是不是可以买几千块进口的纯可可脂巧克力?

  “你以后能不能陪我玩游戏?”

  “什么?”

  “我不要这些钱和东西,你以后带着我玩好不好?”

  颜琛觉得有些好笑,他沉默了片刻,又问:“一千万怎么样?”

  杜莫忘也有几个瞬息没说话。

  清早的房间静悄悄,冬日温暖的阳光是条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河流,掀开高级绸缎织就的窗帘,温柔地在铺满暖气的的昂贵房间里流淌。

  在这间由金钱堆砌而成的房子里,在永远四季如春的高级公寓里,那种自踏入黄金美玉构建的新世界就觉得格格不入的感觉又出现了。

  不仅仅是自卑,更是一种认知的落差感,也许感情真的只是穷人聊以自慰的毒品,会上瘾的只有那些疲于生计的可怜人。

  “你先从我身体里拔出来吧。”杜莫忘轻声说,“有点不舒服。”

  颜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鸡巴还插在杜莫忘的屄里,太舒服了以至于他根本没有意识到,他连声说着抱歉,一只手支撑着床榻,腰胯朝后扯动,强忍着肥软穴里紧狭的嘬吮,迅速地拔了出来。

  杜莫忘梗住脖子硬咬着牙没出声,粗根快速的摩擦像是在进行又一场激烈的情事,鸡巴完全从逼里拔出来,发出“啵”的一声,令人脸红心跳。

  酸肿的甬道欲求不满地收缩着,被鸡巴堵了一晚上的逼水流了满床。

  颜琛别过头,不去看窝在被子里的女孩,他当然知道刚才那淅沥的动静到底是什么,他咳嗽了一声,坐在床头,说:“走吧,去挑你喜欢的包。”

  杜莫忘背对着他,双手捂住脸,她没哭,只是觉得自己太过于矫情。

  颜琛多关心她,他买包都是要她亲自去选。

  “我不太懂包,你选吧。”杜莫忘转过脑袋,露出一个这个年纪的女生常见的纯真又开心的笑,她并非是漂亮的女孩,笑起来那双墨黑的眼睛也点灯般亮起来,有几分可爱。

  她倒有双爱笑的眼睛,眉眼弯弯似月牙。

  杜遂安回来的那天,京城开始下雪。

  颜琛带着杜莫忘去机场接他,看到一袭浅灰色呢子大衣的长发男人从VIP通道缓步而来,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42.蛋糕 y ushu wuvip.co m

  周末时大雪方歇,也到了唐宴生日当天。

  虽不是成年礼,但唐家最小的孩子的生日宴依旧颇受重视,各路豪客嘉宾纷至沓来。日暮西沉,盘山公路亮起一盏盏车灯,如同攒动的点点星火,自山麓仰望,若璀璨银河从夜幕倾泻而下,编织成奢华流淌的昂贵光缦。

  唐家老宅坐落于半山腰,从外面看并非是何等层台累榭、琼楼玉宇的惊世豪宅,只四五栋翘起朱红檐角的高门大屋,每间仅三层,顶着皑皑白雪,错落有致地盘踞于银妆素裹的深院之中,苍松劲柏,擎天架海,几抹苍绿点缀在茫茫雪原里,更添几分雄浑肃穆、磅礴大气。鮜續zнàńɡ擳噈至リ:wo o 14. co m

  杜莫忘坐在轿车后座,膝盖上放着一只蜀绣包裹的梨花木礼盒,车里开足了暖气,寒意仍然在车窗玻璃留下模糊的白雾。

  她悄悄地从后视镜里瞥杜遂安,他今天穿了一身银灰色的西装,外罩厚重的毛呢大衣。因只是私宴,他西服内衬并未穿衬衫,而是一件米色高领羊毛绒打底衫,衬得气色愈发洁亮,相比往日一丝不苟的西装全套少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尔雅。

  他用一根白色丝带松松地系着头发,长发自脑后偏搭在左肩肩头,流水般淌落,乌黑发亮的发梢在小腹摇曳,更显温柔敦厚。他低着眼眸确认平板上的信息,琥珀色的灯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勾勒出他温和清俊的面庞,比白玉更加晶莹柔滑的肌肤几乎融化在光里,只见模糊的眼睫,似晚春簇簇的柳叶低垂,在暖风里轻曳。

  杜遂安身上有种令人安心的魔力,杜莫忘看着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攥紧绸缎包装的手缓缓松开。

  车辆停靠在铁栅栏大门前,两旁站立着军装笔挺的劲武哨兵,杜莫忘注意到他们腰挎警棍,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鼓囊囊的东西隐藏在侧腰的衣摆下。

  她还要细看,杜遂安按住杜莫忘的肩膀,大手微微用力,唤回了她的注意力。

  “在役军,来唐老家当警卫员,都带着配枪。”杜遂安说,“我们进去吧。”

  杜莫忘惊了一下,不敢再看,跟着杜遂安走,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源源不断地输送暖意,在心头盘旋的恻恻逐渐平息。

  早有人等候在门口,几个来宾过去,那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见到杜遂安,一个箭步冲上前来。

  “杜先生,首长在等您。”来人并步敬礼,军靴靠拢碰撞出皮革特有的沉重脆响。

  这样高的乌纱帽,即使杜莫忘才是个高中生,也略有耳闻,知道是不得了的大人物,思及此前在食堂对唐宴动手,把人家参谋长的宝贝孙子打破了相,怕是有九条命都赔不完。

  她死一死是无所谓的,反正烂命一条两眼一闭两腿一蹬的事儿,但杜遂安受到了牵连,那简直是无妄之灾,杜莫忘做鬼都不会放过自己。

  杜莫忘脑子里胡想八想,前面警卫员七绕八绕,好在有杜遂安揽着她肩膀,否则杜莫忘早一脚踏进水塘了。

  唐将军年少时干革命,新中国成立后又是军队急先锋,本人却不是鲁莽急躁之辈,颇有沉潜刚克之风。他在文革前明哲保身、激流勇退,蛰伏后又参与了反越南自卫战,在党内已是响当当的铁板人物,他再三推辞任命,如今眼见年事已高,才出任中部战区参谋长一职。

  其实杜莫忘把首长的宝贝孙子打了,是小事。唐将军一生为人刚正,心胸宽广,不可能因为小孩子间打闹而大动干戈,反而第一时间派人联系杜遂安,叫他放宽心,只说想见一见这位能将唐宴揍翻地的小丫头,叮嘱唐宴生日这天一定要把人带来。

  杜遂安最担心的还是唐宴的亲娘,自儿子三岁被绑架险些撕票后,这位齐夫人对小幺儿纵容到了溺爱的程度,别说外人,就是家里人谁敢碰唐宴一个手指头,都是要被齐夫人跟打鸡血似的扯着脸骂的,就是亲老子也不行。

  也只有唐将军有点威慑,能管束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小孙子,敲打敲打护子心切的齐夫人。

  然齐夫人肯定是不爱让幺儿住在唐家的老宅子,荒郊野岭鬼影子都没有,几个警卫员也只听命于老领导,除了逢年过节,唐宴都被他妈放到市中心安保森严的别墅里住,全天候智能监控保护,唐将军事务繁忙,就算再怎么想教导孙子,也只爱莫能助。

  三人来到一栋小楼,门前立着警卫员,肩章上的五角星闪烁着熠熠寒光,其中一人进里屋通报。等了片刻,有人出来带他们进去,踏进屋内后暖气扑面而来,这里的屋子都铺满了地暖,和外面天寒地冻简直是两个季节,能在这样远离城区的山里建楼输暖气,不仅仅是有钱就能做成的。

  窗明几净的堂屋里,正中央摆着一张红木茶几,一个鹤发童颜的矍铄老者身穿朴素的中山装,端着茶杯缓缓呷饮。

  “来了?”唐将军听到动静,亲热地打招呼。

  “唐叔。”杜遂安带着杜莫忘坐到人对面,面前早已准备了两盏温度刚好的热茶。

  “长大了。”唐将军和蔼可亲,光看外表只觉得是个慈祥的老头,完全不像挥斥方遒一辈子的铁血将军。

  杜遂安轻飘飘地瞟了杜莫忘一眼,杜莫忘连忙轻手轻脚地把礼盒放到桌子上,按照杜遂安教导的话说:“之前是我不好,一点口角打了唐宴,回去后我自省好几日,羞愧难当,今天借着唐宴的生日宴前来道歉,这是一点心意,还请唐爷爷轻些罚我。”

  唐将军并不接话,对着杜遂安道:“你最近工作怎么样?现在生意可不比以前好做,你又执意洗白集团,怕是得罪不少人。”

  “累是累些,但也有成效,城西那块地拿下招标后业务顺利了不少,多亏叔叔你帮扶。”杜遂安回道。

  “客气什么,你们集团能力如何我心里清楚,信用也一直良好,比起那些不清楚底细的公司,同等条件下,我肯定是偏向你的。”

43.奇怪的姐弟

  深山老林,大雪纷飞,突然出现的漂亮女人,这怎么看怎么像聊斋里收录的鬼魅故事。

  但是这位女鬼的吃相实在是不敢恭维,卫生习惯也不如幼儿园的小朋友,再狠戾凶残的鬼怪捡地上的蛋糕吃,看着也没什么威胁性了。

  女人吃完手里的蛋糕,大大咧咧地舔干净指缝残余的奶油,冲杜莫忘笑了一下。

  “这个季节你哪里买的这么甜的草莓?”女人裹紧皮草,蹲在杜莫忘面前。

  飞舞的雪花停栖在她披散的黑色长发上,点点雪白朦胧了她的面庞,看起来像是从幻梦里走出来的无名来客。

  不知为何,杜莫忘总觉得眼前的女人有些许熟悉,她认定自己从没见过这个人,也许只是天生一副惹人亲近的好脾气模样。

  “还趴着?这是你们这边时新的养生方法吗?”女人挠了挠后脑勺,试着手伸到雪地里,刚接触到就触电般把手缩了回来,“好冷好冷好冷!我最讨厌下雪了。”

  杜莫忘不好意思继续趴在雪里,慢吞吞地爬起来,抖落裙子上的雪花,女人也过来帮她拍裙子,裙摆扑簌簌地震动,白雪纱一般洒落。

  “我叫杜莫忘,姐姐你……”

  杜莫忘话没说完,下山的小路尽头传来呼唤的声音。

  “大姐!时间不早了!咱们该走了!”

  女人应了声,拢着皮草往山下走,杜莫忘目送她远去,女人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在口袋里摸索片刻,抛过来一样东西。

  杜莫忘手忙脚乱地接住,手捧着沉沉地一坠,定睛一看,是块塑料包装的简单糕点,商品名是繁体字,杜莫忘连蒙带猜,认出点心是凤梨酥。

  “吃了你的蛋糕,还你个糕饼。”女人呲牙笑,“肯定比不上你亲手做的精致,但这个牌子还蛮好吃的,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吧。”

  说完,她挥挥手,转身离开。

  女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雪更大,纷纷地落,逐渐覆盖掉地面寥寥的脚印。杜莫忘望了许久,忽地打了个寒颤,才发觉气温骤然冷了下来。

  她把凤梨酥装进口袋,心情莫名轻快,方才的不爽荡然无存。她本就是不记仇的金鱼脑子,心思敏感却又迟钝,天大的委屈一转脑袋也能抛掉。

  这份欣快持续到她下山,山脚的八角亭子旁站着个打伞的人,不知伫立多久,黑色的大伞蒙着一片薄薄的雪花。

  听到动静,那个人上挑的眼眸透过冰冷的镜片斜斜瞥来,像是蓦然往人胸口前塞了团雪,又惊又冷。

  “哥。”杜莫忘双手插在兜里,脚步猝然停止。

  他们许久没见过面,上一次还是在那家淮扬私房菜,当着大家的面,白子渊一点面子都没给。

  她还记得白子渊的衣摆擦过她脸颊的触觉,布料柔软微凉,仿佛压成片的深秋冷月,轻轻地泠泠地从她侧畔幽幽地飘过去了。

  看到了她,白子渊好似确认了什么,打着伞转过身,看起来要走了。

  她在原地呆了片刻,小跑着追过去,不顾白子渊寒凉的面色,愣是梗着脖子挤进伞下。

  白子渊握住伞的手倏然收紧,苍白的修长指骨支棱出尖刻的棱角,淡色的青筋盘踞在宽薄手背上格外明显,鼓动的青蛇散发出蓬勃的活力,却又阴恻恻地病态地蜿蜒,总有种危险的血腥气。

  他像是马上要发难,拧着眉沉着脸,可他最后什么也没做,沉默地撑着伞,听着雪簌簌地落在伞面,和杜莫忘肩并着肩从后山走到了住宅区。

  唐家财大气粗位高权重,整座大院居然全部铺设地暖,入夜后将外景地暖开启,升温后冰雪消融,明灯高照,松柏水洗般更加鲜亮,翠绿欲滴。来往的人们不少只穿着单衫,举着酒杯站在廊檐下,欣赏雪景,觥筹交错,彬彬有礼地相互说笑。

  白子渊掀起衣摆拾阶而上,面对花园收了伞,抖落伞面的积雪,侍者无声地上前接过伞,白子渊没再说话,提步要走。

  “哥!”杜莫忘赶紧几步。

  “做什么?”他没停。

44.和我走吧

  “她人呢?不是要你把她带过来?”

  喧闹的音乐声里,唐宴推开别人递来的酒杯,冲着坐在沙发上的白子渊大声喊道。

  这次生日宴年轻人居多,在这栋别墅里玩的都是同龄人,大人们商谈吃饭在庄园的另一角,同此处隔着一里多距离,鞭长莫及,几个爱玩的公子哥儿千金小姐们一合计,干脆办起了泳池派对。

  在肾上腺激素的作祟下,这群美丽多金的富人们脸贴着脸扭了起来,加热泳池冒出的氤氲蒸汽笼罩住岸边的群魔乱舞,绚丽的灯光和酒水的芬芳相互碰撞,折射出比钻石还要璀璨的辉芒,惹人迷醉,宛如一场荒诞癫狂的幻梦。

  白子渊受不了这种嘈杂的氛围,端着热茶在一旁坐着,听到唐宴的质问,不耐地蹙眉,冰雪铸成的秀雅面庞没有一丝快愉,即使沐浴在五彩斑斓的摇曳灯火中,也格外不近人情。

  一开始白子渊没理他,唐宴又叫了一次,往这边探过脑袋,白子渊才大发慈悲地缓缓应声。

  “她有别的事。”白子渊抿了口茶水,“这里也没有认识她的人,她来做什么?”

  “这有什么,好多都是同学,再不然也认识我和你。”唐宴穿过拥挤的人群,坐到白子渊身边,长舒一口气,打了个响指,立在一旁的侍者及时端上一杯牛奶。

  粉白色的草莓牛奶在高脚杯里荡漾,映衬得唐宴的皮肤更加白里透红,捏住杯脚的圆滑指尖泛出柔润的粉光,看起来健康又漂亮,和一旁苍白肌肤病弱气质的白子渊形成鲜明的对比。

  白子渊轻轻地冷笑,唐宴莫名地觉得他的笑声里有嘲讽的意思,不太开心道:“你笑什么?”

  “看到陈渔的弟弟了。”

  唐宴循着他目光望去,陈渔正和人说话,比她高出一个脑袋的大男孩穿着格格不入的冲锋衣,像条大型犬般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旁,俊帅的面庞充斥不耐,在他冷酷的逼视下,周围人对陈渔的态度更加殷切谄媚。

  “哪里是学理科的,跟个兵痞子似的。”唐宴冷哼一声,喝着牛奶,“小时候听说他性格暴躁又鲁莽,冲动好斗,特别喜欢和人打架,也只有陈渔能治治他,他们姐弟性格挺互补……哎,说起来你和杜莫忘性格蛮像的。”

  白子渊眼皮一跳,不动声色问:“忽然说这个干什么?”

  “你们不是堂兄妹嘛!别装了我都知道了!”唐宴大咧咧地拍白子渊的肩膀,“都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不过你属于阴狠满肚子坏水的类型,杜莫忘有仇当场就报了。”

  白子渊眼皮下敛,微耷着眼帘眸子朝上一勾,眼角朱砂色的泪痣也阴沉沉的,他低低地斜了眼唐宴左眼下月牙似得疤痕,不冷不淡地笑了,说了声“哦”。

  唐宴打了个寒颤:“阴森森的,感觉你没憋着好屁──她来了!”

  白子渊鬼知道他又看到了什么,唐宴屁股跟安了弹簧似的从沙发上蹿起来,对着光亮的池水整理自己衣服上的皱褶,嘟嘟囔囔地夹紧钻石袖口,又不断摆正领带的位置。

  他是寿星,今天被齐夫人按着好好打扮了一番,还抓了发型,往日总是简简单单穿着运动装的青春男高,今日硬被塞进了一套精美的奶白色西装里,他人白,身材好,显胖的颜色在他身上只衬得他该有肉的地方愈加丰满迷人,该瘦的地方依旧结结实实地勒出充满力量的曲线。

  这身手工定制的私裁西服最大限度地展现出他的宽肩窄腰,身材线条流畅得如同草原上矫健的豹子,浆洗板直的西装窄裤更是彰显他那双常年运动而肌肉紧实的傲人长腿,好看得人移不开目光。

  这一套下来,他褪去了几分稚气,显得成熟不少,叫人眼前一亮,完全是童话里备受宠爱的小王子,阳光帅气,是所有女孩子的梦中情人。

  他从出化妆室时就被围着夸,到了派对现场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何止是鲜花与掌声,但凡唐宴不是唐家的小公子,早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好色之徒撕碎了衣服。

  但现在他怎么都觉得这身衣裳不合身,不够好看,有些奇怪,像小孩穿上了大人的衣服,不伦不类,沐猴而冠。

  在他纠结的一分钟里,杜莫忘已经走过来了,墨绿色的长裙摆内掺着兔毛绒,绸缎外裙坠感良好,行起路来仿佛森幽潭水表面泛开的睡莲叶,钝感地随着水波微微地悠游飘摇。

  雪白的绒袜在行走间从浓绿裙摆下露出一点尖尖,顺着袜子滑下是深色皮革小靴,浓烈的色彩对比给人一种眩晕的美感,大脑嗡嗡的,视线好像被黏住,无法从截然相反的撞色里抽离出来。

  靴子在唐宴脚畔停下,绒靴挨着他又大又宽的亮堂皮鞋,对比下格外小巧,不足他大半的脚长,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他们彼此的手,明明杜莫忘要大上一岁,手被唐宴拢着时,却能完全包裹进掌心,如同层迭的花瓣含住星点的花蕊,生来如此,简单平常。

  手躲在阴暗处,唐宴悄悄捻起一指柔滑的裙摆,捏在指腹轻轻磨搓,光滑的布料透着外面雪地的凉气,指尖很快察觉到了失温,逐渐痒痒地发麻起来。

  他忽然有种把手从裙子底下探进去的冲动,她有穿那种加绒的裤袜吧?被裙子盖着,腿心是不是很暖和?腿肉又肥又软,肥嘟嘟的腿根夹住手,中间鼓起的绵软隔着裤袜用掌根按揉几下就会吐水,肯定适合捂手。

  杜莫忘朝着白子渊前进一步,衣服上传来被拉扯的感觉,她回头,唐宴松手,裙摆哗啦啦地落下,如同蓬蓬树叶被风吹响。

  这家伙又发什么神经?杜莫忘逮回自己的裙摆攥进手心,警惕地盯着唐宴,她有点想发火,视线触及到他眼角月牙样的疤痕,那点儿怒火又吞了回去。

45.白子渊果然变态(h前奏)

  白子渊带杜莫忘来到他在唐家的住所。

  白家和唐家在民国初年便是世交,后白家子弟投身革命,壮烈牺牲,白家唯余孤儿寡母,唐家对此多加照拂。新中国成立后,风风雨雨,白老太太成分不好,带着家眷财产远走他乡,改革开放后才归国,许是念及马革裹尸的那几位白家先烈,唐家与这位长寿近妖的老太太的关系依旧亲密。

  白子渊叨老太太的光,自小受到唐家长辈的爱护,唐将军又喜欢极了这个聪明伶俐的可怜孩子,他们唐家上下找不出一个有造诣的读书人,见了白子渊,和捡了宝似的,总邀他来家中玩,又撮合白子渊和唐宴当发小玩伴,期望白子渊能看住唐宴,引他往正道走。

  故此,为了白子渊方便,唐将军大手一挥,直接安排了一栋楼给白子渊住,即使长时间不来唐家做客,楼里楼外也打扫得一尘不染,连瓦檐上的积雪也清扫干净。

  放眼一片皓白,唯余这座小楼一枝独秀,朱红的屋顶水洗般发亮,恰似自粉墙大院里探出来的一枝嫣然梅花。

  屋内暖和,窗明几净,摆了不少白子渊喜欢的东西,客厅的影壁上挂着一幅画工精美的地藏王菩像,慈悲为怀的菩萨宝相庄严,手捻宝珠锡杖,端坐千叶青莲,眉宇安详。

  很少见这样年轻的孩子住所挂佛像,客厅一角还放置着一尊博山炉,青烟袅绕。屋子里燃的不是旃檀、沉香等常用佛像,而是在原有的基础上额外添加了几味提神醒脑的用料,其中便有白子渊身上常常沾染的微涩的清新柚香。

  “是奶奶添置的。”白子渊看杜莫忘好奇地打量香炉,淡然道。

  “佛像也是吗?”杜莫忘指了指。

  白子渊眉头微微一皱,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他闭了闭眼,声音绷紧:“不要用手指,不礼貌。”

  杜莫忘连忙把手背在身后,像做坏事被抓包,格外谨慎惭愧,对着佛像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白子渊却讥讽似地笑了下,没说什么,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皮蓝罐子,打开放到桌子上。

  “吃吧。”

  市面上畅销的黄油芝士曲奇,并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点心,杜莫忘坐在沙发上捏了一块,格外珍惜地吃,手托在饼干下面,碎屑落满掌心。

  吃完曲奇,她悄悄瞥白子渊一眼,白子渊在一旁烧水泡茶,炊壶里滚水沸腾,并不看她,她当机立断,趁白子渊不注意,撅起唇贴在手心。把饼干沫迅速吸进嘴里。

  处理完犯罪证据,杜莫忘抬起脑袋扫到了一旁挂的佛像,菩萨慈爱,双眸看遍红尘万千,她瑟缩了一下,心虚地移开了眼睛。

  比起绿茶,白子渊更喜欢加了牛奶的红茶,入喉丝滑醇厚,配略干的曲奇刚刚好。

  白子渊给她倒了杯茶,杜莫忘受宠若惊,立马捧起来仰头灌了一口,她浑身一震,身体僵硬,缓缓地把茶杯放下,沉默不语。

  “你是我见过第一个牛饮滚茶的人。”白子渊端起茶杯,轻轻吹拂粉棕色茶汤,嘴衔着杯沿,浅浅抿了一小口。

  杜莫忘想说话,可口腔上颚烫出来的水泡生疼,只能不好意思地笑笑。

  待茶水冷到恰好入口的温度,嘴巴里的疼痛也减轻不少,只残留火辣辣的刺激。

  “说吧,喊我出来要告诉什么?”白子渊放下杯子,把曲奇盒子朝她推了推,“别拿那个女人当借口。”

  被揭穿了谎言,杜莫忘绞着手指,眼睛低垂着,盯着白子渊的衣摆不说话。

  深蓝色几近于漆黑的布料随着主人的动作牵扯滑动,光线照在上面仿佛被吸进去般,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

  白子渊见杜莫忘发呆,不急着催。

  他在和杜莫忘独处的时候,没有在外人面前那般咄咄逼人、刻薄至极的架势,虽然依旧高冷,但也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一起喝茶。

  “我……我是想道歉。”杜莫忘搜肠刮肚,半晌憋出一句话,“上次太匆忙了,我没有解释清楚。那封情书不是我写的,但扣子的确是我的,我也不知道是谁做的这件事。你晓得的,我们是亲兄妹呀,我怎么可能给你递情书,还是在晨会,当着全校人的面。”

  “我知道啊。”

  “你知道?”

  杜莫忘愣了下,她慢慢抬起手,挠了挠后颈。

46.嫌弃(微h,撸jb揉b)

  一股冲动如同喷薄的地泉涌上心头,瞬间涨满胸腔,她只需要稍微靠近一点,或者撅起嘴,就能碰上白子渊的嘴唇。

  他的唇又薄又艳,是天生的薄情种,可他唇齿间逸出的青涩香气又蛊惑着人一头扎进去,他垂着眼帘,镜片顺着鼻梁滑下,松松地跨在鼻骨上,摇摇欲坠,露出淡色的纤长羽睫。他温驯又柔软,好像吻了他的脸就能得到他的人,亲了他的嘴就能夺走他的心。

  一向眼高于顶的高岭之花,忽然一改往日拒人千里之外的冰雪面,成了手边可以轻易摘下来的小花。那种将金玉之人拉下神台,拢在手心,成功征服的自豪在骨子里叫嚣翻滚,如同亲手打碎了一尊别人眼里求之不得、价值连城的琉璃像,自己却满不在乎,这种劣性的满足是可以叫人头脑发疯的。

  但这个时候,管他是真是假,先亲了再说。

  杜莫忘揪住白子渊的衣领,仰起头亲他,她从他的嘴角抿到唇珠,伸出舌头轻轻一挑,白子渊没有丝毫抵抗,顺从地张开嘴,露出珍珠般洁白整齐的牙齿。杜莫忘并未在他的牙关停留,长驱直入,直捣黄龙,舔弄他的软舌,不顾他的感受,大力地吮吸着他的舌尖。

  “唔……”白子渊皓白的俊脸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睫毛颤动,闭上双眼。

  清冽的唾液源源不断地从少男嘴里流出,被杜莫忘卷进嘴里,她用力地堵住他的唇,将嘴里的混合了自己的口涎渡给他,用舌头压住他的舌根,强迫他咽下去,白子渊喉咙快速地上下滚动,大口大口地吞咽,险些被呛到。

  他的嘴巴和舌头都被杜莫忘嗦得针刺般发麻,舌尖更是没有了知觉,只有隐隐的刺痛,好像被咬破了皮。他急剧地喘息,手掌抵在杜莫忘的肩膀上,分明是更高更强壮的那个,却被欺负得眼底闪出几点泪光,被吻得实在是受不了,手上才使了点力气,推开杜莫忘,胸膛剧烈起伏,疯狂地呼吸新鲜空气。

  粘稠的银丝从他们唇间拉开,靡淫的碎光晶莹,白子渊转过头,轻微的“啵哒”脆响,带着点口脂豆沙粉色的拉丝断裂,“啪嗒”砸落到白子渊的衬衫上,隐没在棉麻布料里。

  杜莫忘呼吸凌乱,她拨开被汗濡湿贴在脸颊的发丝,盯着白子渊的侧脸看。

  雪地折射的光从窗子玻璃照进来,如同开了明晃晃的大探灯,屋内亮如白昼,在这样灿烂到炽热的白光下一切都清晰可见。杜莫忘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他的脸,不同于上次在晦暗的学生会办公室,蒙着一层昏黄的纱,这次她甚至能看清他脸颊轮廓一圈透明的细小绒毛,在明亮的空气里微微颤动。

  “忽然亲我干什么?”白子渊扶正眼镜,面色平淡如水,面颊两侧的酡晕却暴露了他的动荡焦灼的内心。

  分明是他先引诱的,却又倒打一耙,说杜莫忘侵犯了他。

  杜莫忘舔了下亲得发肿的嘴巴,用手指碰了下,火热地刺痛。

  她小声说:“想亲。”

  被催眠的男孩格外好说话。

  “给你亲。”白子渊凑近,嘴巴被吮得越发红艳,像刚洗过水的烂熟蛇果。

  他捧着她的脸,略微粗砺的手掌小幅度地握住她的脸肉,包在掌心里揉摸,略微的疼痛,捏得她脸变了形。

  白子渊双手把她的脸朝中间挤,她的嘴巴被脸肉掺得嘟起来,看起来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豌豆射手。

  杜莫忘撅着的嘴小鸡啄米样在他下唇碰了下,又点了下,怎么也亲不够。

  她心里开心得咕噜噜冒泡泡,浑身周围飘着小粉花,哎呀,以前都没想到会和哥哥这么亲昵的,他嘴巴子还蛮好亲的,就是唇纹有点深,凉凉的香香的,跟舔新鲜橙子皮似的。

  其实杜莫忘不喜欢舌吻,一开始只是为了给白子渊一个下马威,让他听话点,湿吻太费力气了,亲完嘴巴舌头都疼,口里还有咽不下去的滑腻的唾涎。虽然白子渊很香,舌头又软,但是总觉得不舒服。

  啄吻就够了,仿佛用嘴唇真心地衔起一瓣花,春风般珍惜又怜爱地轻触。

  柔软的吻却不能满足白子渊,他松开手,手臂从她肩膀上滑下,拢到腰后,托着屁股把人放到自己的大腿上,避开她低头的吻,脸钻进她的颈窝轻嗅。

  她身上充满着冰雪的气息,和淡淡的铁锈味,那是在雪地里奔跑后汗水残留在皮肤上的气息,并不好闻。但是白子渊几乎将整张脸都埋了进去,喷洒出的热气将她的衣领烘得湿润,好像变成了他养的那匹白马,最喜欢将脑袋拱进细雨后的草地里。

  杜莫忘察觉到自己腿间有什么炽热的东西慢慢隆起,份量不容小觑,硬挺地抵在肉户上,肉感的坚硬顶端正隔着裤子杵在她肉缝的凹陷里,她几乎是立即就动了情,小腹酸胀,肚子深处的子宫饥渴地收缩出水,甬道痉挛着收缩,酥麻酸软,急需什么又粗又硬的东西插进去磨着肉壁止痒,馋得花唇包裹的小嘴翕动着吐出粘稠的水液。

  指望白子渊主动是天方夜谭,狗舔完灰鸡啄完米了他衣服都没脱,杜莫忘手探进裙底,扯下保暖裤袜,内裤底部已经湿了一团,暗色的水渍微凉,贴在白子渊的裤裆处,被肉物烫得一颤,屄里软绵绵地舒缩挤出更多粘液,沾湿了白子渊的西装裤。

  脖颈的舔吻还在继续,在杜莫忘脱下裤子后吻得更加激烈,白子渊在她脖子上吸出一个个鲜红的吻痕,软肉连着皮肤被他呷吸,轻微的拉扯感混合着水淋淋的热气,舒爽的刺激从敏感怕痒的脖子一直蔓延到后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耳朵深处回荡着使劲眯眼的闷雷声。

  “嗯……好痒。”白子渊吸吻的时候用了力,杜莫忘猛地缩起肩膀,脑袋后仰,身子也朝后倒去,白子渊拦住她的后腰,拉成一道玄月的弯弓,跟着她的动作,嘴唇贴着她绷紧外凸的喉头摩擦亲吻。

  这点厮磨不过是隔靴搔痒,杜莫忘的手抚上白子渊腰间的皮带,白子渊舔吻的动作停滞了片刻,没有抵抗,仍由卡扣被胡乱地拉开。

47.戏弄(微h,膝盖磨屌,指交,插入)

  杜莫忘跟被烫到了似的,浑身一抖,猛地调转视线,不敢再看佛像。

  “怎么了?”白子渊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轻颤,“又高潮了?”

  他仰起脸,眼镜已经取下,清冷贵气的凤眼氤着模糊的水汽,仿佛浸没在清澈见底的河流中的浑圆墨玉,溪水流淌,墨玉便也熠熠生辉。

  除此之外,他面上再看不出动情的迹象,说话时淡定得像在问杜莫忘今晚的作业写完没有。

  杜莫忘些微的恼怒,她不用看都知晓自己现在肯定是一脸春情,凭什么白子渊就一副性冷淡的冰山脸,揉逼跟实验室做DNA模型似的,风轻云淡。

  气恼下方才的一点悚然早忘了,杜莫忘两手抓住白子渊的肩膀,把人往沙发上使劲一摁,白子渊毫无防备,朝后倒进坐垫。他胳膊还环在杜莫忘腰上,紧紧圈着,带着她扑倒在他怀里。

  杜莫忘趴在哥哥身上,胸贴着胸,腹部挨着腹部,身下的少年因常年案牍,肌肉不似别的男人发达坚硬,但他闲下来时便会去游湖骑马,腰腹紧实又柔软,如同蒸得半熟的糯米年糕。

  离得近,鼻腔又涌进一股柑橘特有的清甜味涩的芬芳,外表冷艳性格傲慢的少男,看似不好接近,却总萦绕着酸甜水果的甜味,让人想剥开他衣领最上方那颗卡在喉头的扣子,依次解下,在他洁白无暇的胸膛狠狠咬一口,看看会不会迸出清香微酸的果汁。

  白子渊摔了个愣神,杜莫忘趁机扒开他的裤子,白子渊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眼尾溢满胭脂的红色,手抓着裤腰一脸的贞烈。

  “你干什么?”

  “干你。”杜莫忘回答。

  “你一个女孩子不要这么……”

  杜莫忘不听他的废话,拍开他往上提裤子的手,奇道:“你说要射进我子宫里,为什么要挣扎?”

  这哪里能一样?主动权在自己手里时,他什么话都能说出来,什么事都能做出,只需要给予,可一旦攻守易形,处在被动接受的状态,又觉得羞耻了。

  被人强迫的感觉让白子渊感到羞涩和惶恐,像是沦为了一只可以被人随意摆弄的木偶。

  就像他那悲惨的童年。

  白子渊勉强维持住最后的布料,不让杜莫忘彻底扯下去,脑门上出了层薄薄的莹润细汗,嘴唇嗫嚅:“我们一开始是在吵架,是么?还是你做错了事情,我在教训你,是后来我先服软,气氛不错了,我们才和好如初。你看,我是后退一步的那个人,看在我退让的份上,你怎么也不该这样强迫我。”

  杜莫忘停下手里的动作。

  白子渊心里松了口气,握住杜莫忘的手腕,还不等他做出下一步举动,杜莫忘突然发难,揪住他的裤腰狠狠往下一拽,火热滚烫的沉重肉棒从裤裆里弹出来,“啪嗒”一下打在她裸露的大腿上,留下濡湿的晶莹水痕。

  她抬起腿,用尚穿着棉麻长袜的膝盖轻轻蹭动柱身,像在挑逗一只不服气的猫,柔软的肌肤包裹着坚硬的膑骨,外表是略有些粗糙的布料,磨蹭得肉棒愈加兴奋,浅红的龟头上吐出点点淫液。

  白子渊在她的逗弄下喘息,方才还坐怀不乱的男孩此时面色酡红,如同哭了一般,浅黑色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他难耐地扭动腰胯,想要逃离,但凡有退缩的举动,杜莫忘的膝盖都会加重力道压在他阴茎的柱体上,连带着身体的重量施加,敏感的舒爽中夹带着挤压的痛苦,白子渊怕鸡巴被她压炸,不敢再躲,只能被迫躺在她身下,捂着嘴发出饱含泣音的急喘。

  “哥,你今天说了好多话,你声音真好听,我喜欢你对我说话。”杜莫忘胳膊分开支撑在白子渊脑袋两侧,居高临下,观察他的神情,膝盖上的摩擦速度加快。

  “你平时也能对我说这么多话就好了。”

  她力道猝然加重,粗硬膨胀的肉茎在她的膑骨下像被挤压的充气球,饱满的肉棒中间凹陷,血管充血贲张,干净的柱身迸出鲜红狰狞的色泽。

  “别……有点疼……嗯呃……不要这么大的力气,要压坏了!”

  “坏不了。”杜莫忘说,“这点都受不了,还说要插子宫,哥你还得多练练。”

  “我和谁练?”白子渊声音沙哑,身体震颤,殷红的眼尾上挑,斜斜地睨她,“你倒是配合一下呢?”

  白子渊的手从杜莫忘的腿根一路抚上她的腰,虎口卡住她内收的腰线,手掌贴在腰侧曲线上,严丝合缝,像是天生为彼此专属打造。他的掌心暧昧地摩挲着她的腰,讨好般揉捏她的软肉,杜莫忘被顺好了毛,动作柔和了不少。

  他性欲淡薄,平日里自我纾解很少,此时被杜莫忘玩鸡巴完全是个经验贫瘠的可怜处男,别说腿交,现在只是穿着裤袜用膝盖蹭一下就让他无所适从,爽得只知道呻吟和求饶,遵从身体最原始的本能,根本做不出别的反应。

  才蹭了几分钟,白子渊喘气加剧,身体倏然紧绷前拱,胸膛挺起,脑袋后仰,脖颈绷成弦月的弧形,凸显出滚动的喉结。他鲜红色的薄唇微张,仿佛熟透了的蛇果裂开细长的口子,飘扬出惹人分泌唾液的馨香。

48.罪孽(白子渊的场合,女上位h) jiza i

  杜莫忘放松身体,随着淫靡的水声,肉棒畅通无阻地从屄口顶了进去。

  坚硬的冠棱缓慢而坚定地捅开绵软的狭窄阴道,逐渐深入,一直到龟头顶到软嫩的宫口。由于体重,宫口被圆硕的龟头杵得凹陷,子宫口张开一丝小缝,亲密地吸吮叩门的阳具顶端。

  火热的异物感从下体强烈地传到小腹,腹部酥麻,后背都腾起一股充实的满足感。杜莫忘半张着嘴,有些痴了,身体的舒适远不及内心汹涌如浪潮的狂喜,她收缩着甬道,屄穴里水淋淋的媚肉热情地包裹缠绕着肏进来的柱身。

  “太紧了,放松点。”白子渊哽着嗓子,额角隐隐跳动,冷艳的凤眼不错神地盯住杜莫忘,掐住她腰的手逐渐收紧,纤薄的手背上鼓起盘亘的青筋。

  杜莫忘听话地松懈小肚子,逼穴愈发柔软,她支在白子渊精干的腹肌上,翘着臀,逼里含着肉棒上下套弄。

  穴里的水湿漉漉地淌满肉棒,素净颜色的鸡巴油光水滑地在屄里进出,将丰腴的逼肉挤变形。肉棒整根抽出再完全没入,艳丽的龟头破开蝴蝶样两边分开的阴瓣,挑出一点鲜红的软肉,又随着阴茎的插入而隐没在狭小的肉穴里。

  每一次肏入,粗壮的阳物都会破开孔穴,霸道地擀平阴道里每一道褶皱,带起令人浑身颤抖的舒爽。电流样的酥麻从被撑开的穴一直爬进小肚子深处的子宫,小腹里像是盛满了温热的水,抬起时鸡巴从穴里抽出半截,总担心穴里的水会从屄口流出来。

  杜莫忘面颊通红,碰上白子渊的视线,顿时浑身火烧一样滚烫,无名的狂喜和激动如同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攥住她的心脏。

  一直避她如洪水猛兽的冷傲青年,此时眼神温柔而炽热,出神地凝视着她,仿佛把她捧在手心,放在心尖,又像要饥渴地把她一口吞掉,用锋利的牙齿残忍地嚼碎。

  “哥哥,再多看看我……”杜莫忘剧烈地喘息,手指难耐地揪住他的衣领,把珍贵的丝绸揉得不成样子。

  “说什么胡话呢,我一直看着你……”白子渊的手顺着她的裙摆探进去,抚摸衣服下柔滑的肌肤,“嗯……嗯……怎么突然吸这么紧?放松,你要把我夹死了……”

  杜莫忘的脸庞笼罩上病态的红,她兴奋捧住白子渊的脸,腰肢更加剧烈地起伏,小穴饥渴地绞紧大肉棒,抽出时水亮的棍身上甚至连带出猩红的媚肉。

  “好舒服,哥哥……你在我肚子里,你一直在肏我的宫颈……呃哦,好重,嗯……力气好大哥哥……好棒!”

  “这么馋,难道我们平时做得很少吗?”白子渊急促地喘息着,凤眼里的水光折射出旖丽的碎金,烟雾般轻柔的眼睫扑扇着,清冷孤傲的面庞变得柔和,温柔中又夹杂着一丝恶劣的促狭。

  杜莫忘嘴唇微张,呼着气摇头。

  柔软的甬道有规律地吸吮,绵湿的软肉唆绞得更加殷勤,白子渊额头冒出薄汗,腰眼阵阵地酥软。

  “……你真的是!”

  他忽然狠狠握住杜莫忘的腰,重重往下一拽,精瘦的腰胯猛然往上劲顶,清脆的肉拍打声从两人结合的部位迸发出来,杜莫忘惊叫一声,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往白子渊的身上倒去。

  白子渊坐起身,接住软倒的人,抚摸着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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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莫忘趴在他肩膀上点头,手指抓住他的衣衫又松开,满肚子的酸爽无从发泄,用力地抱紧白子渊,像是要把人勒死在自己怀里。

  肥硕火热的龟头凿开了软和的宫口,整颗梆硬的圆头钻了进去,冠状沟卡在肉环,随着呼吸轻微地拉扯敏感的宫腔,电流般的酸胀感在肚子深处盘旋打滚。

  小小的宫囊发了大水,温热的淫液被龟头堵在子宫里,鸡巴进得太深,撑得小腹微微鼓起,膀胱都连带着蔓延开隐约的尿意。

  “肚子好胀。”杜莫忘蹙紧眉,抬起腰想起来,白子渊摸着她的后腰又把她按了回去。

  “多插几下,日松了就舒服了。”白子渊哄她,“你自己动,还是我来?”

  杜莫忘吸了吸小肚子,火热的粗壮肉棒撑满肉道,不时弹跳一下,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白子渊被逼穴嘬得后脑勺一阵阵地发麻,额角青筋爆起,强忍着不动,耐心地等待杜莫忘的选择。

  她分开双腿,跪坐在白子渊的胯上,尝试着摆腰,白子渊适时地发出甜腻的低喘,如冰霜般冷漠的少男哼得像融化的橘子糖,飞扬凌厉的眼尾此时不过是甜蜜果香尾调的清酸。

  几乎是在对上他桃花般的脸的瞬间,杜莫忘就做出了决定。

  杜莫忘捧着白子渊的脸,在他面颊上细细碎碎地啄吻,耸动腰肢,掌控着节奏,听他蹭在她耳畔的喘息。

49.沉沦(白子渊的场合h,对镜play)

  杜莫忘知道白子渊状态不好,疑心催眠系统出错,毕竟有前车之鉴。

  这破玩意儿整个儿叁无黑心产品,对她这个用户的条款严苛到人神共愤,兑换的奖励却又隔叁差五撂个摊子。

  可那又怎么办?这个坑蒙拐骗货不对版的定时炸弹又不能举报到工商局!

  白子渊片刻都没再动,脸偏侧,纱灰色的睫毛颤巍巍地抖,他白皙的面容笼照着薄雾般的水光,轻柔柔,亮晶晶,宛如端坐在高档橱窗内,一只贵族少爷样的精致人偶。

  杜莫忘再过分,也不可能对着这样一个精神崩溃的可怜人下手,死到临头她反而是更镇定的那一个,抱着大不了跪在白子渊面前以死谢罪的心态,释然地坐直身子。

  ……可屄里的粗屌好像更硬了,狭窄的阴道撑开到了极致,内壁层迭的肉褶被长屌擀平,下体酸麻,肉穴不受控制地痉挛吸吮,稍微一动就牵扯出细微电流样的快感。

  淡定,淡定!白子渊现在精神受到冲击整个人都处于木僵的状态,此时还拉着他做爱那简直禽兽不如啊!已经达到了变态的地步了啊!

  杜莫忘忍着坐回去的冲动,从白子渊的鸡巴上下来。屄穴被肏得合不拢,留下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空洞,随着呼吸翕张,隐约可见弯曲甬道里红肿的媚肉。失去了粗屌的堵塞,浓白的精液“哗啦啦”地涌出,被体温暖热的液体顺着腿根黏腻地往下淌,有种失禁的错觉。

  “哥,你怎么样了?”杜莫忘放下裙子,荡漾的裙摆一直到脚踝,遮住满腿的泥泞。

  但做爱后浑浊淫靡的气息遮挡不住,依旧如同影子般包裹着两人,在呼吸里萦绕。

  白子渊横着胳膊,小臂遮住眼睛,只露出精巧尖利的下巴,那脆弱的弧度好像风吹就会崩坏。他蛇果一样鲜红欲滴的薄唇紧抿,绷成一条刚硬的直线,嘴角却轻轻地颤动。

  他静静地不说话,沉默地躺在那里。

  博山炉里的线香终于燃尽了,火点回光返照地猛然亮了一下,冲破了暗沉的香灰,暗香猝然地浓烈,只一瞬,很快就被无形的风吹散。

  杜莫忘忽然有种惶恐,自心底升起一阵说不出的郁结和悔恨,她顿时浑身像过了桶冰水似的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和白子渊……与陈渔和她弟弟,是不同的。

  她跪倒在白子渊面前,沙发前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并不硌人,却总觉得有股子寒意透过膝盖攀上身子。

  “哥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求求你和我说一句话。”杜莫忘伸手想去碰白子渊的胳膊,想看他的脸,手快要触到时又突然停在半空,僵硬地悬在半路。

  她放下手,握住沙发上垂下的流苏,低着头,额头缓缓地抵在白子渊侧腰下的座垫旁。

  许久,白子渊沙哑的声音在脑袋上响起。

  “之前,我身上有鞭子的痕迹,是你做的吗?”

  这句话简直是青天白日一道霹雳,杜莫忘这次连发颤都没有,哽了半晌,低低地应了一声。

  “哥,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你不要伤心,这全怪我,你是无辜的,被我逼迫。”她抬起脑袋,急切地认错,“是我害了你!”

  “我错了,哥!你打我吧!我只是太想和你亲近……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你对我很厌恶,好像恨不得我去死一样,你暗示那些人找我的茬,我知道真正的主使是你,唐宴是被你煽动的,但我不怪你,因为你是我哥,我一直……”

  “够了!”白子渊骤然拔高的音量打断了杜莫忘的话,“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你怎么敢做出这种事!你不知道我们是亲兄妹吗?你这是在乱伦!你这低贱的婊子……”

  “不,”白子渊话锋一转,绝望地哆嗦,“我也高尚不到哪里去……”

  胳膊无力地滑下,手垂落在地,杜莫忘这才看到他的脸。那一贯秀丽的、冰百合般清幽又矜贵的面庞,此时被一层雾气样的水色覆盖,左眼下的那颗猩红的泪痣随着抽搐的眼角跳跃,像不断坠到脸上的血滴。

  杜莫忘如遭雷劈,失措地一点反应都没有,白子渊一只手撑在沙发上,艰难地坐起身来,硬挺的鸡巴还高高地翘在小腹下,耀武扬威。

  “你,你现在还不舒服,是么?”杜莫忘凑近充血的阴茎,那上面粘附着凝固的精液和亮晶晶的屄水,“我帮你口交吧……”

  她嗅到体液混合的热意,嘴唇碰到屌皮,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从唇上传来的温度,刚要张开嘴,下巴忽然被钳住,力道之大仿佛要把她的下颌骨硬生生捏碎。

  白子渊推开她的脑袋,拉上裤子起身,步伐急促地绕过杜莫忘。

50.唐宴的怀疑

  杜莫忘的话说完,身后传来一声极其细微近乎于哽咽的骤然呼吸,白子渊按住她肩膀,从她的身体里抽离,她穴内逐渐空虚,唯留一丝酸胀感,以及小腹中久久盘旋还未消散的高潮余韵。

  他手掌的温度依然停留在肌肤上,杜莫忘转头望他,他已经走到客厅的另一边去了。

  “你去楼上洗个澡吧。”白子渊背对着她,衣衫凌乱,迟缓地收拾自己

  杜莫忘朝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顿了顿,学着白子渊平时的笑容,先微微抬一点下颌,嘴角勾起的弧度不能太高,最重要的是眼睛不能弯,视线傲然临下,这样的笑才会有清冷的气质,体面又疏离。

  她对着镜子左右偏脸,总觉得不像,大抵是白子渊皮肤太白,凤眼太厉的缘故。

  果然,她和白子渊从外表看不像有血缘关系,说句糊涂话,她和先生倒还像一些。

  她有些伤心,又有点高兴,随意整理了衣裙,领口仍敞着,按照白子渊的指引找到了浴室,坐在马桶上导出子宫里的精液,痛快地洗了个热水澡。

  穿衣服的时候她发现内裤不见了,这一路上楼居然没察觉到裙子底下真空,她蹲在地上思索片刻,浴室的门从外面敲响,清瘦的人影在磨砂玻璃上若隐若现。

  “你的换洗衣服。”白子渊冷淡地说了一句便离开。

  杜莫忘推开一条缝,门前摆着一只编制篮子,里面整齐地迭着一条干净的女士内裤,正是她今天穿的那件。

  她拿起内裤,居然是干净的,柔软的蚕丝布料散发着干燥的热气,以及一点儿烘干机里的洗涤香味。

  这一点小布料脆弱地挂在她指尖,像一片轻薄的羽毛,这种比较昂贵材质的贴身衣物是只能用手洗的,就算用内衣裤专门洗涤的机器也会让衣物被破坏。

  难不成……

  一抹奇异的羞涩攀上她的心窝,她摩挲着布料,脑海里浮现出场景。

  清俊的少年站在盥洗台前,衣袖卷起露出两截白生生的腕子,皮肤比陶瓷台面还要光滑白皙,女孩杏色的私密物被他洁白的手掌捧住,交织出的色彩暧昧而诱惑。他十指修长,手腕有力而坚实,腕部晶莹的肌肤下透出交错盘根的淡淡青色,裆部的分泌物在他手掌的揉搓下被水冲散,淫水和汗水浸湿的内裤焕然一新。

  他揉出来的水,自然是由他来清洗洁净。

  白子渊做什么都是最好,给女人洗内裤也肯定第一,杜莫忘从没觉得自己的衣物有这么香过,更何况还是白子渊亲手洗好晾干的。

  她红着脸,把布料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很难分辨出具体的香气,她略微失望,以为会是和白子渊身上味道的同款。

  换好衣服下楼,白子渊又在煮茶。

  杜莫忘走过去,随着她的靠近,白子渊的脊背肉眼可见地逐渐绷紧,看不到面孔也知道他如临大敌。

  他逼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眼前呜呜冒烟的炊壶上,可被人接近的感觉愈加明显,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的心蹦跳着悬在嗓子眼,立马要从嘴里跳出来,他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起,整个人处于一种几乎是警戒的紧张状态。

  他从未这么害怕,即使是小时候被揪住后脑勺的头发掼到镜子上,脸砸得冰冷的镜面咚咚巨响,强迫着磕头,好像永远都不会停下。

  柔软的躯体从身后贴上来,背上袭来一阵热意,两条手臂从后面圈住他的腰,抱了个满怀。

  即将吐出来的心忽然就卡在了喉咙里,堵在喉口不上不下地痉挛。

  后背被毛绒绒的脑袋抵住,撒娇地拱着,她低声说:“哥哥,谢谢你帮我洗内裤。”

  白子渊偏头,见到她埋在他衣服里只露出的一双漆黑的眼,眼睁着,睫毛时不时颤动,亮闪闪地仰视他,眼眸碎光似风拂过水波粼粼。

  她虽不爱笑,却有双常常喜乐的眼睛。她自己都发现不了,她望他时总满眼欢喜。

  刻薄生冷的话语含在嘴里,融化成了低低的沉默,舌尖轻动,再说出来时竟带了点温暖。白子渊淡淡道:“洗衣机洗的,我只是倒了洗衣液,按下开关。”

  杜莫忘的脸埋得更深了,柔软的衣料已经爬上了她下眼睑,明亮的眼睛微微弯了下,瞥开视线。

  “骗人,我用洗衣机洗过,会坏。”

51.醋意大发(唐宴的场合,痛肉预警!)

  莫名的气愤混合着羞赧在脑海里翻滚,看着这样霸道、蛮不讲理的男孩,她眼前闪过学校里一幕幕。

  他已经让她在校园里如过街老鼠了,即使在校外,他还把她当成逗乐戏耍的工具么?

  她不知道他发什么疯,但心口处火烧般升腾的愤怒不作假,分明在唐宴的地盘,戒备森严而肃穆的将军别院,她骤然起了和唐宴打一架的心思。

  他比她强壮、富有,那又怎样?拳脚打不过,她还有口坚硬的牙,和锋利的指甲。

  杜莫忘正要动手,腿上传来湿润的触觉,大腿前侧被什么柔软湿滑的东西舔过,热意透过羊毛袜渗进皮肤里,她小腹猛然地一酸,后腰发麻,有些站不住。

  夹在腿肉的手掌动起来,如同早春在土里钻动的嫩芽,带动着肌肉波及到腿根,连私处的软肉也感受到了一阵阵的拉扯感,本就敞开的穴口收缩着淌水。

  唐宴脑袋钻进裙底,上半身被裙子盖住,湿吻从腿前一直蔓延到腿间,炽热的舌头随着嘴唇的接触黏糊地舔舐,留下一洇洇深色的暧昧水渍。他含住一团腿肉,轻轻叼起袜面,牙关一松,羊毛袜弹回去,拍打柔软的肌肤,震得鼓胀的阴阜酥痒,带起丝丝的快感。

  水液滴滴答答地坠到地上,分不清是淫水还是口涎,杜莫忘难耐地绞动腿根,腿间松动,立即被唐宴抓到破绽,一把抓住湿润鼓起的逼缝,骨节粗大的手握着馒头似的鲍肉,摸了满手的黏腻。

  小腹里难以言喻的爽感还未消去,杜莫忘的脑子里一片混沌。迷糊间她听到有声音从底下传来,隔着裙子略显沉闷。

  唐宴咬牙切齿,阴恻恻道:“婊子,你的内裤去哪里了?”

  杜莫忘顿时打了个激灵,瞬间从旖旎的春情里清醒过来,她后退一步想把唐宴从自己裙子里刨出,却被人突然抓紧了阴阜,动弹不得。

  他像是要把她的屄像捏碎一只苹果那样捏烂,敏感的嫩肉被大力抓握,即使有丰满的阜肉的保护耻骨还是疼到发酸。

  她痛得低喘,阴部的力道稍小,仍然紧抓控制着不让逃脱。唐宴站起身,手把着她的下身逼近,黑亮的眼森冷幽深,身上散发出她从未见过的阴晦气息。她被迫后退,一步一步地,后背猛然撞上了坚硬的墙壁,退无可退。

  身下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揉捏,捧着那团软肉搓揉,指尖不时戳弄柔软的逼口,故意没入,钻进一截浅浅的甬道,隔着羊绒玩出丰润的水液,淡色的布料完全洇成大片的深沉色彩,很快,两个人都闻到了空气里浮动的绵甜腥气。

  “这么快就湿了,真敏感,你去干什么了?找男人肏你的骚屄?”唐宴冷笑着,淳美烂漫的面庞格外瘆人,像披着纯真天使皮囊的凶残魔鬼,“爽得要死吧?脑子都被日掉了,内裤不穿就跑了?”

  杜莫忘脸色发白,强装镇定:“什……什么?你为什么这样说?和你有什么关系?”

  “和老子什么关系?你在老子家里偷人老子还好意思问老子?!”唐宴眼眶猩红,珍珠白的眼球迸出蛛网似的红血丝,“你他妈的在白子渊那里干什么了?你和他做什么了!”

  杜莫忘方寸大乱,忽然想起垃圾桶的那条内裤,脑子里一片混乱,不假思索地对着唐宴脸打出一拳。

  唐宴没躲,硬生生挨了记拳头,奶白色的俊脸顶着刺眼的红印,忍着闷痛,舔了舔开裂的嘴角,舌尖腾起一缕腥甜。

  “你胡说什么!”杜莫忘色厉内荏地呵斥,“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你看到什么了?我内裤是染上月经了才丢的……你干什么,不要脱……放手!”

  她挣扎着又甩了唐宴一耳光,这一次因要阻止他的动作,更轻一些,构不成什么威胁,唐宴反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腕,牢实地单手捉住,一把扯掉她的裤袜,手直接揉上她裸露的外阴,指头不客气地往穴口里捅。

  “来月经?你骗谁?来,你流老子手上,我帮你接着!”唐宴几乎要把牙齿咬碎,低冷地笑,“要是流的臭精,我再帮你灌新的进去。”

  唐宴的手指粗大,骨节结实,只用一根手指就让穴口酸胀,随着手指逐渐没入,还未消肿的层迭穴肉难受地抽搐蠕动,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杜莫忘的小腹真的开始来月经似的绞痛。

  唐宴的手指完全埋进紧致的穴道里,极致湿热的包绕纠缠从四面八方传来,他喉头一紧,本就胀痛的下身硬绷绷地竖起旗帜,几乎要挤在裤裆里爆炸。

  妈的,管她出去偷不偷人,天生的和她妈一样的淫荡性子,吃饱了不就安稳过日子了吗?

  他把杜莫忘压在墙上,将阴茎掏出来,粗壮的肥长硬物狰狞地上翘出凌厉可怖的弧度,盘绕的虬结青筋热腾腾地搏动,像是知道即将到来的极乐天堂,按捺不住地兴奋焦躁。

  “这次先放过你。”唐宴脸埋在杜莫忘颈窝处,虎牙轻轻地撕咬她颈部的皮肉,嘴唇吸吮嘬舔。

  “什么?呃!哦……怎么进来了……好大……哦哦不要顶,好痛……”

  肥硕圆滚的龟头只在微张的穴口蹭了几下,“噗哧”便拱开门户肏了进去,湿热的水声里灼热的肉棒一寸寸地撑满逼仄的阴道,虬曲青筋摩擦过绵肉,激起绵长的快感。

  粗壮阳物一直到最深处才停下来,龟头顶住宫颈,轻易地捅开一点缝隙,肥嘟嘟的肉环早已软烂,只要在用点力气就可以贯穿。

52.骑鬼火的太妹也会是救世主吗? j i zai8

  眼见期末考试,杜莫忘抛下在京郊庄园的闹心事,专心备考。

  那天之后唐宴好些日子没来学校,听说是家里有别的安排,一时间学校里唐少的粉丝们怨声载道,不少人跑去找陈渔打听,都无功而返。

  白子渊也没有来学校,学生会事务由陈渔主持,累得她成天焦头烂额跟条狗似的,走在路上都能睡着。白主席的后援会成员比较明事理,没去打扰她,反而监督学生会的工作,绝不让学生会在陈渔代理时出差错,给白主席脸上抹黑。

  校园里人心浮躁,各有各的打算,也不乏笃学上进的,杜莫忘的处境比之前好受不少,连着许多日都没人找茬。

  可惜虞萌要准备年后的春祭晚会,排演忙碌,不能时刻陪杜莫忘,她略有寂寞,但很快被繁重的课业占据全部心神,没有时间去思考其他事。

  日子一天天地过,考完最后一门,已到了一月中旬,霓律高中放寒假比公立学校早,学生们早早收拾东西离开校园。

  回到江边别墅,杜遂安不知道又去哪里忙业务,家里只有保姆和司机,杜莫忘翻出前几天刚到的运动装换上,出门跑步。

  自从在唐宴生日那天,被唐宴压在墙上动弹不得,连反击都造不成伤害,杜莫忘就起了强身健体的心思,下次再遇到他发疯,打不过,至少能跑过。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冬日傍晚北风呼啸,脸涂了保湿霜也能感觉到逐渐开裂的疼痛,杜莫忘拉紧领口,缩着脖子绕着湖泊快走热身。

  湖边的铁皮路灯次第亮起,夕阳西下,残阳如血般的余晖与路灯的金色辉光交织在波光粼粼的湖面,零星几只黑羽天鹅静谧地栖息在水畔,黄绿的芦苇丛丛迎风招展,两岸腊梅正盛,簇簇如黄金葡萄垂在枝头,幽香扑鼻。更多免费好文尽在:ri riw en.co m

  她迅速围湖跑了三圈,出了一身汗,整个人热腾腾地冒着白气,不再畏惧隆冬严寒。

  湖边的景色很快看厌了,杜莫忘回到别墅,推出单车,骑出了住宅区,预备去五公里外的北海公园。

  京城每个季节都游客如织,她在这个时候去北海公园无疑是个错误的选择,摩肩接踵,连人都难以行走,更别说跑步锻炼。

  杜莫忘在附近解决晚餐,打道回府,原本是原路返回,见到街边有卖糖葫芦的,买了一串,一边骑车一边啃了几口,正有导游举着小红旗子从街心过来,浩浩荡荡,她被几个旅行团一打岔,在人群里迷失方向,不知道转到了什么地方。

  无奈之下她掏出手机导航,抄近路回家。

  俗话说某德地图,当你迷路时,它会告诉你:前方500米左转,进入未知宇宙。

  推车站在羊肠小道里,望着弯弯曲曲一眼看不到尽头的窄巷,杜莫忘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她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在老街里打转,导航越导越偏,有几次甚至叫她从砖缝里挤进去,要么是翻过人家四合院的围墙,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最开始走出这条路线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可别是会缩地成寸的得道高人。

  妈的,高人看什么导航,直接摇人不就好了。

  杜莫忘收起手机,干脆看门牌号找路,这并不是项简单的工作。小巷年久失修,大部分居民都是老人,门前的铁皮门牌锈迹斑驳,难以辨认,有些门口甚至连门牌都没有,只余八卦镜或者红灯笼在寒风里摇曳。

  大抵是老天看不过去,她七拐八拐总算找到疑似有出口的方向。天已经擦黑,巷子里黑黢黢的,隐约有巷子外公路上路灯的灯光照进来,她顺着光源过去,一辆洁白的宾利欧陆GT突兀地侧身停在巷口。

  优雅臻美的豪华轿车散发着复古的考究气质,历经十五次喷漆的流利车身闪亮得叫人头晕目眩,在昏暗的阴影里也光可鉴人,每一处的精湛做工更添高雅脱俗,其蓬勃的魅力与显赫声势一如四五十年代黄金时期的旧金山。

  这辆崭新的豪车像是刚从一场纸醉金迷的贵族宴会离席,即将奔赴下一个觥筹交错的高级晚宴,怎么也不该出现在逼仄破败的老巷子口。

  “噌”的一道如同泡沫摩擦的蓬松声响,欧陆GT的四个钻石抛光的圆形大灯骤然亮起,巷子顿时明如白昼,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杜莫忘在强光下捂住眼,缓了一阵子才适应。

  她用手在额前搭了个凉棚,忽然瞥见一道高大的影子,吓得身体猛然一抖,定睛才发现车旁一直站着一个极挺拔的人影。这人肩膀宽阔,身材魁梧,头顶竟然高过了围墙,直逼两米,金棕色的寸板短发在车灯的照射下煌煌如同烈日的光晕。

  在零下的天气里,这个人居然只穿了单薄的夹克和工装裤,他壮得像头凶猛的熊,强壮的肌肉几乎要将衣服撑破,衣料在岌岌可危的边沿勉强维持,淋漓尽致地勾勒出男人壮硕到恐怖的伟岸身姿。

  车灯过于耀眼,他背着光,杜莫忘没看清他的五官。

  她忽然顿觉一种压制不住的恐惧,像是小动物嗅到了捕食者近在咫尺的血腥气,刻在基因里的惊悚与畏惧如飓风般在瞬时席卷全身。

  男人站在墙边稳如泰山,杜莫忘不敢轻举妄动,努力平缓呼吸,一时间两人之间达成了诡异的对峙。

53.母亲的过去

  从指挥亭出来,天色彻底晦暗,华灯初上,古街川流不息,步行街张罗起缤纷满目的食贩摊子,各种食物的香气交织扑面,恍若一场珍馐的盛宴。

  杜莫忘的自行车还扔在巷子里,她不打算回去拿,生怕再遇到那对奇怪的男女,又惹出什么麻烦,杜遂安不在京城,鞭长莫及,救不了她。

  湖边别墅不远不近,道路拥挤,步行要一个小时,龙霖推着车送她。

  杜莫忘在心里算了算自己手里的钱,走了没多久,对龙霖道:“我请你吃饭吧?你饿了吗?”

  龙霖也不客气:“好啊!”说完推着摩托车停在了一家卖炒粉的路边摊前,她探头探脑环顾一圈,对杜莫忘道:“吃这家吧!大火热油,香!”

  杜莫忘脚没料到龙霖吃路边摊,她说:“附近有家烤鸭店很好吃,在全京城都有名,离这里只有十分钟的距离,我推荐那一家。”

  龙霖耸耸肩:“我更想吃炒河粉哎!”

  “我有钱的。”杜莫忘强调,“我有一些钱。”

  “知道你有钱,我肯定要吃顿好的啊。”龙霖说,“所以我要吃牛肉炒河粉,加两块香干和一只卤鸭腿。”

  龙霖的神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杜莫忘踌躇片刻,龙霖已经停好了车,和老板下单,坐到炉灶后的塑料棚子里去了。

  杜莫忘不饿,点了摊子上最贵的卤煮拼盘,又要了碗热米酒,坐到龙霖对面。

  正是热闹的时候,路边摊里坐满了人,两人窝在角落里,菜上得很快,杜莫忘把卤煮推给龙霖,小口喝米酒。

  米酒用蛋花冲开,酸甜可口,入口更加丝滑,她喝了小半碗,人逐渐暖乎起来,心率变缓,整个人松懈不少,有些懒洋洋地缩着脖子,半敛着眼睛看龙霖吃粉。

  龙霖真饿了,狼吞虎咽,大口嚼粉,嘴里喷出白蒙蒙的雾气。

  这餐算下来都没过一百,龙霖却吃得很满足,和杜莫忘说话都很好。

  杜莫忘看着看着,对龙霖产生了好感,她自从被收养后,日日过着高端奢侈的生活,大概是天生的贱骨头,她卧在锦绣堆里只惶恐着,看到那些光鲜亮丽的成功人士更是畏惧不安,不敢接近。

  现在她身边出现了个乐意吃路边摊的人,坐在油腻腻的板凳上,端着套塑料袋的盘子,吃油腻腻的廉价炒粉,这个人还救了她。

  其实这样的路边摊,杜莫忘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她十六岁的时候,看炒粉摊子简直是五星级酒店,更别说用牛肉炒,还加鸭腿。

  龙霖也是有钱人,但她是个不一样的有钱人。

  “我该怎么称呼你?”杜莫忘问。

  龙霖头也没抬,呼噜呼噜吸粉:“我叫龙霖,随你怎么叫,我爹妈早死,没什么教养规矩,你直接喊我名字是最好的。”

  杜莫忘愣了下,轻声说:“节哀。”

  “节什么哀?”龙霖笑喷,“老头子是嫖娼死在槟榔西施肚皮上的,老娘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就和美国兵跑了,我都没见过她!二三十年了无音讯,就当她死咯。”

  杜莫忘不知道该如何接话,龙霖主动问道:“那疯婆娘堵你干什么?”

  杜莫忘摇头,用调羹搅拌碗里的蛋酒:“我不知道,她问我是不是杜莫忘,我说不认识她,她很意外的样子,还叫那个男人抓我。”

  想起那个高壮得像怪物的外国男人,杜莫忘心里又浮上来一层寒意,急忙喝了两口热蛋酒。

  龙霖咀嚼的动作骤然停滞,鼓着一边腮帮子,愣怔地盯住杜莫忘。

  “你说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