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圣光的救赎(BE1的后续)
“这是画家还年少时的成名作《雨夜》,你很感兴趣?”
见我很快就停在一幅画前,高乐问了句。
“或许”
为了深造情感系魔法,我以前触碰过很多饱含创作者情绪的艺术作品。
面前的这幅《雨夜》,描绘的是简陋出租屋内的情景,鞋柜上的伞,地板上的水渍,画布上因为湿度过大而流动的油画颜色,擦拭头发的清瘦背影等等,处处在细节上暗示雨夜这个主题。
当时的这个场景里,一定发生了让创作者印象深刻的事情。
“他应该很难过”
见高乐一脸莫名,我补充道
“画里的人”
毕竟画里的环境那么简陋,画中画的其中一种颜色我恰好了解一点,对应的颜料非常昂贵,对环境的温湿度要求也很高。
画中人或许遭遇了一场突然的雨,他匆匆忙忙地赶回家,连自己被雨水打湿的身体都顾不得,但使用了昂贵颜料的油画已经作废了,于是他呆呆地坐在画布前,思考着如何挽回补救,直到有人递给他一条毛巾,让他注意身体。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将我脑补出的故事分享给了高乐。
“你是怎么想到的?”
高乐一边问一边掏出手机猛猛打字。
“凭感觉”
直到现在我还能感觉到画上残留的情绪。
“这里还有这个画家同时期的作品吗?”
我随口问了句。
“除了这幅画,其他都是近期的作品”
“大师封笔很多年了,最近突然灵感爆发,画出了很多新作品”
“你喜欢这幅画吗?”
高乐貌似有买下《雨夜》的意思。
我摇了摇头
“没空保养”
“查到了”
说着,高乐搜出了当年画家有关《雨夜》创作历程的报道,嗯,和我的脑补可以说是毫不相干。
“嘛,画作这种东西,一万个人能从画里得出一万种解读”
高乐耸了耸肩
“当然,前提是原作者得先去世”
我没忍住笑了。
高乐也笑了笑
“总算看到你笑了”
他很有分寸把话题停在这里,转而继续问我
“看看别的画吗?”
我认真地在展厅里看了一圈。
“你确定这些画都是一个人近期的作品?”
“噱头而已,挂了大师的名头才好提价”
高乐也没想到我真的全程在认真看画,辨别笔触。
我又看了一圈,然后选择了一幅情感最浓烈的新画。
“就这个,我现在就要”
高乐愣了愣,说了句稍等。
很快,他回来了。
“搞定了,画展结束就能拿走”
我摇了摇头
“我现在就要”
说完,我觉得继续交涉太慢了,脱下脚上的高跟鞋,用力砸碎了画作外面的玻璃罩。
“小心!”
高乐连忙上前一步,试图帮我挡住飞溅的碎玻璃。
连鞋子也顾不得穿上,我的另一只手伸进破洞的玻璃罩,触碰到了画布。
没有考虑任何事,我只是专注地进行着感知。
回过神后,现场开始乱了。
“别动,你头上有玻璃渣”
高乐按住我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帮我拍掉身上的碎渣。
我看了看手中的高跟鞋,周围闹哄哄的人群,以及匆匆赶来叫着安保的所谓大师,想也不想地把鞋子往那个大师的脸上扔。
朋友是情绪毒药
傍晚
“我回来了”
“喵~”
一只白色的身影朝高乐扑了过来。
“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饿了吗?”
“等下等下,我把喂食器装好”
高乐揉了揉在他脚边打转的团子。
我听到声音,把注意力从笔记上移开。
“回来了”
“嗯,你在看什么?”
“整理笔记”
是之前和时哀交流感悟时做的笔记。
“今天我不在的时候,你和团子相处得怎么样?”
“它有没有不乖?”
“没注意”
我摇了摇头。
“它没跑到我面前”
“好吧,至少没有打扰到你”
“看来你的心已经被其他猫占满了,放不下团子了”
高乐语气故作幽怨。
“………………”
怎么解释呢?
我犹豫着,突然厨房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
高乐去厨房看了眼,语气严厉地叫了一声团子。
一道白色的身影立刻窜了出来,高乐拿着一只拖鞋在后面追。
“给我停下!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摇摇头,把笔记本合上。
看来真猫确实不如假猫省心。
闹腾了一阵,调皮的小猫最后还是被拖鞋打了屁股。
吃饭的时候,高乐还在碎碎念。
“逆女啊…………”
“已经打碎我叁个杯子了”
“你已经不生气了”
我打断了高乐的表演。
“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摆出来”
“不然它不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说着,高乐一脸生气地瞪了眼不远处低头吃猫粮的团子。
团子抬起头,朝高乐喵呜一声。
“以后不准这么做了,知道吗”
“喵~”
“你好像在带小孩”
我忍不住吐槽。
“也可以这么说,猫的智商和两叁岁的小孩差不多”
“说起来,你养的猫呢?”
高乐兴致勃勃地提议
“要不要带过来,和团子做个伴”
养猫上瘾了是吗?
我摇头,假猫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和两叁岁的小孩玩不到一桌。
不过解释起来有些麻烦,还是不解释了。
“我的猫已经去世了”
“啊……那真可惜,节哀”
……………
吃完了晚饭,高乐躺在沙发上打起了,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我拒绝了。
他能一直保持愉快的心情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我在构思有杀伤力的魔法,但目前还没什么头绪。
可能我自身具备的攻击性还不够强?
虽然一想到我可能止步五阶,就感到恐惧和愤怒,但事情还未发生,这份情绪不够浓烈。
除了郭导,我对其他人也没有过持续强烈的愤怒和攻击欲,可郭导已经连尸体都没有,我总不能对着空墓碑无能狂怒吧。
头疼。
我从书桌前站起身,打算去阳台透透气,无意中瞥见团子在偷偷摸摸地………
咬拖鞋?
还伸爪子打拖鞋?
好像是高乐之前揍猫的那只拖鞋。
猫猫祟祟的。
我和高乐说了这件事,他笑了笑
“我要是直接打它,它会记仇的”
“用拖鞋打它,它就只会记恨拖鞋”
猫只记恨拖鞋,是智商问题。
我智商没问题,但只记恨郭导,是因为当年我连郭导都惹不起。
学院不是郭导的一言堂,更何况当初郭导发表的第一篇关于情感系魔法的论文,还带了别人的名字。
真的要等到七阶再去逐一清算吗?
我要好好想想。
……………
帝都
墓园
我终于联系到了之前在翠海认识的朋友。
约见的地点是在郭导的墓前。
“我还以为你留在了乐洲”
见面后,我随口提了一句,并不打算说因为想和她偶遇所以才选择去乐洲的事情。
感觉说出来就有点太姬了。
“我也没想到你还会主动联系我”
红叶主动上前给了我一个拥抱,我回抱住她,过了一会我们才分开。
“你瘦了”
我皱起眉头,太瘦了,骨头都硌到我了。
“嗯哼,不好吗?”
红叶笑眯眯地看着我
“说起来,难道你………”
她故意顿了顿,“终于下定决心要对我表白了吗?”
红叶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
很美,加上火元素魔力侵染的发色和瞳色,让她如秋日里红枫林一般绚丽夺目。
“我不是同性恋”
“是吗?”
红叶一副故作惊讶的样子。
“那你怎么突然不告而别?连通知都不通知我一声”
“我还以为你是内心对我觉醒了不该有的情感,无法面对我才离开的”
“…………不是这样的”
我心虚地别过脸。
是我理亏。
“不是就好,不然我也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毕竟凭我们的关系,我怎么会忍心拒绝你呀”
红叶嘻嘻哈哈地开着玩笑,把当初我单方面和她断交的事轻飘飘地拿起又放下。
“今天找你,是有两件事”
我赶紧进入正题
“当初你说过,如果我一辈子也超越不了我的导师,我还可以试图养生,等导师死后去他的坟头蹦迪”
那时候我们默契地没有提晋升七阶的郭导寿命有多长的问题,毕竟那只是两个将死的人在抱团取暖互相安慰。
红叶笑眯眯地接话
“当时我还说我们都变成老太太了可能会跳不动”
“现在倒是没有这个问题了”
“世事难料啊,谁能想到一个七阶竟然比我们先埋进去了”
这其实是衣冠冢来着。
我和红叶说了下郭导至今仍然很神秘的死因以及下落不明的尸体。
“居然这样”
红叶惊讶地捂住了嘴
“执法者已经烂到这种程度了吗?”
“七阶的案子应该只有七阶能查,我看他们也只是做表面功夫的”
抛开那两个执法者的恶意不谈,接到这种棘手案子也算他们倒霉。
“说的也是”
红叶很快将不重要的事抛到脑后,对我发出邀请
“我们的约定永远作数哦”
“所以,跳吗?”
我默默打开手机里的应用软件。
红叶打了个响指。
“音乐,启动!”
希望郭导的在天之灵能看见。
我默默把手机的外放音调至最大。
……………
十分钟后
我把音乐停了,理了理被甩乱的头发,红叶后脑勺的麻花辫也差点散了,她索性拆了辫子重新编了一遍。
她灵巧的手指穿梭在红色的发丝之间,明艳的红衬得皮肤雪白,我多看了几眼,注意到她的手上多出了一枚朴素的银白戒指。
回想了一下,封礼的双手都没有佩戴饰品。
“总感觉我这样很无聊”
尊重她的选择
温暖
如同回到胎儿时期一般
有流水声在耳边不断响起
白噪音
我的脑中突兀地冒出这个词。
头皮上有一双手在轻柔地按摩,洗发水被打发成大量的泡沫,摩擦声带来了自发性知觉经络反应。
渐渐的,感官传递了越来越多的信息。
身体被裹上浴巾,陷入了柔软的床垫。
“呼………真累啊”
脸颊被触碰着,接着被手指戳了戳好几下。
“还要给你吹头发”
“唉……”
“让我先休息一会吧,一时半会也不会感冒的”
过了一会
“呼,开工!”
吹风机吵闹的声音响起。
安静下来了。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用心地照顾一个人”
“君丝,小丝,丝丝丝丝,能听见我说话吗?”
“明明知道在你面前应该控制我的负面情绪,但我还是忍不住”
“如果现在不对你发火,可能明天我就没那么生气了”
“明明是你说这样我看着你,别让你自残就好了”
“自残和自杀是一回事吗,君丝同学,你的语文成绩不好啊”
“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
“真谢谢你没跑到马路中间,而是过了马路才跳河”
“我可没办法从汽车底下抢人啊”
“…………”
“真想一走了之,什么都不管了”
“你真是…………唉”
………………
半夜
身旁的人已经熟睡,我缓缓地直起身,手掌摊开捏紧,重复了几次。
终于勉强喘过气了。
虽然那些情绪还顽固地存在着一些。
差一点就死了。
我明明应该更小心一些的。
明知道她的心中隐藏着那么多的负面情绪,明知道自己的感知又敏锐了很多。
如果我不是情感系魔法师…………即使和她做了好朋友,可能会因为她隐藏得太好,一直注意不到她的心理问题。
如果我不是情感系魔法师,可能她哪天因为不堪重负而自杀,我也只会茫然地疑惑,为什么她要自杀。
所以,我并不后悔自己选择的道路,只是感到非常可惜,我还不够强,还是太容易被他人的情绪影响了。
这不是她的错,她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埋在心底,将最好的一面展露给我,是因为不想让我担心,不想让我承受无用的愧疚自责。
是我不讲道理地和她共情,被不属于自己的情感操纵,轻易地选择了自杀。
是我太不小心了。
“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
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大概是负面情绪之间的共鸣吧。
曾经我们都是被随意拿捏使用的耗材,所以对于她的所有绝望,我都感同身受。
我不断地擦着眼泪,红肿的眼皮传来轻微的刺痛感。
高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吵醒了,连灯都顾不得打开,咋咋呼呼道
“不是吧,难道是被我说哭的?”
“你这个延迟有点严重啊”
“我现在把话收回还来得及吗,我讲两个笑话给你听?”
“……………”
我的悲伤顿时被浓浓的无语打断了。
要是笑话有用的话,自杀率早就降成零了。
高乐把我搂在怀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拍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嗯?不哭了?”
“……………”
你才发现?
“啊,我刚刚睡迷糊了”
高乐连忙松开我,顺便打开了床头灯。
“要不你继续哭?其实偶尔发泄一下也可以的”
他看清楚了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提议道。
“你出道吧”
我冷不丁来了句。
“?”
“不当谐星可惜了”
“……………”
高乐摸了摸下巴,“其实,我以前真的遇到过星探”
“不过我拒绝了”
无语。
总之还是要说谢谢的。
“谢谢你救了我”
把我从河里捞上来,还帮我洗澡吹头发。
“还有………手机丢了…要补办”
“对不起”
本来眼泪已经止住了,但情绪就是这样不讲理的东西,我的声音渐渐的又不受控制地带上了哭腔。
“我以为……我…能处理……呜呜…………好的…………”
“我………”
“呜呜………”
高乐一脸头疼的样子。
“我真的没有怪你”
“真的,我只是想发点牢骚,我………”
“好吧好吧,都是我的错”
“别哭了好吗?”
根本没听清高乐在说什么,我感觉眼泪要收不住了,情绪又快失控,连忙使用了冷静魔法。
我擦掉泪痕,像是无事发生一样起床倒了杯水喝。
“好快!”
“果然重点是我要主动认错吗?”
“不,我用了魔法”
我打断他,解释道,“我刚刚失控了”
“不是你说几句玩笑话就能打断的”
高乐担忧地看着我,过了一会,才一脸严肃地开口
“我没听懂”
“…………”
知道了,不懂魔法的普通人。
我在脑内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这几天各方面都出了点问题,所以我情绪失控,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你做得很好,救了我一命”
“是我判断失误给你造成了那些本不该有的麻烦,对不起”
高乐放心地松了口气。
“所以,没事了?”
人可以和屠宰场的牲畜没有区别
特大假钞案发生之前,普通人吞服魔晶后会导致身体爆炸的新闻刚被大肆报道。
大量以假乱真的假钞流入市场,造成纸币贬值,一批特制魔晶也随之出现。
经有关部门检测认证,特制魔晶蕴含和普通魔晶相同魔力能量,并且不会对普通人造成伤害。
有投机者到处吹捧特制魔晶的潜在价值,大肆收购特制魔晶,一块特制魔晶的价值最高时可抵五块普通魔晶。
中下层因此掀起了收藏特制魔晶的浪潮,无论是普通人,还是魔法师,都被卷入其中。
一段时间后,所有特制魔晶蕴含的魔力能量都消失了,特制魔晶能代替普通魔晶的谎言被揭穿。
最终调查结果显示,特制魔晶本质上是魔晶矿的伴生矿石,并不具备存储魔力能量的特性。
***
“我也是那个骗局的受害者”
红叶轻声说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你来到翠海,还有别的原因吧?”
我在一旁将空杯倒满。
“特制魔晶的骗局,是一切的起因”
“我偷偷抵押了家里的房子,借了一大笔贷款”
“我不该贪心的,但那个时候,就像着了魔一样,觉得只要及时把那些特制魔晶脱手,就能大赚一笔”
红叶的声音有些哽咽。
两年前那个时候,倒买倒卖特制魔晶,确实风险和利润极高。
我对红叶使用了冷静魔法。
“好些了吗?”
红叶的眼睛恢复几分清明。
“或许吧,但我还是感觉胸口闷闷的”
缓了一会,红叶继续开口道
“家里被我害得差点垮掉,我退学了”
“学院里一位姓封的老师听说了我的情况,来我家家访”
“他说,他觉得我的天赋不该被埋没,他可以资助我,只是要我转入魔药系”
红叶苦笑了声
“成为魔药师,前期投入巨大,但后期的收入也高得离谱,所以我答应了”
“没有足够的实力,守不住巨额的财富”
“是啊,但是,我别无选择…………”
红叶喝酒如倒水,我默默找酒保又开了几瓶酒,看她连续灌下了好几杯,但脸上的苦闷并没有因此消散些许。
“你不是问我因为什么原因到了翠海吗?”
“因为我不明白那些魔药材料………他们怎么能!”
眼看红叶的情绪又要失控,我给她续了冷静魔法。
红叶平静了下来。
“封老师叫我滚去翠海,或许直到我肯认错了才有可能回去”
“现在的环境,已经不适合魔药种植了”
“那些娇贵的植物,需要在魔力能量浓郁且稳定的环境里才能生长”
“所以,你要不要猜猜看?”
“翠海的魔药培养基地在哪里?”
“……………”
这下喝酒如倒水的人变成了我。
因为我不用猜也知道。
为什么郭导只是把我踢到了翠海呢,为什么几乎所有像我这样被放弃了的魔法师都到了翠海呢。
因为翠海是魔法师的坟墓。
很少有人知道,翠海还是最大的魔药培养基地。
所以,翠海的魔法师是魔药的培养基,答案如此简单。
红叶见过浑身长满了魔药却还被维生仪器吊着一口气的魔法师吗?
我见过。
再次回想起那个画面,我的身体又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已经不记得我是怎么从那个地方离开的了。
但是我还记得一些。
魔法师多少魔晶一斤?
每阶的价格都不一样。
实在挤不出“肥力”的培养基会被直接扔掉吗?
不会,只会被切碎了作为劣等的魔药原材料处理,毕竟,人类魔法师也是魔法动物的一种。
绝对绝对不想那样死去,但是,拿什么去抵抗?
所以,只能提前为自己备好墓碑了,至少死后的魂灵还可以借此得到寄托。
***
我又梦到很久之前的事了。
特大假钞案,牵扯的太多了。
谁能印以假乱真的假钞,谁能提供特制魔晶的原材料,当时所有魔法师都有能力发现特制魔晶的问题。
但是没人去做那个揭露真相的人。
最后很多普通人因为购买特制魔晶而倾家荡产,一些中低阶魔法师想要投机倒把,也被收割了。
红叶也是当时的投机者之一。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特殊的,以为自己及时抽身就能全身而退,小赚一笔,殊不知他们即使到了六阶,也只是韭菜。
高阶魔法师和世族有足够的力量镇压一切不满。
在翠海的时候,我偶然认识了红叶,因为很在意她心中隐藏的情绪,所以我主动引导红叶对我倾诉。
然后…………
我看了眼手腕,虽然没有伤疤留下,但我还是能清晰地记得自己当时手腕鲜血淋漓的样子。
红叶当时已经在崩溃边缘。
我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所以自残了。
她救了我,所以我也想要救她。
我仍然抱着回帝都复仇的妄想,她把家人安顿好后开始和我讨论墓碑的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