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以后不住客卧了?
第68章 你以后不住客卧了?
第二天早上,司蔓是被厨房里的动静弄醒的。
不是锅铲声,是咖啡机研磨豆子的声音,嗡嗡的,像一只大蜜蜂在隔壁房间上班。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投在天花板上,一条细细的白线,随着时间慢慢移动。
她起来洗漱,走到厨房门口。
江寻咎站在咖啡机前面,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领口松垮垮地歪着,露出锁骨下面那道疤。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做好的咖啡,没加奶,黑咖啡的蒸汽在杯口飘成一条细线。
“你起这么早。”司蔓靠在门框上,嗓子还有点哑。
“睡不着。”他看了她一眼,把咖啡杯递过来。
“尝一下,新豆子。”
司蔓接过去喝了一口。
苦,酸,烫,她皱了皱眉,把杯子还给他。
“不好喝。”
“你喝什么都加奶加糖,当然觉得不好喝。”他接过杯子,转了一下,杯沿上留着她嘴唇碰过的痕迹。
他对着那个痕迹喝了一口,咽了。司蔓看到了那个动作,没说话,耳朵又烫了。
“几点去商场?”她问。
“你说了算。”
“那就十点。现在先吃早饭。”
冰箱里有吐司、鸡蛋、牛奶。
她拿出四片吐司,两个鸡蛋,把吐司放进烤面包机,压下去。
鸡蛋打在碗里,用筷子打散,加了一点牛奶,平底锅烧热,黄油在锅底化开,蛋液倒进去,她用筷子在锅里快速划圈,蛋液凝成小块,嫩黄色的,表面还带着一层薄薄的湿润。
江寻咎站在她旁边,负责把烤好的吐司抹上黄油。
两个人并排站在灶台前,谁都没说话,只有烤面包机弹起来的声音和锅铲碰到锅沿的脆响。
蛋炒好了,司蔓关火,把蛋分成两份,盖在吐司上。
他端走盘子,她倒了两杯牛奶,跟过去。
餐桌靠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他吃东西的样子跟她第一次见到时没什么变化——不挑,不剩,快,但不急,每一口都嚼得很实在。
她看着他,忽然想起在温哥华护理院的那些早晨,陆怀远什么都吃不下了,她用勺子把白粥送到他嘴边,他张嘴,咽了,再张嘴,像一只老去的鸟。
她收回目光,咬了一口吐司。烤过火了,边缘有点焦。
他又倒了一杯咖啡,还是黑咖啡,一边吃吐司一边喝。
商场在中环,十点刚开门,人不多。
江寻咎要买外套,直接走进一家他常穿的品牌,店员认识他,迎上来打招呼。
司蔓跟在后面,在店里慢慢转。
这里的衣服都是深色系的,黑灰藏蓝,挂在那里一排排的,像列队的士兵。
他在看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翻过水洗标看成分,又摸了摸面料。
“这件怎么样?”他转过身,把大衣举起来对着她。
“还可以。”
“还可以是买还是不买?”
“你再试试别的。”
他又拿了一件黑色的,一件藏蓝色的,三件挂在一起,几乎没区别。
店员在旁边笑着建议他上身试。
他走进试衣间,司蔓在外面等着。
她走到毛衣区,用手摸了摸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柔软,像摸一只猫的背。她翻过价格牌看了一眼,放回去了。
试衣间的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