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班主任的邀约

“我知道。”

陈老师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她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后，重新看向林默。

“你还记得你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我不记得了。”林默说，他觉得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我只记得我跑进了一条巷子，然后……然后就是天亮，我在医院醒来。”

“那你妹妹的病情突然好转，你觉得是为什么？”

林默看着她，等着答案。

“因为你释放的能量侵入了她体内。”陈老师说，“觉醒者在第一次觉醒时，体内会爆发大量星辉能量。这些能量会选择性地向外扩散，没有意识，也没有方向。而你妹妹的心脏——那颗先天性病变的心脏——被动吸收了你释放的能量，然后它奇迹般地恢复了部分功能。”

林默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所以，是我——”

“这不是你的错。”陈老师打断他，“这是巧合。觉醒者与至亲之间的能量绑定，在理论研究中并不罕见。你们兄妹俩的关系，加上你当时极度希望她活下去的情绪，让星辉能量找到了一个出口。”

“那我以后不用能力，妹妹就不会有事了吧？”

这句话问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陈老师沉默了。

沉默就是答案。

“觉醒者的代价你迟早要知道。”陈老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沉，“每一次深度使用能力，都会带走你一部分记忆，或者一部分情感。我当年退役不是因为受伤，是因为我已经记不清我女儿的脸了。”

林默抬起头，看着她。

陈老师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

“我手机里有她的照片，但我看着照片的时候，脑子里是空的。我记得她叫陈瑜，记得她今年十八岁，记得她喜欢蓝色，但我不记得抱着她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了。”

她说这话时，手里的红笔一直没停，在桌面的一张废纸上画着无意义的圈。

“而你的问题，答案是：你已经使用过能力了。你妹妹的体内已经留存了你的星辉能量。只要那能量还在，她就不会出事；但如果你下次再动用能力，她的身体可能会适应你的能量频率，变成一种依赖。”

林默感觉双耳嗡鸣。

“依赖？”

“你可以理解为，她的心脏已经把你的星辉能量当成了某种营养。”陈老师说，“如果你不再释放新的能量，她可能会慢慢恢复成原来的状态——也就是病情继续恶化。如果你释放太多，她的身体可能会产生抗体，最终失效。”

“所以不管我用不用，她都会死？”

“不是现在。”陈老师说，“但你没有选择。”

林默垂下头，盯着自己掌心的金色纹路。

那纹路在日光灯下安静地亮着，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像一条盘踞在皮肤里的蛇。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先去找管理局登记。”陈老师说，“如果你不去，他们会把你定性为‘未注册觉醒者’。到时候不仅你要被强制收容，你妹妹也会被列为‘风险关联人’。”

林默抬起眼睛。

“那如果我去登记了呢？”

“你会被列入观察名单，接受定期检查，参加初步测试和训练。”陈老师说，“正常情况下，三个月后你会被分配到低级任务，赚取报酬，同时接受监管。”

“那我妹妹呢？”

“她会留在医院，继续治疗。”陈老师说，“你的登记不会影响她的治疗——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

“表面上？”

陈老师没有接话。她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袋，拆开封绳，抽出一张纸递过来。

那是一份复印件，右上角有一个红色的印章，印着‘武道·内部·机密’的字样。

林默接过来。

纸上是几行打印的文字，字迹工整，像是一份报告摘要。

最上面写着一行编号：‘星渊会·外围据点·虹桥区·第十三次任务简报’。

他的目光向下扫。

报告提到一个地点，时间是三天前。

文字描述了现场发现的一具少年尸体，死亡原因是‘星辉能量过载’。尸体旁边散落着碎裂的金色晶体，能量残留数据为零。

报告的右下角，有人用黑色签字笔写了一行备注。

“第十二位目标确认，能力契合度98%，建议尽快回收。”

备注下面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和林默年纪差不多的少年躺在地上。他的脸色蜡白，眼睛半睁着，嘴唇发紫。

那少年的右手掌心，有一道和林默一模一样的金色纹路。

林默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第十二位……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