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老周的真正面目

第011章 ：老周的真正面目

林默走出管理局大楼时，天已经黑透了。

街灯亮起来，沿着车道排成两行昏黄的光点。

他站在台阶上，被冷风一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稍微散开了一些。

右手掌心的热还在，像攥着一颗刚剥壳的煮鸡蛋，温度不高不低，但就是散不掉。

他看了眼手机，晚上七点十四分。

从姜箐办公室出来到现在，他一直在想那个问题：星渊会的创始人，那个叫渊的男人，到底在等什么。

等一个能活过十五岁的共生体。

等一个能打破他妹妹命运的人。

这句话像根钉子，钉在脑子里拔不出来。

林默沿着人行道往回走，经过一家包子铺时闻到蒸腾的白汽，肚子叫了一声。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半块面包——还是昨天在便利店买的，硬得能当砖头。

他没停下来，继续走。

回到学校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校门口的保安亭亮着灯，保安大叔在看手机，抬头瞄了他一眼也没拦。

校园里空荡荡的，路灯把树影拉得很长，风穿过操场边的铁丝网发出呜呜的声响。

林默没回教室，也没去宿舍。他走到操场边的台阶上坐下来，把书包放在脚边，仰头看天。

城市的夜空被灯光染成脏兮兮的橘红色，看不见几颗星星。

他盯着那片浑浊的天幕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低头翻开手机相册，翻到妹妹昨天拍的视频——林小雨坐在病床上，举着一只用蓝色便签纸折的纸鹤，说‘哥，这个送给你，保佑你考试及格’。

他看了两遍，锁屏。

确认自己还记得。

铃声在八点四十分响起，晚自习结束了。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从教学楼里涌出来，有的去食堂买夜宵，有的直接往宿舍走。

林默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校门口走去。

他打算去医院。

虽然医生说林小雨情况稳定，但他不亲眼看一下，心里就不踏实。

校门口的值班灯把地面照得发白。

林默刚走出大门，余光扫到一个身影靠在路对面的垃圾箱旁。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工装夹克，左手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右手臂的袖管空荡荡的，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老周。

林默愣了一下，停下脚步。

老周也看到他了，把烟叼在嘴里，用左手朝林默招了招，像个熟稔的老邻居在打招呼。

“放学了？”老周问，声音有点哑，像烟抽多了。

林默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你怎么在这？”

“等你啊。”老周说得理所当然，弹了弹烟灰，“苏茉让我来看看你，说她被逮进去那天你没受伤吧。我说你自己不会打电话问？她说你小子手机可能被监听了，让我跑一趟。”

林默沉默了两秒。“我没事。”

“我看出来了。”老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走，请你吃碗面，边吃边说。”

林默想拒绝，但老周已经转身走了，步伐不快不慢，像笃定他会跟上来。

林默在原地站了片刻，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老周带他拐进学校旁边的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有一家亮着暖黄色灯光的拉面馆，招牌上的字已经褪色了，但里面热气腾腾的，坐了几桌客人。

老周熟门熟路地跟老板打了个招呼——“老规矩，两碗牛肉面，多放葱”——然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林默在他对面坐下来，把书包放在脚边。

面很快就端上来了。

汤头浓白，牛肉切得厚实，葱花漂在油花上，热气扑面。

老周用左手抓起筷子，低头吸溜了一口，发出很响的声音，然后满意地叹了口气。

“吃啊，愣着干嘛。”老周抬了抬下巴。

林默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吃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汤底很鲜，面条也有嚼劲。

吃了几口，胃里暖起来，整个人稍微松弛了一些。

老周吃面的速度很快，但动作很稳，不像一个只有一只手的人。

他把碗里的汤喝得干干净净，放下碗，用手背擦了擦嘴，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叼上，又看了看林默，把烟盒往他面前推了推。

“不抽。”林默说。

“好习惯。”老周把烟收回去，没点，只是叼着过干瘾，“苏茉出院了，你知道吗？”

林默抬头。“她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