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午夜教室

第018章 ：午夜教室

“不是。”少年摇摇头，把笔夹在耳朵后面，“我是零，渊的助手。”

“助手？”

“嗯，打杂的。”零耸耸肩，“传话的，跑腿的，偶尔也帮人签合同。”

他说着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摊开放在讲台上。

林默走近了两步，看清那是一份打印好的文件，密密麻麻的字，排版得很整齐。

“这是合同。”零说，“你签了之后，我们会提供训练场地和资源。每周三次，每次两小时，用你们学校的体育馆，我负责教你基础的能量控制。”

林默的目光扫过纸上的条款。

大部分是常规内容——保密义务、训练时间、禁止私自行动之类。但他注意到有一条用加粗字体单独列了出来，位置在整页纸的最下面。

“每两周去一次指定的地点接受身体检查。”

他抬头看零。

“检查什么？”

“生命体征。”零的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又掉了，“你的心电、脑电、能量波动曲线——主要是监控你的共生体状态。你妹妹的情况你也知道，她的辉光共生体质正在加速发展，你的能量波动的每次起伏都在影响她的心脏指数。我们需要知道这个变化趋势，才能知道下一步怎么走。”

林默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条加粗的条款，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右手腕上那道灼伤疤痕。

“你们打算怎么治她？”

“不是‘治’。”零纠正道，“是‘维持’。以目前的医疗水平，辉光共生不可逆。但我们可以让你学会控制体内的星辉能量，减少外泄，这样她对你的依赖程度就会降低，心脏的负担也会减轻。”

林默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说话的语气不像个打杂的。”

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笑得有点不一样，露出了牙齿，像是真的觉得林默这句话挺好笑。

“我确实不是打杂的。渊的助手只有我一个，所以所有事都是我做。”

他把合同往林默那边推了推。

“你拿回去，慢慢看，不急。条款里有任何不满意的，可以改。但那份体检条款不能删，那是渊亲自加的，他说如果没有监控数据，他不敢保证你妹妹还能撑多久。”

林默看着那份合同，没有伸手去接。

“你见过渊吗？”

零转笔的动作停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笔继续转了起来。

“见过。”零说，“但不是你想的那种‘见过’。”

“什么意思？”

“渊不露面。他通过加密频道跟我联系，信息发送之后三秒自动销毁。”零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我跟他共事两年了，从来没当面见过他。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道他在哪里，甚至连他的声音都没听过——我们的交流全是文字。”

林默沉默了。

零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怎么，觉得我不靠谱？”

“有一点。”

“那正常。”零把笔从耳朵后面取下来，在合同的最下面一行画了一条横线，“你看最后一条。”

林默低头看过去。

那条加粗的条款后面的附则里写着：

“本协议有效期内，若林默本人或其妹妹遭遇包括但不限于被管理局强制收容、被星渊会成员主动伤害、被其他觉醒者非法攻击等情形，零方将提供无偿防御协助。”

他看了两遍。

“无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