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第一次实战

他根本没打过架，这一拳的姿势歪得像个抡锤子的小孩。

刘武连躲都没躲，左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拳头。

林默感觉自己的拳头像被一把虎钳钳住了，骨节间传来一阵酸痛。刘武抓着他的拳头，低头看了一眼他掌心里的金色纹路，然后咧了咧嘴：“就这玩意儿，值那么多钱啊？”

他猛地把林默的手往下一拧。

林默整个人被带着转了半个圈，后背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水泥地面上，眼前一阵发黑。

疼。

他从地上爬起来，膝盖蹭破了皮，校服裤子上沾着灰和血的混合物。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手背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迹。

零依然靠在柱子上，表情像什么都没看见。

刘武朝他招了招手。

“来，再来。三分钟还没过一半呢。”

林默感觉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不是愤怒，是不甘心——他不能倒在这里。妹妹还在医院等着他回去，零还在看着，如果连这种训练都撑不住，他凭什么去对抗那些真正想要他命的人？

他咬紧牙，再次冲向刘武。

这一次，他没有挥拳，而是低着头朝刘武的胸口撞过去。他知道自己的力气比不过对方，但他想赌一把——用体重和冲劲把对方撞退半步，给自己争取一个喘息的机会。

但他没算到刘武的骨骼强化能力。

他的肩膀撞在刘武胸口的瞬间，感觉像是撞在一堵砖墙上。刘武纹丝不动，倒把自己撞得肩膀生疼。

刘武抬手就是一肘，扎扎实实地砸在他的后背上。

林默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嘴里尝到了铁锈味。

“你是真不会打架啊。”刘武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你那个能力，是用来干这个的？”他踢了踢林默的手掌，“动起来啊。你不是能发光吗？光呢？”

林默趴在地上，手指蜷缩着，掌心那道金色纹路在黑暗里微微发亮，像一条困在冰下的鱼在挣扎着找出口。

他能感觉到那股能量。

就在掌心下面，在血管里，在肋骨下面。它在那里，但它不肯出来——像一扇锁着的门，他手里有钥匙，但手在抖，插不进锁孔。

刘武蹲下来，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别废了，起来。”

林默撑着地面爬了起来。

他站在刘武面前，喘得很厉害，嘴角的血往下淌，滴在衣领上。但他的眼睛没有往下看。

零忽然开口了。

“刘武。”

刘武转过头。

零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车库里异常清晰：“你刚才说他的能力值钱——值多少钱？”

刘武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零说，“我只是在想，你的骨骼强化，在B级觉醒者面前能撑几秒。”

刘武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你吓我？”

“不吓你。”零的语气很平静，“我只是提醒你——你的活还没干完。他还有时间。”

刘武没再说话，转头看向林默。

林默感觉到口袋里那枚共鸣结晶的温度在升高。他低下头，透过裤兜的薄布，看到那枚结晶的边缘正在微微发光。

不是金色。

是灰色。

他猛地抬头，刘武的拳头已经砸在他右侧的肩膀上。

咔嚓一声。

林默的右肩传来一阵尖锐的痛，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错位了。他整个人往左边倒下去，单膝跪在地上，右手彻底抬不起来了。

疼。

不是钝痛，是刺进骨头里的那种尖锐的疼，像是有人往他的肩关节里钉了一根钉子。他咬着牙，额头的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视线一阵阵地发黑。

刘武甩了甩手：“骨头倒是挺脆的。”

林默跪在地上，呼吸急促。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炸响，像擂鼓一样。

右手抬不起来了，但左手还能动。

他慢慢地伸出左手，摸进口袋，把那枚共鸣结晶掏了出来。

灰色的纹路已经覆盖了结晶的一半，像一张正在蔓延的蛛网。

他攥着那枚结晶，抬起头，看着刘武的眼睛。

刘武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拳头上。

拳头上沾着的血——林默的血——正在发光。

淡淡的金色，像萤火虫的光，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