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第二股势力

第029章 ：第二股势力

林默回到出租屋时已经过了凌晨三点。

他把共鸣结晶放在桌上，在台灯下翻来覆去看了很久。灰色纹路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结晶表面光滑得像水珠，但握在手里时，那种冰凉又发烫的矛盾触感一直没消失。

他把结晶搁在枕头底下，躺下去，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

睡不着。

零说的那些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第一次失去记忆会觉得是暂时的，第十次之后连补救的意愿都会消失。他现在才第一次，就已经觉得心慌得像被什么攥住了。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锁屏上那行字。

我叫林默。我妹妹叫林小雨。她八岁，在市中心医院三楼心血管科。

看了三遍。确认自己还记得。然后翻了个身。

睡着的时候大概已经快四点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二十，他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重新看那行字——确认还在，确认自己没在梦里又忘掉什么。手机备忘录里还有几条昨晚迷迷糊糊写下的补充备注，字迹歪歪扭扭:“她喜欢喝温牛奶”“她折纸鹤会先折翅膀再折身体”“她笑起来右边有一颗小虎牙。”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洗了把脸，出门去医院。

到病房时林小雨刚醒，护士顾小曼正在给她量血压。

林小雨看到他进来，笑了一下，眼睛弯成月牙。

“哥，你怎么来这么早。”

“顺路。”

林默把书包放到床尾凳上，看了眼监护仪上的数字，心跳正常，血氧也正常。

顾小曼记录完数据，抬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笑了笑说“今天精神不错”，就端着托盘出去了。

林默坐在床边，林小雨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哥，你昨晚没睡好?”

“睡了。”

“骗人。”她说，眼尖得不像个八岁小孩。“你眼袋比昨天大了一圈。”

林默没接话，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包子递给她。林小雨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忽然抬起头看着他。

“哥，你昨天有没有……那个了？”

她说得很轻。林默听懂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林小雨没再问。她低下头继续吃包子，吃得很慢，像在嚼什么很难咽下去的东西。吃完半个后她把剩下的放回袋子里，说:“哥你也吃。”

林默咬了一口，冷的。但他还是咽下去了。

在医院待到中午，林默收到一条消息。

屏幕上只有五个字:“下午三点，上次的咖啡馆。”

发件人没有备注，但他认得那个号码——姜箐。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将近一分钟。这个时间点约他，说明事情不简单。他回了一个“好”，把手机塞进口袋，跟林小雨说下午有点事，晚上再过来。

林小雨正在折纸鹤，头也没抬地说了声“嗯”，但林默看到她折纸鹤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他走出病房时，余光瞥见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有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站在那里看手机。那人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林小雨病房的门。

林默脚步没停，但心往下沉了一下。

......

下午两点五十分，林默推开那家咖啡馆的门。

姜箐已经坐在角落的卡座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拿铁，旁边搁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她今天的穿着比上次随意很多，深灰色毛衣外罩一件黑色薄风衣，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但眼神还是那种一贯的冷锐——像一只端着咖啡杯的鹰。

林默坐下去，没点东西。

姜箐看了他两秒，把那个信封推到他面前。

“昨天我的技术员在整理情报科数据库的时候，跑了一次旧档案的交叉比对。我让她们把最近三个月全市范围内所有异常能量波动的特征字段全部过了一遍筛。零的能量特征，在七年前出现过一次。”

林默的手停在信封上。

“不是觉醒者登记库里的。”姜箐继续说，“是军方的内部监管记录。”

她说着，自己把信封拆了，从里面抽出一张打印纸，放在林默面前。

纸上是一张档案照。

照片里的少年看起来大约十三四岁，头发剪得很短，几乎贴着头皮，眼神冷得像一把没开刃的刀——但五官轮廓，林默一眼就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