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妹妹的变化

第032章 ：妹妹的变化

林默把共享单车往医院门口的护栏上一靠，没锁，拎着铁皮箱就往急诊大厅跑。

塑料提手勒进指缝，箱子里的录音带随着步子哐当响了一下。

大厅里人不多，值班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认出那张脸后又低下去忙自己的。

林默没停，穿过候诊区的塑料椅，拐进通往住院部的走廊，脚步在瓷砖地上踩出一串急促的声响。

电梯到了四楼，门一开他就往护士站走。

顾小曼正站在柜台后面整理病历，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林默时脸色明显紧了一下。

“监控呢？”林默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医院的监控，能看到病房门口的那种。”

“被破坏了。”顾小曼说得很轻，像怕被人听见，“昨天晚上的画面都还在，但今天早上有十二分钟的缺口，技术科的人说是信号干扰，不是物理破坏。”

林默没接话，转身往病房走。

走廊不算长，四十几步就到。他走到病房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晨光。这个时间点的阳光不该是这个角度。

林默推开门。

然后他愣住了。

林小雨没有躺在床上。她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身上穿着病号服，头发披散着，整个人被窗户照进来的光镀了一层白色轮廓。她举着自己的右手，掌心朝上，那团金色的光芒像火焰一样在跳动——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断续的光点，而是一团稳定的、有温度的光。

她听到门开的声音，转过头来。

林默看到她的表情在零点几秒内变了两变。先是陌生——一种‘你是谁’式的空白，停在瞳孔里，像刚睡醒的人在辨认房间的轮廓。然后她眨了眨眼，那股陌生感像雾气一样散开，换成她惯常的笑。

“哥。”她说，“你回来啦。”

林默走过去，蹲在椅子旁边，握住了她举着的那只手。那团金色的光芒碰到他的皮肤时立刻安静下来，像找到归处的流浪猫，慢慢收拢、缩小，退进林小雨的掌心纹路里。

他低头看了看她的脸。

“你什么时候醒的？”

“好早了。”林小雨说，“护士阿姨还没来查房我就醒了。”

她说话的语气很正常，像在讲一件完全平常的事。但林默注意到她的眼睛——瞳孔比平时大了一圈，黑得不太正常，像她看着的这个世界和平时看到的不太一样。

“你刚才在看什么？”林默问。

林小雨歪了歪头，又看了眼窗户的方向。

“在看太阳。”她说，“太阳的颜色，跟妈妈衣服的颜色一样。”

林默握着她的手指紧了紧。

“什么衣服？”

“白色的衣服。”林小雨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讲一件她亲眼见过的事，“头发很长，比我长。她坐在床边，跟我说话。她说她给我做过一个东西，说能让我好起来。”

她停了停，像是在回忆那个梦的细节。

“但她说那个东西会让她自己消失。”林小雨说完，又歪了歪头，补了一句，“哥，妈妈为什么要消失？”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另一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指尖碰到那卷录音带的硬塑料外壳，又碰到被揉成团的废纸边缘。图纸上那行字像烙印一样贴在脑海里——‘让代价从受体转移到锚点本身。’

“哥？”

林小雨又叫了一声。

“她不是故意的。”林默说，声音有点哑，“她做那个东西的时候，可能不知道会这样。”

林小雨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回答。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道金色的纹路还在皮肤下面隐隐发光。

“哥，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妈妈给我做过一个东西。不是梦，是真的。”林小雨抬起头，眼神里有种林默从没见过的确定感，“她把一样东西放在我身体里了。她说那样东西能让我活很久——但她说，那样东西会从你身上拿走一些东西。”

病房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

林默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很慢，慢到能数清每一次心跳之间的间隔。他看着妹妹的脸，看着她笃定的表情，忽然觉得她不像一个八岁的孩子。

“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林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很小的时候。不记得多小了。”林小雨说，“她抱着我，在阳台上，指着天上的星星跟我说——她说她在我身体里放了一颗小星星，会一直发光，不会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