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这又不是高中,哪里来的作业?”小哈笑嘻嘻地绕到她面前,伸手一按,把她刚拿起来的水杯又按回了桌上。
好容易来个小可爱,怎么能轻易让她溜走。
楚瑞见状也站起来,长腿一迈就要去堵姚桔的去路。他动作挺潇洒,气势也挺足——就是忘了头上还挂着耳机。
“嘶——”
瘾七十八
姚桔看着眼前被拧开盖子的水杯,进退两难。
留下来?她真的不想浪费时间看什么比赛。走?楚瑞那一米八几的个子往门口一杵,她还真不一定溜得出去。
她鬼鬼祟祟把手伸进口袋,摸出手机,飞快地打了一行字:救我,社,速来。
黄静秒回:什么情况?有人欺负你?要不要报警??
姚桔嘴角抽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用报警,就……我被扣住了,你来就行。
发完信息,她把手机塞回口袋,抬起头冲楚瑞挤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个……我朋友一会儿来找我……”
“来呗,美女吗?正好一起看。”楚瑞毫不在意地一挥手,已经在打电话订外卖了,“对,科技楼五楼,嗯……七八个人吧,可乐无糖要冰的……”
不到二十分钟,电竞社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黄静站在门口,马尾扎得高高的,一副风风火火救驾的气势。她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一群男生围着挂在墙上的大显示屏前,屏幕上是的画面,半点危险气息都没有。
“姚桔!”黄静叁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你没事吧?”
姚桔还没来得及开口,楚瑞从旁边探出头来,冲黄静热情地招了招手:“来啦?正好,外卖刚点到,一起吃。”
黄静愣了一下,转头看姚桔,眼神里写满了:这就是你说的被扣住了?
姚桔低着头,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她也是咱们社的?”楚瑞数着人头问,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看笑话的杨昊又嗯了一声,“也是临床的,上次聚餐她来过”。
楚瑞歪着头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后肯定的说:“记不起来了。” 他将外卖盒子一盒一盒地摆开,数到黄静的时候自然地加了一个,“行,九个人,够了。”
黄静被按在姚桔旁边坐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无奈,最后化成了一一副不知所措。她压低声音,凑到姚桔耳边,一个劲儿地埋怨:“你看你,非要来电竞社自习,这下好了吧,脱不了身了吧?”
姚桔小声回嘴:“我还以为今天没人来……”
黄静恨铁不成钢地戳了她一下,“这帮打游戏的哥哥们,见着女孩子恨不得留下来陪他们看比赛打游戏呢。你这不是羊入虎口是什么?”
“你也是女孩子啊。”姚桔弱弱地说。
“我是来救你的!”黄静气鼓鼓的,“结果我自己也搭进来了!本来约了马莎去抢夏毅舟的周边!”
小哈端了两杯可乐递过来,笑嘻嘻的:“比赛马上开始了哦,这局超精彩的。”
瘾七十九
黄静看着歪在自己身上的姚桔,心里一阵无奈。这下可更难脱身了——她一边听着小哈滔滔不绝地解说比赛,什么“这波拉扯”“这个走位”,一句都听不懂,一边轻轻地摇了摇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姚桔。
这人是有多用功啊,把自己搞成这样。想拿一等奖学金想疯了吧。
姚桔哪里感觉得到这些。她的意志早就用到极限了,身体疲惫到可以随时随地躺倒睡着,此刻靠在黄静身上,呼吸沉沉。
“哎,你倒是醒醒啊,”黄静又捅了捅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你再睡下去我们就要在这儿过夜了!”
她的求助眼神在屋子里晃了一圈。楚瑞盯着屏幕,焦娇在刷手机,小哈还在滔滔不绝,其他几个男生的眼睛也都黏在比赛画面上——没有人注意到昏睡的姚桔和四处求助的黄静。
除了杨昊。
他坐在沙发上,手机搁在膝盖上,屏幕早就暗了。他的目光越过长条桌,落在被困在中间的两个女生身上——姚桔歪在黄静肩头,长发散着,睡得不省人事;黄静一脸焦灼,左顾右盼。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身,径直走到长条桌旁,伸手拍了拍坐在边上的几个男生的肩膀:“让一下。”
几个男生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挪开了。杨昊弯下腰,一只手托住姚桔的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干脆利落地把她抱了起来。
动作很稳,看的黄静愣了一下,嘴巴微微张开,惊讶地看着他。姚桔其实被黄静捅咕得已经有了些醒意,脑子里模模糊糊地意识到有人在动自己,甚至闪过一个念头——给点时间,我能自己醒的。可是身体完全不听大脑的使唤,四肢像灌了铅,意识像是被一层厚厚的棉花裹住了,明明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做不出任何反应。这个叫“睡眠瘫痪”,俗称鬼压床,一条条医学词汇机械的钻入还在和自己身体作斗争姚桔的意识里。
她还没来得及挣扎,身子已经被人稳稳地抱了起来。这时候再挣扎就显得刻意了,何况她也确实没什么力气挣扎。于是她只能乖乖地靠在杨昊怀里假装自己还没醒。杨昊的胸膛暖暖的甚至能感到少男特有的阳刚之气。
“你帮她拿一下东西。”杨昊冲黄静说,语气简短,没什么温度。
黄静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抓起姚桔的书包和自己的外套,站起来的时候差点被茶几腿绊了一跤。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几个男生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门口那个抱着人的背影上。小哈的解说词卡在了半截,张着嘴忘了合上。焦娇倒是淡定,低头继续刷手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楚瑞靠在椅背上,目光跟着杨昊的身影移动,最后落在姚桔那截在杨昊臂弯间晃荡的小腿上——白皙,纤细,脚踝处细细的,像一截刚出水的莲藕。他手里的遥控器转了两圈,嘴角慢慢弯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走廊里,杨昊抱着姚桔走在前面,步子不大,但很稳。姚桔窝在他怀里,长发垂下来,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她把脸埋在杨昊的臂弯里,眼睛闭着——其实她已经醒了,但不知道怎么应对这个局面,索性继续装睡。
杨昊也明显感觉到了怀里姚桔身体的变化。刚抱起来的时候,她软得像一团棉花,整个人塌在他怀里,没有半点力气。可现在,怀里的姚桔正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绷紧,她明明醒了,却还在装。
他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
瘾八十
熬战两周后,姚桔正式进入了考试周。
学校的图书馆也开始松快起来,不再需要天不亮就爬起来去占座了。姚桔终于不用再天天偷偷摸摸地跑去社自习——虽然她不得不承认,电竞社的设施确实更好。舒服的电竞椅、宽大的沙发、随时有热水的饮水机,甚至不用担心东西落在那儿会丢。当然,前提是没人的时候。
此刻她坐在图书馆的借阅室里。这是整栋楼最安静的地方,连翻书的声音都觉得刺耳。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斜照进来,落在深色的木桌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几何形状。
姚桔伸手将头发扎起来,碎发还是掉了几缕下来,挂在耳侧。她从笔袋里抽出一张崭新的a4纸,仔仔细细地折成小方块,折痕压得又直又硬。然后她挑了一支笔头极细的签字笔,拧开笔帽,开始认真地往那些小方格里填东西。
人体构造。生物基础。实验要点。
字小得几乎要贴上去才能看清,但每一笔都工工整整,像是印刷上去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阴影忽然落在她的纸面上。
姚桔抬起头,逆光里站着一个人——林深。他微微侧着头,正一脸好奇地盯着她面前那张密密麻麻的“小抄条”。旁边还站着班上的另一个男生,两个人显然是路过,被她的专心制作小长条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
“你准备这个干什么?”林深率先开口,好奇的问。
姚桔转了转手里的笔,抬头回答道:“考试用啊。”
“考场可以带抄条么?”另一个男生凑过来,笑着打趣。
“可以啊” 姚桔咬着笔头,一脸“你们怎么连这都不知道”的表情,“老师允许带一页a4纸的资料,正反面都可以写。” 姚桔压低声音和林深说道,还用手指点了点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
林深和身边的男生对视了一眼,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挑了挑眉:“带抄条的考试……还算是正经考试吗?”
姚桔“啧”了一声,没跟他废话,伸手翻出电脑,点开课程页面,叁两下找到考试通知那一栏,屏幕一转,怼到林深面前。她的指尖点在屏幕上的一行小字上。
林深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
“考生可携带一张a4纸备考资料,解释权归吴教授所有。”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声音越念越低,最后没了气息。
顿了一秒。
“我去——”
林深猛地凑近了屏幕,几乎把鼻尖贴上去,眼睛瞪得大大的,又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就挂在那儿,挂了不知道多少天了。
“我怎么都没注意到”他直起身子,转头看身边的男生,又转回来,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不可思议变成了一种类似“这都可以的”诧异表情。
姚桔把电脑转回来,慢悠悠地合上,重新拿起那支极细的笔,低下头,继续往小方格里填字,笔尖沙沙地响。
瘾八十一
姚桔偷偷溜进科技楼的时候,考试周已经结束了。
她本来不该来的,只是想起社的沙发角落里还塞着一件外套,抽屉里还放着几包饼干和两袋速溶咖啡——那些是她之前自习时贮备的小粮库,没想着后面基本都没有去科技楼了。
她走到电竞社门外,却听见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不是那种热闹的、一群人打的声音。姚桔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按了密码。门开了。
屋子里空荡荡的,五台联排电脑黑着屏幕,大显示屏安静地挂在墙上,沙发上的抱枕歪了一个。但声音还在,从屋子尽头传过来,隐隐约约的。
姚桔没多想声音,就想赶紧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然后溜走。她蹲在长条桌旁柜子的边,把放在夹层里的那件外套抽出来,又拉开抽屉,将自己之前攒下的几包饼干和速溶咖啡拢到一起,装进一个塑料袋里。动作很快,速战速决,拿了就走。
正装着,突然屋子里的声音一下安静了,塑料袋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把零食袋往外套里一裹,正准备站起来——
楚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他穿了一间前开衫的紫红色外衫,里面套了一个白t恤,袖子卷到手肘,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亮着。暖光从他身后的小隔间里漫出来,把他整个人的高大轮廓勾勒出来。
他低头看着她,表情说不上是意外还是觉得好笑,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看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溜进来的小动物。
“来拿东西啊?” 楚瑞问道,
姚桔蹲在地上,仰头看着他,很认真的点点头,“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她慢慢站起来,把外套和零食袋抱在怀里。
楚瑞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怀里的东西,目光最后落在那袋咖啡上——大概是认出了那是他桌上备着的牌子。这小妮子也真是的。把自己精心布置的电竞室当自习室用也就罢了,现在还要连吃带拿。
“我的咖啡?”他问。语气不算凶,但也不算客气。带着一种“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的意味。
姚桔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零食,那包咖啡豆就躺在最上面,包装袋上的logo明晃晃的,想赖都赖不掉,脸“唰”地红了,连忙把那把那包咖啡掏出来放到桌子上。
“既然来都来了,”楚瑞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眼睛里的光带着点不怀好意的意味,“一起直播一下吧,就算你还债了。”
瘾八十二
姚桔好奇,探头看了一眼一直不断刷新的评弹。突然她看到了自己的脸出现在直播间里。
她吓得惊叫了一声,条件反射地伸出手去捂自己的脸,然后整个人像被烫到了一样弹开,连人带椅子往旁边移了半米,彻底退出了摄像头的拍摄范围。
这时候评弹仿佛像炸开了锅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刚才那个是谁”
“好可爱啊!!!”
“主播藏了个妹子?!”
“声音好甜啊”
“求入镜”
“笑死我了 她是刚发现自己被拍了吗”
“让她回来!!我们还要看!!”
楚瑞看着屏幕上疯狂刷屏的弹幕,还有时不时的礼物的特效,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他偏头看了一眼缩在摄像头范围外的姚桔——她正用手捂着脸,指缝间露出的皮肤红得像煮熟的虾。
“你怎么没告诉我你在拍……”姚桔的声音从指缝间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明显的控诉意味。
“我直播一直都开着啊。” 楚瑞忍着笑,姚桔今天扎了一个哪吒头,两个小丸子顶在脑袋上十分可爱,楚瑞伸手抓住了她头上一边的小丸子,像拎小猫一样,轻轻地把她的脑袋往镜头方向拽了拽。
“你干什——”
她还没说完,脸已经被拉回了摄像头的范围内。屏幕上的弹幕瞬间又炸了一波,滚动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内容,只能看见满屏的“哈哈哈哈”和“来了来了”在疯狂刷屏。
“新的小助播,”楚瑞一脸坦然的对着麦克风说,“是个小医生。”
评弹又活跃起来。
“好可爱”
“这是小哪吒吧”
“她叫什么什么啊”
“小哪吒啊”
“对啊,就叫小哪吒!”
楚瑞被评弹逗得直乐,可惜刷的太快,很多都没看到就呲溜一下跑了。
“楚瑞瑞你看看你的手”
“放开我们的小哪吒!”
“主播做个人吧!”
楚瑞这才松了手,放过了姚桔的发髻,重新拿起手机,切回了界面。
“行了行了,别刷了,我好好做人,你们还能看到小哪吒?”他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但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今天他直播的是《叁角洲》。对于姚桔来说,这就是一个3d射击游戏——屏幕上的人跑来跑去,视角转来转去。她试图跟着看了一会儿,很快就放弃了。她在3d世界里是完全没有方向感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也搞不懂为什么画面突然就天旋地转。
楚瑞的视角切得很快。开镜,瞄准,击倒,换枪,拉视角,跑动,蹲伏,切换武器——每一秒都在变。姚桔盯着屏幕看了不到两分钟,就觉得眼睛花了,脑袋晕晕的。
很快就打完一局。游戏一结束,评弹又回到讨论楚瑞身边的女生啊。
“让妹子说说话啊?”
“主播都没有互动吗?
“小哪吒也来玩游戏啊”
“家人们,想看小哪吒玩游戏的,来扣个1” 楚瑞口条利索一副老主播的样子,他说完向着姚桔眨了眨眼。姚桔连忙摆手,小声说到:“我不会。。。”
“你在玩什么游戏啊?”楚瑞摘下耳机,转头问道,这时候已经是满屏的1。
姚桔想了一下,回答道”恋与深空”。
“恋与深空,”楚瑞一边念一边在app store里输入,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
他找到了游戏图标,偏头叫姚桔:“是这个不?”
姚桔凑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嗯,就是这个。”
瘾八十三
楚瑞麻利的登上的自己的账号,“五千够吗?”,楚瑞转头看了一眼姚桔。
“不要那么多吧?”她试探的回道,“几百块就行了。”
“几百块哪够,顺便把别的衣服什么的也给你清一下。”楚瑞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然后姚桔的账号上就一下子多出了几十万的点卷。
楚瑞切到了抽卡的界面,点开卡池,他问姚桔想要那几张卡。姚桔指了指排在最前面的两张限定说:“我想要这两张哥哥的卡。”
“哥哥?这几个人不都一样么?”楚瑞完全脸盲分不清楚谁是谁。
楚瑞看着疯狂刷屏的直播间,他点下了一个十抽,只出了一个四星卡。他又抽了几个十抽,终于第五十叁抽的时候抽到第一个限定五星卡。出卡的时候,cg里的那个男主角华丽丽出现。
“这胸大的,整个屏幕都放不下。。。难怪小哪吒喜欢的不得了!”楚瑞嘟囔着,没想到被收音到直播间,逗的众粉丝哈哈大笑。
又抽道了70抽,大保底,出了第二张限定。
“还不错,果然零氪党欧气满满。”他自己玩叁角洲王者荣耀什么的,里面也有需要抽奖的皮肤或者道具,通常他都是满抽才能抽到,所以对这个保底出两张的概率还是觉得挺欧气的。
抽完限定卡,楚瑞又把年卡,季度特殊奖励卡都给姚桔买了,姚桔原本的卡池就几张五星卡,现在她有了两张限定,和充值送的好几张不入奖池的卡。姚桔看的眼睛一亮一亮的,果然氪金真的是爽。
接着楚瑞又把能换的能买的衣服也给清空,几十万的点卷瞬时变得就省了几百。但是她账号的精贵程度一下子翻了好几倍。
弄完,楚瑞一把把手机丢给姚桔。姚桔捧着手机,点开她自己的集卡册,乐呵呵的点进刚才抽的限定卡里,里面的哥哥可太帅了,又欲又帅。
楚瑞关了直播,将耳机和链接线都规整好。姚桔赶忙收了手机,转身将自己的零食和衣服收好准备走。没想到被楚瑞拦了下来。
“抽完卡,拍拍屁股就想走啊?”楚瑞抱着肩挡在姚桔面前。刚才那几段暧昧的cg看地他身上火烧火燎的。
姚桔有些不知所措的,不解的抬头看向楚瑞。楚瑞玩味一笑,微微俯下身子,几乎是贴在姚桔的耳朵上说:“你不该勾引我玩这么色情的。”
“啊”姚桔被呼在耳边的热气痒的惊叫一声,她本能的往后躲,但是身子已经被抵在桌边上。
瘾八十四(番外-楚瑞的cosplay1)
楚瑞带有男性粗犷的喘息缭绕在姚桔耳边,温热的气息一阵一阵地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他终于松开了嘴唇。方才那些细碎的啃咬终于停了下来,但喘息还在,贴着她耳畔,一下一下的,像某种无声的暗示。她的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那上面还残留着他唇瓣的温度和齿尖轻轻划过时留下的酥麻感。
“你别那么紧张。”楚瑞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低沉、喑哑,又像是含着什么没说完的话。他的气息还萦绕在她耳畔,热热的,痒痒的,让她的心跳乱得不成样子。
然后姚桔感觉到了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泛着粗糙,从她的颈侧缓缓滑过——像一道若有若无的火线,沿着她紧绷的皮肤一路向上,最后停在她的下颌。指腹微微用力,捻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一点一点地转过来。
姚桔的视线被迫从桌面移开,从他撑在桌上的手臂移开,从她攥紧到泛白的指节移开——
对上了他的眼睛,瞳孔很深,里面倒映着她惊慌失措的脸。
“过来吻我。”
楚瑞可没请求她,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命令,不容姚桔拒绝。
两个人的嘴唇之间,只剩下一个呼吸的距离。楚瑞没动,他在等。
终究,他不耐烦了,迅速啄上了姚桔的唇,将两瓣柔软的花碾碎在自己的唇齿之间。姚桔瞳孔震惊,扩大的瞳孔中映出楚瑞微微滑动的喉结,她紧张的赶紧闭上了眼睛。楚瑞的嘴唇仿佛带着火,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软。
“撑着点啊。”楚瑞明显感觉到姚桔的腰软了下去——这才亲了一下怎么就软成这样,而且是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支撑骨架的力气,从腰眼开始往下塌。他不得不伸手扶住她的腰侧,不然她就够不到他的嘴唇了。
姚桔趁着这个吻的间隙,偏过头,微微喘息着调理自己的气息。她的胸口起伏得厉害,嘴唇还保持着刚被吻过的状态——被楚瑞啃咬地微微红肿,泛着水光。
楚瑞也没有就此罢休,他的手还捻着她的下巴,拇指在她下颌线上缓缓摩挲,仿佛在继续撩拨着姚桔深藏心底那股子淫靡的意念。
他看得透姚桔的本质,她并没有在和他抗争,而是在和自己抗争,在那个在性欲与理智之间游离的姚桔自己。
“学长……别这样……”姚桔微喘着说出这句话,声音轻得像一缕快要散掉的烟。
“那样?”楚瑞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肩膀,若有似无得轻轻摩擦着。像一只慵懒的猫在标记属于自己的东西。声音从她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恶劣。
瘾八十六(番外-楚瑞的cosplay完)
楚瑞捞起软趴趴瘫在桌子上的姚桔,姚桔顺势转过身子轻轻依在楚瑞的身上。楚瑞的胸脯鼓鼓的, 想的3d小人,玩交互的时候她时常狂戳那个3d小人儿的要害,直到隐藏机制触发,小人转过身不理她,然后她又去戳人家屁股。姚桔想着就好笑,不自觉的伸手去戳楚瑞的胸脯。
“你戳我干什么?被我操傻了啊?”楚瑞一把抓起姚桔的小手。主要是她这么戳搞的那里痒痒的,他本想着给姚桔歇一歇,然后再来一发,他身下还一柱擎天,今天肯定不能轻易放过她。他自己也觉得奇怪,通常情况,他来一次就是贤者状态了,不想再碰女人了。女孩子嘛,用一下就好。今天放在姚桔这,他第一次不但不想停,甚至还有了纠缠一番的想法。
姚桔的反应慢了半拍,直到她的手被楚瑞拽着伸进他的衣服里,指尖被火热的胸膛烫到, 她才回过神来。
“你,你干什么”,姚桔害羞的要将手收回来,却被楚瑞紧紧的拽着,按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上。
“想摸就正大光明的摸呗。”楚瑞乐呵呵看着她。
不要了。”姚桔从她的思绪的抽离回来,她本来也是见色起意半推半就了这场风花雪月,现在就要见好就收才是最重要的。不得不说楚瑞各方面都是男生里的佼佼者,而且他十个指头修长,而手指和生殖器在胚胎期间是共用一套基因控制生长。简单点说,就是手指修长,那么阴茎的长度也不会短,在勃起的状态下也会较长。姚桔倒不是想验证这个理论,无非看到楚瑞与游戏里的哥哥有几分相似,现在想想有些荒唐。
姚桔挣扎了一下,想站起身来,穿上裤子就跑,不料却被楚瑞牢牢攥在怀里,他还特意将胯间之物往前顶了顶,粗长的一整根直挺挺的贴在姚桔的小腹上。姚桔似乎还能感受到那粗物暴起的血管,和轻微的抽动。
姚桔不满的扭了一下腰,伸手推开眼前的楚瑞。
“哎,你什么意思?自己吃饱了就想撂挑子跑路啊?”楚瑞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的说到。
姚桔盯着楚瑞,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眼神,她利索的往后侧了身子,腿一扬转了半圈从桌子的一侧跳下来。虽然动作伶俐,但是落地的时候还是有些脚软。楚瑞有些惊讶的看着姚桔逃脱他的桎梏,火速穿好衣服,又伸手将头上有些凌乱的发髻松开,直直的黑发如同瀑布一般散下来。
这时候姚桔的手机响了,姚桔结了电话,那头传来黄静的声音。
”你今天去社啦?我看到你和楚瑞的直播了!”
楚瑞挺着还没消肿的小弟弟正要去拉姚桔的手“你”,他还没说出口,就被姚桔一根手指竖在他唇前,姚桔抬眼示意他不要发出声音。楚瑞会意一笑,张嘴含住姚桔的那根手指,瞬间指尖被温热的唇舌包裹。
姚桔“哎呀”的叫了一声,赶忙将手缩了回来。楚瑞笑眯眯看着脸上又闪过一丝红晕的姚桔,他其实现在也可以来一发。既然黄静那么想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那么他就弄大点声让她知道。
瘾八十七
姚桔回到家,才发现手机里有好几条短信。
杨昊发来一张图片,是她没来得及拿走的衣服和零食。姚桔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本来去楼的主要任务就是拿回自己的东西,结果被楚瑞拉到直播间一顿调侃,东西还是落在了那里。
“你今天来电竞社了?”杨昊发短信问,“这是你的东西吧?”
姚桔看着两条短信,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知道了多少?是楚瑞跟他讲了全部?
“你怎么在社里?”姚桔没有直接回答“是”或“否”,而是选择了“或”。
“嗯,楚瑞说直播设备出了问题,让我来看看。”
姚桔脑海里闪过自己被抵在桌子上的场景,大概就是那时候把设备撞偏了位置。
“开学再过去拿吧。”姚桔想了想回复道。毕竟,她实在没有胆量一个人去电竞社的房间了——楚瑞是个危险的人。
“衣服可以,但零食会坏掉。”杨昊的短信又来了。
“那你们吃了吧。”姚桔觉得这样杨昊就不会再追问怎么处理她落下的东西了。
“我其实可以给你送到家。”杨昊又发来一条。
姚桔最想回的是“大可不必”四个字,但考虑到自己和杨昊也不算很熟,便认真地回复:“不用了,还是等开学再说吧。”
杨昊终于没了动静。姚桔握着手机叹了口气:早知道这么麻烦,当初就不该加入电竞社。也许下个学期,她可以申请退社——姚桔暗自盘算着。
“姚桔啊?”
姚桔正百无聊赖地躺着回想今天的事,妈妈突然推门进来。“什么事?”姚桔腾地坐了起来。
“刚才那个闫老师联系我,说有一个小提琴独奏的机会,问你要不要去。”姚桔妈妈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自从高考结束,姚桔变得特别沉闷。以前在妈妈的要求下,她都会答应参加一些商业演出,可高考后,她几乎对曾经感兴趣的东西都失去了兴致。
“如果你不想去,也可以不去。”姚妈妈看到刚才还躺在床上发呆的姚桔,连忙改口说道。
瘾八十八
周燕正在写项目报告。她的导师今年特别忙,查文献、整资料、写初稿……这些磨人的活儿全灌进了她的碗里。桌上横着一台笔记本,旁边还立了块竖向的显示器,正好能完整显示一页pdf文章,再不用烦躁地来回滚鼠标了。笔记本边上,小山似的堆着一摞打印出来的资料,边角有些已经卷了起来。
孙阳推门进屋的时候,周燕正架着眼镜,整个人像钉在椅子上似的,目光盯在屏幕上,指尖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飞跑,像是在跟谁赌气。
孙阳放轻了脚步,轻轻凑过。 他伸手扶住她的肩,嘴唇贴着她耳侧轻轻落下去。温热的唇蹭过细细一层发丝,可那股又潮又热的气息还是丝毫不差地钻进她耳朵眼里,痒得像有羽毛在挠。
“好痒啊——”周燕肩膀一歪,伸手就去推他的脸。
“别烦我。”她眼皮都没抬一下,眼睛仍旧死死咬着屏幕上的字句,十指在键盘上杀得噼啪作响。
孙阳哼哧一笑:“写报告就写报告,干嘛把自己弄得这么神经兮兮的。”
他收回手,直起身子,站在周燕旁边看了一会儿。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字,有中文又有英文,她眉头微蹙、嘴唇轻抿的样子,认真得有点可爱。但孙阳的耐性向来不好,站了没两分钟就烦了——他伸手抓住周燕还在噼里啪啦敲打的手,一把把她从椅子上拎起来,顺势搂进了自己怀里。
戴着眼镜的周燕,别有一番韵味。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又亮又认真,配上那股子书卷气,偏偏脸上还带着被他打断后微微泛红的不甘心——又文气,又娇艳,混在一起格外撩人。
“和你说点正事儿。”孙阳笑呵呵地看着怀里明显带着怨气的周燕。
“你说就好了嘛,干嘛耽误我写东西——”周燕扭了一下身子想要挣脱,胳膊肘往外顶了顶。可孙阳不但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把人箍得更牢了。
“我手头有个和国资合作的机会,想用慈善交流的形式促成一下。”孙阳说,“你能不能作为受资助的代表,在会上做个致辞?”
周燕一听“国资”“合作”“机会”这几个词,眼睛唰地亮了起来。
“什么合作机会?多少资金流?”她顿时忘了挣扎,停下所有动作,仰起头好奇地盯着孙阳,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她的研究生课题正好围绕中国经济与定点投资,天天泡在文献和数据里,对那些政府引导基金、国资产业布局的路数再熟悉不过。孙阳说的这个“慈善交流”,在她听来,分明就是一个嵌套在公益外壳下的产融对接场景。周燕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这个“受资助代表”的身份,能让她接触到多少平时够不着的内部信息和决策逻辑。
孙阳被周燕这幅鬼机灵的劲儿逗笑了,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划重点——是要你以贫困生的身份,做个汇报演讲。”
周燕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拧身,麻利地从孙阳怀里挣脱出来:“那都是什么猴年马月的事了?我上大学就靠自己挣奖学金了。”
瘾八十九
周燕是孙阳父亲资助的第五批贫困生。
第一次见周燕的时候,她才十五岁,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丫头。皮肤晒得有些黑,零星几颗小雀斑挂在脸颊上,颧骨处被太阳烤得红扑扑的。她穿着一双灰突突的布鞋,左脚的鞋尖已经磨烂了,露出里一点脚趾。她身上的衣服裤子明显是别人穿剩下的,松松垮垮地堆在身上,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邋遢。
那时候,周燕已经辍学整整一年了。
孙家的公司其实一直按时打款,钱是给周燕读书用的。可钱到了她父亲手里,转头就变成了白酒和牌桌上的赌资。周燕的母亲拦过,但是闹到最后换来的不过是一顿毒打打。村委会的人上门劝了好几回,周燕父亲把脖子一梗,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泼皮相,谁拿他都没办法。
后来学校出面,说可以免学费让周燕回来读书。周燕的父亲反而急了——免费了,谁还来资助?没了资助款,他上哪儿弄钱买酒刷牌?于是便把周燕锁在家里,哪儿都不让去。
后来派出所便以“事实无人抚养”为由,将周燕的户口从她父亲名下迁出,一路转到了孙父公司所在市的福利院集体户口。
周燕几乎是一无所有地来到了这座陌生的城市。
她只背着一个破旧的书包,里面塞了两件换洗衣服。穿着那双磨烂了鞋头的布鞋,头发似乎是粘在一起乱糟糟的,脸上的晒痕还没褪干净,窘迫的站在孙阳家豪华的客厅里,她显得格格不入。
十七岁的孙阳站的远远,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农村土小孩。那双烂了的鞋子才在光洁可鉴的地板上十分扎眼。
家里的阿姨倒是十分热情的的迎接了她,给她拿了几套衣服,手里捧着几套新衣服,笑着说:“你孙叔叔家都是男孩子,也没来得及给你准备好看的女孩子衣服。这几天你先将就着穿。”说完便拉着周燕的手,带她去卫生间洗澡换衣服。
周燕第一次洗上热水澡。水从头顶的喷头里不停地流出来,温温热热的,不用像以前那样烧一锅水、倒进盆里、兑凉、再一瓢一瓢往身上浇。浴室里摆满了瓶瓶罐罐,写着各种她看不懂的字——洗头发的、洗身子的、护发的。她分辨不出哪个是哪个,最后还是拿了角落那块最熟悉的香皂。
洗完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刘阿姨帮她换上衣服——孙阳的旧t恤和运动裤,裤腿卷了好几道,整个人像个假小子。
刘阿姨领着她去看临时住在孙家的卧室。推开门,一张铺得整整齐齐的床,被子软得像云。窗帘是淡蓝色的,垂到地上,风一吹轻轻晃。书桌上摆着几本书,还有一台电脑,旁边放着台灯、笔筒、笔记本——全是她以前在电视里才见过的东西。
“你孙叔叔和孙阿姨晚饭时候回来,咱们一起吃饭。你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去准备。”刘阿姨一边说,一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吹风机递给她,“先把头发吹干,别着凉。”
瘾九十
高考结束的那个夏天,孙父在自家的酒店里摆了庆功宴。
受邀的都是他第五批资助过的孩子们,这一年考上大学的,都带着父母来赴宴。酒店大厅里热热闹闹的,家长们互相寒暄,又围着孙父说着感激的话。孩子们穿着崭新的衣服,满脸的和喜悦。
唯独周燕是一个人。她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套餐具,旁边的座位空荡荡的。她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像是在等什么消息,又像只是不想让人看见她的表情。
落座以后,再次见到坐在正中央的孙父,周燕发现他比几年前苍老了一些,鬓角添了不少白发,眼角的皱纹也深了。但精神头还在,坐在那里稳稳当当的,像一棵老树。
孙阿姨坐在他旁边,衣着富贵,皮肤和身材都保养得很好,和几年前见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她笑着和旁边的人说话,声音不大不小,恰到好处。
孙阳坐在孙父的右手边。和十七岁时相比,他长高了不少,肩背也宽了。脸上的棱角分明起来,下颌线清晰,五官变得十分立体——像是一下子长开了,褪去了少年时期的青涩,多了几分成年男人的硬朗。
他穿着深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四处寒暄,而是一直是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手机,目光懒懒地扫过大厅。
不一会儿,菜上齐了,大家伙等着孙父致辞开席。没吃几口,家长们便领着孩子轮番过来给孙父敬酒,道谢的话说了一波又一波,场面热热闹闹的。终于,敬酒的程序走完了,只剩下周燕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餐桌的一角,面前的酒杯还没动过。
这时候,有个家长注意到了她,觉得这小姑娘既不敬酒也不说话,多少有些失礼,便端着酒杯笑着问了一句:“这位是哪家的姑娘?这次考上什么大学了?”
周燕轻轻抬头,正要回话。
孙父先开了腔:“她啊——她可是咱们市的探花。”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得意,像在说自己家的孩子,“要不是报志愿的时候保守了,她能去q大!”
周燕微微一怔,有些惊讶地看向孙父。这么多学生,这么多年,他依然还能记住每一个人的基本情况,连她因为想拿全额奖学金而放弃q大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孙父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摇了摇头,又说道:“周燕啊,怎么没报q大?我以前的梦想就是去q大读书呢。你看,都怪我学习不好——现在只能靠给q大捐盖楼,才能换来一个名誉学位。”他说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端起酒杯自己先抿了一口,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替周燕解围。
孙阳这时候抬眼看了过去,他都没认出来周燕。周燕在他家只住了几天就去了学校寄宿,之后虽然在同一所学校,但高中叁年他几乎没怎么注意过她。他印象里的周燕,还是那个站在自家豪华客厅里、土里土气的农村姑娘——红扑扑的脸蛋,乱糟糟的头发,灰突突的衣服,还有那双让他记忆深刻的、磨烂了鞋头的布鞋。
现在看,她的脸上白净不再有晒伤后的红黑,婴儿肥也退下去,下颌线条变得柔和而清晰,乌黑光亮的直发披肩,露出脖颈修长的线条。清冷的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颗长在悬崖峭壁上的植物,高傲的追逐着阳光。
桌上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那个家长连忙笑着点头:“探花,了不起,了不起。” 周燕也先忙端着酒杯走过去给孙父敬酒,路过孙阳,裙角蹭到孙阳的胳膊,留下一股子清淡的花香。
还没寒暄一会儿,孙父就离开了,他今天的日程的排的很满,剩下的场面活儿就都留给了孙阳。家长们就带着孩子给孙阳敬了一番酒。
宴席终于结束。孙阳让助理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搬出来,挨家挨户分发下去——就是几箱普通的牛奶和水果,超市里随处可见的那种。可对这些家庭来说,这些东西却是实打实的稀罕物。
家长们一个个喜笑颜开,嘴里不住地道谢,有的甚至弯了弯腰,脸上的高兴是藏不住的,实打实地写在眉眼之间。
瘾九十一
周燕心怀忐忑地来到酒店前台,手里攥着那张孙阳给她的黑卡,手心有些发潮。
前台员工接过卡一看,脸色立刻变了,急忙小跑着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毕恭毕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周燕去找房间。
这酒店极大,下面两层是餐厅,也就是孙父宴请大家的地方。再往上就是客房区域,每层都有不同的电梯口,错综复杂得像迷宫。没有直达的电梯,需要转两趟才能到。
“这是为了确保高层客人的隐私,所以要换乘一趟需要刷卡的电梯。”员工小姐姐歉意地解释着,脚步却一刻不停。
终于到了房门口,员工小姐姐停下来,转身笑着指了指胸前的名牌:“如果您走丢了,进任何一个电梯,呼叫我就可以——我叫小陈。”
周燕看着手中的卡片,上面的房间号和门上的房间号一致。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手敲了下去。
门猛地被拉开了。
孙阳站在门口,头发半干,浴袍敞着,一脸不耐烦,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烦躁:“都说了晚上来服务的话要提前通知我一下——”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
门口站着的是周燕。手里还攥着他白天随手给的那张门卡。她还真就晚上来找他了。
孙阳愣了一秒,随即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玩笑话都听不出来吗?这丫头是当真听不懂,还是故意装听不懂?
他靠在门框上,低头看着她,嘴角慢慢挑起一个弧度:“你还真来了?”。 周燕看着他那副半敞着的领口、头发还湿着的模样,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可能不方便。
“你……你要忙的话,我下次再来。”她慌忙往后退了半步,
孙阳看着她那副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的样子,觉得更好笑了。他伸手撑住门框,没让她退开,低头睨着她:“来都来了,进来吧。”
孙阳侧身把周燕让进房间,随手关上了门。
他一屁股坐进沙发里,仰靠在靠背上,翘起二郎腿,抱着肩饶有兴趣的看着周燕。浴袍的衣摆随着动作微微滑开,露出结实的小腿和向上延伸的、带着隐约肌肉线条的大腿。灯光下,那线条流畅而有力,松松垮垮的浴袍下隐约露出紧实的肌肉,整个人的气场像一头慵懒猎豹不知什么时候突然露出獠牙开始猎杀时刻。
“坐。”他抬了抬下巴,
周燕环顾四周,目光飞快地扫过半掩着卧室里过分大的床、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最后落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她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上课的学生。
可她的眼睛却不听使唤。孙阳光着的那条腿——从脚踝到膝盖,从膝盖到大腿,线条分明,肤色在灯光下带着一层薄薄的光泽。雄性荷尔蒙几乎是不加掩饰地往外溢,整个房间的空气都被他压得密不透风。
周燕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喉咙那一下轻微的滚动,她自己都听见了,她赶紧把目光挪开,做贼心虚的转移了眼神假装看墙上的画。
瘾九十二
周燕愣了一下。验货?什么意思?
“脱了看看。”孙阳毫不避讳,他抬手指了指周燕的衣服。既然她敢把这种事摆到台面上来谈条件,他自然要先看看——有没有谈条件的资本。
周燕的脸腾一下红了。她犹豫了片刻,终究伸手从腰侧划开拉链,解开后背上的暗扣,白色的连衣裙唰一声自上而下落在周燕脚边。
孙阳靠在沙发上,目光不紧不慢地从她身上扫过——一米七几的个子,浑圆的胸部被那件劣质、不合身的内衣绷得紧紧的,勒出不太自然的轮廓。平滑的小腹,纤细的腰肢收下去,再往下是两条笔直的长腿,整体匀称,有肉感却不臃肿。说实话,底子确实不错,只是被那些地摊货糟蹋了。
他轻轻一笑,像是达成了某种初步的认可。可以走下一步了——开条件。当然是他来开,无论什么条件,周燕都得答应。
“脱干净,”孙阳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微微抿了一口,轻飘飘的说,“不然怎么提条件。”
想要厚着脸皮要钱,自然要承受对自尊的践踏。周燕也明白这一点,没有人逼她,既然她要钱,她就得吃下这口恶心。
周燕二话没说,利落的脱掉身上最后几块遮羞布,赤条条的站在孙阳眼前,像个物品,待价而沽。
“我可以考虑先帮你买房,至少出个首付。”孙阳将手中的杯子放回茶几上,杯底碰到玻璃,发出一声轻响。
“条件是?”周燕的声音有些发紧,她盯着孙阳的脸,想要从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里读出答案。她关心的是——条件会不会太过分。
“随叫随到,服从命令” 孙阳歪头看看自己的指尖,又抬头看看周燕,这样弄她都没哭,性格也是挺倔的。
“太笼统了,具体点儿。” 周燕心想条件说得越模糊,将来被拿捏的空间就越大。她太清楚这种“先欠着”的套路了。
孙阳倒是微微一怔,没想到她会主动要求“具体化”。他重新打量了她一眼,笑眯眯的说:“你哪有资格让我把条件具体化。”
瘾九十三(肉)
周燕第一次接吻,她才知道接吻是嘴唇之间温情的摩擦和细碎的啃咬。孙阳的嘴唇很薄,却很软,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温热的、淡淡的烟草味。他轻吻之中虚虚的咬着周燕的的下唇,像是在试探她嘴唇的柔软度。周燕浑身一颤,手指下意识地攥住了他浴袍的领口。他趁她张嘴的瞬间,舌尖灵活地撬开了她的牙齿,探了进去,寸寸舔吻,辗转回旋,仿佛在品尝某种美味。 周燕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呜咽都被孙阳吃的一干二净。她身体软得像一摊水,整个人都依在了他身上。
“学会了?”孙阳提了周燕的下巴笑眯眯的问道,
周燕仰着头,眼色有些迷离,晕乎乎的点点头。
“下一步呢?” 孙阳抬起手,手指点在周燕的赤裸的背部,慢慢由下至上,划出一道酥麻的印记。
周燕怎么知道哪一步是下一步,疑惑的看着孙阳。孙阳扶起已经瘫在自己身上的周燕。周燕圆滚的乳房,淡粉色巧挺的乳尖尽收眼底。这是他喜欢的形状,像馒头一样又大又圆。他抬手摸了过去,五个手指轻轻划过一侧玉峰,擦到乳尖的时候,痒痒的感觉弄得乳尖硬挺起来,激的周燕轻轻叫了一声。
“说实话,你这身子不值钱。” 孙阳戏谑的说到,“我睡夏悠悠,也才二十万,这是明星的价儿。”
周燕哪知道夏悠悠是谁,更不知道夏悠悠有多漂亮,身材有多好。
“那你可以天天睡吗?” 周燕就是被撩拨的迷离,但仍然不忘给自己加价。
孙阳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这是给自己加价,还是给自己挖坑呢?”
周燕想了想,确实没占到便宜,干脆也就不说话了。 傻傻的看着孙阳,等着他的的下一步。
“我喜欢粗暴一点,这样花的钱更值。” 孙阳附在周燕耳边声音低沉的说,火热的气息拨弄着周燕耳边的碎发,痒的周燕浑身起鸡皮疙瘩。不得不说,胯下的这个男人很会撩拨。
说着,孙阳用手托住周燕的后脑勺,一个更深沉且热烈的吻印在周燕唇齿之间。这次不像第一个吻那么温柔,而是如同一阵龙卷风呼啸过境,将四周的空气卷的稀薄,只剩下唇齿间滚烫的交缠和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孙阳仿佛并不是在吻她而是要一口一口的将她吃掉。
正沉溺在孙阳制造的热浪之中,要被自己快速心跳声中淹没之时,突然一根手指插入了周燕的下体。周燕一惊,失口咬了孙阳的下嘴唇。孙阳哎呦一声,停下了热吻,伸手去摸自己的嘴唇。这妮子下口这么重? 不会咬出血了吧。
周燕被入侵的手指戳的又瘫软在孙阳身上。孙阳伸出刚刚探进周燕下体的手指,上面沾着莹亮的液体。他看了看,满意的说:”敏感了点,但是水很多。”
周燕的脸更热了,甚至比孙阳的胸还烫。
“咬我的嘴唇和赖在我的怀里,都是要扣钱的” 孙阳低头冲着缩在自己怀中的周燕说。
瘾九十四
姚桔坐在后台,为接下来的演出做妆造。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一字肩礼服,是她妈妈专门为这场演出给她买的。面料垂坠感极好,领口沿着锁骨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露出肩颈纤细的线条。黑色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像一截上好的白瓷浸在墨色中。
化妆师正在给她盘头发。姚桔的头发本就油黑发亮,发量又多又厚,盘起来格外顺手,不需要额外加发片,光是自己的头发就能撑出饱满圆润的髻。化妆师手法利落,先用梳子将她的长发拢起,一缕一缕地盘绕固定,最后在发髻两侧贴了两片孔雀羽毛,灯光下,孔雀羽毛的青绿色被照的闪闪发光。
化妆师退后一步,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笑着说:“好了,太漂亮了。”
姚桔弯腰换上那双高跟鞋。这双是她自己用零用钱买的,她专门买了细跟、漆皮的看上去很性感。她扶着椅背站起来,试探着走了几步——脚跟微微摇晃,细跟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不太稳。
她心里默默想着,这种鞋还是需要经常穿才能走得稳当一些。好在她今天走的距离不算长,而且大部分时间是站在台子上演奏,不需要来回走动。她大胆地做了决定——就穿这双了。
前面的几组表演结束了,清一色都是民乐演奏。后台一下子忙活起来,工作人员搬乐器的搬乐器,调试收音设备的调试设备,人来人往,嘈杂了好一阵。
等一切就绪,终于轮到了姚桔。
今天她拉的是《梁祝》。原本这首曲子是有合奏的,但合奏的那个男生临时跟着闫老师的乐团外出汇演了,这才把她这个业余弟子拉上台来救场。
灯光打在她身上,黑色的一字肩礼服在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盘发上那两片黑色的孔雀羽毛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颤动。她走到舞台中央,站定,微微侧身,将小提琴架上肩头。
台下原本有些嘈杂的声音,忽然安静了一瞬。
坐在前排的一群领导开始交头接耳,目光不约而同地往台上瞟。姚桔今天的装扮虽然低调——全身只有黑白两色,没有多余的装饰——但偏偏就是这种干净利落的搭配,在那些花团锦簇的民乐演出之后,显得格外亮眼。
“这也是学生演员?”台子下,一个穿着西装,敞着衬衣领口的中年男人问道。
“她以前就读的高中很多奖学金的项目都是我父亲参与的。” 孙阳欠了欠身子说,
”不得了,现在的孩子们可真是多才多艺。” 中年男人称赞道, “那你父亲最近可好?我们是一个县的,他在县里也捐助了很多贫困生。”
“今天有贫困生代表来讲话的。” 孙阳抬眼示意了一下坐在边角处的周燕,
中年男子看了过去,也是个长头发水灵的姑娘,穿着质朴,安静的坐在餐桌旁边,时不时的看着手里拿的演讲稿。
中年男子赞许有加的看着孙阳说:“你们的公益事业还做得很全面。但是不知道这次做初创准备的充分不充分。”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轻轻将杯子放回桌上。
中年男子终于在客套之后,将要谈的问题带上桌面。孙阳心里清楚,这句话才是今天真正的开场白。
他面上不动声色,微微前倾了身子,语气不急不缓:“王局放心,我们这边准备了完整的方案。从项目选址到运营团队,从资金配比到退出机制,每一个环节都有明确的落地路径。”
说着,他从手边抽出一份文件夹,推过桌面,指尖轻轻点了点封面。
“这是详细的商业计划书和财务测算。您可以先过目。”
瘾九十五
站在后台的刘经理看到这一幕,急得直拍大腿,嘴里不住地哀嚎:“这个小姑娘是要干什么啊!怎么能打宾客!”
他为了谈下这个项目,前前后后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请客送礼、陪笑脸、熬夜改方案,好不容易才把各方大佬凑到一张桌上。现在可好,出了这么个幺蛾子,他的提成怕是要对半砍了。
刘经理来不及多想,拉着副手一路小跑冲进宴会厅。
“这位小姐,咱们去后台休息一下——”刘经理满脸堆笑,伸手示意姚桔。姚桔死死盯着唐丽,心里生气,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那双眼睛里的恶狠狠,像是在质问:你为什么那样对我?
刘经理赶紧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半拽半哄地把姚桔带离了现场,一路拖进了后台的化妆间。
副手则满脸歉意地弯着腰,一边给唐丽和孙澜赔不是,一边伸手请他们去洗手间整理一下。唐丽捂着脸,水珠还挂在睫毛上,整个人狼狈不堪。孙澜倒是镇定些,只是脸色不太好看,抬了抬手示意“没事”,但也没拒绝去洗手间清理的邀请。
坐在正中央的王局眯着眼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场不大不小的冲突。他侧过头几分打趣的说到:”现在的年轻人火气都不小啊。”言外有意,孙阳听得明白。
他一眼就认出被打的人是孙澜。心里第一反应是——这小子肯定是在外面四处沾花惹草,今天正好撞到枪口上,让人给抓了包。孙阳皱了皱眉,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这要是搞出什么“私生活混乱”“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又甩了”之类的新闻出来,别说这个项目能不能谈成,自家公司的股票怕是都要跟着震荡。
“你认识?”王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道。目光从孙阳脸上扫过。今天能坐在这张桌上的,不是国资的人,就是孙阳的人——那个被打的小伙子,显然是后者。
孙阳抿了抿嘴,语气尽量放得沉稳:“那是我的表弟,孙澜。”
“嗯?”王局轻轻应了一声,茶杯搁回桌上。这一声“嗯”里没有疑问,只有一个意思——然后呢?他等着后面的解释。
孙阳脑子里转了几个来回,把那些“可能惹了风流债”“被人当场抓包”之类的真实推测一一压下去,挑了一个最安全、最不伤体面的说法。
“他……可能在谈吧。”孙阳说这话的时候,费了不小的劲,像是在把一件棱角分明的东西硬塞进一个方方正正的框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又带着一种“年轻人嘛,难免的”式的轻描淡写,努力把这件事往正常人能接受的方向去带。
王局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再追问。孙阳猜不透,是信了还是还是懒得拆穿。
瘾九十六
高宏进到化妆间的时候,姚桔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站在门口,愣了一愣。他这辈子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在数字堆里游刃有余,唯独面对一个哭得喘不上气的姑娘,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手抬起来又放下,嘴张了张又闭上,最后只是尴尬地站在那里。
这时候刘经理也赶过来了,气喘吁吁地挤进门,一看这阵仗,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懵。
“妹妹,”他搓着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打人泼水的是你,你这是哭什么啊?”
姚桔哭得哽咽,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有肩膀一颤一颤地抖,眼泪控制不住哗哗顺着脸颊往下淌。
化妆师是个年轻姑娘,本来在旁边收拾东西,听到这话忍不住了,把手中的粉扑往桌上一拍,瞪了刘经理一眼:“她也是受了委屈才哭的吧?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别在这儿咋咋呼呼的,别问了,越问越哭,懂不懂啊?”
刘经理被怼得缩了缩脖子,讪讪地闭上嘴,退后半步,把位置让了出来。高宏站在门口,依然没动,目光落在姚桔那张哭花了的脸上,眉心微微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愣了一会儿,高宏一个跨步上前,将姚桔的琴盒合住说到:“我送你回家吧。”
姚桔哭的昏天黑的,但是看着小提琴盒没有按规定装好,她定了定神,忍着抽泣,伸手打开了琴盒,把琴弓小心的按在琴弓卡槽里,又把松香按进琴盒的杂物隔间里。小提上都是松香的沫子,她拿了专门擦松香的布子,但是还没擦,又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高宏看了,伸手拿过姚桔举在半空的布子。触到姚桔冰凉的手指,他浑身颤了一下。
““这个……要擦哪儿?”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笨拙。眼前这把木头做的小提琴,他完全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姚桔指了指四根弦下的松香沫,”要把白色的粉末擦掉。” 她一抽一抽的说。
高宏认真的将琴上的松香擦掉,又把已经整理好的琴盒合上。
姚桔擦干了眼泪,转身拿起自己的包,又去拎琴盒。高宏马上伸手,抢在她前面提起了琴盒的把手。
姚桔愣了一下,抬头看他。高宏没有看她,只是拎着琴盒站直了身子,转身自顾自的朝门口走去。姚桔低着头,跟在高宏身后。
出了门,已经有专人把高宏的车停在了酒店门口。深色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瘾九十七
高宏的车停在了姚桔家楼下。等车彻底停稳,姚桔刚要拉把手开门下车,前面传来高宏低沉的声音:“等一下。”
姚桔以为他要再调一下车位,便收回了手,乖乖等着。没想到高宏熄了火,自己推门下了车,绕过车头,走到后座,亲自拉开车门。
姚桔愣了一下,有些局促地抱着琴盒,拎着包,从车里钻了出来。她还红着眼睛,好在天色已晚,路灯昏黄,熊猫脸被夜色遮去了大半。
“谢谢。”姚桔抱着琴盒,朝着高宏微微鞠了一躬,语气冷清且客气,像对待一个好心帮忙的陌生人。
高宏站在车旁,手还搭在车门上,没有动。
“你还没问我的名字。”他说。
姚桔愣了一下。她以为眼前这位是宴会的主办方人员,看她哭得太可怜,出于礼貌才答应送她回家。名字不名字的,她确实没想过要问。
“你……叫什么名字?”她有些结巴地问。
“高宏。”
“哦。”姚桔听了,应了一声,感觉是个无关紧要的信息。然后她转过身,抱着琴盒就往单元楼里走。
高宏站在车边,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无奈地伸手捋了捋头发。他活了叁十多年,头一回体会到什么叫“热脸贴了冷屁股”。这姑娘的反应,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等一下。”他又叫住了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尴尬。
姚桔停下脚步,回过头,一脸疑惑。
“你的电话,或者微信,给我一下。”高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可那点不自然还是从字缝里渗了出来。
姚桔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困惑。他们两个人完全不认识对方,她也没有任何想要了解眼前这个男人的欲望。
高宏看她站在那里发愣,索性不再等了。
“那我把我的手机号给你。”他说着,伸手一把拿过姚桔手里握着的手机。姚桔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已经到了他手里。他低着头,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把自己的联系方式输了进去,保存,又拨通了自己的手机,确认号码没错,才把手机递还给她。
“存好了。”高宏把手机塞回她手里,转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姚桔低头看着手机通讯录里多出来的那个名字——“高宏”,愣了好一会儿。
瘾九十八
“上次看到你的琴弓坏了,我给你买了一把新的。”高宏将手里的细长盒子推到姚桔面前,动作利落。
姚桔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盒子——深色的皮质表面,边角压着精致的烫金纹路,光看盒子就知道里面的琴弓价格不便宜。她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打开来看,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我……还有几把多余的。”
她这话倒不是客套。学琴这些年,琴弓确实攒了好几把,虽然不是顶好的,但也够用。她不想平白无故收陌生人的东西,尤其还是这么贵的。
高宏没有在意她的拒绝,微笑着看着姚桔,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动摇的事实:“我不懂乐器什么的,就买了最贵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姚桔心里忍不住嘀咕:非要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送我一个琴弓吗?
她抬眼看着高宏,想从他脸上找出点别的什么意图。可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既没有殷勤,也没有暧昧,只有一副很认真的样子——送琴弓。 仿佛这是是他必须完成的任务,而她收不收,是他必须得到的答案。
姚桔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打开了盒子。
盒盖翻开,深色的绒布内衬上,静静躺着一把琴弓。她轻轻捏住弓杆,将它从盒中取了出来。
弓背入手温润,是上好的木头,纹理细腻,色泽深沉,在光下泛着暗暗的油光。弓尾处用象牙镶嵌着螺钿工艺。调节弓弦的旋钮是银质的,刻着极细的螺纹,转动时手感紧致而顺滑。弓弦更不用说——上好的马尾毛,洁白匀净,根根分明,带着微微的弹性。与其说它是一把琴弓,不如说它是一件工艺品。
姚桔将琴弓举到眼前,手指轻轻揉了一下弓弦,韧性极好。这么好的弓子倒显得她的琴差了好多。
她在心里估了个价。这个数字让她微微皱了一下眉。
“太贵了。。。” 她将手里的琴弓放回到盒子里,小心的盖上盖子,原封不动推回给高宏。
高宏低头看着那个被推回来的盒子,没有马上说话。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把杯子放回到桌子上。
“那你要换一把便宜的吗?”高宏问得一本正经。
姚桔愣了一下,像是被逗笑了,嘴角轻轻弯了一下,那点笑意在脸上还没来得及散开,又被她自己收了回去。
“这么好的琴弓,会显得我的小提琴不好。”她说,
“那我再送你一个好一点的小提琴?” 高宏认真的问,他的思路完全不带拐弯的,就是遇到问题解决问题。今天把琴弓送出去是他现在要解决的问题。
姚桔正喝着汽水,差点呛住。她抬起眼,看着高宏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一时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戏谑的意思,认真得像在谈一笔再正常不过的交易。
孙阳站在一边,嘴角微微翘起。原来这个高宏是看上那晚拉小提琴的妹子,这更加确定了他对王局和高宏的关系的看法。那天王局看出来高宏对这个妹妹有意思,故意给了他一个机会。
瘾九十九
高宏注意到姚桔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筷子,乖乖地坐在对面,安静地看他吃饭。他这才反应过来,今天点的菜确实有些多了,而姚桔的胃口本来就小。他自己其实也只吃了个半饱,但不想让她干等着,便囫囵几口,把手里那半碗米饭匆匆扒了下去。
高宏看了看桌上还剩不少的菜,问姚桔要不要打包。
姚桔哪敢把剩菜带回家。爸妈见了肯定要问东问西,搞不好还会怀疑她是不是谈了。
“不……不打包了。”姚桔轻声说,“我妈会问的。”她不想让高宏觉得自己是个不珍惜粮食的人。
“哦哦——”高宏工作好几年了,差点忘了姚桔还是个在校学生,拎着一堆剩菜回家确实不太方便。
他咧嘴笑了笑,伸手招呼服务员。“那我打包吧,晚上就不用再出来吃了。”高宏自己不会做饭,家里连口锅都没有,打包回去正好不浪费。
服务员很快把账单递了过来。高宏接过去核对了一下,便掏出手机准备付款。他随口笑着问了一句:“怎么付小费?”服务员小姐姐连忙恭敬地答道:“先生,小费金额您自己填就好,扫码就行。”说着,她熟练地从手提pos机上调出了一个付款二维码。
高宏扫了码,随手输了个数字。服务员瞄了一眼到账金额,嘴角顿时压不住了,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乐呵。
“帮我打包一下。”高宏说道。服务员应声转身,不一会儿就抱来一摞打包盒,还特意多拿了一双新筷子,认认真真地帮高宏把菜一样样装好。
高宏拎着一兜子打包好的饭盒,领着姚桔出了酒店。他依旧很绅士,替姚桔推开餐厅的大门,和上次一样,提前叫好的代驾已经把车稳稳停在了酒店门口。
姚桔看着他把那兜剩菜放进后备箱,轻声说了句:“谢谢你送的琴弓。”然后转头就往附近的地铁站走去。
高宏愣了一下——就自己放个东西的工夫,她怎么就要溜了?“哎,我送你回家啊!”他冲着她喊了一声。
“不用啦,地铁很方便。”姚桔笑着朝他挥挥手,算是道别。
高宏挠了挠头,这姑娘怎么油盐不进的,送她回家就是顺路的事儿,非要自己坐地铁。他心里嘀咕着,转念一想,又觉得好笑——难不成是怕他有什么非分之想?可他真没那个意思,至少目前没有。
公安局的健身房里,高宏穿着黑色运动背心,双手缠着搏击手套,正站在拳击台上和一个光着上身、精瘦而结实的男人对练。那男人肌肉线条分明。
”哎,我听说你最近谈恋爱了?”光着膀子的男人,一边躲闪一边逗趣的问道。
“谁说的?”高宏一听这话就来劲了,一个重拳狠狠招呼过去。
瘾一百
哇终于写到一百章了!撒花撒花!我可太牛逼了~啊哈哈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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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桔啊,”刘经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职业习惯的热情劲儿。
姚桔心里“咯噔”一下,预感不妙。
那天演出过后,刘经理没找她麻烦,演出费也一分不少地发了。姚桔虽然心里憋着气,但事后想想,多少也有几分后悔——那天的场合,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刘经理真让她赔钱,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可好几周过去了,什么动静都没有。她原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
“我想跟你说的事儿,就是那天晚上的东家呢,想和你见个面,谈一谈。”刘经理开门见山。
“谈什么?是要赔偿吗?”姚桔攥紧了手机,声音里绷着一丝紧张。
“哈哈,”刘经理的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听起来倒是挺,“你别紧张,人家也没说要赔钱。我想着,是不是让你去当面赔个不是?”
“这样啊……”姚桔心里一沉。她才不要给唐丽和那个坏男人赔不是。
刘经理似乎没察觉到她的迟疑,继续道:“我觉得是这么个意思。我把时间和地址发给你,你可别放人家鸽子。要是去不了,提前和我说一下。”
姚桔咬着嘴唇,没吭声。
刘经理上次被她闹了一通,事后倒也没深究,大概是看她还是个学生,懒得计较。不过这回不同——这是替孙总捎话。能亲自跟孙总搭上线的机会,刘经理心里门儿清,这女孩子也不能随便怠慢。
“喂?姚桔?你听见了吗?”刘经理见电话那头没动静,又追问了一句。
“……听见了。” 姚桔的声音闷闷的。
“那行,我把地址发你微信。到时候穿漂亮点儿,别让人家觉得咱不重视。” 刘经理嘱咐完了就挂点了电话。
姚桔盯着手机屏幕,看着刘经理发来的地址——是一个她个酒店名字,后面跟着时间和房号。
谈一谈是要到酒店房间里谈吗?姚桔脑子里的乱七八糟的。
按着刘经理给的地址,姚桔找到了那个房间。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她的脚步被无声吞没,只剩心跳一声比一声清晰。
她在门口站定,抬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下去。
门几乎没有停顿就开了,像是里面的人早就知道她到了。
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站在门后,手里捏着一支电子烟,烟雾细细地绕在他指间。他身量很高,背着光,姚桔有些看不清他的脸,但是能感觉道他的目光不急不缓地落下来,像在打量一件刚到手的物件。
姚桔不认识他。她只知道,这个人应该就是那天宴会的东家——她的工资,说到底是他发的。
“姚桔?”那男人低头看了她一眼。姚桔点点头。
她今天戴着一副白色毛绒耳罩,围着红格子羊绒围巾,一身深棕色的呢子大衣,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活脱脱一副高中生的打扮,跟那天在宴会上穿礼服拉琴的样子判若两人。
男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是觉得有趣还是意外。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门口,像在招呼一个老熟人,可他们明明连彼此的名字都还没正式介绍过。
姚桔刚坐定,门就有开了,几个服务员进进出出的把菜一一摆好在桌子上。
姚桔看着有些发愣,今天不是来道歉的吗?
她盯着孙阳的脸,琢磨不投他的意图。
“姚小姐,本来想请你到餐厅吃饭的,但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谈,就约在房间里了。”孙阳笑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姚桔没动,手里攥着围巾,狐疑地问:“什么重要的事情?”
话音刚落,身后的门又开了,另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姚桔抬眼一看,心猛地一沉——是那个自称李巍舅舅的人。四目相对,那男人毫不掩饰地露出嫌弃的表情。
瘾一百一
姚桔听到“条件”两个字,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姚桔一看就是那种被养的很好的女生,没有什么物欲那种。没为钱发过愁,也没被人这样明码标价地谈过“条件”。她不懂什么叫商务谈判,不懂什么叫人情置换,更不懂对方口中的“条件”可以换到什么。现在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黑恶势力的老巢。
孙阳抿嘴一笑,姚桔这样眼睛里干干净净,什么欲望都藏不住的女生确实少见。他在桌子上推出一张纸,用手点了点。
”你想不出条件的话,我这里可以送你一个。”
“什么?”姚桔刚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
“你父亲的科研经费一直没有批下来,”孙阳轻悠悠的说,“如果明年资金还不到位的话,他的实验室可就要被关了。”
姚桔愣在了门口。
她当然听爸爸提过科研经费的事。饭桌上,姚爸爸偶尔会发几句牢骚,说申请又没通过,说专家评审偏向那些“热门方向”,说他这个老古董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每次都是姚妈妈打圆场,说“不行就算了,一把年纪了别太拼”。
她知道父亲口中的经费一年比一年难批。他爸爸性格耿直,不会送礼,不会拍马屁,不会跑关系。申请书交上去,评审意见回来,永远是“建议优先支持其他项目”。
姚桔转过身,看着孙阳。他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靠在沙发边上,手里转着那支电子烟,微笑着看着她2,一副他的条件足以和姚桔做交换的笃定神情。
孙澜低头摸了摸鼻子,上次调查姚桔的时候,他摸到的信息,现在也倒是派上了用场。
“然后呢?” 姚桔问,
“我可以企业合作的方式提供横向资金。” 孙阳慢悠悠的说着, “不是捐赠,是正规的产学研合作。”
姚桔有些听不太懂那些“横向资金”“产学研合作”之类的词,但耳濡目染,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政府不拨款,但企业愿意掏钱、愿意跟爸爸的实验室合作,那爸爸的科研就可以继续,实验室也可以接着运作下去。
看着姚桔愣神,孙阳没有催她,只是把电子烟收进口袋,站起身,慢慢走到她面前。他没有靠得太近,留了恰到好处的距离,像一个体贴的大哥哥。
“姚小姐,”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这不是让你做什么坏事。只是交个朋友,顺其自然。你爸爸那边,我们正常合作,谁也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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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姚桔离开的身影,孙澜一屁股坐到餐桌对面的沙发上。他探过身子,从眼前那盘一口没动的菜肴里捏了块虾扔进嘴里,嚼了两下,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沙发背上,满脸不以为然。
“干嘛非要大费周章地和国资合作?”他嘟囔着,“没有他们的注资,我们照样上市、照样开初创公司。”
孙阳抿了一口电子烟,淡淡的雾气缓缓从他唇齿间溢出来。他眯着眼,看着那道已经重新关上的门,慢悠悠地开口,“并不是每个项目都有申请国资的资格,”他继续说道,像是在给孙澜补一堂商务常识课,“这个初创,是很好的由头。国资一进来,其他的资金,岂不是更容易?”
孙澜愣了一下,眉头拧起来,还想再说什么, 孙阳已经懒得看他了,他心里想的是:孙澜确实该回炉重造一下,至少读个大学,再来混商圈。
“以后对人小姑娘客气点,”他斜着眼看了孙澜,又转头看向桌子上那张纸,“别动不动就动粗,被她传你是黑恶势力,那就我们就得做切割了。”
孙澜捏着虾壳的手指顿了一下,“知道了。”孙澜闷声回了一句,随即把那点碎壳扔到骨碟里,拿餐巾纸擦了擦手,没吭声。
瘾一百二
站在体育馆外面的巨大雕像下,姚桔搓着手,踮起脚尖在人群里找张旭和苏然的身影。风从广场那头灌过来,她把自己往暗红格子的围巾里缩了缩.
高宏正和他朋友往体育馆里走,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广场上乌泱泱的人群。然后他顿住了——人群中他看到在雕塑前搓着手缩着脖子的姚桔,她带着那个熟悉的白色耳套很显眼。
他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姚桔!”
姚桔顺着声音望去,眼神里先是一亮,以为是张旭到了。等看清是谁,她飞快地把眼睛挪开,假装没看到。
高宏却没给她假装的机会。他看到她那个反应,反而更确定了,叁两步挤开人群,朝姚桔走过去。
“你怎么也来看篮球赛啊?”他低头看着姚桔,语气里带着点意外还有再次相遇的惊喜。他第一次看到姚桔披着头发,像个玩具娃娃一样。
姚桔缩在围巾里,声音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棉花:“我陪我同学来的……”
“那你同学呢?”高宏左右看了看,广场上人来人往,没看到哪个人朝他们这边走的。
姚桔拿出手机瞄了一眼,屏幕上是张旭刚发来的消息:“还有五分钟马上!”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声音闷闷地说:“他们晚来一会儿。”
高宏看着她在风里瑟瑟发抖,鼻子尖冻得红红的,说到 “外面这么冷,要不要先进去等?”语气软的像是在哄小孩子。
“票在我朋友那里。。。” 姚桔小声说了一句。
高宏这才明白姚桔为啥干站着受冻,他侧了侧身,替她挡住了从广场方向吹来的那阵风。他个子高,往那一站,像一堵厚实的墙,风一下子小了很多。
“宏哥,你干嘛呢?”同事在身后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高宏回头冲他们摆了摆手,示意先走。“你们先进去吧,我一会儿找你们去。”
本来这场比赛的票是公安局里发的,结果临到头出了任务,局里大半人都来不了。跟他打拳的张涛干脆把一沓票全塞给了他,说“你看着处理吧,别浪费了”。高宏也没客气,转手请了几个朋友来看,自己也顺便出来透透气。
他正想着,身旁的姚桔忽然眼睛一亮,踮起脚尖朝某个方向用力挥手。高宏顺着她挥手的方向看过去。
人群中,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正往这边走来。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被大风吹的到显出一些蓬勃朝气的样子。他旁边跟着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瘦高瘦高的,步子轻快,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
“姚小桔!”那女孩子老远就喊了一声,声音清脆。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张旭和苏然已经走到了跟前。
瘾一百三
姚桔本来想发不需要了,但是她歪着脑袋,又想到了孙阳那句话,发展发展关系。
“能不能也送我同学?”
过了大概十几秒,那边回了一句“可以,长喜路口等我”
“你给谁发短信呢?” 苏然凑过来来,瞄了一眼。 姚桔连忙把手机收起来,摇头说没有。
苏然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很快就被场上一个精彩的扣篮吸引了注意力,拍着姚桔的胳膊喊:“哇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球赛散场,姚桔和苏然并排走在一起,张旭跟在后面,顺着人流,慢慢走出球馆。
“刚才那个大哥送我们回家啊?”苏然一边走一边问,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姚桔被她问得一愣一楞的,支支吾吾地说:“呃……他说可以……”
“哇,”苏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兴奋,“那个大哥谁啊?长得可以啊,身材也好,又man又帅。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
苏然连珠炮似的问题砸过来,姚桔招架不住,张旭在后面支着耳朵听着,也觉得苏然烦,伸手狠狠戳了苏然的脊背。痛的苏然哎呦一声,回身就给张旭一个旋风踢。两个人在人群中互殴一通后,张旭说:“我送姚桔回家。你去坐那个大哥的车。”
苏然白了他一眼:“大冬天的你骑电动车带人?你想冻死姚桔啊?”
“我骑得不快。” 张旭笃定的说,
“得了吧你,上次带我差点没把我耳朵冻掉。” 苏然狠狠地剜了张旭一眼。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起嘴来,姚桔夹在中间,不知如何是好,有点后悔答应了让高宏送他们。
转过弯,长喜路口到了。远远就在人流中看到高宏靠在一辆深的高级轿车旁边等着他们。
他也看到了姚桔。隔着几十步的距离,他没有挥手,也没有喊,只是微微站直了身子,从车身上起来,朝他们的方向点了一下头。
苏然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压低声音在姚桔耳边炸开:“我靠,姚小桔,这是你‘普通朋友’?这车得多少钱啊?这大哥到底是干什么的?”
姚桔被她问得耳朵发烫,小声说:“就……普通公务员。”
“普通公务员开这个?”苏然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张旭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苏然这才意识到自己嗓门太大了,赶紧捂住嘴,但眼睛还是黏在那辆车和那个人身上,挪不开。
高宏依旧绅士风度,伸手拉开后座的车门,微微侧身,示意姚桔和苏然上车。
苏然哪被男人这么对待过——平时跟同学出去玩,车门都是自己开,冷不丁遇到个主动帮忙拉车门的,她捂着嘴,憋着一脸兴奋,拽着姚桔的袖子就往车里钻。姚桔被她带得踉跄了一下,回头看了高宏一眼,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弯腰跟苏然一起挤进了后座。
高宏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正要拉驾驶座的门,却发现张旭还站在原地没动。
“你坐前面。”高宏看了他一眼说。
张旭挠了挠头,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倔:“我骑车来的。” 他跟着来就是看看两个女生是不是安全。
瘾一百四
姚桔刚到家,苏然的短信炸弹就来了。
”高宏哥哥把你送到家了吗?”
“到家了” 姚桔回复到,
“这么准时?” 苏然话外有音。姚桔没有理她,只发了一个萨摩耶顶着笼子跑掉的表情包。
“我怎么看,这个哥哥对你有意思啊?” 苏然当然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姚桔,
“没有没有,我们认识不久。” 姚桔有回复道
“真的?那就很可疑了,你们怎么认识的?他看上去又不像学生。”
“上次那个晚会上。。。。”
“什么?你暴揍了唐丽的那一场?”
“嗯。。。” 姚桔不太像回忆当时的情景。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姚桔打字飞快,想赶紧结束这场对话。
“你让人家哥哥送我们,是不是也对对哥哥有意思?” 苏然是那种一旦嗅到八卦的气息,哪怕再微弱,她也会像深海里的鲨鱼一样,千里之外闻着腥味就来了。
姚桔挨不过苏然的短信炸弹。手机在手里震个不停,一条接一条,跟催命似的。她甚至能想象苏然那边打字的速度——手指翻飞,眉头微蹙,不把她逼出个答案绝不罢休。
更可怕的是,以苏然的性格,短信不回,下一个就是电话。让她当场编瞎话,八成要露馅。
想了想,姚桔在对话框里删删改改最后发了一条“我爸那个科研项目,需要一些行业里的关键信息。高宏那边可能接触得到。”
苏然那边沉默了几秒——她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试图把“高宏”“科研经费”“关键信息”这几个词串成一条她能理解的逻辑链。
说实话,苏然哪知道什么经费什么项目的。她连姚桔爸爸具体研究什么都说不清楚。但她的脑子转得快,擅长在信息不全的情况下得出结论。结论就是:姚桔得跟高宏套话。把这些关键信息搞到手,就能帮姚桔爸爸拿到科研经费。
“哦——”苏然意味深长地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慢慢弯起一个“远来如此”的的微笑。
她就说嘛,以姚桔那个性格,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跟高宏那种人扯上关系。原来是有任务在身。
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越想越兴奋,思路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往外涌——既然是套话,那就要有套话的样子。吃饭,喝酒,ktv把高宏灌得晕晕乎乎,到时候什么关键信息不都得乖乖吐出来?
苏然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天衣无缝。
瘾一百五
吃饭的时候,姚桔被排挤到了长方形餐桌的拐角上。几个女生围着林深团团转,桌子上的餐盒被推来换去,姚桔漫不经心的晃着筷子,远远的看着,满脑子都是和“高宏发展发展关系。”
满脑子胡思乱想的姚桔,手里的筷子一不小心就给晃到了地上。姚桔弯下腰去捡,映入眼帘的是桌布垂下来的边缘下面,几双腿错落着。王璐的脚就在她视线范围内,穿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鞋尖轻轻晃悠着,一下一下的,蹭在林深的裤腿上。林深倒是坐的稳如太山,腿没有动。没有躲开,也没有迎合。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着。
姚桔看了瞪大了眼睛,妈耶,这桌上风淡云轻,桌下却是热火朝天。她微微抬起身子,又确认了一下那几条腿儿的主人,才慢慢钻出来。手没稳住,推了椅子一把,椅子被她往后退了半步,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僵了一下,赶紧低着头坐回椅子上。旁边的男生才发觉姚桔前面空无一物,便热情的将几个菜拉到姚桔面前。
姚桔对吃瓜的热情不亚于苏然,她夹了几口菜,眼神便瞟向林深的方向。林深话不多,但是坐的端正,仿佛桌子下什么也没有发生。
姚桔吃了几口,觉得没什么胃口,筷子在指尖转了个来回,最后还是搁下了。她拿起碗筷,椅子往后一退,正要起身——
“姚桔。” 林深叫住了她。
他也放下了筷子,声音在满桌的喧闹中有些模糊。桌上几个女生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站起身的姚桔。
“我,我吃饱了,去厨房洗碗。。。”姚桔被看得说话都有些不大利索了
“我也吃饱了,”林深语气随意,“等我一下,一起去厨房。” 说着,他已经站起来了,顺手收了自已的碗筷,绕开椅子,自然地走到她旁边。
他这是在等一个逃跑的合适的时机? 姚桔端着碗筷心里想,默不作声的往厨房走去。身后是林深的脚步声,很轻,但很清晰。
姚桔把自己的碗和筷子放到水池里后,伸手去接林深的手里的碗。林深本来想自己洗,但是位置不大,站不下两个人,便将手里的碗递了过去,指尖相触,姚桔的手指有点凉。林深的手微烫,姚桔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凉与热在轻触间交换了温度。
姚桔拿起海绵,挤了洗洁精,开始洗碗。林深没有走,抱着肩膀靠着在水槽旁的台子上。
姚桔冲干净手上的泡沫,抬头一看,林深还安安静静的站在厨房里,目光越过厨房的门,落在客厅那一片热闹的方向。橙黄色的灯光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柔和下颌线,睫毛在颧骨上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怎么不出去啊?” 姚桔奇怪林深干嘛和她一样躲在这里。
林深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在明知故问,刚才她从桌底捡筷子的时候,那副慌张又佯装镇定的表情,林深看的清清楚楚。
“外面太闹了。” 林深淡淡的说。姚桔知道他在躲王璐,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瘾一百六
桌子上基本都坐满了,林深像万花丛中的一点绿,坐在牌桌的中间,旁边环绕着王璐,马莎,朱欣。还有几个男生坐捡了有女生的位子坐了旁边,正好林深对面的两个位置空着。本来黄静坐在林深一边的,结果出来找姚桔的时候,都被人给占了。
黄静有些失落的拉着姚桔坐在林深对面的空位子里。
“我不会玩啊” 姚桔拉拉黄静的手,小声的说。
“没事没事儿,跟着我说就行了。” 黄静侧着头安慰姚桔。
看到人齐了,王璐开始发牌,红色的毛衣袖子卷起来一截,露出白皙的手腕。她把身份牌一张一张地推过来。姚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份牌——狼人。她心里“咯噔”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把牌扣住,像是怕被别人看见。她不会玩,第一把就当狼人,这不是等着露馅吗?
她偷偷抬眼,目光在桌上一圈人脸上扫过去。黄静在低头看牌,嘴角带着一丝莫测的笑;王璐把牌捏在手里,表情淡淡的;马莎凑过去看旁边人的牌,被推开了。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林深身上。
林深也在看牌,表情没什么变化
“天黑请闭眼”,一个男生扮演大法官,开始。
姚桔抬头,看到王璐和另一个男生抬起头,原来他们也抽到了狼人牌。王璐看看朱欣,另外一个男生会意,姚桔也跟着点头。天亮大家抬头的时候,平民身份的朱欣出局。朱欣有些懊恼,好容易能和大帅哥玩一把游戏没想到第一把就出局了。
各家发言的时候,姚桔有些紧张,黄静低声和她说:“你就说自己是个平民。” 不太会玩游戏成为了姚桔的庇护伞,第一轮没人怀疑她。
第二轮,王璐指了黄静旁边的男生,男狼和姚桔都点了点头。女巫出现,第二轮平安夜。
这时候局势已经很迷惑了,姚桔听了大家的发言感觉每个人都像平民。
第叁轮,王璐指了黄静,结果两人出局,期中那个男生狼人出局。这下桌子上的气氛紧张了起来。黄静低声问姚桔:“你摸的什么牌啊?不会是猎人吧”
“平民啊” 姚桔觉得自己入戏还挺深。 “那估计杀不到你” 黄静乐呵呵的说。“那我要怎么说?” 姚桔小声问。 “想死就自爆猎人或者狼人,因为女巫已经噶了。”黄静偷偷支招。
姚桔没注意林深的眼神扫向她。 轮到姚桔发言了,她看了桌上的一圈人,至少确定了一个平民。黄静和另一个出局的男生有一个是女巫有一个是狼人。 那目前还有6个人在场,去除2个狼人,还有一个猎人和3个平民。发言的时候姚桔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确定狼人和猎人的数量,很明显把自己归类在平民里。当她问道几个猎人的时候,她撇到林深微微冲她一笑,目光相接的刹那,仿佛再说“下把投我,游戏就结束了。”
第四轮的时候,王璐睁眼,看向姚桔身边的男生,姚桔瑶瑶头,目光指向林深。王璐有些慌,她不想那么早投林深出局。姚桔无声的说了两个字猎人。王璐读出唇语,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这次刀人得时间有些长,林深出局。 他睁开眼睛,没有惊讶,只是翻开了自己的身份牌——猎人。
桌上一片哗然。“猎人死了可以带走一个人!”“林深你带走谁?”
林深没有犹豫。他抬起头,看向姚桔说,“我带她。” 猎人和狼人同时出局。游戏结束,狼人赢了。王璐很兴奋跑去和另外一个男生狼人击掌。
”哇,姚桔你玩的不赖哎,我还以为你是平民呢!” 黄静拍拍姚桔的肩膀说。
姚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心理素质不好,” 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我不能玩这类游戏,你看我这心跳都120了。。。”
林深起身去拿水杯,显然不想再玩这个游戏,王璐一看林深走了,将牌一张一张收好。桌上的人陆续起身,有的去玩麻将,有的去拿零食,有的掏出手机开始刷。
”我们要待到几点啊?” 姚桔扯着黄静的袖子小声问道。
“不知道啊,反正林深在的话,我们就多待一会儿。” 黄静低声和姚桔说着,她的目光随着林深在客厅的移动而移动,像个林深定位器一样。
姚桔一头歪倒在牌桌上,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心里想这得熬到啥时候啊,就为了看一个林深。姚桔嫌弃楼下的客厅吵,又跑回了二楼的小厅里,那个角落的小沙发还在。她整个人摔进去,斜躺着,一条腿搭在扶手上,另一条腿随意地垂着,坐没坐相,躺没躺相。手机举到眼前,点开游戏,
过场动画还没播完,一片阴影忽然挡在她头顶上。
瘾一百八
“你在干什么?”高宏的短信叮一声跳了出来,
她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同学聚会中。”发出去之后,她以为对话就结束了。结果手机很快又震了一下。“那要我送你吗?”
她飞快的回复了“不用了”。虽然心里早想着溜了,但是不想再让高宏闯进自己的生活半点,那天的苏然已经让她够头痛的了。
高宏回了一个字:“好。”
姚桔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好久,然后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她轻手轻脚的走到黄静背后,戳了戳还在牌桌上玩的兴致大发的黄静。
“我要先回去了,” 姚桔的声音小,黄静刚摸到一张好牌,高兴着码牌,等本没听到姚桔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姚桔,囫囵的点点头说“好啊,好啊”。
姚桔如释重负,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可能是怕黄静问“为什么这么早走”。 姚桔赶紧着小跑去穿衣服拎包。羽绒服刚穿到一半,撞见林深正拿着一瓶饮料从厨房. 林深看到姚桔挂在脖子上的围巾,羽绒服斜斜的套在身上,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提着鞋,跟做贼一样试图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
姚桔看到手里握着饮料的林深,动作停了一下,她把手放在嘴前,示意林深不要发出声音。今天这个轰趴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林深就是那颗最关键的齿轮,他转,所有人都跟着转;他停,这台机器随时都可能散架。姚桔心里明白的很——林深在,王璐就在;王璐在,马莎就在;马莎在,那些男生就在。林深自然很难提前脱身。
林深歪着头看着像个窜逃的小仓鼠一样的姚桔火速的穿好衣服。姚桔直起身,拍了拍鼓鼓囊囊的羽绒服,把包挎到肩上,然后转过头,朝林深挥了挥手。动作不大,手指轻轻地摆了摆,脸上带着一副有些小得意的表情—一你就继续待着去吧。
林深没有挥手,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回应。
姚桔也不在意,转过身,拧开门把手,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她头发往后飘了一下。她侧身挤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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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到现在都没啥进展吗?” 孙孙澜斜靠在老板椅上,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车钥匙。
“嗯,那个高宏说项目没有谈下来。” 姚桔坐在对面办公桌的椅子上,低声的说。
瘾一百九
不知道开了多久,到雪场的时候,姚桔已经抱着书睡着了。高宏停好车,转头看着睡得一塌糊涂的姚桔。红嘟嘟的嘴唇,翘起一个小巧的弧度,像一颗熟透的樱桃。呼吸很轻,气流随着鼻翼的微微张合,进进出出,将额前的碎发吹的轻轻浮动。睫毛很长,偶尔轻轻颤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脸颊被车里的暖风吹得泛着淡淡的粉,和她那件雪服的颜色融在一起,整个人像一朵被晒软了的花。
书在她手里晃了晃,又往下滑了一截。高宏伸手,轻轻地把书从她手里抽出来。 高宏靠在椅背上,没有叫她。不一会儿,姚桔被晒醒了,她皱了皱鼻子,睫毛颤了颤,然后伸手去揉眼睛,手背在眼皮上蹭了两下,像一只小猫儿在洗脸。她眯着眼睛,瞳孔慢慢聚焦,终于看清了车窗外的白色——雪道、缆车、远处的松树林,还有度假村的建筑。
“到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柔软,有点哑,有点奶,听上去像一块还没完全融化的糖。
“嗯,你在车里等着,我去拿行李。” 说着高宏便推开车门,下车拿行李了。
进了酒店,高宏去前台领了两张房卡。前台是个穿制服的小姑娘,笑容可鞠,看了一眼高宏,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穿着樱花粉雪服的姚桔,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把房卡推过来,什么都没说。
高宏分了一张给姚桔,卡面上印着房间号,506。
“走吧,”他说,领着姚桔往电梯走。
电梯门开了,他侧身让她先进,自己跟在后头,按了五楼。五楼到了。走廊很长,铺着深蓝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雪场的风景照,灯光是暖黄色的,不亮,但很舒服。他停在一扇门前,刷卡,推门,把行李拎进去,放在门边的行李架上,没有多停留,转身走出来。
“我的房间在旁边,505。”他说完就转身进自己的房间了。
姚桔走进房间,房间不大,一张大床,白色的床单,深灰色的毯子,床头柜上放着一瓶矿泉水和一包速溶咖啡。窗帘是半拉开的,能看到远处伫立在湛蓝天色中的雪山,白皑皑的雪道,白色的斜坡在阳光下反着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姚桔坐在雪道旁边的休息凳上,看着蹲在眼前给自己穿雪靴和雪板的高宏。他低着头,专注地摆弄那些卡扣和绑带,冲锋衣的帽子垂在背后,后脑勺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来。他把姚桔的雪鞋扣好,用力按了几下,确认卡紧了,然后卡在雪板上,又晃了晃她的脚踝,看有没有松动。
“零花钱这么多?第一次来滑就买全套了?”高宏一边晃动雪鞋,一边问,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但没抬头。
”托您的福,” 姚桔嘿嘿笑了两说,她说的确实是字面意思,没有高宏,她的零花钱确实买不起这么好的滑雪设备。
高宏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再问。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从旁边拿过自己的单板,踩进去,脚踝一扭,卡扣“咔嗒”一声锁紧,动作干脆利落。
瘾一百二十
姚桔到是自娱自乐,也不在乎高宏是不是在陪着她。反倒是高宏在滑的时候,反复确认姚桔的状态。
姚桔滑完最后一趟,停在雪道底,撑着雪杖喘气。整张脸红扑扑的,鼻尖冻得发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和雾气打湿,粘在皮肤上。她正弯腰解雪板,脚踩在卡扣上用力一压,雪板“咔嗒”一声松开,她踢掉雪板,踩在雪地上,脚忽然轻了。高宏踩着单板滑过来,呲了姚桔一身雪沫。
姚桔哎呀一声,抓了一把雪丢向高宏。 高宏笑着挡了一下,弯腰把单板脱下来,又帮她把雪板捡起来。
还完雪具,两个人从雪具大厅出来,天色有些暗了。雪场里亮起了灯,白色的光打在雪地上,把整片雪场照得像白天一样亮,但比白天冷清多了,缆车停了,魔毯也停了,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最后的雪杖和标识旗。
高宏带着姚桔回酒店。不是走来的那条路,是从侧门进,穿过一个玻璃走廊,两边是露天的庭院,庭院里的雪积得很厚,没有被踩过的痕迹。玻璃走廊里暖烘烘的,和外面的冷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姚桔走进去的时候,看到走廊尽头立着一个告示牌。
她走近了看,是温泉的告示。开放时间、票价、注意事项,还有一张温泉的照片,冒着热气的汤池,四周是雪,池边的石头上积着厚厚的白雪,照片拍得很好,隔着照片都能感觉到那种“外面冰天雪地,里面热气蒸腾”的惬意。
“这里有温泉啊?”她转头问高宏。高宏也看到了告示牌,脚步慢了一下,扫了一眼,然后说:“没注意过”。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穿过玻璃走廊,进了酒店大堂。前台的小姑娘换班了,不再是白天那个,新的这个也穿着制服,笑容也一样标准。
餐厅在一楼,靠窗的位置,高宏订了位。不一会儿菜就上来了,还是姚桔上次说的喜欢吃的。但是这次的数量明显少了。上次是一桌子菜,剩了一大半;这次只有四道菜,刚好够两个人吃,不铺张,不浪费。
姚桔因为运动了一天,这次胃口大开,夹菜的动作变得干脆利落,腮帮子鼓鼓的,完全没有淑女的形象。 姚桔把碗里的米饭扒干净,抬起头,发现高宏笑着看她,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放慢了夹菜的速度。
“运动太累了,”她小声辩解,“饿。”
高宏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是,多吃点。”,说完把姚桔爱吃的那盘菜往她那边推了推,又招手叫了服务员多添了一碗米饭。
酒足饭饱,姚桔拍着吃得饱饱的肚皮躺在床上。她玩了一会儿手机,突然觉得大老远来了,就在酒店房间里度过那可就太浪费了。她换了酒店主备的粉色浴衣,偷偷溜下楼,顺着温泉的标识走去。
瘾一百二十一
高宏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乱七八糟的散在枕头上,不禁的皱了皱眉头,心里想着她怎么这么晚一个人去泡温泉,泡完了头发也不擦干就直接睡到床上,而且是睡在他的床上。
高宏又把浴巾揉到头上,头发已经被搓得半干了,不再滴水,但还是潮潮地贴在头皮上。他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像是需要用这件事来填满自己的双手,好让它们不去做别的什么事。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坐到床边。看着姚桔露出的白白的肩膀,因为刚刚泡过温泉,微微透着红晕,显出像桃花瓣一样淡淡的粉色。
房间里出奇的安静,能听到空调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他喉咙轻轻咽了两下,声音很轻,但仿佛是把一股滚烫的气息生硬硬的咽了下去。
高宏定了定神,伸手去拍姚桔。
”姚桔,醒醒,你走错房间了。”
姚桔还在和苏然激烈的讨论怎么给高宏下套,灌酒是绝对不可能,要智取!然后苏然马上提出最好的智取方式就是下药,比如赶紧去买点儿安眠药,把他搞迷糊。人都迷糊了还能说啥关键信息。姚桔恨不得一巴掌拍醒她,这是哪门子的智取。正在争论着,突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姚桔,快醒醒。
姚桔惊醒一转头看到高宏就坐在她身边,仿佛在偷听她和苏然的秘密计划。“啊!“ 姚桔大叫一声,一脚踢在了高宏的脸上。
姚桔拽着被子坐了起来,惊慌失措的看着眼前的高宏。瞳孔里映出他的样子——高宏只围了一条浴巾,上半身裸着,头发还是有些湿,几滴水珠粘在锁骨的凹窝处。再往下是宽阔的胸膛,上面露出坚实的肌肉纹理。几块腹肌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将整个身体衬的匀称而有力。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人鱼线从腹肌两侧向下延伸,没入那道白色的边缘。。。。再往下。。。。
姚桔突然觉得鼻子里湿湿的,她伸手一抹——指尖上是一摊殷红。
鼻血。
“纸!”她一把捂住鼻子,声音从指缝间闷闷地传出来,另一只手慌乱地拽被子,想把肩膀盖住,又想擦鼻子,又想遮自己,手忙脚乱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纸纸纸纸纸——”
然而高宏这边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刚才被她一脚踢到了鼻子。不知道她是在懵,还是故意的,那一脚又快又准,直接怼上了他的鼻梁。一股酸楚从鼻梁炸开,蔓延到整个眼眶,眼泪差点没崩出来。他捂着自己的鼻子,掌心一热,低头一看——一摊子血红,沾了他一手。
两个人仰着头,鼻子里塞着卫生纸,尴尬的坐在床边。
“你这次故意同意和我一起滑雪的目的是来谋杀我的吧?” 高宏仰着脖子,瞟了一样姚桔,闷声闷气的说。
瘾一百三
姚桔本来想发不需要了,但是她歪着脑袋,又想到了孙阳那句话,发展发展关系。
“能不能也送我同学?”
过了大概十几秒,那边回了一句“可以,长喜路口等我”
“你给谁发短信呢?”苏然凑过来来,瞄了一眼。姚桔连忙把手机收起来,摇头说没有。
苏然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很快就被场上一个精彩的扣篮吸引了注意力,拍着姚桔的胳膊喊:“哇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球赛散场,姚桔和苏然并排走在一起,张旭跟在后面,顺着人流,慢慢走出球馆。
“刚才那个大哥送我们回家啊?”苏然一边走一边问,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姚桔被她问得一愣一楞的,支支吾吾地说:“呃……他说可以……”
“哇,”苏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兴奋,“那个大哥谁啊?长得可以啊,身材也好,又man又帅。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
苏然连珠炮似的问题砸过来,姚桔招架不住,张旭在后面支着耳朵听着,也觉得苏然烦,伸手狠狠戳了苏然的脊背。痛的苏然哎呦一声,回身就给张旭一个旋风踢。两个人在人群中互殴一通后,张旭说:“我送姚桔回家。你去坐那个大哥的车。”
苏然白了他一眼:“大冬天的你骑电动车带人?你想冻死姚桔啊?”
“我骑得不快。”张旭笃定的说,
“得了吧你,上次带我差点没把我耳朵冻掉。”苏然狠狠地剜了张旭一眼。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起嘴来,姚桔夹在中间,不知如何是好,有点后悔答应了让高宏送他们。
转过弯,长喜路口到了。远远就在人流中看到高宏靠在一辆深的高级轿车旁边等着他们。
他也看到了姚桔。隔着几十步的距离,他没有挥手,也没有喊,只是微微站直了身子,从车身上起来,朝他们的方向点了一下头。
苏然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压低声音在姚桔耳边炸开:“我靠,姚小桔,这是你‘普通朋友’?这车得多少钱啊?这大哥到底是干什么的?”
姚桔被她问得耳朵发烫,小声说:“就……普通公务员。”
“普通公务员开这个?”苏然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张旭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苏然这才意识到自己嗓门太大了,赶紧捂住嘴,但眼睛还是黏在那辆车和那个人身上,挪不开。
高宏依旧绅士风度,伸手拉开后座的车门,微微侧身,示意姚桔和苏然上车。
苏然哪被男人这么对待过——平时跟同学出去玩,车门都是自己开,冷不丁遇到个主动帮忙拉车门的,她捂着嘴,憋着一脸兴奋,拽着姚桔的袖子就往车里钻。姚桔被她带得踉跄了一下,回头看了高宏一眼,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弯腰跟苏然一起挤进了后座。
高宏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正要拉驾驶座的门,却发现张旭还站在原地没动。
“你坐前面。”高宏看了他一眼说。
张旭挠了挠头,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倔:“我骑车来的。”他跟着来就是看看两个女生是不是安全。
瘾一百四
姚桔刚到家,苏然的短信炸弹就来了。
”高宏哥哥把你送到家了吗?”
“到家了”姚桔回复到,
“这么准时?”苏然话外有音。姚桔没有理她,只发了一个萨摩耶顶着笼子跑掉的表情包。
“我怎么看,这个哥哥对你有意思啊?”苏然当然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姚桔,
“没有没有,我们认识不久。”姚桔有回复道
“真的?那就很可疑了,你们怎么认识的?他看上去又不像学生。”
“上次那个晚会上。。。。”
“什么?你暴揍了唐丽的那一场?”
“嗯。。。”姚桔不太像回忆当时的情景。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姚桔打字飞快,想赶紧结束这场对话。
“你让人家哥哥送我们,是不是也对对哥哥有意思?”苏然是那种一旦嗅到八卦的气息,哪怕再微弱,她也会像深海里的鲨鱼一样,千里之外闻着腥味就来了。
姚桔挨不过苏然的短信炸弹。手机在手里震个不停,一条接一条,跟催命似的。她甚至能想象苏然那边打字的速度——手指翻飞,眉头微蹙,不把她逼出个答案绝不罢休。
更可怕的是,以苏然的性格,短信不回,下一个就是电话。让她当场编瞎话,八成要露馅。
想了想,姚桔在对话框里删删改改最后发了一条“我爸那个科研项目,需要一些行业里的关键信息。高宏那边可能接触得到。”
苏然那边沉默了几秒——她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试图把“高宏”“科研经费”“关键信息”这几个词串成一条她能理解的逻辑链。
说实话,苏然哪知道什么经费什么项目的。她连姚桔爸爸具体研究什么都说不清楚。但她的脑子转得快,擅长在信息不全的情况下得出结论。结论就是:姚桔得跟高宏套话。把这些关键信息搞到手,就能帮姚桔爸爸拿到科研经费。
“哦——”苏然意味深长地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慢慢弯起一个“远来如此”的的微笑。
她就说嘛,以姚桔那个性格,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跟高宏那种人扯上关系。原来是有任务在身。
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越想越兴奋,思路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往外涌——既然是套话,那就要有套话的样子。吃饭,喝酒,ktv把高宏灌得晕晕乎乎,到时候什么关键信息不都得乖乖吐出来?
苏然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天衣无缝。
瘾一百五
吃饭的时候,姚桔被排挤到了长方形餐桌的拐角上。几个女生围着林深团团转,桌子上的餐盒被推来换去,姚桔漫不经心的晃着筷子,远远的看着,满脑子都是和“高宏发展发展关系。”
满脑子胡思乱想的姚桔,手里的筷子一不小心就给晃到了地上。姚桔弯下腰去捡,映入眼帘的是桌布垂下来的边缘下面,几双腿错落着。王璐的脚就在她视线范围内,穿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鞋尖轻轻晃悠着,一下一下的,蹭在林深的裤腿上。林深倒是坐的稳如太山,腿没有动。没有躲开,也没有迎合。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着。
姚桔看了瞪大了眼睛,妈耶,这桌上风淡云轻,桌下却是热火朝天。她微微抬起身子,又确认了一下那几条腿儿的主人,才慢慢钻出来。手没稳住,推了椅子一把,椅子被她往后退了半步,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僵了一下,赶紧低着头坐回椅子上。旁边的男生才发觉姚桔前面空无一物,便热情的将几个菜拉到姚桔面前。
姚桔对吃瓜的热情不亚于苏然,她夹了几口菜,眼神便瞟向林深的方向。林深话不多,但是坐的端正,仿佛桌子下什么也没有发生。
姚桔吃了几口,觉得没什么胃口,筷子在指尖转了个来回,最后还是搁下了。她拿起碗筷,椅子往后一退,正要起身——
“姚桔。”林深叫住了她。
他也放下了筷子,声音在满桌的喧闹中有些模糊。桌上几个女生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站起身的姚桔。
“我,我吃饱了,去厨房洗碗。。。”姚桔被看得说话都有些不大利索了
“我也吃饱了,”林深语气随意,“等我一下,一起去厨房。”说着,他已经站起来了,顺手收了自已的碗筷,绕开椅子,自然地走到她旁边。
他这是在等一个逃跑的合适的时机?姚桔端着碗筷心里想,默不作声的往厨房走去。身后是林深的脚步声,很轻,但很清晰。
姚桔把自己的碗和筷子放到水池里后,伸手去接林深的手里的碗。林深本来想自己洗,但是位置不大,站不下两个人,便将手里的碗递了过去,指尖相触,姚桔的手指有点凉。林深的手微烫,姚桔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凉与热在轻触间交换了温度。
姚桔拿起海绵,挤了洗洁精,开始洗碗。林深没有走,抱着肩膀靠着在水槽旁的台子上。
姚桔冲干净手上的泡沫,抬头一看,林深还安安静静的站在厨房里,目光越过厨房的门,落在客厅那一片热闹的方向。橙黄色的灯光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柔和下颌线,睫毛在颧骨上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怎么不出去啊?”姚桔奇怪林深干嘛和她一样躲在这里。
林深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在明知故问,刚才她从桌底捡筷子的时候,那副慌张又佯装镇定的表情,林深看的清清楚楚。
“外面太闹了。”林深淡淡的说。姚桔知道他在躲王璐,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瘾一百六 jǐz aǐ2 3.С ǒм
桌子上基本都坐满了,林深像万花丛中的一点绿,坐在牌桌的中间,旁边环绕着王璐,马莎,朱欣。还有几个男生坐捡了有女生的位子坐了旁边,正好林深对面的两个位置空着。本来黄静坐在林深一边的,结果出来找姚桔的时候,都被人给占了。
黄静有些失落的拉着姚桔坐在林深对面的空位子里。
“我不会玩啊”姚桔拉拉黄静的手,小声的说。
“没事没事儿,跟着我说就行了。”黄静侧着头安慰姚桔。
看到人齐了,王璐开始发牌,红色的毛衣袖子卷起来一截,露出白皙的手腕。她把身份牌一张一张地推过来。姚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份牌——狼人。她心里“咯噔”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把牌扣住,像是怕被别人看见。她不会玩,第一把就当狼人,这不是等着露馅吗?
她偷偷抬眼,目光在桌上一圈人脸上扫过去。黄静在低头看牌,嘴角带着一丝莫测的笑;王璐把牌捏在手里,表情淡淡的;马莎凑过去看旁边人的牌,被推开了。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林深身上。
林深也在看牌,表情没什么变化
“天黑请闭眼”,一个男生扮演大法官,开始。
姚桔抬头,看到王璐和另一个男生抬起头,原来他们也抽到了狼人牌。王璐看看朱欣,另外一个男生会意,姚桔也跟着点头。天亮大家抬头的时候,平民身份的朱欣出局。朱欣有些懊恼,好容易能和大帅哥玩一把游戏没想到第一把就出局了。
各家发言的时候,姚桔有些紧张,黄静低声和她说:“你就说自己是个平民。”不太会玩游戏成为了姚桔的庇护伞,第一轮没人怀疑她。
第二轮,王璐指了黄静旁边的男生,男狼和姚桔都点了点头。女巫出现,第二轮平安夜。
这时候局势已经很迷惑了,姚桔听了大家的发言感觉每个人都像平民。
第叁轮,王璐指了黄静,结果两人出局,期中那个男生狼人出局。这下桌子上的气氛紧张了起来。黄静低声问姚桔:“你摸的什么牌啊?不会是猎人吧”
“平民啊”姚桔觉得自己入戏还挺深。“那估计杀不到你”黄静乐呵呵的说。“那我要怎么说?”姚桔小声问。“想死就自爆猎人或者狼人,因为女巫已经噶了。”黄静偷偷支招。
姚桔没注意林深的眼神扫向她。轮到姚桔发言了,她看了桌上的一圈人,至少确定了一个平民。黄静和另一个出局的男生有一个是女巫有一个是狼人。那目前还有6个人在场,去除2个狼人,还有一个猎人和3个平民。发言的时候姚桔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确定狼人和猎人的数量,很明显把自己归类在平民里。当她问道几个猎人的时候,她撇到林深微微冲她一笑,目光相接的刹那,仿佛再说“下把投我,游戏就结束了。”
第四轮的时候,王璐睁眼,看向姚桔身边的男生,姚桔瑶瑶头,目光指向林深。王璐有些慌,她不想那么早投林深出局。姚桔无声的说了两个字猎人。王璐读出唇语,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这次刀人得时间有些长,林深出局。他睁开眼睛,没有惊讶,只是翻开了自己的身份牌——猎人。
桌上一片哗然。“猎人死了可以带走一个人!”“林深你带走谁?”
林深没有犹豫。他抬起头,看向姚桔说,“我带她。”猎人和狼人同时出局。游戏结束,狼人赢了。王璐很兴奋跑去和另外一个男生狼人击掌。
”哇,姚桔你玩的不赖哎,我还以为你是平民呢!”黄静拍拍姚桔的肩膀说。
姚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心理素质不好,”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我不能玩这类游戏,你看我这心跳都120了。。。”
林深起身去拿水杯,显然不想再玩这个游戏,王璐一看林深走了,将牌一张一张收好。桌上的人陆续起身,有的去玩麻将,有的去拿零食,有的掏出手机开始刷。
”我们要待到几点啊?”姚桔扯着黄静的袖子小声问道。
“不知道啊,反正林深在的话,我们就多待一会儿。”黄静低声和姚桔说着,她的目光随着林深在客厅的移动而移动,像个林深定位器一样。
姚桔一头歪倒在牌桌上,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心里想这得熬到啥时候啊,就为了看一个林深。姚桔嫌弃楼下的客厅吵,又跑回了二楼的小厅里,那个角落的小沙发还在。她整个人摔进去,斜躺着,一条腿搭在扶手上,另一条腿随意地垂着,坐没坐相,躺没躺相。手机举到眼前,点开游戏,
过场动画还没播完,一片阴影忽然挡在她头顶上。
瘾一百八
“你在干什么?”高宏的短信叮一声跳了出来,
她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同学聚会中。”发出去之后,她以为对话就结束了。结果手机很快又震了一下。“那要我送你吗?”
她飞快的回复了“不用了”。虽然心里早想着溜了,但是不想再让高宏闯进自己的生活半点,那天的苏然已经让她够头痛的了。
高宏回了一个字:“好。”
姚桔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好久,然后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她轻手轻脚的走到黄静背后,戳了戳还在牌桌上玩的兴致大发的黄静。
“我要先回去了,”姚桔的声音小,黄静刚摸到一张好牌,高兴着码牌,等本没听到姚桔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姚桔,囫囵的点点头说“好啊,好啊”。
姚桔如释重负,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可能是怕黄静问“为什么这么早走”。姚桔赶紧着小跑去穿衣服拎包。羽绒服刚穿到一半,撞见林深正拿着一瓶饮料从厨房.林深看到姚桔挂在脖子上的围巾,羽绒服斜斜的套在身上,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提着鞋,跟做贼一样试图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
姚桔看到手里握着饮料的林深,动作停了一下,她把手放在嘴前,示意林深不要发出声音。今天这个轰趴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林深就是那颗最关键的齿轮,他转,所有人都跟着转;他停,这台机器随时都可能散架。姚桔心里明白的很——林深在,王璐就在;王璐在,马莎就在;马莎在,那些男生就在。林深自然很难提前脱身。
林深歪着头看着像个窜逃的小仓鼠一样的姚桔火速的穿好衣服。姚桔直起身,拍了拍鼓鼓囊囊的羽绒服,把包挎到肩上,然后转过头,朝林深挥了挥手。动作不大,手指轻轻地摆了摆,脸上带着一副有些小得意的表情—一你就继续待着去吧。
林深没有挥手,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回应。
姚桔也不在意,转过身,拧开门把手,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她头发往后飘了一下。她侧身挤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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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到现在都没啥进展吗?”孙孙澜斜靠在老板椅上,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车钥匙。
“嗯,那个高宏说项目没有谈下来。”姚桔坐在对面办公桌的椅子上,低声的说。
瘾一百九
不知道开了多久,到雪场的时候,姚桔已经抱着书睡着了。高宏停好车,转头看着睡得一塌糊涂的姚桔。红嘟嘟的嘴唇,翘起一个小巧的弧度,像一颗熟透的樱桃。呼吸很轻,气流随着鼻翼的微微张合,进进出出,将额前的碎发吹的轻轻浮动。睫毛很长,偶尔轻轻颤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脸颊被车里的暖风吹得泛着淡淡的粉,和她那件雪服的颜色融在一起,整个人像一朵被晒软了的花。
书在她手里晃了晃,又往下滑了一截。高宏伸手,轻轻地把书从她手里抽出来。高宏靠在椅背上,没有叫她。不一会儿,姚桔被晒醒了,她皱了皱鼻子,睫毛颤了颤,然后伸手去揉眼睛,手背在眼皮上蹭了两下,像一只小猫儿在洗脸。她眯着眼睛,瞳孔慢慢聚焦,终于看清了车窗外的白色——雪道、缆车、远处的松树林,还有度假村的建筑。
“到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柔软,有点哑,有点奶,听上去像一块还没完全融化的糖。
“嗯,你在车里等着,我去拿行李。”说着高宏便推开车门,下车拿行李了。
进了酒店,高宏去前台领了两张房卡。前台是个穿制服的小姑娘,笑容可鞠,看了一眼高宏,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穿着樱花粉雪服的姚桔,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把房卡推过来,什么都没说。
高宏分了一张给姚桔,卡面上印着房间号,506。
“走吧,”他说,领着姚桔往电梯走。
电梯门开了,他侧身让她先进,自己跟在后头,按了五楼。五楼到了。走廊很长,铺着深蓝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雪场的风景照,灯光是暖黄色的,不亮,但很舒服。他停在一扇门前,刷卡,推门,把行李拎进去,放在门边的行李架上,没有多停留,转身走出来。
“我的房间在旁边,505。”他说完就转身进自己的房间了。
姚桔走进房间,房间不大,一张大床,白色的床单,深灰色的毯子,床头柜上放着一瓶矿泉水和一包速溶咖啡。窗帘是半拉开的,能看到远处伫立在湛蓝天色中的雪山,白皑皑的雪道,白色的斜坡在阳光下反着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姚桔坐在雪道旁边的休息凳上,看着蹲在眼前给自己穿雪靴和雪板的高宏。他低着头,专注地摆弄那些卡扣和绑带,冲锋衣的帽子垂在背后,后脑勺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来。他把姚桔的雪鞋扣好,用力按了几下,确认卡紧了,然后卡在雪板上,又晃了晃她的脚踝,看有没有松动。
“零花钱这么多?第一次来滑就买全套了?”高宏一边晃动雪鞋,一边问,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但没抬头。
”托您的福,”姚桔嘿嘿笑了两说,她说的确实是字面意思,没有高宏,她的零花钱确实买不起这么好的滑雪设备。
高宏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再问。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从旁边拿过自己的单板,踩进去,脚踝一扭,卡扣“咔嗒”一声锁紧,动作干脆利落。
瘾一百二十
姚桔到是自娱自乐,也不在乎高宏是不是在陪着她。反倒是高宏在滑的时候,反复确认姚桔的状态。
姚桔滑完最后一趟,停在雪道底,撑着雪杖喘气。整张脸红扑扑的,鼻尖冻得发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和雾气打湿,粘在皮肤上。她正弯腰解雪板,脚踩在卡扣上用力一压,雪板“咔嗒”一声松开,她踢掉雪板,踩在雪地上,脚忽然轻了。高宏踩着单板滑过来,呲了姚桔一身雪沫。
姚桔哎呀一声,抓了一把雪丢向高宏。高宏笑着挡了一下,弯腰把单板脱下来,又帮她把雪板捡起来。
还完雪具,两个人从雪具大厅出来,天色有些暗了。雪场里亮起了灯,白色的光打在雪地上,把整片雪场照得像白天一样亮,但比白天冷清多了,缆车停了,魔毯也停了,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最后的雪杖和标识旗。
高宏带着姚桔回酒店。不是走来的那条路,是从侧门进,穿过一个玻璃走廊,两边是露天的庭院,庭院里的雪积得很厚,没有被踩过的痕迹。玻璃走廊里暖烘烘的,和外面的冷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姚桔走进去的时候,看到走廊尽头立着一个告示牌。
她走近了看,是温泉的告示。开放时间、票价、注意事项,还有一张温泉的照片,冒着热气的汤池,四周是雪,池边的石头上积着厚厚的白雪,照片拍得很好,隔着照片都能感觉到那种“外面冰天雪地,里面热气蒸腾”的惬意。
“这里有温泉啊?”她转头问高宏。高宏也看到了告示牌,脚步慢了一下,扫了一眼,然后说:“没注意过”。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穿过玻璃走廊,进了酒店大堂。前台的小姑娘换班了,不再是白天那个,新的这个也穿着制服,笑容也一样标准。
餐厅在一楼,靠窗的位置,高宏订了位。不一会儿菜就上来了,还是姚桔上次说的喜欢吃的。但是这次的数量明显少了。上次是一桌子菜,剩了一大半;这次只有四道菜,刚好够两个人吃,不铺张,不浪费。
姚桔因为运动了一天,这次胃口大开,夹菜的动作变得干脆利落,腮帮子鼓鼓的,完全没有淑女的形象。姚桔把碗里的米饭扒干净,抬起头,发现高宏笑着看她,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放慢了夹菜的速度。
“运动太累了,”她小声辩解,“饿。”
高宏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是,多吃点。”,说完把姚桔爱吃的那盘菜往她那边推了推,又招手叫了服务员多添了一碗米饭。
酒足饭饱,姚桔拍着吃得饱饱的肚皮躺在床上。她玩了一会儿手机,突然觉得大老远来了,就在酒店房间里度过那可就太浪费了。她换了酒店主备的粉色浴衣,偷偷溜下楼,顺着温泉的标识走去。
瘾一百二十一
高宏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乱七八糟的散在枕头上,不禁的皱了皱眉头,心里想着她怎么这么晚一个人去泡温泉,泡完了头发也不擦干就直接睡到床上,而且是睡在他的床上。
高宏又把浴巾揉到头上,头发已经被搓得半干了,不再滴水,但还是潮潮地贴在头皮上。他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像是需要用这件事来填满自己的双手,好让它们不去做别的什么事。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坐到床边。看着姚桔露出的白白的肩膀,因为刚刚泡过温泉,微微透着红晕,显出像桃花瓣一样淡淡的粉色。
房间里出奇的安静,能听到空调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他喉咙轻轻咽了两下,声音很轻,但仿佛是把一股滚烫的气息生硬硬的咽了下去。
高宏定了定神,伸手去拍姚桔。
”姚桔,醒醒,你走错房间了。”
姚桔还在和苏然激烈的讨论怎么给高宏下套,灌酒是绝对不可能,要智取!然后苏然马上提出最好的智取方式就是下药,比如赶紧去买点儿安眠药,把他搞迷糊。人都迷糊了还能说啥关键信息。姚桔恨不得一巴掌拍醒她,这是哪门子的智取。正在争论着,突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姚桔,快醒醒。
姚桔惊醒一转头看到高宏就坐在她身边,仿佛在偷听她和苏然的秘密计划。“啊!“姚桔大叫一声,一脚踢在了高宏的脸上。
姚桔拽着被子坐了起来,惊慌失措的看着眼前的高宏。瞳孔里映出他的样子——高宏只围了一条浴巾,上半身裸着,头发还是有些湿,几滴水珠粘在锁骨的凹窝处。再往下是宽阔的胸膛,上面露出坚实的肌肉纹理。几块腹肌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将整个身体衬的匀称而有力。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人鱼线从腹肌两侧向下延伸,没入那道白色的边缘。。。。再往下。。。。
姚桔突然觉得鼻子里湿湿的,她伸手一抹——指尖上是一摊殷红。
鼻血。
“纸!”她一把捂住鼻子,声音从指缝间闷闷地传出来,另一只手慌乱地拽被子,想把肩膀盖住,又想擦鼻子,又想遮自己,手忙脚乱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纸纸纸纸纸——”
然而高宏这边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刚才被她一脚踢到了鼻子。不知道她是在懵,还是故意的,那一脚又快又准,直接怼上了他的鼻梁。一股酸楚从鼻梁炸开,蔓延到整个眼眶,眼泪差点没崩出来。他捂着自己的鼻子,掌心一热,低头一看——一摊子血红,沾了他一手。
两个人仰着头,鼻子里塞着卫生纸,尴尬的坐在床边。
“你这次故意同意和我一起滑雪的目的是来谋杀我的吧?”高宏仰着脖子,瞟了一样姚桔,闷声闷气的说。
瘾一百二十二
宴会厅设在孙阳自己家酒店的顶层,落地窗一列排开,城市的夜景铺在脚下,霓虹灯和车流织成一张发光的网。厅里没有搞什么花哨的布置,灯光调成了暖金色,显得场地空旷但不冷清,比上次那场正经八百的演奏会松快了不少。毕竟是庆功宴,不是招商会。圈子里该来的人都来了。这次的庆功宴依旧是刘经理操刀策划,但比上次随意得多——没有固定座位,没有分菜,甚至没有主持人串场。来的那些富商、集团一把手、政要人员,叁叁两两地散在大厅里,端着酒杯低声交谈,偶尔有人笑出声,也不突兀,被轻音乐的旋律盖过去。
姚桔穿着一条黑色金边裸肩的长礼服,头发盘了起来,露出光洁的脖颈,身上没有带任何首饰,像个装大人穿高跟鞋的小女孩儿。演出服是孙阳作为促成这单买卖的回礼送给姚桔的。 她站在自助餐台前,手里端着一个小白瓷碟,正认真地研究一块提拉米苏的切面。手指饼蘸了咖啡液的那层颜色最深,马斯卡彭奶酪层 creamy 地夹在中间,最上面撒了一层薄薄的可可粉。她用小叉子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微微眯了眯眼。
刘经理笑眯眯地走到姚桔旁边,搓了搓手,姿态放得很低,像是在跟自家晚辈说话。“姚小姐,你就当是嘉宾,自己想吃什么吃什么,要是需要饮品,直接让服务员拿。”他说着,朝旁边一个男服务生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这位小姑奶奶,好好照顾着,别让她觉得这里生分。
姚桔咬了一小口小叉子上的提拉米苏,抬眼看了刘经理一下。“真的?”她问,眼睛亮亮的,心里想——工资一分不少,还有吃有喝,那可真的是赚大发了。这才拉了半小时就收工,礼服有人熨,化妆有人备,连吃甜点都有人领路。她忽然觉得,孙阳这个人,虽然做事和黑社会似的,但在“服务周到,礼数周全”这件事上,确实有一手。
男服务生会意,微微欠身,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领着姚桔往自助就餐区深处走去。她端着碟子跟在他后面,看着这些摆盘讲究,分量不大,精致的小菜。她走走停停,挑挑选选。看到好看的,夹一块;闻到香的,又夹一块;有些根本不认识是什么,但看着别人盘子里有,她也夹了一块。不一会儿,碟子里就堆成了小山。
往就餐区走的时候,她的手也没闲着,左手端着盘子,右手捏几块小食塞到嘴巴里,腮帮子鼓鼓的。
经过饮品区的时候,她放慢了脚步。一张长条桌上摆满了酒瓶,红的白的,高的矮的,圆肚的细颈的,标签上写着她看不太懂的外文。瓶塞有的已经打开了,旁边放着倒扣的酒杯,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石榴红、淡金色的光,像一排被陈列的宝石。
“这都是饮料吗?”她好奇的问身旁一直领着他的男招待。
男服务生微微笑了一下,目光在那排酒瓶上扫过,然后回到她脸上。“这些都是含酒精的,”他说,语气很客气。 来这里的客人,手里端着的大多是香槟或威士忌,喝可乐或橙汁,多少有些不合身份。
“你要是想尝试一下鸡尾酒什么的,我可以给你做。” 男服务员又补充了一句。
姚桔眼睛一亮。鸡尾酒。她只在电视剧里见过,那种五颜六色的、杯沿上插着小伞和樱桃的。她从来没喝过。
“嗯!”她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盘子里的小山晃了晃,她赶紧稳住,“好呀,那我要两杯鸡尾酒!”
瘾一百二十三(番外-酒醉情迷)
高宏推开房门,把公电脑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他今天因为临时有会,来赴宴的时间有些晚,原本想着干脆推掉算了,何耐刘经理和孙阳的热情邀约,孙阳甚至给他安排了免费的客房和专车。
他来的时候,宴会已经过半了。大厅里的演奏台子已经撤了,留出了更大的地方供人娱乐。轻音乐换成了节奏感更强的舞曲,不少人已经在舞池里跳舞。高宏端着刘经理硬塞给他的香槟,在人群里应付了一圈,说了些场面话,握了几双陌生的手,笑到脸颊发酸。
王局的电话来得恰到好处。高宏正端着一杯没怎么喝的香槟,有些心照不宣的站在大厅的边缘,脸上的笑容已经僵了快一个小时。酒店服务员领着他穿过走廊,刷开孙阳给他准备的那间客房,微微欠身,退了出去。高宏推门进去,顺手把门带上。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沙发旁边的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洒在一小片区域,他一开始没注意到沙发上有人——灯光太暗了,她又蜷得太小,像一只小猫隐藏的很好。
他往里走了两步,才看清。他皱了皱眉头看着睡着的姚桔,正想着叫服务员询问是不是进错房间了。但是看她睡的香,就没打扰,安静的坐在沙发的另一边,打开笔记本,将自己的电子签名加到文件里。然后又从头到尾将文件过了一遍以后已邮件的形式发给了王局。
“姚桔。高宏拍了拍姚桔的肩膀,指尖触到她的皮肤,柔软而微烫。姚桔的脸埋在靠垫里,头发披散着,只露出一小截红润的侧脸和半只耳朵,睫毛垂着,呼吸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胸口的起伏。
高宏有些无语,姚桔怎么总是睡错地方,这样子很危险啊。看姚桔没什么反应,高宏准备抱起姚桔,这样她能在床上睡得舒服一些。高宏弯腰伸手去搂姚桔的腰时,闻到淡淡的酒味混着清新的花香。原来喝醉了,高宏心里想到。
她动了一下,有种被打扰了的、不耐烦的侧了侧身子。她把脸从靠垫里转过来,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秦彻”,高宏的动作停了,秦彻是谁?正想着姚桔竟然伸着出胳膊软绵绵的挂在他的脖子上,把他往下一拉,甜甜的叫了一声:“原来是秦彻哥哥。”
姚桔半醉半醒,看到恍惚中一个人影,趴近了看原来是里的3d哥哥。高宏被姚桔的胳膊一搂,身体微微前倾,手臂撑在她身体一侧,掌心陷在沙发的垫子里,整个人僵住了。他的脸几乎贴在姚桔的脸上。他的嘴唇和姚桔的嘴唇差一点就碰到一起。姚桔呼出的气息,温热的,带着鸡尾酒残存的甜香,扑在他的脸上,霎时间沁入心肺,像一颗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湖面荡开涟漪。
姚桔将头埋入高宏的脖颈里,蹭了蹭,然后疑惑的抬头说:“我没给你买过西装啊?”说着伸手将高宏打的漂亮的领带挑松,又费力的把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白色的衬衫下露出紧实的肌肉。姚桔拽着高宏敞开的衬衫领口将脸贴了上去了,“还是秦彻哥哥最温柔。快来贴贴!”姚桔嘟嘟囔囔的说到。
高宏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像一团被点燃的纸,从胸腔中央开始燃烧,火舌舔着肋骨,热浪涌向四肢百骸。燥欲的一团火结在胸腔,不上不下,烧得他口干舌燥,他艰难地咽了一下喉咙,喉结上下滚动,像在吞咽一块烧红的炭。微醺的姚桔似乎也看到了滚动的喉结,她伸出手指,轻轻划过,梦境里想着以前怎么没注意到,现在的3d小人竟然做的这么逼真。
高宏没说话,侧着头将近在咫尺的两片软唇含在了嘴里。”秦。。。”姚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高宏一口吞了下去。姚桔只感到一阵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自己的双唇被另一双炙热的嘴唇紧紧的含着,辗转反侧,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姚桔费劲的扭了头,逃离了高宏极具占有性的吻,粉嫩的嘴唇被亲的红嘟嘟的泛着水光。姚桔低下头,将嘴唇藏起来,高宏的唇划过姚桔的脸颊,触到姚桔已经发烫的耳朵。急促的喘息喷涌在姚桔耳边,吹起姚桔耳边的乱发,痒的她轻轻歪了头。
“姚桔,你确定要这么勾引我吗?”高宏的气息有些微喘,但粗重。声音从她的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种被压制了很久、终于找到了裂缝、正在一点一点往外渗的沙哑。
姚桔那分得清现实还是梦境。酒精把她的脑子泡成了一锅浆糊,意识早就飘到九霄云外,边界模糊得什么都分不清。眼前的这个人,被灯光勾出暗金色边的壮硕身影——和手机屏幕里那个会永远站在那里等她点开对话框的3d小人,一模一样。她腻腻歪歪地又将自己贴了上去,还不忘把手偷偷伸进衬衫里偷偷揩油。
高宏一把抱起娇小的姚桔,径直走向套间里,她的身体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姚桔的身体陷进床里,像一朵盛开的花,长发披散在身下,黑色的发丝铺在白色床单上,如同一幅被泼墨的宣纸。礼服是黑色的,露肩的款式,领口沿着锁骨画出一道弧线,露出白皙的肩膀和一小片胸口,黑色的面料衬得那片皮肤白得刺眼,像雪地里的月光。
高宏伸手解了领带,脱掉西服,手指捏住纽扣,从扣眼里推出来,一颗,两颗,叁颗。动作不快,像是在故意放慢节奏,给自己留出思考的时间。但手指没有停,一颗接一颗,衬衫的领口越敞越大,宽阔的锁骨,正片的胸堂,和线条清晰的腹肌。灯光下肌肉的起伏照得分明。
高宏俯下身子,又将那两瓣笑盈盈的小嘴含了起来,仿佛一道酒酿甜点,高宏吃不够又勾了姚桔的软舌轻轻缠绕。姚桔竟然也很配合,在高宏认真吮吸甜美香津液的时候,她还会乖巧的回吻轻轻啃咬高宏的嘴唇。高宏被姚桔这般憨痴的样子逗得轻笑一声,一时分不清她是醉是醒。
瘾一百二十四(番外-酒醉情迷H)
吻够了嘴唇,高宏的唇又滑过锁骨,胸前。姚桔的皮肤极好,像亲在豆腐上,软软滑滑的。高宏伸手将礼服侧腰的拉链撤开,一把剥下包裹着曼妙身体的礼服,妖娆如玉一般的酮体暴露在空气中。高宏脑子哗然一声后,空气里只剩下渐渐粗重的呼吸声。
姚桔下意识的伸手捂了胸部,微鼓的椒乳如那发面馒头一般,柔软有弹性。高宏轻轻吻在没有被胳膊挡到的一块雪白上,弄的姚桔痒痒的,她拿开了手,轻轻攀上高宏的头。
“有点痒”姚桔喃喃到。“喜欢吗?”高宏趁着姚桔把手拿开,将头埋进了俏嫩的双乳之中。姚桔的意识有些模糊,隐隐约约的说了喜欢两个字。高宏直起身子,低头看着身下醉意阑珊满脸红晕的姚桔,雪白皮肤上印出他亲吻的痕迹。他伸手轻轻拂过姚桔胸前一块小小的吻痕,觉得甚是好看。
手向下划去,高宏一掌便将整只酥乳攥进掌心,力道有些大,惹得姚桔轻声很喘。她扭了腰身想摆脱大力揉捏她的手。浅浅挣扎再加上嘤嘤娇息,惹得高宏下身憋得生痛。
“姚桔,真的可以吗?”高宏腿已经卡在姚桔的双腿之间,伸手顺着大腿摸下去。他又俯身吻在姚桔的唇上。
姚桔搂着捧着高宏的脖子,满意的拍拍高宏的肌肉纹理清晰的胸膛,晕晕乎乎的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秦彻哥哥的身子最好吃了”。高宏依旧搞不懂谁是秦彻,只是看着姚桔醉酒说荤话的憨态不禁想笑。
高宏勾了姚桔的腿,将已经肿胀的阴茎顶进已经水润的花穴。花瓣的边缘被撑得薄薄的,显出肉粉的颜色。姚桔脸上染上欲色,身体因为异物的浸入而扭动起来。本能的娇喘惹得高宏越加兴奋。姚桔的意识也跟着身体感受到的被占满的愉悦和微微痛楚,而被慢慢被拉回到现实。里貌似没有这么色情的情节啊。
她眼前的秦彻棱角分明的脸变得模糊,她定了定神,瞳孔慢慢聚焦起来。眼前伏在自己身上的人似乎不是游戏里的人。姚桔的眼神逐渐清澈,她轻轻的喊了一声“高宏?”
高宏愣了一下,姚桔醒了?他能感到身下小人身体的反应。”是我。”他轻轻应了一声。但是身下的动作一点没停,直接将分身挺了进去。姚桔白腻平坦的小腹微微拱起,声音被撞击的像要散掉:“你在干什么?”
高宏哼笑一声低沉着声音说:“给小馋猫解馋。”
姚桔醉意阑珊的眼色中泛出一丝惊恐,她伸了手试图去推开高宏,却被高宏十指相扣的按在了头顶。“都吃进去了,”他说着,又轻轻往外提了提,轻微的搅动惹得姚桔又是一阵轻喘。
“拿出去啊!”姚桔的另一只手抵在他胸口,拼命往外推。高宏低下头,看着她。她在他身下扭动着,像一只被提了脖子的猫,挣扎的幅度不小,但力气小得可怜。
“别拒绝我,”高宏不想听姚桔说那些他不爱听的话,他的额头抵着她,封住了她的双唇,霎时间呼吸缠在一起,像两团火在风中互相舔舐。“听话。”高宏吞吐的温热的气息轻声哄道,烫的姚桔更加微醺几分。
绵软缠绵的嫩肉缴着充血的阴茎,舒缓了那股子憋的难受的酸痛感,湿滑温热的甬道中仿佛千万只细小的触手缠着高宏,让他停不下来的反复抽送。
生理的快感渐渐从下身弥漫至发梢,姚桔的身体早已叛逃,跟着高宏的节奏,雪臀微微上抬,迎合着每一次撞动。娇弱的身子颤抖着沉浸在胀满中的快感里。高宏的节奏把握的很好,加快速度后,每一次贯穿,仿佛都要将姚桔送上顶峰。终于什么秦彻,什么高宏都消失了,姚桔眼前一片空白,两只手无助的抓了高宏的胳膊,留下几道白印子。
高宏喘着气,两只手紧紧的握着姚桔白晃晃的腰,看着她舒展的酮体,雪白的皮肤上印着自己的痕迹。一道白灼染在姚桔平滑的小腹上,随着姚桔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瘾一百二十五
高宏的头有些痛,昨晚折腾了一晚,他感觉才睡着一会儿,天就亮。他醒来的时候姚桔已经走了,身下空荡荡的。高宏转头看着一整晚运动过后被搞的乱七八糟的床,理了理有些凌乱头发,站起来走进卫生间。高宏捧着凉水洗了洗脸,镜子中的他,头发上还挂着水珠,他注意到脖子与锁骨相接的地方有一块红印子。他靠近镜子,伸手轻轻抚在那块红色的牙印上。昨晚不知道第几次,姚桔浑身酸软不愿意配合,高宏硬是强要了的时候,姚桔一口咬在上面的。
他笑笑,仿佛很满意姚桔留在自己身上的印记和味道。穿好衣服,高宏拿着电脑包坐电梯道前台还卡。遇到孙阳,正拿着一支烟探头让酒店漂亮的前台小姐给他点火。孙阳看到高宏穿着西装笔挺的站在他面前,赶忙将手里的烟递给了前台服务员。他笑了笑对高宏说:“高部长,昨晚的酒店服务还满意吗?”说完眼神瞟到高宏敞开一颗扣子衬衫下若隐若现的一块红印。
高宏注意到孙阳的目光,落在他颈侧的位置,赶忙伸手将衬衫拽了一下,然后将最上面一口扣子系上。
“昨晚睡得很好,屋子里可能有些乱,不好意思。”高宏指节在领带结上转了一下,把结往上推了推。
“酒店房间乱一点是正常的,”孙阳靠在前台的边缘,双手插在裤袋里,嘴角弯着一个不深不浅的弧度,语气随意,“如果有需要,下次还可以帮您安排。”他说“安排”的时候,尾音往下压,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意味深长的笑意
高宏听出了里面的弦外之音,“不用了。”他说着快速走开,消失在酒店门口。
孙阳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他的目光从高宏身上移开,回身接过前台小姐手里的烟,支着身子把烟点着,他轻轻吹出一口白雾对点烟的前台服务员小姐说了声谢谢。
出租车上,苏然伸手扒开姚桔的领口,看到几个深深浅浅的印子说的:”啧啧啧,这是昨晚儿弄得?”
姚桔一把把领子拽回来,拍开苏然的手。“没有,蚊子叮的。”
“这么豪华的酒店里还有蚊子?”苏然又瞟了一眼,伸手又去勾姚桔的衣领,“我看看是哪个色胆包天的大蚊子,都亲到胸上了。”
“哎呀,”姚桔推开苏然的手,又将外衣使劲的往身上裹了裹。
姚桔到了苏然家,囫囵吞枣的吃了早饭。躺在苏然的卧室里,等着姚爸爸来接她。
苏然翘着腿儿坐在姚桔身旁,歪着脑袋,一副侦探破案的表情。她的掐着手指,脑子里飞速运转。最近也没听说姚桔身边有什么男生出现——她扳着手指头算,一个,两个,叁个……算来算去,就那么几个人。张旭是不可能的,骑个小电驴,请他吃顿麻辣烫都要犹豫半天的主儿,怎么定得起这样的酒店。林深?她就听姚桔说过是他们班的大帅哥,但是没听过两个人有什么交集,不至于突然就发展到……开房吧?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名字从脑海里划掉。那还能有谁?
她忽然停住了。高宏。最近出现的、有经济实力的、和姚桔有交集的、能订得起这种酒店的——高宏。但是姚桔已经把事情搞定了,套出了重要信息,融资也到位了,姚爸爸的实验室也顺利度过了难关。所以和高宏应该没什么关系了,任务完成,银货两讫。
苏然正想着,姚桔爸爸的电话来了,苏然目送姚桔出门,脑子里还在玩。
瘾一百二十六
姚桔手里拿着笔,笔帽磕在颅骨上,看着教室里乱哄哄的景象。桌椅在地面上拖动,发出吱呀声,班里的同学叁叁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趴在桌上填表,有的站在过道里讨论,有的已经组好了队,兴高采烈地拍着彼此的肩膀。实验原理课的老师还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沓表格,被几个学生围住,七嘴八舌地问着什么。
黄静从前面领了一张表,走回来,递给姚桔。
“你要选哪组啊?”黄静一边问,眼睛已经瞟到了林深的那一桌。他低着头,正在填表,手指修长,握着笔的样子很好看。有几个女生已经占领先机,跑到他旁边,叽叽喳喳地问着什么。林深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说了句什么,几个女生笑成一团。
姚桔顺着黄静的目光看了一眼林深那桌,热闹又喧嚣。“只要不是林深那组就好。”她说,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表,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为啥啊?”黄静的目光还是没离开林深那一桌,她眼馋地看着王璐已经趴在林深身旁,认真地在表上填着什么。
“那么多女生围着,怎么专心做实验啊?”姚桔拿笔戳了戳黄静的头,力气不大,但戳得很准,正中太阳穴,“我也很优秀好不好。”
黄静被她戳得头一歪,伸手揉了揉被戳的地方,看了姚桔一眼,又看了一眼林深那桌,终于耐不住追逐林深的躁动,像个扑棱蛾子一样飞了过去。她跑到林深的桌前,挤进那几个女生中间,趴在桌沿上,探头看林深的表,嘴里说着“你选的哪组啊”“带我一个呗”“我实验做得可好了”。
等着黄静拿着表格回来,她瞟了一眼,然后选了另一组。
黄静一把拿过姚桔的表,将自己的迭在上面,还没等姚桔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笔还悬在半空中,指尖已经空了。她绕过几个正在聊天的同学,跑到讲台边,把两张迭在一起的表格放在老师面前,还回头冲姚桔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姚桔笑了笑,将手里的笔装回到笔袋,拉好拉链,把课本合上,摞整齐,塞进书包里。黄静从讲台那边跑回来,一把捞起自己的书包,挎在肩上,然后伸手挽住姚桔的胳膊,整个人腻歪歪地贴上去,两人腻腻歪歪的走出教室,走进走廊。
“下午要不要一起去社啊?”黄静歪着头,下巴抵在姚桔的肩膀上,声音软绵绵的,撒娇的说。姚桔的脚步顿了一下。电竞社。她听到这叁个字,脑海里就会响起他说的那句“要不要我们来cos那张限定卡啊”。她的耳朵不自觉地红了一下,脚步加快了一些。
“不,不去了吧……”她说,声音有些发紧。
“去呗,”黄静挽着她胳膊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下午聚会的通知细节,“好多帅哥都来呢!”
“一个林深都满足不了你吗?”姚桔有些嫌弃地看了黄静一眼。
“帅哥这种东西,多多益善!”黄静说得信誓旦旦,眼睛亮亮的。姚桔知道她,有色心没色胆的主儿,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真到了帅哥面前,连话都说不利索。
“你不是特别喜欢去那里自习吗?”黄静收起手机,转头看着姚桔,表情认真了一些,“咱跟社长搞好关系,到时候班里的活动说不定都能借他们的场地用用呢。我看社长特别好说话……”。她不知道黄静是从哪个角度看出楚瑞“特别好说话”的,大概是——他宽宏大量的容许她在电竞社里自习?
姚桔被黄静拉着进了电竞社。推开门的那一刻,她愣了一下——这可能是电竞社有史以来最热闹的时刻了。屋子里挤满了人,男男女女,好多人她都没见过。热闹的气氛里弥漫着外卖的味道、可乐的甜腻、还有有种独属于年轻人蓬勃而燥热的气息。
瘾一百二十七
医学化学实验的第一节实操课,姚桔来得比较早。实验室里还没什么人,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化学试剂残留的气味。她被排到了五号实验台。姚桔靠在台边,腿轻轻晃着,等着上课。白大褂的袖口往上卷了两道,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腕骨微微凸起。
不一会儿其他同学也陆陆续续地来了。实验室渐渐热闹起来,脚步声、实验器材碰撞的叮当声,混在一起。黄静从门口跑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姚桔,冲她挥了挥手,然后迅速坐到了叁号台。
不一会儿,林深来了。一号台已经坐满了,几个女生本来还在低头写东西,余光扫到林深的身影,齐齐抬起头。她们的目光追着他,从门口一直追到最后一排,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失望。林深从一号台旁边走过,脚步没有停顿,向走到五号台,在姚桔身边停下,将手里的报告本按在桌子上。
黄静的眼睛瞪得跟个铜铃一般。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深一声不响地坐在姚桔身边,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她的目光在林深和姚桔之间来回弹跳,仿佛在说——怎么回事?
姚桔耸耸肩,表示无辜。她也不知道为啥林深被分到她这桌。分组表她看了一眼就被黄静抢着交了,上面写的组号她记得很清楚,不是林深那一组。她甚至特意避开了他那组。她偏头看了林深一眼,林深正低头翻报告本,侧脸对着她,睫毛垂着,表情很安静。她收回目光,翻开了自己的实验本。
这时候实操老师来了。老师姓方,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白大褂扣得严严实实。她走到讲台前,把手里的一沓实验指导书放下,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实验室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大家都抬起头看着她。
实操老师姓方,声音干净利索:“为了把人平均分配,分组稍有出入。有些同学被调到了原本不是他们选的组。但是不影响做实验、出数据、写报告的。”
姚桔组还有其他女生,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老师自然对这些眉来眼去没有太多注意。她直截了当,实验室安全教育。紧接着,方老师从讲台下面搬出来一个大塑料盒子,里面满满当当地塞着大小各式的玻璃器皿。她拿起一件,举起来,让全班都能看到,然后说出它的名字和用途。姚桔听得挺认真,基本上都是高中化学见过,但是没有机会在实验室里用到。
讲完一轮之后,方老师让大家开始配对练习认实验瓶子。林深转过身,指着台子上的一个移液管问姚桔这是什么。姚桔愣了一下,没想到林深入戏这么快。”移液管。” 姚桔看了林深一眼说。”这个呢?”姚桔用笔点了一个玻璃瓶回问道。“锥形杯。”林深说到,确实没什么难度。“滴定管,烧杯,量杯。”姚桔点着其他的玻璃器皿快速说了一遍。“嗯。”林深愣了一下,他以为她会一个一个地回答,他问一个,她答一个,一来一回,他没想到她一口气把剩下的全说完了。
姚桔收了笔,低头安静的看实验手册了。
做完溶液配制,姚桔一边清洗实验器材,一边将洗干净的玻璃容器收好。林深记好实验报告,安静的看着姚桔收拾实验用品。姚桔擦干净手说:“下回轮到你收拾。”
林深哦了一声,还想说什么,黄静就跑过来,“林深你怎么和姚桔分到了一组。” 夹着嗓子说到。姚桔一脸厌弃的看着黄静,仿佛在说您能正常一点吗?
“老师分的吧。” 林深看到黄静来了,拿了试验台上实验报告,转身就走了。黄静的目光尾随在林深的身上,直到他走出实验室。姚桔拿干纸巾将试验台的水都擦干,靠在实验台上看着口水都要流出来的黄静问“要不要和你换啊?”好像在逗猫一样。
“换什么?”黄静拉回眼神,伸手在嘴角蹭了一下,把那道快要流下来的口水痕迹擦掉。
“换组啊。”姚桔说,“下节课你来站这里。”她朝五号台偏了偏头。
“不不不,”她说赶忙说道,“帅哥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姚桔无奈的笑笑,黄静一如既往的“我虽然很想但我不敢”的怂。
瘾一百二十八
终于熬完了四节大课。姚桔把课本塞进书包,挎在肩上,跟着人流走出教学楼。下午的阳光很明亮,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她往学校门口走去,脑子里还在过今天病理课里提到的不同疾病可能导致的不同走路姿势。
校门口突然聚集了比往常多一些的人。姚桔没有在意,她绕过人群,低着头,朝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
“姚桔。”
声音从人群里传过来,不大,但很清楚。姚桔脚步一顿——声音很熟悉,但是她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姚桔应声望去,竟然是高宏。他的车停在校门口,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手机,正朝她这边挥了一下。
姚桔心里咯噔一声。他怎么来了?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没看见,步子快了起来,几乎是小跑。高宏看着她那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这小丫头葫芦里买的什么药?睡完了就撇得干干净净?难道真把他当做那种玩花花肠子的高干子弟。
他拔腿就追。腿长就是占便宜,几步就撵上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跑什么?”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带着喘。
姚桔没看他,使劲往回拽自己的手,书包带子从肩上滑下来,挂在肘弯,她也顾不上。
“你放开我。”姚桔挣扎的说,还是没抬头。
高宏轻轻一用劲,姚桔整个人就被拽了过去,胸口撞上他的胸口,书包带子彻底从肩上滑了下来,挂在胳膊上晃来晃去。他顺势攥住她的腰,温热的掌心烫的姚桔浑身一颤。高宏箍得很紧, 低头笑眯眯看着姚桔。
姚桔吓得另一只手撑在他胸前,指尖抵着他衬衫的纹理,使劲往外推,想把自己从这种暧昧得过分的距离里摘出去。可她那点力气推上去,他纹丝不动。
“这儿学校门口,会被老师看到。”姚桔的语气又急又恼,一抹红晕已经从脖子染到了耳根。
“睡我的……”高宏还没说完,姚桔吓得赶紧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掌心贴着他的嘴唇,能感觉到他嘴角弯了一下——在笑。
瘾一百二十九
“来说说吧”,高宏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说,“短信不回,电话不接,要不是我公安局有人,我还以你死了呢。”
姚桔看着高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不是故意的。。。“
“那是有意的?”高宏接得很快,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
“没有……”她被噎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姚桔看着车窗外呼啸而过的景色--有些陌生,她忽然有点慌。
“我们去哪儿?”她转过头,看着高宏。
“我家。”高宏一只胳膊支在车窗上,撑着太阳穴,目光盯着前面的路况,语气平淡得说。
姚桔愣了一下,“不去。”她说。声音不大,但挺硬气的。
高宏没接话。他像没听见一样,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路,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搭着,偶尔转动一下。车里的安静像空气凝固了一样。
车子开进了一个看上去挺豪华的小区。高宏把车停进地下车库,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那边,拉开车门。他没说话,就站在那儿,一只手搭在车门上,一只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她。
姚桔坐在副驾上,她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也没催,就那样站着等。她咬了咬嘴唇,拿起书包,下了车。高宏走在前面,姚桔跟在他后面,走向电梯。
高宏按了按钮,不一会儿电梯门开了,高宏侧身让她先进去。她走进去,靠在角落里,抱着书包。高宏跟进来,按了楼层,电梯门关上,开始上升。电梯里很安静,只有运行的嗡嗡声,和两个人各自的呼吸声。姚桔看着电梯按钮上那个数字不停地变化。她不知道他住在几楼,但是她的心脏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叮。电梯到了。门开了。高宏走出去,站在电梯门口,一只手挡着门,偏头看着她。姚桔深吸了一口气,走出了电梯,跟着高宏。
这个公寓是一梯一户,但是为住户的隐私没做成入户式电梯。高宏在门前停下来,按了指纹,门啪嗒一声自动开了。高宏侧身让了让,姚桔带着犹豫踏进了高宏的家。高宏的家空间很大,很朴素,干净整洁,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灰色的沙发,深色的木质地板,落地窗外是城市的楼顶和远处灰蒙蒙的天。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连茶几都是空的,只放了一个遥控器。
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姚桔有些拘谨,背着书包站在玄关。她第一次踏进一个单身男人的家,她只觉得紧张,手心都出了汗。
这时候,一个中年阿姨从大厅里侧的厨房走出来,手里捧着一盘冒着热气的菜,围裙还没解。她看到高宏,热情地说:“今天做了你爱吃的鱼。”
瘾一百三十
高宏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姚桔面前,弯下腰,两只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把她整个人圈在中间。
“那要不要再睡一次?”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嘴角带着一调笑。
姚桔吓得身子往后缩,背抵住了椅背,两只手在胸前摆得飞快:“不用了不用了——”
高宏没理她,头慢慢低下来,嘴唇快要碰到她的时候,姚桔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手机,啪地一下怼在他嘴唇上。手机屏幕亮了。来电显示:妈妈。
姚桔举着手机,冲高宏笑了笑,笑得又乖又欠揍:“我妈喊我回家。”
高宏盯着那亮着的屏幕看了两秒,他直起身子,深呼吸了一口,捋了捋头发,转身拿外套,“我送你。”
姚桔坐在椅子上,手里还举着手机,屏幕上“妈妈”两个字还在闪。她赶紧按了接听,对着电话说:“妈,我在苏然家呢,马上回去——”
“我那天看到姚桔上了一辆豪车。”马莎压低了声音,几个女生的脑袋凑在一起,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
“我听说,”马莎神秘兮兮地说,“那些富二代都会在自己的豪车上放一瓶水。如果有哪个女生看上车或者看上人,就会去拿那瓶水。”
“然后呢?”一个女生眼睛都亮了。
“然后就是同意那啥的意思。”马莎挑了挑眉。
“那啥是那啥?”有人还没反应过来。
“就是能睡呗!”朱欣翻了个白眼,语气像在嫌弃对方连这都不懂。
黄静正好进来教室,看到王璐她们一群人围在一起,头凑着头,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什么。她嗅到了八卦的气息,想都没想就一头扎了进去,书包还没放下,脑袋已经伸过去了。
“我看他们挺亲密的,”马莎说着看了王璐一眼,王璐点点头,像是在给她的发言盖章认证,“估计是被包养了。”
包养?黄静眼睛一亮,耳朵竖了起来。
“估计被包养了挺久的吧。”旁边有人附和。
“外表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私生活还挺。。。。”朱欣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嘲讽的意味,尾音还往上挑了一下。
瘾一百三一
“现在到处都在传你被包养了。”黄静低声说,眼睛往旁边瞟了一下,确认没人注意她们,才又凑近了一点,“马莎她们说的,说什么看到你上了豪车,还说——”
“我看是她想被包养吧?”姚桔懒洋洋地接了一句,手里的笔没停,在笔记本上划拉着,“让她们说去呗。”
“你这名声都不要了啊?”黄静比她还急,眉头皱成一团。
“名声有啥用啊,能吃还是能卖?”姚桔头都没抬,都什么时代了,难道还要她抱着贞节牌坊过日子?她一边翻书一边记笔记,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你真不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啊?”黄静又问,心里想姚桔这个心智愚钝的傻白甜竟然连立人设这种基本操作都不懂。这年头谁还不给自己包装包装?她倒好,被人泼脏水连挡都不挡一下,还主动往自己身上浇,被人造黄谣了连句硬话都不会说。
“别人是谁啊?”姚桔终于抬起头,朝窝在沙发里的小哈喊了一声,“小哈学长,我被包养了!”
小哈正低着头打团战,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听到自己的名字才茫然地抬了一下头:“什么?”
“我说——我被包养了!”姚桔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听见。
“哦,”小哈已经低头回去了,“关我屁事。”
姚桔转头看了看黄静,笑笑,“你看,”她说,“根本没有别人care。”
黄静配合地笑了一下,但笑容没维持多久,嘴角又耷拉下来了。
“要是她们让我不跟你玩呢?”她问,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她想起来那句“近墨者黑近朱者赤”。
姚桔扭头看了她一眼,拿起笔,在黄静胳膊上使劲戳了一下,“那现在就离我远一点。”语气不重,但动作挺干脆。
黄静被她戳得往旁边歪了歪,正要说什么,小哈的声音从后面飘了过来。
瘾一百三十二(白衣幻想)
这些天,姚桔依旧是八卦的中心——八卦从“和社会人士谈”,变成了“被包养的情妇”;下实验之后,又成了“被好几个富商富二代包养的情妇”。传话的人添油加醋,听的人津津有味。
林深坐在教室里,还能偶尔听到几个同学窸窸窣窣的讨论——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谁听到,但那些关键词还是会飘出来。他以为姚桔多少会在意,至少澄清或者抗议一下。但她没有。她该看书看书,该记笔记记笔记,该做实验做实验,和以前一模一样。林深忍不住看向姚桔。她低着头,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偶尔停下来翻页,偶尔抬头看一眼投影。他忽然觉得,她不像是自己认识的学生气十足的姚桔,而是一个不被谣言轻易围剿,心智成熟的女人;像一个坐在高处的统治者,睥睨着那些在脚下嗡嗡叫嚣的闲言碎语。不是听不见,是不值得听见。
下课了,沉川跟着林深下楼梯。他好奇地问:“你实验课和她坐那么近,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林深被问得莫名其妙。只是姚桔那副光着身子只穿了实验服的景象一下子闪进他的脑海。
“没有。”他摇了摇头说,
沉川“啧”了一声,显然不太满意这个答案。
昏暗中,林深伸手剥掉白色的实验服,披肩的长发下,雪白的身子在夜里泛着冷光。黑色蕾丝质地的胸罩完美的将两个圆滚滚的乳房勾勒出来。白玉一样颜色透着蕾丝的网格,他似乎还能瞧见如隐若现淡粉色的乳尖。
浅浅露出的肋骨随着呼吸一起一付,腰身一下子收紧,露出平滑的小腹,再往下,什么也没穿,黑乎乎的。紧接着就是白花花的大腿被丝袜的蕾丝边勒出一小节肉来,性感的让人不禁的想伸手去摸。
林深觉得嗓子有些紧,咽了咽口水。
”想看看私底下怎么玩的吗?”模糊但是轻柔的声音透过乌黑的长发传过来。
如莲藕般的双手缓缓攀上林深的脖子,将两片丰乳贴上林深的胸膛。林深还没反应过,嘴已经被封住,两片温良而柔软的唇伏在他的唇上轻轻揉捻,温存的气息缓缓送入他口中,然后又纠缠着他的舌头,将他的呼吸往外带走。胸前起伏的软肉蹭的他情迷意乱,少女媚香微热的鼻息沁人心扉。
林深觉得自己的身子在一点一点的变烫,如一把野火在呼啸的风中卷过荒原,烧的什么都不剩下。
娇俏的小嘴轻喘着吻过他的脖颈,爬上他的耳尖。牙尖轻啮,香舌缭绕,仿佛勾魂摄魄一般。
林深忍不住的吻上几乎顶在他脸上的两只俏乳,他一边舔吻着,一边拔下两根松松垮垮挂在肩上的吊带。没有了吊带的支撑,两团嫩肉脱出蕾丝的束缚。纤纤玉手从背后解开了胸罩,黑色的布料无声的掉落,露出完美形状的乳房,圆润小巧,鼓鼓囊囊的。
林深将那两坨软肉握入掌中,他似乎能听到浅浅的呻吟和娇喘。指尖摩挲过已经挺立的乳尖,细细软软的嘤咛声窜入他的耳朵,像催情的药,让他陷在性欲的漩涡之中不能自拔。他掐着腰将那微微起伏的小腹紧紧的按在自己身下,卑微的展示着他雄性的风采。
身下的小人儿倒是十分配合的缠在自己身上,轻轻扭动的雪臀蹭的他那里越发憋得难受。
他一把放倒雪白的酮体,勾起她的腿,手掌贪婪的在大腿上来回摩挲。他抵着她的头,拨开那细软的长发,姚桔一脸水润桃花外加楚楚可怜的眼神惹得他一阵惊心,怎么是姚桔?他下意识的松开了抓着姚桔胸前软肉的手。
“进来”姚桔仿佛一个女王,眯着眼向他命令道。一只腿勾着他的腰,媚媚的一笑,迎着林深的脸将两片软唇印上去。林深最后一丝挣扎被研磨的荡然无存,只是随着身下的柔媚律动。他没有做过爱,但是看过那些小电影,他学着电影里那样,快速迅猛的抽插。快感从尾椎升起,眼前肉与肉的交织,唇舌的缠绕,气息的侵染,美的不像话,他的眼眶有些红,理智已经被细碎的皮肤的相互摩擦声啃噬的不剩什么。
突然间,他感到手上一抹子冰凉。从梦中惊醒的林深,微微喘着粗气,浑身汗津津的。他伸手摸了摸了,那里硬了,手上还有粘稠的液体。他梦遗了。
林深慌忙伸手拿了床头的卫生纸,将身上擦干净。射精后的快感还回荡在脑中,他忍不住的回味了一下。姚桔雪白的绝美的酮体又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捂了前额,又费劲的想把那香艳的场景删除掉。他不应该对自己的同学产生这种非分之想,都怪那个沉川说什么包养什么情妇的。
况且姚桔怎么看都不像是那样的人。可转念一想,自己也没有必要给姚桔辩解。她有没有被包养和自己没有关系。
瘾一百三十三
“你那妞儿追得怎么样了?”张涛抱着拳靠在深蹲架上,看高宏疯子一样打着沙包。拳头砸在沙包上,闷响一声接一声,听得张涛都觉得疼。高宏没说话,又加了两拳,手腕上的绷带被汗浸湿了。张涛看着那沙包晃来晃去,心说还好这拳头没落自己身上。
“还没追到啊?”张涛一脸可惜,也不知道是在可惜高宏还是在可惜那个沙包,“是不是方法不对?”
“我表白了。”高宏又踢了两脚,沙包猛地一晃。
张涛一听“表白”,立马来了精神,从深蹲架上直起身,眼睛都亮了:“然后呢?”
“那姑娘不认。”
“啥叫不认?表白不是yes和no吗?”张涛挠了挠头,想了半天没想明白,“你是咋表白的?”
高宏停下动作说:“我问她‘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张涛愣了几秒,然后“噗”地笑出来,笑了好几声才缓过来,拿手指着高宏:“你这庭审呢还是表白啊?哪有人表白让人家认关系的?”
高宏没理他,转身又打了两拳。张涛还在后面叨叨:“你得说‘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这种话,不是‘咱们什么关系’。。。。”高宏的拳头又重重的砸在沙包上。
“那现在怎么办?”高宏头一次主动问问题,手上的动作也停了,沙包慢慢晃了几下,停下来。
“再找个机会说一下呗。”张涛说得轻巧,一副“这事儿不难”的表情。他完全低估了姚桔回避高宏的决心。
高宏没接话,把手上的绷带扯下来,揉成一团,汗从额角淌下来,他随手抹了一把。姚桔躲他跟躲债似的。再找个机会?他倒是想。
张涛突然眉毛挑了起来,“哦,就那个——上次你过来查的女生?”他顿了一下,嘴角慢慢弯起来,带着一点看好戏的意味。
“嗯,我堵到她学校了。”高宏拎起包,从侧袋里掏出一瓶水,拧开盖子灌了几口。
瘾一百三十四
”香槟塔赶紧摆好,洒了罚你酒!”坐在楚瑞旁边小哈冲着推了一小推车穿着性感的夜场女服务员说道。
几个穿着俏皮黑色兔子礼服的的小姐,齐齐的回了一声:”好的先生”,然后开始在卡座对面的大茶几上摆放香槟杯。
今天楚瑞的生日包场,大厅很大,层高高到能装下一棵大树。大厅里还真装饰了一棵树,在正中间,银白色的树干,树枝上挂满了拳头大小的发光球,像一颗颗被摘下来挂在树上的月亮。树下的地面是镜面的,倒映着整棵树和满天的光球,像踩在湖面上。吧台在大厅右侧,一整块大理石从台面延伸到墙面。吧台后面的酒柜从地面通到天花板,几百个瓶子整整齐齐地码着,背光一打,各种颜色的酒像不同颜色的星星一样在led灯下闪烁着琥珀色、深红色和淡金色。dj台在吧台对面,半人高的台子后面是一整面弧形的电子屏,屏幕上正滚动着不停变化的蓝色波纹,像夜空中极光飘忽不定的光影。音响是嵌在墙里的,看都看不见,但低频从地板底下往上涌,震得人脚心发麻。
几个只穿着胸罩和超短裤的少女站在dj旁边的舞台上随着轰隆的节奏扭动着腰肢,充分展现少女玲珑的曲线,散发着淡淡性欲的诱惑。
dj台开始放暖场的音乐,节奏不快不慢,低音从地板底下往上涌,震得茶几上的杯子都在微微颤动。有人在舞池里开始晃了,叁叁两两的,还没放开,但气氛已经慢慢热起来了。
不一会,焦娇来了。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吊带短裙,裙摆窄窄的挡在大腿中间,锁骨上挂着一根细细的锁骨链,链子没入领口,让人忍不住想看一眼那链子在衣服下面是什么走向。修长白嫩的大腿露了大半截,脚上却踩了一双高腰白色帆布鞋,一副又甜又的混搭气质。
她身后跟着几个学校的同学——有社的,也有楚瑞班上的,黄静不知所措地混在中间,手里攥着手机,不知道该看哪儿。她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大开眼界但又觉得害羞拘谨。
楚瑞看到焦娇来了,从卡座上起身,端着酒杯走过去。焦娇张开双臂搂住他,两个人抱了一下,像老朋友见面。焦娇今天特地画了一个大浓妆,黑乎乎的眼影填满了眼眶,嘴唇涂的红红像刚吃了一捧樱桃。她松开手,捧着楚瑞的脸,然后“啵”地一下,在他半边脸上印了一个大大的香吻,口红印艳艳地印在他脸上。“祝楚瑞大人生日快乐。”她大声说。
楚瑞被她亲得脸往旁边歪了一下,笑着用手指擦了一下,没擦干净,口红印糊开了,从脸颊蹭到颧骨,像一朵被揉碎了的玫瑰显得他的脸型更加立体。焦娇笑着拍了他一下,转身去找位置坐了。
这次来的不止有楚瑞大学的同学。他小学到高中玩得好的那一拨也来了,人群里混着不少富家公子和小姐,好多人黄静都不认识。男男女女穿着高档考究,窃语交流之间像“纸醉金迷”的现代版浮世绘。
黄静还没反应过来,腰上就被一只胳膊揽住了。小哈的手扣在她腰侧,力气不大,但动作突然,黄静吓得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带着往另一个卡座方向走,脚下踉跄了两步,差点踩到自己的脚。
“哎哎哎——你干嘛——”黄静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但很快被音乐盖住了大半。
小哈没松手,偏头冲她笑了一下,笑得露出一排白牙,语气跟哄小孩似的:“带你坐个好位置,站那儿干嘛,跟罚站似的。”
黄静被他半搂半拖着往前走,经过那群富家小姐身边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拎着后颈的猫,四肢悬空,无处着力,浑身上下写满了赤贫的无助感。她连挣扎都懒得挣扎了,任由小哈带着她走。小哈把她按进卡座里,松了手,倒了杯香槟推过来。黄静盯着那杯还在冒泡的香槟,憋出一句:“你吓死我了。”小哈笑了,端起自己的杯子碰了一下她的杯沿,玻璃碰撞的声音清脆。
“胆子这么小,”他喝了口酒,“以后怎么混。”
瘾一百三十五
姚桔赶到的时候,被眼前这幅放荡不羁的场景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这那是生日party啊这分明的是淫乱趴。
杨昊一脸无奈地抱着焦娇,焦娇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脑袋歪在他肩窝里,嘴里含混地嘟囔着什么,听不清是在骂人还是在撒娇。杨昊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握着手机,一副想把她放下来又不知道往哪儿搁的样子。
小哈抱着已经微醺的黄静,黄静比他矮了大半个头,整个人靠在他胸口。小哈倒是比杨昊从容得多,一手搂着黄静的腰,另一只手还在发短信。
楚瑞皱着眉头搂着随时要倒的麦麦,手上还拎着她踢掉的高跟鞋。麦麦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手臂搭在他肩上,软的像挂在树上的柳絮。他的衬衫领口被扯开了几颗扣子,胸前隐约可以看到几个浅浅的口红印,还有一些像是被咬出来的痕迹。
“你可算来了,”小哈看到姚桔,像看到了救星,“我们不知道黄静家在哪儿,不好送她回去。”
黄静被小哈抱在怀里,裙底翻上去一截,腿露了大半,她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给黄静盖了上去,然后又把裙摆掖了掖,遮得严严实实。
“我也不认识黄静家。”姚桔看着小哈怀里腻腻歪歪的黄静,眉头皱了一下说到。
小哈把蜷在自己怀里的黄静卸下来,往姚桔那边推了推。黄静被他这么一推,身体歪了一下,姚桔赶紧伸手扶住,黄静整个人就靠了过来,脑袋搭在她肩上一股子酒气熏得姚桔偏了偏头。
小哈眨了眨眼,鬼笑了一下:“那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一起什么一起啊,”姚桔伸手扶住有些站不稳的黄静,把她往自己这边又揽了揽,她想着实在不行,就带黄静回自己家住一晚。
楚瑞揽着麦麦,晃晃悠悠地走到姚桔跟前。楚瑞弯下腰,脸凑过来,蹭着姚桔的耳朵说了一句:“别乱想,一起去我家而已。”温热的气息带着一股浓浓的酒气,喷在她耳廓上,痒得她缩了一下脖子。酒气很重,但他的眼神还算清亮,说话也没打结——看来楚瑞喝得不少,但远远没到被放倒的程度。
小哈紧跟上,伸手帮着楚瑞扶住了麦麦。楚瑞的手得空了,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贴在耳边说了几句。不一会儿一辆加长的礼宾车停在路边,车窗颜色很深,看不清里面,只能看到车身上那条银色的腰线。
瘾一百三十六
车开了很远。窗外的街灯从密集变得稀疏,从橙黄色变成冷白色,高楼慢慢矮下去,店铺慢慢消失在夜色里,最后车拐进一条小路,路两侧是高大的梧桐树,树枝在头顶交握,路灯的光从枝叶间漏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车身上。路的尽头是一道铁门,车靠近的时候,铁门无声地滑开了。车开进去,姚桔才看清——这是一个高档的别墅区。当然也没夸张到像电影里那种大庄园,几栋房子之间还隔着草坪和树,但每一栋都离得很远。楚瑞家的院子足够大,大到礼宾车可以开进去,正好停在门口。
司机停好车,熄了火,下车来开门。楚瑞示意他扶麦麦下车。然后是小哈,他自己跳下来,伸了个懒腰,转身去扶黄静。杨昊最后一个下来,弯腰把焦娇从座椅里捞出来,焦娇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角度,不动了。
楚瑞从车的另一侧下车,站在车门边,朝姚桔递出手,示意她扶着他下来。姚桔看了看那只在路灯下像镀了一层金的手,没接,自己扶着车门下来了。夜里的风有些凉,吹在她被酒气熏红的脸上,温度一下子降了许多。夜风吹着她的头发,糊了一脸。楚瑞尴尬地看着自己伸出去又落空的手,在空气里停了一下,转而将手指滑进姚桔被风吹乱的发丝里,顺着耳廓把那几缕碎发别到了耳后。
突如其来的肢体碰触,让姚桔心里一阵悸动。仿佛有人从背后推了一她下,心脏猛地往上一提,又落回去,咚咚咚的剧烈跳动,在安静的夜里像是有人在敲鼓。她偏了一下头,躲开了他的手,转身行已经亮起灯来的屋内走去。
“有意思。”楚瑞站在夜风里,看着自己的指尖。指腹上还残留着她发丝的触感。他收回手,插进裤袋里,转身跟了上去。
司机和杨昊已经把麦麦和焦娇送到二楼的客房里休息了。司机是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梳着精致的背头,衬衫袖口扣得整整齐齐,规规矩矩的站在客厅里。他的表情平静,但眼神仍然能看到一丝鄙夷,看着楚瑞胸口扣子开着,脖子上印着不少吻痕,想骂又不好开口,只能站在那儿,等着收拾残局。他的目光从楚瑞身上移到姚桔身上,目光柔和很多,姚桔一副乖乖学生的样子,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背着书包,脸上干干净净,一看就是被临时拉入这场荒诞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楚瑞靠在玄关的柜子上,偏头看了司机一眼说:“借车的事儿,别和我爸说。”司机看了他两秒,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黄静呢?”姚桔转身看向已经瘫在客厅沙发里的小哈。
“楼上呢,”他放下手中的手机,冲着楚瑞嚷嚷道:“楼上的客房怎么就一间开着门?”
“改直播间呢,就锁了”楚瑞脱了鞋,赤着脚踩在光洁的木地板上。
“那我和昊哥去睡房了。” 小哈打着哈气,举着手机去拉靠在客厅里侧的吧台旁边的杨昊。
你跟上来干什么?”楚瑞突然停住,转过身来。身上的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了,攥在手里,露出肌肉匀称的上半身。他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姚桔,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他脸上那点调戏的笑意照得清清楚楚。
“去看黄静啊。”姚桔站在几节楼梯下,仰头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说,但是还是下意识把目光从楚瑞半裸的上身挪开。
“看她干什么?”楚瑞歪了歪头,笑的有些无奈,“我又不会吃了她。”
“左手边第二间”他指了指。
姚桔麻利地上了最后几个台阶,转身就往左手边第二间走去。门没关,卧室很大,大得让人感觉说话都会有回音。里面几乎没摆什么家具,就中间一张超大的床,深灰色的床品铺得平平整整,边角垂到地上,像一块灰色奶油蛋糕。床头挂着一幅很大的油画,深蓝的海浪翻涌着,在昏暗的灯光下像随时要漫出来。床头立着一盏很有科技感的落地灯,细长的金属杆侧露出微弱的橙黄色的光。黄静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外套不知道被谁脱了,扔在床尾的椅子上,鞋歪歪斜斜地躺在床边。她似乎睡着了,可以听到轻微的鼾声。姚桔卸了书包,靠着床边坐了下来。
今天本来看书就看得有些头痛,那些生理学的名词在脑子里转了一整天。现在又被这么一折腾,她的脑袋仿佛一台转不动的发动机。她觉得眼皮子沉沉的,索性把头抵在膝盖上。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她闻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坐在车子上时让她浑身难受的混合香水味。她猛地一睁眼,看到楚瑞盘着腿,托着腮,坐在她对面笑眯眯的看着她。
瘾一百三十七
“楚……”姚桔本能地大声说,但还没说完,就被楚瑞伸了手指抵在唇间。她的话被堵了回去,只剩一个含混的音节卡在喉咙里,
“小点声哦,”楚瑞歪歪头示意床上睡着的黄静,声音压得很低,“小心吵醒黄静。”他的手指在她唇上停了一瞬,然后慢慢滑开,拇指从她唇角蹭过。他偏着头看她,“天天自习,”拇指还在她唇角,没有收回来,“脸色真差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往后缩了缩问道,
“这是我的卧室。”楚瑞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毯里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
楚瑞穿着浴袍,领口敞着,露出一大片胸堂。柔和的灯光把他的脸照得棱角没那么分明,但明暗之间,皮肤显得格外细腻,五官却愈发立体——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上,鼻梁的高光顺着山根一路滑下来,停在鼻尖,嘴唇的轮廓被光勾出一道柔和的弧线,嘴角微微翘着,像在笑。
姚桔紧张得转了头,把脸别向另一侧。她不敢看他,不敢看他的眼睛,更不敢看不他浴袍领口露出的胸肌。
“怕什么?”他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低低的,带着一丝慵懒和温热,声音穿过耳边的碎发震得她头皮发麻。他的嘴唇从她耳侧滑下来,蹭过她的耳垂,停在她侧脸。
“学长。。”姚桔感受到楚瑞的逼近,感觉似乎躲不开要吻过来的唇,弱弱的喊了一句:“你喝多了。”
她举起手挡在脸前。但仿佛也没什大的作用,楚瑞伸手捏了姚桔的下巴,将姚桔的嘴唇含了过去。姚桔可以尝到依然残留的酒气,伴着细碎的啃咬,将漫漫长夜研磨成末喂入她的口中。还没尝到她的味之前,楚瑞只想一亲芳泽逗逗她而已,结果吻着吻着发现自己有些控制不住。不知道是酒精作祟还是夜深了困意搞的鬼。他的温柔细吻变成了狂风暴雨似的热吻。
楚瑞的吻太催情了,姚桔觉得呼吸困难,浑身酸软,仿佛被夺舍了灵魂,只剩下一个剧烈跳动的心脏。
姚桔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脸颊前挪开,搭在他的手臂上,她微微仰起头追随着楚瑞挑逗似的吻。楚瑞轻轻抬眼,看到了动了情的姚桔,刚才分明还很抗拒,现在小脸已经染出一抹红晕。
楚瑞终于放开了姚桔唇。姚桔大大的呼吸了一口久违的空气,但是依旧无法缓解她剧烈跳动的心。楚瑞捧着她的脸欣喜的说:“你看,还是要多亲亲,这样脸色好看多了。”
姚桔被他捧着脸,被迫仰着头,看着他那张略带坏意的笑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很庆幸楚瑞没有说那些让人肉麻的情话,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楚瑞看到他身下的姚桔笑了,红扑扑的小脸,微微一笑像春风微拂的桃花,妖娆却不俗艳。他的嘴唇又吻了上去,只留下细碎的嘤咛声。吃够了嘴唇,楚瑞从她唇上移开,滑到她的嘴角,点过她的下巴,摩挲在她的颈间很久,最后停在姚桔急促起伏的胸前。
“会吵醒黄静的。”姚桔被抵在床边,喘着气说到。
瘾一百三十八
早上,清晨的阳光打在床上,姚桔睡在中间,左边躺着黄静,右边躺着楚瑞。楚瑞半裸着上身,只穿了睡裤,趴着睡在姚桔的身边,一只胳膊搭在姚桔的胸上,另一只手伏在枕头上。
黄静先醒了,她有些费力的坐了起来,然后努力回想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儿。感觉像喝多了断片,她揉了揉太阳穴,环顾四周,是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她感觉自己支着床的手有些温热,低头一看,姚桔睡在她旁边。手背上的温度来自姚桔紧握着的手。当黄静发现姚桔在自己身边,她长须一口气,感觉安全了许多。
黄静的目光又往另一边挪了挪,然后看到了一副香艳的场景——她的楚瑞学长露着孔武有力的大肩膀,躺在姚桔旁边。被子只盖到腰,背上的皮肤紧实的包裹着肌肉,在晨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腰线窄紧的没入灰色的被单里。
她咽了咽口水,赶忙低头检查自己——胸罩在,内裤在,连裙子都被掖得严严实实的。“妈蛋。”,黄静骂了一声,怎么人家香艳了一整晚,自己连扣子都没少一颗?这也太亏了吧。
黄静不死心,把被子掀起来,又把裙摆翻了翻,露出一截大腿。她看了看自己的腿,来回摆了几个造型:左腿搭右腿,有些太刻意;双腿并拢微微侧屈,感觉像在拍广告;把膝盖抬起来弯着,和抽了筋似得。黄静摆弄了半天,想着如何可以更性感妩媚,但是僵硬两条腿极为不配合。
她气馁地拍了拍姚桔。“姚桔,姚桔!”
姚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昨晚被楚瑞一把搂进怀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她揉了揉眼睛,视线慢慢清晰——黄静坐在她身边,两条大腿明晃晃地露在外面。姚桔下意识地想坐起来想去给她盖上,结果胸前一紧。
她低头一看,楚瑞的手,五指张开,不偏不倚地抓在她胸口,掌心贴着她胸前那片软肉暖烘烘的。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捏起楚瑞的小拇指,把他的手臂拎起来起来,搁到枕头上。
看到楚瑞没有醒,姚桔松了一口气。再看黄静的时候,她正瞪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姚桔的挪动楚瑞胳膊的动作。“我,我们在那里?”黄静回过神来,有些结巴的问道。“楚瑞学长家。”姚桔说着将整个身子挪到黄静坐的的床那边,仿佛从一个危险地区撤离到安全地带。
“那你,你和学长。。。”黄静的目光在即将逃跑的姚桔和睡姿都帅的让人流口水的楚瑞身上来回扫了几下。
“昨晚你喝多了,然后我送你到。。”姚桔顿了一下,对呀本来是要送黄静回家。“然后不知道你家地址。。。”姚桔又停了一下,她刚睡醒的脑子好容易接上线,结果又断了,“然后我们就送你到楚瑞学长家。。。”姚桔自我肯定的点点头,这个解释听上去很有说服力。
“哦~~”黄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姚桔给出的信息仿佛需要很多时间消化,“所以昨天一晚上你都是睡在楚瑞学长边上?”
完了,黄静昨晚一定没睡着,她和楚瑞那点事情一定被听到了。姚桔的脸不知不觉的红了起来。
姚桔还没说话,黄静一把扒拉过姚桔。姚桔整个人被她拽得往旁边歪了一下,肩膀撞上了黄静的肩膀,黄静小声的说“那现在轮我睡学长旁边了。”
姚桔一脸黑线,黄静的脑子到底装的什么乌七八糟的想法啊。刚才还在“你们昨晚干了什么”,现在已经是“我也要有份”了。姚桔本来要说“黄静你清醒点儿”,话还没出口,黄静已经扒着她的肩膀,探着身子挪到楚瑞那一侧了。
楚瑞已经醒了,他没有出声,就那样撑着脑袋,笑着看着两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他的目光从姚桔红透了的耳朵尖移到黄静亮得像探照灯的眼睛上,觉得这场面比早间新闻节目好看多了。黄静刚凑过去,楚瑞遍笑嘻嘻的说了一句“你醒啦?”
“啊。。”黄静吓得一把抱住姚桔,整个人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土拨鼠,她抱着姚桔的腰,头搭在姚桔的肩膀上,姚桔被勒地发出嘶的一声。
楚瑞坐起身子,伸手拍了拍黄静的头:“下次换你睡我旁边。”
黄静像烧开了的水壶,耳朵里嗡鸣一声,原本灵活的身体变得僵硬起来。像只小猫一样,把头窝在姚桔的肩膀上,脸红的不敢多看楚瑞一眼。
姚桔拉黄静下了楼才发现,楼下已经热闹起来,焦娇他们已经醒了,她正在厨房里做早饭。小哈依旧坐在沙发里玩着手机。杨昊靠在中式厨房的门口,随时等着厨房里的焦娇吩咐。麦麦坐在厨房外面的吧台上,光着脚。她穿着一件特别大的男士卫衣,领口大得快要滑到肩膀,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肩头。卫衣的下摆很长,盖住了屁股,刚好到大腿根,往下就是一截光裸的腿,白得仿佛透光,她也不觉得冷,脚趾头在吧台下面轻轻晃着。她手里端着一杯水,没怎么喝,就是捧着。看到姚桔和黄静下来,麦麦偏头看了她们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水杯轻轻歪了歪,缓缓将水送入嘴中。
瘾一百三十九
“哎,你说楚瑞学长,”黄静拿着笔戳着腮帮子,笔帽在脸颊上压出一个浅浅的凹坑,她也不觉得疼,整个人歪在桌上,“他是不是有很多女朋友?”。姚桔在看免疫学,各种cd分子编号很容易背穿行。“应该吧,”过了几秒,她才慢悠悠地应了一声,“顶级魅魔哎。”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还盯在书页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黄静还在回味和楚瑞学长躺在一张床上的场景,她第一次觉得“秀色可餐”这个词不是用来形容食物的,是用来形容某个特定时刻的某个特定的人的,她咽了一下口水。“下次他过生日的时候,你可得来,我们一起的话可以说好多八卦呢。”她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
“我怎么觉得猹不到什么好瓜啊。”姚桔拿着便利贴,贴在书上,然后在上面记重点。
“那是你不认识麦麦。”黄静停下笔,“那个麦麦一定大有来头,长得那么好看,看上去又很有钱的样子。学长肯定喜欢她”
“你羡慕了还是嫉妒了?”姚桔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黄静。
”我感觉都有。。。”谁不想成为麦麦那样的女孩子呢?黄静趴在图书馆的书桌上,拿着笔在本子上乱画着。如果没有让她看到生日可以包场,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可以拎上万的包,可以毫无顾忌的当众亲吻男生,她至少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还是挺快乐。人最难得就是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后仍然能保有初心。黄静当然不是,她现在都有些瞧不上王璐的那一小圈人了。倒也不是她变得势力了,只是她更向往踏入“成年的人”的世界。
又到了要闭馆的时间,黄静已经熬不住,早早收拾了书包回宿舍了。林深本来是顺便来还一本书,他从专业书库出来的时候,看到了角落里的姚桔。这个位置挺偏的。她趴在书桌上已经睡着了。黑色的头发洒在书桌上,手下摊着一本免疫学,书页被压得翘起来一角,上面贴了几张彩色的便利贴,每张便条上都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小字。她真的好喜欢手抄记录重点。
哦,他心里想到,原来姚桔需要通过归纳总结外加手记的方式来增强记忆。每个小条旁边还有她的心理os。比如他手下点的那张写到“omg怎么有38种!!!”
林深看着觉得好笑,怎么还有人用这种死记硬背的方式学习。突然,图书馆的闭馆广播响起来了,姚桔猛的一抬头,感觉有人站在自己身边,她回头一看,竟然看林深的脸,近在咫尺。她的鼻子几乎要撞到他的下巴上。她的头再抬高一点,就直接可以亲到林深的嘴唇了。林深呼出的气息温吞的落在她的额头,姚桔吓得双手撑了桌子,往后坐了一下,凳子与地板吱呀一声,然后淹没在循环播放的闭馆音乐中。
姚桔率先移开了目光。她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声音弄的噼里啪啦的响。林深站直了身子,有些意外的看着姚桔一副慌张的样子。
“一起走吧,外面挺黑的。”姚桔本来想着赶紧溜走,结果林深伸手勾住了她的衣领。
瘾一百四十
姚桔仰着头,试图把眼泪框进眼睛里。可以不知道为什么,眼泪越来越多,从眼角滑下。她赶忙低了头,用袖子接住一粒粒带着体温的泪珠。
林深感觉到了姚桔的不对劲,他放慢了脚步,低头看她。姚桔将脸埋在袖子,似乎是在哭。他以前也见过女生在他面前哭,只是因为他拒绝了那句“我喜欢你”的表白。
这次他没有默然的转身离开,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别偷偷的哭了,天凉会皴脸的。”
姚桔埋在袖子里闷闷的笑了一声。她吸了吸鼻子,很认真的点点头,但是林深的安慰,让那些不争气的眼泪越发停不下来。姚桔想起她六岁的时候,小提琴老师很严厉的和她说:“哭是最没用的,与其哭不如好好练。”
姚桔使劲的抹了抹脸。夜色下,看不清已经被擦红的面颊,林深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软软的。
他停下了脚步,“想哭的话,就别忍着了。”
姚桔忍了许久的抽泣声从袖子中传了出来。林深往前迈了一步,轻轻的将姚桔搂进怀里,他能感觉到姚桔急促的呼吸时带动肩部的颤抖,她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然后一下子依在他身上。少女温蕴的体热,带着一丝潮气扑在他的脸上。他的一只手揣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有些僵硬的搭在姚桔肩上。
姚桔拽了林深胸前的布料堵在眼睛上,缓了好久,终于止住了怎么也别憋不回去的眼泪。
林深听到姚桔终于停止了抽泣,怀里的小人儿也平静了下来,他问了一句:“是复习的课程太难了吗?”
”嗯,免疫学很难。”姚桔直起了身子,眼前被的t恤被揉搓的皱皱巴巴的,她赶忙伸手去铺平。双手拂过林深的胸前,惹得林深的身子一下子紧绷起来,胸中像是喂了一铲煤渣的火炉呼啦啦的燥了起来。
他赶紧抓住了姚桔在自己胸前乱扑腾的手,“没,没关系。”林深皱着眉头说道。
姚桔也意识到,大黑天的,双手摸在一个男人的胸口不太合适,便赶紧将手拿开。结果还被抓着的那只手,被林深紧紧的握着。拉扯之间姚桔疑惑的抬头看林深仿佛再问:“为什么还抓着我的手。”
林深的瞳孔突然聚焦在一起,看到自己还下意识的拽着姚桔的一只手,赶忙松开。姚桔收回了手,看着被弄湿揉皱的t恤有点不好意思。小声的说:“不好意思,把你衣服弄脏了。”
“没事。”林深伸手拍了拍。
姚桔转身往校门口走去,林深也默默的跟着,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在姚桔身边。
瘾一五一
姚桔抱着一本厚厚的生化站在打印机前。这个打印室是专门给那些毕业生和研究生打印毕业论文用的,因为打印量巨大,全部换了大型的工业打印机,几台打印机的侧面放着一组很多格子的柜子,柜子顶上面写着论文打印存放。这个时期都在论文答辩,基本没有什么人用这里的打印机,隔壁的论文柜子上的格子也都是空的。
这是姚桔最新发现的一个秘密基地,比图书馆外面的自主打印机好用很多,从不缺纸也不会吞钱,还有桌椅可以坐着慢悠悠的边查边打印。
林深原本正坐在二楼安安静静地自习。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戴着耳机,笔尖偶尔划过纸页,很专注的样子。结果没过多久,伴随着一阵由远及近的低声的说笑声,坐在林深旁边的沉川像是忽然活了过来,他本来懒洋洋靠在椅子上转笔,抬头一扫,眼睛瞬间亮了,“哎,这儿。。”
原来是王璐带着几个女生抱着书走上了二楼,大概是一楼没找到位置,几个人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小声讨论哪里还有空位子,就在这时候,沉川抬起胳膊,把她们招呼了过来。
林深本来戴着耳机全神贯注的在看书,根本没注意到一群女生朝他们走来。直到王璐已经站在林深的桌子旁边,她的目光先落在笑得一脸灿烂的沉川身上,随后又不可避免地看到了旁边的林深。
沉川伸手推了推林深的胳膊,朝旁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让让位置。林深抬起头,目光正好对上站在桌边的王璐。
林深:“……”
他明显愣了一下,整个人都有点没反应过来。“还愣着干啥?”沉川压低声音催他,“快起来给美女让座啊。”他说这话时,还特意摆出一副特别大方、特别热情的样子。
他们俩坐的是靠边的位置,里面还空着几个座位,只不过进去得从林深这边进去。
林深沉默两秒,到底还是站了起来,往旁边侧了侧身,给她们腾出足够的空间。
王璐本来其实不太想坐这边,她们原本都已经商量好了,如果二楼没位置,就直接去四楼订个四人静音室。可刚才看见林深的时候,她脚步还是慢了下来,犹豫了片刻,她还是转过头,悄悄冲身后的马莎和朱欣使了个眼色。两个女生瞬间心领神会,装作若无其事地跟着王璐一起,从林深身前挤了进去。
林深站在旁边,下意识往后退了退,给她们让位置。王璐经过时,肩膀轻轻擦过林深的手臂,林深微微皱了眉头,不自主的又往后退了一步。
林深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看到几个女生坐好后,才重新拉开椅子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刚把笔拿起来,女生那边忽然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是椅子被轻轻拖拽的声音。
林深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原本坐在里面的王璐,竟然和沉川换了位置。等林深再反应过来的时候,王璐已经抱着书坐到了他旁边,距离一下子近了不少。
王璐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偏过头,冲他轻轻笑了一下。林深喉结动了动,下意识把胳膊往里收了收。王璐坐好以后,很快便低下头翻开书,像是真的来自习一样。
可是还没过几分钟,王璐就轻轻碰了碰林深的胳膊,林深转头看她。
瘾一五二
林深的步子迈的大,王璐几乎要小跑才能赶得上。
“林深,”王璐冲着似乎是在逃跑的林深背影轻轻喊了一声,却莫名让林深后背一紧。
他假装没听见一样,脚步非但没停,反而更快了些,转身直接拐向了和楼梯口相反的方向,直到走到二楼图书馆的尽头,林深才猛地反应过来—男厕所好像在叁楼。
他脑子已经乱成一团,根本顾不上这些。他硬着头皮顺着左手的墙拐了进去,左边是安全出口,右边有一扇半掩着的门。
林深抬头扫了一眼门牌。打印室。他几乎没多想,伸手推门就进,反手迅速把门关上。
“咔哒”一声。世界总算安静了点。他靠着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静静的听着门后的动静。只听一串脚步声,停了一下了,然后哒哒的渐渐消失。
林深这才刚松口气,旁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你……你也来打印?”
“!!”,林深整个人都被吓得一激灵。
他猛地抬头,这才发现打印室里面居然还有人。打印机旁边的角落里,姚桔正抱着一一本生化习题集坐在椅子上,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姚桔看了眼他还抵在门上的手,又看了看他那副逃难的一般表情。
“我。。”林深的脑子从来没这么兵荒马乱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姚桔见他没回答,也没继续追问。正好打印机“嗡嗡”响了两声,吐出了几张刚打印好的材料。
她伸手把纸张取出然后整理整齐,然后用订书机装订起来。打印室里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转时卡嗒卡嗒走纸的声音。姚桔装订完资料后,又把一本摊开的复印书放到扫描玻璃上,小心压平。
她低头认真翻页,一页一页地扫描习题。打印室的冷白的光从顶上洒下来,将姚桔的侧脸照得白皙又清透。
瘾一五三
姚桔抱起依然有些凌乱的材料往后退了一步。狭小的空间,将林深身上那股子燥热的雄性气息无限的放大,让身材娇小的姚桔感到危机四伏。
怎么就被林深亲到了,她明明可以躲开。姚桔暗自骂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颜狗,但又想不出什么理由拒绝这么帅的一张脸。
林深站了起来,依旧挡着门并没有让开的意思。倒是搞得姚桔有些不好意思,仿佛刚才占到便宜的是自己。“对不起,让一下,我要出去。”姚桔的声音很低,听到林深没有反应,她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林深眯着眼,唇瓣半张,舌尖缓慢地掠过下唇内侧,像是在无声的回味刚才那个吻。他个子很高,站直时几乎将头顶的光线都挡住了。垂眸看她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别喜欢那个人了,”林深幽幽的说到。
“哪个。。”姚桔下意识问出口,话音却又忽然顿住,她哪有什么喜欢的人?
“不管哪个,从今天起,喜欢我好吗?” 林深斜靠在打印室的门上,环着肩,仿佛姚桔不答应就不会放她走一样。
姚桔的脑海里如同一口年久失声的钟被狠狠的撞了一下,嗡名声萦绕耳边震她心中一阵阵悸动。余音中荡漾出来是高三那年,小巷里,李巍挡在巷口问她:”我喜欢你不好么?”
李巍失望又充满愤怒的那双眼睛映出林深清冷的目光。 姚桔一时间失了神,眼前人的轮廓在恍惚间与记忆里的少年渐渐重迭,她有些分不清是林深还是李巍。为什么这样拙劣的情节还会在她的身上重演?
林深看着姚桔站在原地发呆,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姚桔的脸颊,“想什么呢?”
温热的指腹擦过肌肤,痒的姚桔一下子回过神来。她赶忙侧了脸,避开林深的手指。
”没,没想什么。”姚桔胡乱的摇摇头,动作太急,反而又把脸送进了林深掌心里。
林深低笑了一声,捏着她的脸又吻了上去。林深的吻绵软而霸道,舌尖舔过姚桔的嘴角,还不待姚桔喘息一口,就将两瓣嘴唇全全含了进去,揉捻一番。乱了节奏的呼吸声伴着姚桔的微喘在打印室里绵延。原来接吻这种事,是会上瘾的。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林深才不慌不忙的松开了姚桔的唇,直起身子懒懒的靠在门上。他抬手握住门把,稳稳压住了那点试图推开的力道。
“噫?今天打印室不开吗?”一个女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记得闭馆前都开的呀?”另一个女生说到。然后又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但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推开门。
“那只能明天来打印了。。。”几个女生在门外小声议论着,语气渐渐散开,带着点无奈和遗憾。
瘾一五四
林深回到座位的时候,沉川已经坐回到他原来的位置,见他慢悠悠拉开椅子坐下,沉川顿时一脸不满地看着他,“你去个厕所怎么去了这么久?”
“路上遇到。。。遇到同学。”林深磕巴了一下,但是还是自圆其说了。
沉川狐疑地眯起眼:“怎么又是遇到同学?”他上下打量了林深一眼,小声嘀咕:“你这一脸‘生人勿近’的样子,哪来那么多朋友。”说完,他像忽然想起什么,又有点郁闷地补了一句:“王璐她们刚刚看你一直没回来,也没坐多久就走了。”
“哦,”林深淡淡应了一声,他自然知道沉川在不爽什么,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却忽然闪过刚才打印室里的画面。姚桔微微睁大的眼睛,慌乱中泛红的耳尖,不情愿的说可以,那些细碎的画面撞的他怦然心动,嘴角不自觉的微翘。
沉川余光瞥见这一幕,愣了一下,心想林深这种人,居然还能有这种心情看起来很好的表情?
“……你笑什么?”他转头盯着林深满脸质疑的问道。
林深回过神来,伸手翻开题集,但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他匆匆抓起笔,把刚才想出来的解题步走写上去。
沉川像看怪物一样盯着林深看了一会儿,然后夸张的搓了搓手臂,嘴里说道:“你可别这样,看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林深没有理他,继续看下一道题。
姚桔慌张的抱着一厚沓子打印资料从打印室里出来。林深挡着门不让她走,她抱的胳膊都酸了。稀里糊涂的被林深揩油亲了那么多下,为了赶紧逃跑还答应了他荒谬的要求。姚桔越想越觉得后悔,她就应该不顾一切的扒在门上呼救,或者趁着林深松手的时候开门撒丫子就跑。她到底为什么还要蹲下去捡那几页破材料。她抿紧唇,在心里默默骂了林深一句。偏偏骂完之后,脑海里浮现出的,是林深低头亲她时那副清冷又嘚瑟的神情。
姚桔抱着那摞打印资料和要换的生化习题集上到四楼,正巧撞见王璐她们几个女生正坐在静音室外排队等着。
朱欣最先看见姚桔,她立马伸胳膊碰了碰旁边的王璐。王璐原本低着头看手机,被她这么一推,皱着眉抬起头。只看到姚桔从楼梯口上来然后快步经过。她穿着松松垮垮的半袖衫和破洞宽腿牛仔裤,头发有些乱,脸还红得厉害,像是刚经历过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事。
“姚桔!”马莎压低声音喊了她一声。姚桔脚步一顿,下意识回过头,还以为她们找自己有什么事。
“黄静呢?”王璐率先开口。
“她应该去社了吧。”姚桔抱着资料,老老实实回答,
“那你怎么没跟她一起?”王璐又问了一句。
“人太多了啊。” 姚桔拢了拢怀中的材料回答道。她没多想,只当她们是在随口问黄静的下落。
就在这时,静音仓的门“滴”地一声打开上一批使用的几个学生抱着书和电脑陆续走了出来。
王璐眼睛一亮,立刻起身推开门,嘴里还小声喊着:“快快快,进去占位置。”
朱欣一边跟着王璐往静音室里走,一边回头又看了姚桔一眼。马莎则索性一把搂过姚桔,几乎是把姚桔推进了静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