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鲸鱼成长史
两人聊了近一小时，陈湛北最先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了不少裴晋阳的难处，说他们在一起有多艰难，多让人羡慕。
姜明织沉默不语，愈发觉得自己这些年的付出不值得，原来在大家眼里，只有裴晋阳的不容易，她成了坐享其成的哪个。
都说朋友眼中的你代表着他眼中的你。
姜明织心有些发凉，只对陈湛北说：“你别劝了，我已经决定了。”
陈湛北沉默两秒说：“那你冷静一下吧，别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姜明织很冷静。
从她看见裴晋阳给盛乔希发的那条消息开始，便异常冷静。
很奇怪，这要是放以前，她一定会和裴晋阳生气、和他闹。
也许缘分真的就到这了。姜明织在心里这样想。
连续几天没有离婚协议的消息，她在微信上询问他，裴晋阳以财产分配有异议做借口拖延时间。
姜明织：“我会请我的律师和你详谈。”
这几天姜明织住在酒店，门铃响起时以为是客房服务，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裴晋阳那张醉醺醺的脸。
他说他不想离婚。
姜明织手一推，将房门重新关上。
那天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都说了，现在再来纠缠真的很没意思。
后来门铃响了三次便安静了，姜明织猜他已经走了。
其实裴晋阳在门外待了一夜，似乎在期待着姜明织出来看一眼，结果没有。
接下去的几天里，两人没有联系，裴晋阳是铁了心想冷一冷她；他不找姜明织，姜明织自然也不会找他，两人通过律师传话。
姜明织以为离婚得打持久战，她甚至做好了以年为单位的准备。
分开是很简单的一个词，八个笔画。
姜明织却用了不止八天来清理和裴晋阳的关联。
两人一起生活了许多年，很多东西已经不分彼此，比如她打包衣服包包时，甚至分不清哪些是他送的。
织鲸if线：全新生活
彻底切断与前夫的联系需要多久？
姜明织花了一年多。
好友圈和裴晋阳过于重合，她不想旧人时不时在眼前晃荡，或在不经意间被旧友提起。
在离婚后一年零两个月后，将公司迁往杭市。
公司搬迁令她变得忙碌，好在手下几个得力老员工愿意跟着她一起走，让她省心不少。
其中有个叫齐菲的小姑娘，从毕业实习就在她公司，性格活泼大方，见老板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平时也敢开一些小玩笑。
在新场地办公的第三天，齐菲在会议结束后便一脸兴奋地凑到姜明织身边：“姜总你这公司地址可选得太好了！”
姜明织挑眉：“怎么说？”
昨天还听他们抱怨周边的外卖又贵又不好吃呢。
齐菲笑得一脸荡漾：“我们楼上有个颜值超高的小哥哥！今天上班的时候在电梯里遇见了，哇简直惊为天人，看他两眼能维持一天好心情。”
姜明织觉得她夸张了，并未放在心上。
她见过很多帅哥，包括娱乐圈里让几千万粉丝喊老公的男明星们，不相信有帅到惊为天人的沧海遗珠。
不过楼上有顶级帅哥这事确实让公司里的小女生们振奋，感觉她们上班都变积极了。
当然，下班也积极，但凡是能用上电梯的时候，都很积极。
都希望自己能好运地遇上那位传闻中的帅哥，一睹芳容。
偏偏一连两天也没人遇见。
齐菲开始怀疑那天的帅哥是外来做客的，根本不是在这栋大楼工作。
这天周五下班，姜明织在公司多待了一小时处理工作。
她现在孤家寡人在杭市，既没有狐朋狗友约着去酒吧，也没有闺中密友约着吃放纵餐，大手一挥直接让员工们先下班，她这位老板留下加班。
处理完工作，姜明织转头看了眼窗户外面，已经是华灯初上，盏盏街灯和车灯像黑夜中的繁星，向着远方蜿蜒；林立的高楼矗立在夜色中，每一扇窗都在上演着一个故事。
姜明织关了电脑，又将公司的灯关了，这才下班。
摁下电梯键的时候她在想，自己会不会遇到齐菲口中的帅哥呢。
这个想法一出现，她好笑地摇摇头，觉得自己肯定是太闲了，居然开始对一个没见过的男人感兴趣。
电梯从36楼下来，停在她所在的33楼，金属电梯门缓缓打开，姜明织看见里面站着一位男士。
这个男人她见过，半年前在网球馆和粥粥说话的男人。
他身量高挑，目测有185+，皮肤白皙，鼻梁高挺，眉眼和脸部轮廓跟精雕细琢过似的，挑不出一丝毛病。
这很可能就是齐菲她们蹲守两天想见到的顶级帅哥本人了，把姜明织看愣了两秒才抬脚迈进电梯。
似乎是嫌上电梯的人磨蹭，男人在低头看手机的间隙里抬起脸来瞥了她一眼。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内只有隐约的机器运行声。
姜明织要去负一楼停车场，扫了眼电梯按钮，-1那个按钮亮着，说明男人也是去负一楼。
她站在靠近按钮的角落，与男人一前一后呈对角的位置。
两人都低头看手机，关鲸序是在和人聊微信，姜明织则是在几个软件之间来回切换。
就在电梯快要抵达负一楼时，姜明织听见身后的男人问了一句：“你是粥粥的朋友？”
不确定是否在和自己说话，姜明织回头看他，男人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确认是和她说话。
姜明织嘴角浅浅勾起弧度，“是的你好。”
没想到男人那天也看见她了，并且记忆力挺好。
关鲸序似乎松了口气，继续问：“你也在这里上班？”
“嗯。”
沉默......
电梯门打开，姜明织迈步出去。
关鲸序随后出来，手里的微信震了好几下，他没有查看，看前面的女人上了一辆保时捷。
他坐到自己车内驾驶座，目送那辆保时捷开出地库，才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好友在微信上疯狂输出：【你突然问她干嘛？】
【之前她不是追你你不要吗】
【现在想吃回头草了？】
【怎么？寡了快三十年，突然开窍？】
【不过你连人家名字都不记得，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吗】
关鲸序只回复了两个字：【啰嗦】
他在电梯里便认出了姜明织，想搭话但又怕唐突了，想起她是那位驴友的朋友，这才在微信上询问朋友驴友叫什么。
关鲸序一直知道姜明织，他和她是高中校友。
高二的时候听说高一级转学来了个学妹，校花级别，更令人刮目相看的是，她成绩还特好，经常看见她上优秀学生榜，规整的证件照下是她的班级和名字，还有她的学习宣言：
追光的人终会光芒万丈。
明织，姜明织。
织鲸if线：相熟
姜明织第一反应：谁在说话？
第二反应：他在和谁说话？
还有就是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姓？难道是问了粥粥。
但其实她和粥粥很久没联系了，自从那次粥粥说要去徒步后，约了几次她都找借口没来。
在成年人的世界，拒绝不用说得太直白，两人相约慢慢变少了。
齐菲见老板神游天外，用手肘怼了怼她。
姜明织回神，发现电梯里好几双眼睛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有些窘迫，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头发，“有打的。”
她有坚持运动，只不过没有运动搭子，最近都是一个人瞎打。
关鲸序浅笑，“那有空可以一起。”
直白的邀约加上那抹笑，在场小姑娘们的心被狠狠撞击，一个个狂跳不止，恨不得替姜明织点头，大喊那三个字：我愿意！
姜明织笑道：“好啊。”
齐菲双手捂心口，懂事的人现在已经嗑上了。
话说老板和这位帅哥站在一起还真是养眼。
电梯到底一楼，员工们依依不舍地下了电梯，“老板再见。”
替我们再好好欣赏一下美男。
电梯内只剩两人，姜明织偷偷松口气，刚才她生怕齐菲太过社牛说一些让男人尴尬的话。
负一楼很快到了，姜明织刚出电梯，被身后男人叫住，“姜小姐，交换个联系方式吧。”
姜明织停下脚步回头，“可以啊。”
以前的她对待异性搭讪会很警惕，生怕引起裴晋阳的不愉快。
现在她需要交朋友，更不需要顾忌裴晋阳。
加上男人微信，他发过来三个字。
关鲸序。
是他的名字。
姜明织念了一遍，“名字很特别，”
她也发送了自己的名字过去。
“那回头联系。”两人在车库分别。
姜明织第二天一踏进公司，就被八卦的齐菲捉住：“老板，原来你和那帅哥认识啊，嘴真严啊。”
“不算认识，只见过一次。”
齐菲震惊：“那他......”
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她捂住嘴巴。
该不会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吧？
支持老板拿下36楼大帅哥，这样她就可以近距离欣赏帅哥了，再也不用像狗仔一样蹲点，再也不用赌运气。
光是想想都美滋滋。
姜明织见齐菲一脸猥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脑子里在想什么都不用猜了。
——
生活并没有因为谁的离开或加入而改变。
姜明织依旧三点一线地活着，家-公司-运动馆。
母亲邱棠得知她和裴晋阳离婚的事，并没有来联系她。
姜明织通过一位女性朋友得知母亲当时的反应，就两字：“活该。”
好吧，姜明织默默接受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确实是她活该。
幸好人生漫长，她还年轻。
姜明织和女性朋友聊天的当下一切正常，独自回到家后一股莫名悲伤的情绪蔓延至心头。
她让智能管家打开家里所有的灯，试图让光明驱散心里的黑暗。
高级音响里弹出动感的音乐，鼓点落下，仿佛与悲伤进行着一场拉锯战。
她很擅长处理突如其来的负面情绪，毕竟和裴晋阳离婚的这一年多以来，这种情况时有发生，然后随着时间推移而减少，没人能忽视时间的威力。
姜明织从酒柜里拿了瓶红酒出来，刚打开准备醒酒，边上的手机亮起来。
看了眼，是新朋友关鲸序发来的消息。
【明天有空一起去打球吗？】
姜明织秒回：【有空的】
也许是觉得孤单太久，倾诉欲有些旺盛，她甚至拍了红酒的照片发给他。
【一直挺有空的，闲得在家喝酒了。】
发完，她看着屏幕上的图片和文字，感觉有些没有边界感，刚想撤回，对面回消息了：【独饮？】
姜明织：【嗯】
她想快点结束这段对话，为自己的没有边界感而尴尬。
然而关鲸序并不知道她的想法，继续发了一条消息过来：【要不现在去网球场打一会儿消磨时间？】
关鲸序打这些字的时候有些忐忑，毕竟临时邀约一个女生出门是不太绅士的举动。
二十分钟后，姜明织换了身衣服出门。
在场馆外面见到关鲸序时，她还觉得有些魔幻。
关鲸序对她而言还只是个陌生人，两人居然就这样像老朋友一样临时约着出来打球了。更何况对方还是异性，通常姜明织对异性的防备心会更重。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身位的距离，一起走入场馆。
关鲸序主动找话题聊起球拍。
他挺健谈，不会冷场，等姜明织打到大汗淋漓的时候，他问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姜明织打了个手势，示意休息。
她走到场边拿起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关鲸序也走过来，先是夸了一句：“球技不错。”
姜明织舔了舔唇边的水渍，“你也很厉害。”
运动能分泌多巴胺，出门前的那点负面情绪这会儿全都消失不见了，调节情绪出汗比喝酒管用。
织鲸if线：更近一步
和裴晋阳的再见是不欢而散的，丢在车内某个角落的戒指她没去找。
第二天她主动向关鲸序发出打球邀约。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复，姜明织隐隐松了口气。
入场前姜明织都会在自助售货机买好饮料，不成想关鲸序阻止了她，从包里拿出一瓶西柚味的："听你上次说这里没有西柚味的，我特意给你带了一瓶。"
姜明织惊喜接过：“谢谢。”
没想到当时一句小声嘟囔他都听见了。
夜晚的户外运动场旁矗立着两盏高高的灯，不知名飞虫绕着光飞。
运动热身时，关鲸序问：“你中秋有回京市过吗？”
姜明织一愣，转眼又快到中秋了吗？
她垂眸敛下眼底伤感，“没有，就在这边待着。”
关鲸序挑眉，“那巧了，我也在这边待着，同为身在异乡人，要不我们一起过中秋？”
姜明织笑了下：“怎么？你也是孤家寡人一个？”
关鲸序掂了掂球拍，语气轻快像在说笑：“对啊，平时就是三点一线，我总不能约客户和我过中秋吧。”
姜明织：“行啊，那就我们两个老乡一起过呗。”
她以为只有自己来杭市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呢。
“那可不止是老乡，我们还是校友。”
姜明织很意外，她完全不知道，就关鲸序这外形条件，在学校里碰见过的话她应该不会没有印象。
关鲸序见她这副神色，知道她肯定没想起自己是谁，“一中，我比你高一届，我还在光荣榜上看到过你照片。”
姜明织嘴巴微张，捋了捋额前碎发：“那时候沉迷学习，不怎么关注外界。”
沉迷学习是一部分原因，另一个原因是那时候她眼里只有裴晋阳。
怪不得她对关鲸序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还以为是两人磁场契合，没想到是多年前的缘分作祟。
校友的关系让他们产生更多联系，从这天开始，两人在微信上除了约打球，多出来许多别的话题。
有时是关鲸序给她发的踩雷分享：【公司旁边商场里新开的那家拉面不好吃哦，谨慎尝试】
有时是姜明织给他分享的：【来吃你之前推荐的餐厅了，味道确实不错，烤鸡广受好评】
【准备入手一个新球拍，选择太多恐惧症都犯了，大神有推荐吗？】
关鲸序：【ok，我帮你看看】
姜明织将自己加入购物车的球拍截图给他，想让他帮忙从中挑选一个。
没想到关鲸序并没有给出答复，她以为是对方太忙给忘了。
到了约好的中秋这天，白天天空便飘着乌云，关鲸序给姜明织发了两家餐厅让她二选一，她见其中有一家是露台用餐可以赏月，还调侃了一句：【今天这天气估计赏不了月了】
最终另外一家餐厅入选成为他们第一次正式约会的地点。
都是成年人，两人在多次相约中也心知肚明，肯定不是奔着纯洁的友谊去的。
今天出门前姜明织特意打扮了一番，不说穿得有多隆重，在配饰和妆容方面是比平常要用心的。
考虑到是中秋假期，大家都归心似箭无心工作，姜明织让人事在工作群通知大家可以提前一小时下班。
此通知一出，大家纷纷刷屏，高呼老板大义。
【不愧是我们人美心善的姜总！】
【谢谢老板，祝老板中秋节快乐】
【怪不得我看姜总今天又美出新高度了呢】
面对满屏的彩虹屁，姜明织没忍住笑了。
和关鲸序约好的时间是5:30，先让这群八卦人员下班，免得自己又被八卦。
电脑上的时间跳到17:30，姜明织关了电脑拎起包走出办公室。
关鲸序十分准时地掐着点给她发消息：【我现在乘2号梯下来】
二人顺利在电梯里碰面。
电梯门刚打开，关鲸序看到外面站着的姜明织，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她今天很美，不同于运动时的素面朝天。
他想到一句诗形容她：淡妆浓抹总相宜。
“你今天开车了吗？”
姜明织：“嗯。”
关鲸序晃晃手里的车钥匙：“那你愿意坐我的车一起过去吗？”
姜明织点头。
约会了总不能两人还各自开车。
暮色漫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时，姜明织跟着关鲸序走向地下停车场。
高跟鞋踩在环氧地坪上发出规律的叩响，拐过第二排立柱，一辆哑光黑轿车映入眼帘，关鲸序伸手拉开副驾驶车门。
车内有淡雅的清香，是青草琥珀这一类自然香，很好闻。
“系好安全带，” 他俯身探进车内，雪松味的气息裹挟着人体的温热扑面而来。
他衬衫袖口卷着，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姜明织听见安全带卡扣 “咔嗒” 咬合的脆响。
车滑出车库，关鲸序的声音伴随着半落的天光响起：“不介意我放点歌吧？”
织鲸if线：约会
裴晋阳追出来叫住姜明织：“你们去哪？”
姜明织深呼吸一口气，转身看他，“你是我什么人？我去哪里犯不着和你汇报。”
裴晋阳看了眼她身边的男人，对姜明织说：“不要再故意气我了，我们好好的行吗？”
姜明织站在那里，只觉得难堪，她怎么会爱过这么一个自恋又自大只顾自己的男人？为什么现在才发现他的面目可憎？
还是在关鲸序面前，这样显得她品味很差。
尴尬中，关鲸序当着裴晋阳的面，伸手揽住姜明织肩膀，对裴晋阳说：“这位先生请你自重，很明显她不愿意和你交流，而且我们最近在约会。”
裴晋阳盯着男人放在姜明织肩膀处的手，默了许久，又把目光移向姜明织的脸，脸色沉得骇人，“你要跟他走？”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擅长将外界的压力转移到她身上。
姜明织没说话，只是把关鲸序的手从肩膀上拉下来，然后牵着他越过裴晋阳离开了。
裴晋阳站在原地，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仿佛隔离出两个世界。
姜明织坐在副驾驶表情有些难看，“今天很抱歉，我没想到......”
在用餐时她能感觉到整体氛围的不对劲，约会时碰上约会对象的前夫，前夫还十分没眼力见，这事谁遇上都会影响心情。
关鲸序打断她的道歉，“该抱歉的不是你。”
“那你方便和我一起再找个地方坐坐聊会天吗？”姜明织在手机上查找附近可以进行第二场约会的地方。
刚才她只想着快点吃完饭，压根没和关鲸序说几句话。
关鲸序：“行啊，你选地方，我开车过去。”
姜明织挑了家距离这有点距离的小酒馆：“这家怎么样？”
关鲸序扫了一眼她手机屏幕点点头，“行，那你手机直接导航？”
这家酒馆在湿地公园里，环境自然是没话说，车子不能开进去，停在停车场后他们沿着石板路往里走。
灯柔和的光芒洒在路面上，微风轻拂脸颊，树叶沙沙作响伴奏，脚下的石板路在夜色中温暖而坚实。
姜明织抬头望天：“可惜今天有点乌云，否则在这里赏赏月也挺好的。”
关鲸序随着她一起抬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估计明天会是赏月的好时机。”
姜明织轻笑：“是啊，那就明天再看吧。”
酒馆的位置很幽静，店里的灯光甚至不如外面路灯亮，客人不多，只有角落里坐着两桌。
姜明织找了靠窗的座位坐下，桌子大概茶几高，椅子是皮沙发材质，坐上去软软的很舒服，她这才注意到店里放的是一首英文歌，有在关鲸序歌单中出现。
服务员拿来酒水单，姜明织借着桌上边一盏昏暗的台灯点酒。
关鲸序坐在她对面，服务员只拿过来一份酒水单，他刚想起身坐到姜明织身边一起看。服务员手指了指桌上的二维码：“先生，扫码也可以下单。”
关鲸序：“......”
姜明织点了杯曼哈顿，属于浓烈型鸡尾酒。
关鲸序则点了杯亚历山大，服务员收走酒水单离开，将空间留给两人。
关鲸序先开启话题，“你有来逛过这个湿地公园吗？”
两人之间隔着的桌子比较宽，加上店内环境偏安静，关鲸序说话的声音没有太大，姜明织倾身去听这才听清了。
织鲸if线：结局
从那晚过后姜明织每天都会收到一束精心搭配的鲜花花束，刚开始齐菲她们还会调侃两句：“老板太受欢迎了，天天都有追求者送花。”
一周后姜明织办公室的花已经放不下，她选了几束鲜花摆在外面。
齐菲她们除了羡慕说不出别的话。
今天早晨收到的是一束红玫瑰，姜明织坐在办公椅上盯着那束花沉思，几分钟后给关鲸序发去一条消息。
【某人的花准备送到什么时候？】
发完顺便点了一个可爱表情包出去。
姜明织原以为按照他们的关系也许关鲸序会说：送到你成为我女朋友为止。
没想到关鲸序的回复是：【送到你不想要为止。】
她必须承认，这是她没想过的回答，被撩到了。
姜明织盯着手机屏幕，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办公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而此刻她的心却像被那束红玫瑰染成了滚烫的颜色。
她挑挑选选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包发送。
接下来的日子里，鲜花依旧每日准时送达。
有时是带着晨露的百合，有时是娇俏的郁金香，偶尔还会夹杂着一小盒手工巧克力，包装纸上用钢笔写着简短的祝福，字迹遒劲有力，一看就是出自关鲸序之手。
姜明织将那些卡片收在抽屉里，闲暇时拿出来翻看，心情就会变好。
她和关鲸序的感情算不上突飞猛进，但在顺其自然地往下走。
都说暧昧期是最美好的。
姜明织本人没有明显感觉，旁人倒是看出来了。
齐菲说她每天上班进公司都是笑着的，就连开会的时候，都时不时偷笑一下。
齐菲眨着眼睛，满脸八卦地凑到姜明织办公桌前，“老板你是不是顺利拿下 36 楼那位了，改天带老板夫出来遛遛呗，让我们这些单身狗更羡慕一点。”
姜明织头也不抬，继续处理着手头的文件，“想近距离欣赏帅哥直说。”
齐菲吐了吐舌头，“老板英明，不过真的很期待呢！”
“等我真正把他拿下吧。”
她和关鲸序的关系虽然愈发亲密，但还没正式确定下来，这话倒也不算敷衍。
没想到，还没等姜明织 “拿下” 关鲸序，他就邀请她一起去参加一位朋友的生日宴。
姜明织握着手机，看着关鲸序发来的消息，有些犹豫，【你的朋友们我都不认识，我这样去会不会有点唐突？】
关鲸序很快回复过来，是语音，姜明织点开听。
“不会，我已经简单和我的朋友们介绍过你了，他们都很期待和你正式认识一下。”
男人不急不缓的声音让姜明织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了些。
生日宴在一家高档会所举行，姜明织精心打扮了一番，一袭米色连衣裙衬得她优雅又温婉。
关鲸序亲自来接她：“你今天很美。”
“谢谢。”
会所内灯光璀璨，音乐轻柔，空气中飘浮着香槟与白松香交织的气息。
一进门，就有不少人向关鲸序打招呼，他大方地向众人介绍姜明织。
他的朋友们纷纷投来善意的目光，还有人打趣道：“阿序藏得够深啊，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现在才带来见我们。”
姜明织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些。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过来：“行了行了，别调侃一小姑娘了，喝你们的酒去。”
关鲸序主动和姜明织介绍来人：“今天的寿星，也是我发小：庄贺杨。”
姜明织礼貌同他打招呼：“你好。”
庄贺杨：“你好你好，真是久仰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然不凡，怪不得......”
还未出口的话被关鲸序警告的眼神瞪了回去。
庄贺杨改口：“来了就是朋友，别拘束。”
他的朋友们都很友好，聊起来也有不少共同话题，姜明织甚至与其中几人加上微信，约着有时间一起去徒步去滑雪。
生日宴结束时，关鲸序已经喝到眼神迷离的状态了。
庄贺杨将人往姜明织身边一推：“我这边还有朋友在，阿序就麻烦你送他回家了。”
姜明织回头看了眼乖乖跟在她身后的男人，眼尾微红，垂着头像一只等待有缘人捡回家的大狗。
心动其实很简单，可能是某个瞬间、某一句话、某个动作。
两人一起坐在后座等代驾，关鲸序偏头盯着她，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身影，目光炽热得仿佛能将她融化。
姜明织被看得心跳漏拍，别开脸轻咳一声：“你一直看我干嘛？”
“你好看，看不够。”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渴望。
四目相对，有丝丝缕缕的暧昧气息溢出。
眼看着氛围要到了，再前进两厘米，姜明织的鼻头就能碰到男人鼻尖。
十分不懂事的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车内升腾的温度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走。
姜明织身子后撤，摸过手机看了眼来电人。
她接起电话，是代驾到了。
代驾师傅在前面专心开车，车内顶灯昏黄，关鲸序借着车子拐弯的惯性糊糊地靠过来。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姜明织……我没醉......”
尾音像羽毛轻轻挠过，酥得她脊背发麻。
姜明织伸手想将他扶正，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你别躲。”
他委屈地嘟囔，带着鼻音的声音里浸满醉意。
姜明织无力辩解：“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