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美攻强受文合集,把之前写过的文都拿来po一下。人在海外所以安全性ok,毕竟都是自己一字一句写出来的
一 七年后重逢,他竟然是如此不堪的模样(下药,捆绑lay)
蛰伏七年,流放边塞的洛邑公主秦昧带军杀进了皇宫。
“姐姐,我回来了!”踏上凤仪殿前高耸宽阔的台阶,秦昧提着犹在滴血的长剑,在众亲卫的环护下踹开了凤仪殿的大门。
厮杀半日,宫中其他地方都已被秦昧的军队占领,当今女帝秦昭唯一可以藏身的地方,只剩下这座寝殿了。
见秦昧带人闯入,凤仪殿内残存的内侍宫女们吓得跪伏在地,不敢动,也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响。而秦昧也蓦地抬起手,身边的亲卫们顿时停下脚步,整个大殿内一片寂静。
除了——屏风后传来的暧昧喘息声。还有映射在半透明的屏风上,两个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这个秦昭,死到临头,居然还在做这种放荡无耻的事情!
握紧了腰侧的佩剑剑柄,秦昧鄙夷地呵斥了一声:“陛下,姐姐,到这个时候,还不出来见见妹妹吗?”
“啊……”回答她的,是一声惊呼,随即便是苦苦压抑的暧昧呻吟。却不是女子的声音,而是——
秦昧心中一紧,眼中戾气突升,一剑劈出,将面前阻隔视线的屏风砍成了两半,一览无遗地露出了屏风后一张精雕细刻的象牙床。床上纱帘半卷,被褥凌乱,两个衣衫不整的男女正交叠在一处。
准确地说,是一个身穿明黄寝衣的女子正压在一个年轻男子的上方。披散的长发从女子肩头垂下,挡住了男人的半边脸,秦昧只能看到那男子白皙精致的下颏,上下滚动的喉结,剧烈起伏的胸膛,还有一声一声压抑不住的喘息。
哪怕没看清他的脸,秦昧的脑子里还是轰地一声,仿佛有一团火升腾而起——是他,没错,是他!
手上的动作比脑子还快,下一刻,秦昧已经一把抓住那个穿着明黄色寝衣的女人,用力将她掀在了地上。
“公主,这不是昭帝,是昭帝手下女官!”秦昧手下亲卫首领陈曦看清那个女人的脸,蓦地叫道,“她是在冒充昭帝误导我们!”
“哈哈哈哈!”被亲卫们压在地上的女人大笑起来,“陛下此刻早已经出宫了,秦昧,你就等着陛下回来杀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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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在寒池中吊了一夜,真相竟如此扎心
接下来的一夜,秦昧忙着搜捕秦昭,整顿内廷,安抚外朝,拉拢权臣,忙得不可开交。一直到天已大亮,她进了内侍送来的早膳,才蓦地想起了元殊。
“元殊人呢?”秦昧问心腹侍卫陈曦。
“按照公主的吩咐,把他浸在太液池里了。”似乎是感觉到秦昧有什么不一样,陈曦赶紧补充了一句,“公主放心,人还活着。”
“去看看。”秦昧正因为没有抓住秦昭而烦闷,此刻也想到外面去透透气,“说不定,元殊知道我那个好姐姐的去向。”
“臣给公主领路。”陈曦说着,躬身将秦昧引出门,朝太液池而去。
此刻正是三月天气,虽说已是开春,夜里却依然寒凉,特别是从地泉中引来的太液池水更是冰冷彻骨。因此秦昧对于元殊的情况,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或者说,她就是故意的。
此刻的元殊,正被紧缚双腕,吊在太液池边一棵横斜的树枝上,从肩部以下都浸在池水里。被冻了一夜,他先前被下药激发的红晕已经彻底消散,脸上白得发青,垂下的眼睑呈现两弯清黑,衬着没有血色的唇,倒像是用水墨画成的。
“药效过了吧?”见元殊垂着头一动不动,连垂落在脸颊边的发丝都毫无动静,秦昧站在岸边,凉凉地问了一句。
见元殊没有反应,陈曦捡起一颗石头砸在元殊肩头:“醒着就回话!”
“见过……公主……”元殊吃痛,挣扎着抬起头来,随即无力地垂了回去。
公主?不喊昧昧了?秦昧藏在袖子里的手暗暗掐了掐自己,也是,吊了一夜,元殊早应该认清了现实,不会幻想自己对他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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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他竟然敢反抗?(战损)
接下来的一个月,秦昧安顿朝局,犒赏三军,又筹备了自己的登基大典,正式称帝,改元永平。
秦昧忙得分身无暇,几乎是脚不沾地,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过问元殊一句。而且她心底有太多怨恨,觉得晾一晾他也好。
一直到陈曦派人来禀告元殊反了,请示秦昧可不可以就地格杀的时候,秦昧才蓦地从书案前惊跳而起:“元殊反了?他好大的胆子!告诉陈曦留他半条命,朕亲自去结果了他!”说着,她一把抽出挂在墙上的龙吟剑,冲出了御书房。
秦昧之前随口说把元殊关进冷宫,其实她也不知道冷宫究竟是个什么地方。此番带路的侍卫引着她一路往荒僻之处去,却是前朝早已废弃了几十年的宫殿,年久失修,大多只剩下断壁残垣。好不容易有个勉强没垮塌的偏院,就被当作幽禁元殊和秦雨父子的冷宫了。
此刻元殊正手握一把不知哪里夺来的长刀,孤身堵在冷宫那座小小的院门前,面对着半圆形环伺的几十个侍卫。经过刚才的一番剧烈打斗,元殊身上血迹斑斑,特别是腰侧一道伤口最深,让他的脊背都有些佝偻下去。
不过那些侍卫们也没有占到便宜,被元殊伤了七八个,暂时只能把他困在原地,却无法将他制服。
“爹爹,不要打了,这些东西小雨不要了……”元殊身后的院子里,男孩秦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雨不冷了,小雨也不饿了,爹爹把东西都还给他们吧……”
“小雨乖,没事,有爹爹在这里。”元殊不敢分心回头,只能柔声安慰,“看到那两个馒头了吗?小雨拿回屋里去慢慢吃,别被噎着。”
“上!抓住这个反贼!”见元殊已是强弩之末,整个人都快站不住了,陈曦果断下令。霎时间宫廷侍卫们再度冲上,与元殊斗在了一起,兵刃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秦昧赶到的时候,正看见元殊砍在一名侍卫的肩膀上,而他自己也被另一个侍卫一刀划过后背,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倒,以刀撑地才没有跌在地上。
“住手!”看着元殊身上溅起的血花,秦昧心中一紧,蓦地大喝一声。
“参见陛下!”见秦昧到来,陈曦连忙率领众侍卫见礼。
而元殊单腿跪地,撑着手中带血的刀,大口喘息,左手则暗自捂住了腰间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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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做恨 (至男主昏迷)
此刻秦昧已经大概看清楚了冷宫里的情形。
院子里勉强没倒塌的房子一共里外两间,外面一间只有一张陈旧不堪的桌子,上面放着一个陶罐,一个木盆,连坐的地方也没有。里面一间则是一张缺了一只脚的木榻,用砖石勉强撑住,榻上除了一床孩子用的小被子,还有自己先前披在元殊身上的那件大氅,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床头。
幸亏院子里还有一口水井。
秦昧不易觉察地庆幸了一下,听到外面脚步声响,便吩咐了一句:“把人带进来。”
元殊被陈曦拽进来的时候,正看见秦昧坐在榻上,出鞘的龙吟剑横放在膝盖上。下一刻,陈曦已经猛地一扯他腰间的绑绳,将元殊直掼在了地上。元殊闷哼一声,强撑着跪了起来。
看见元殊腰间那一截鲜红的麻绳,秦昧的眼睛眯了眯,随即对陈曦道:“你退下,朕有话问他。”
陈曦点头退下,屋子里就剩下了一坐一跪的两个人。
“看着我。”见元殊垂着头不说话,秦昧心中有气,用剑尖托住他的下颏,硬生生将他的头抬起来。
元殊此刻额角都是冷汗,眼前也一阵阵地发黑,却是饿了好几天加上打斗和失血,早已脱力,只是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才能跪在秦昧面前。
“说吧,七年前的事情。朕给你最后一次解释的机会。”秦昧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真是宽宏大量到了极点。
“七年前,先皇病危,遗诏命大公主秦昭即位。”元殊好不容易争取到这一次开口解释的机会,顾不得腰间伤口被勒得呼吸都困难,狠命咬了咬舌头保持清醒,“秦昭与你竞争皇太女之位多年,彼此早已结下深仇,因此秦昭一即位,就派兵去捉拿你。”
“她不是要捉拿我,是要杀我。”秦昧冷冷地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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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男主被陷害,带伤受鞭刑
三天后,元殊将最后剩下的一点吃食放在桌子上,又给水罐打满了水,这才蹲下身摸了摸秦雨的头:“小雨乖,爹爹要去做事了,傍晚才能回来。你乖乖地待在院子里,不要乱跑。”
“爹爹带我一起去吧,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秦雨拉着元殊的衣摆,眼圈红红的,“我……我害怕……”
“爹爹问过了,那里不能让孩子去。”元殊为难,却强撑出一个笑容,“不过爹爹干了活就有吃的了,晚上给小雨带好吃的回来。”
“如果干活就有吃的,爹爹就不用去偷了吧?”想起之前元殊给自己找吃的几乎连命都丢了,秦雨憋住眼泪,懂事地点了点头,“我长大了也帮爹爹干活。”
“好。”元殊笑了笑,扯出被秦雨攥住的衣角,跟着一个侍卫走了出去。
浣衣局在皇城的角落里,历来都是最下等的奴婢做工的地方,元殊以前从未涉足过。他到了浣衣局后,管事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又听那侍卫耳语了几句,顿时做出了然的表情来。
“既然到了这里,不管以前是什么身份,我都一视同仁。”管事姓张,看着元殊的神色颇为倨傲,“这里的每个奴子每天干的活是有定量的,做完了才有饭吃,明白了吗?”
“除了我的饭,我还想多领一点带回去。”元殊见张管事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赶紧解释,“不多,只要够一个五岁孩子吃就行了。”
“按规矩,那你就得比其他人多做一份活。”张管事指着一堆小山样的衣服说,“呶,这就是你今天必须洗完的衣服。去干活吧!若是偷懒,我可不管你以前是贵君还是奴才,一样要罚的!”
“是。”元殊没有再多说,在洗衣池边找了个地方安置下来。
元殊出身名门,从小金尊玉贵,以前别说洗衣服,就连看人洗衣服都从未有过。不过在冷宫住了一个月,事事必须亲力亲为,他也无师自通地洗了自己和秦雨的衣裳。如今洗衣池边有不少奴婢在干活,他又生性聪明,很快就学会了正确的洗衣服的步骤。当下也不多话,埋头搓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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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男主被路人后反杀
好不容易支撑着回到住处,天色已晚,元殊眼前一片模糊,已经连路也看不清了。
“爹爹!”随着一声隐隐约约的呼唤,一个小小的身影朝元殊跑了过来,张开了手臂似乎想要他抱。
然而元殊却怕自己身上的血腥气吓到了孩子,故意绕开他走进屋,将怀里珍藏的那张饼放在桌上,提起一口气勉强发出声音:“小雨自己吃,爹爹想睡一会儿。”说着径直走到里间,一下子伏倒在破旧的木榻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元殊是被人推醒的。勉强睁开眼,见外面还是一片漆黑,元殊微弱地回应:“小雨乖,让我……再睡一会……”
“爹爹,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小雨一边推搡着他,一边委屈地道,“爹爹,我好饿……”
已经一天一夜了?元殊心中一个激灵,顿时撑起了身体。看来,他已经错过了浣衣局干活的时间,那今天是饭食,又没有着落了。
小雨必定是忍受了整整一天的饥饿和恐惧,才忍不住推醒自己的。
想到这里,元殊心中满是歉疚,将秦雨搂进怀中,柔声道:“对不起,是爹爹睡过头了。爹爹这就给你去找吃的。”说着,踉踉跄跄地就往外走。
“爹爹又要去偷吃的吗?”秦雨跟在他后面,哽咽着问,“偷东西的是坏人,上次爹爹已经答应不再偷了,要干活换吃的。为什么现在又不做好人,要做坏人呢?”
听着孩子稚气的话,元殊苦笑着却不知如何解释,只能安慰:“小雨乖乖等着,爹爹一会儿就回来。”
“你骗人!你一走就要好久才回来!”秦雨死死抓着元殊的衣角,忍不住哭起来,“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好害怕。爹爹,你为什么不抱我,为什么不陪我?我不要你走,我要你一直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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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你只能死在朕的床榻上(N男主身心,刑讯,封印内力)
吃力地将赵甲的尸体拖出屋子,元殊背靠着院子里的井壁斜斜倒下,浑身疼得一动也不想动。
他不是没有想过将赵甲的尸体埋掉,或者直接拖到外面丢弃,可无论哪一种,都难免留下蛛丝马迹,迟早会被发现。何况,他根本没有搬运和挖坑的力气了。
蒙汗药下在饭菜里,小雨吃得多,应该还有很久才会醒。这个念头让元殊稍微放下心来。
想着自己的处境,只怕这次凶多吉少,元殊苦笑了一下:是时候给小雨找个可以托付的人了,可他被困深宫,哪里去找这样的人呢?
才不过三更天,外面已经传来了杂沓的脚步声。侍卫到来的速度,比元殊想象的要快得多。
“赵甲应该是来这里送饭的。”随着外面传进来的说话声,成串的火把顿时涌进了冷宫小小的院子里,把靠坐在井边的元殊照得一览无遗。同样一览无遗的,还有不远处赵甲的尸体。
见到陈曦被火光照耀的狰狞的脸,元殊的心反倒安定下来——左右不过一死,也总比之前受辱要好。
“赵甲是你杀的?”陈曦蹲在地上检查了一下赵甲的尸体,难以置信地看着被押跪在地上的元殊。
“是。”元殊坦然回答。
“你为什么杀他?”一个侍卫忍不住叫了起来,“赵甲好心给你送吃的,你居然杀了他?你真是狼心狗肺!”
“他侮辱我,该死。”元殊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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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男主反抗吐血,被女帝赐给侍卫
秦昧给了元殊足够的时间养伤。她命人保障了元殊父子的衣食,还给元殊赐下了最好的金疮药,专门命人照顾他上药。
等到内侍来报元殊的皮肉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秦昧终于在某个夜里,派人召元殊侍寝。
元殊被人送进寝殿的时候,秦昧看得出他已经被内侍们精心地清洗打扮过。他穿着一身质地上乘的寝衣,柔软的衣料如同云朵,簇拥着他明月般光彩照人的身体。他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身上弥漫着薰上去的名贵香料的味道。
见元殊低眉垂目跪在自己面前,神色竟显得有些乖巧,秦昧心中一动,决定原谅他先前的种种叛逆行为。
伸手搭上元殊肩头,秦昧感觉得到元殊轻轻的颤抖,于是安慰地笑了笑:“别怕,朕只是想看看你的伤。”说着,她拉下元殊的寝衣,露出了他的后背。
宫中的圣药果然有效,元殊背上的鞭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只有被簪子深划的几道伤口还有点明显,横七竖八的如同雪地上的红柳枝,竟有几分凄艳的美感。
“不错,不枉了朕对你的恩典。”秦昧说着又伸手抬起元殊的下巴,细细端详了一阵,略略有些不满地道,“就是这脸色怎么还是如此苍白,甚至比先前还没精神,可是这些日子的饮食不合口味?”
“不是。”元殊在她手中轻轻回答了两个字。
“那就是前段时间伤伐多了,还得补一补。”秦昧拉着元殊站起来,刻意显示着自己的恩宠,“回头我让人给你赐点上好的人参,多吃点就有精神了。”
“有精神了才好伺候陛下吗?”见秦昧拉着自己走到床边,元殊淡淡地问。
“什么意思?你不伺候朕还想做什么?”示好许久,只换得元殊冷淡的答复,秦昧心中渐渐有了火气。不过她封印了元殊的内力,也有些愧疚,所以强压火气道,“你好好伺候朕,朕保你们父子生活无忧。”
“我明白的,那些衣服食物是必须用我自己换的。”元殊说着,忽然挣脱秦昧的手跪了下来,“求陛下开恩,准许我回浣衣局。”
“别急,等朕腻了你,你自然要回浣衣局做活。”见元殊如此不识好歹,秦昧终于冷下了脸,“不过今夜,不管你愿不愿意,朕都要定你了。”说着,她用力一拽元殊,将他直接抛在了床上,俯身伏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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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男主被下药视J,麻绳榨精
宫中侍卫们的值房里,这一夜灯火通明,桌子上摆满了酒菜。显然,今夜是个不眠之夜。
元殊静静地站在房间角落里,目光虽然对着围在桌边喝酒吃肉的侍卫们,却空洞得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
“将军,陛下说今夜要让他求饶,却又碰不得伤不得,到底该怎么办?”一个侍卫见陈曦只顾吃喝,忍不住忐忑地问。
“咱们先吃饱喝足,今夜还长着呢。”陈曦冷笑着瞥了一眼元殊,“有的人自视清高,天天叫着‘士可杀不可辱’,不怕死也不怕受刑,你说,他最怕的是什么?”
“是什么?”想起元殊前几次身受酷刑都不肯服软,侍卫们确实有些头大。
“笨蛋,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们答案了吗?”陈曦笑骂了一声,“士可杀不可辱啊!”
“将军的意思……”大多数侍卫不仅没有读过书,连字都不会写几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一会,忽然爆发出猥琐的笑声,还有些人开始斜眼打量元殊,明显不怀好意。
知道自己逃无可逃,所以他们说话完全不避讳自己。元殊虽然表面维持平静,心却早已沉了下去——陈曦果然拿捏住了自己最害怕的事情。
“过来,给我们倒酒!”陈曦朝元殊看了一眼。
见元殊站着不动,两个侍卫走过去,将元殊硬押到了桌子边。然而元殊还是不肯接塞进他手中的酒壶——侍酒只是开始,他们要的,就是一点点剥掉他的尊严,那是他唯一在维护的东西了。
“你们放手。”陈曦叫开拧住元殊肩膀的两个侍卫,猛地伸手叉住元殊的脖子,将他仰面摁在了杯盘狼藉的桌面上,随后提起酒壶,将酒水慢慢地浇在了元殊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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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男主受刑后带伤劳作,吐血N心
第二天清晨,天光透过窗户,照在横七竖八躺在床铺上的侍卫们身上。
“起来当值了!”陈曦跳起身,一个个踢着身边酣睡未醒的手下,“陛下今日早朝后要去城外的报恩寺进香,晚上才回来。你们一个个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唉,昨夜真是累惨了。”一个侍卫揉着眼睛打了个呵欠。
“是爽惨了吧?”另一个侍卫打趣道,“昨夜我看你真是欲仙欲死。”
“我们看了皇帝才能看的春色美景,还能不欲仙欲死?”
听着手下们兴致勃勃地议论着昨晚的一切,陈曦冷着脸看向了依然被反绑吊在房梁下的人——完全散落下来的长发遮住了元殊低垂的脸,他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没了气息。
用手掐住元殊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陈曦试了试他的鼻息。还好,只是精疲力尽晕过去了而已。
“将军,我们去当值,他怎么办?”手下侍卫问,“而且昨夜他一直都没求饶,陛下那边如何回禀?”
“陛下今日忙,顾不上他。”陈曦胸有成竹地道,“从昨夜他拒绝陛下开始,他和他儿子的衣食就又断了。他如今没了武功,我不信他还能撑多久。”
“那现在怎么处置他?”侍卫又问。
“解开就行。他醒了自然会走。”陈曦说着,带着众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最后一个侍卫不敢怠慢,一刀砍断元殊身上的绑绳,赶紧追了出去。
失去绳子的束缚,元殊的身子顿时重重地倒在地上,然而这也没能让陷入昏迷的人醒过来。
一直到正午时分,元殊才终于悠悠地醒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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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男主绝望自杀(未果)
十一
元殊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到冷宫的。
他只记得,他把那张珍贵的面饼藏在怀中,哪怕跌倒的时候,也始终牢牢地护住,没有压扁,没有弄脏,也没有被自己呕出的血玷污。
只有带着食物,他才敢回去见秦雨。
终于,元殊看见了秦雨。那个孩子靠坐在冷宫的院门口,歪着头闭着眼睛,应该是等他等得睡着了。
“小雨……”元殊从涩痛的喉咙里勉强发出声音,强撑起一个笑容,“爹爹给你带吃的回来了。”
没有回答。秦雨一动不动,没有像元殊设想的那样跳起来扑进他怀里。
“小雨?”突然惊觉孩子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元殊连忙蹲下身,搂住了孩子小小的身躯——竟烫得火炭一般。
看着秦雨脸上未干的泪痕,元殊猜到,小雨肯定是在这里哭了很久,又冷又饿,终于病倒了。
也是,这样娇嫩的孩子陪着自己遭了这么久的罪,撑到现在才生病已经很坚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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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男主救女主后无人在意,默默等死
十二
元殊醒来的时候,模模糊糊觉得有人在身边。他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只能用残余的一点力气唤了一声:“昧昧……”
回应他的,却是脸上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两巴掌——不是很疼,却带着极强的羞辱意味。
“别再妄图勾引陛下了,陛下根本不在这里。”一个冰冷戏谑的声音哼了一声,“你故意求死,想博得陛下心软。可惜做戏做得不够真,陛下一眼就看穿了。”
是陈曦。元殊听出了这个声音,眼睑颤抖了一下。这个人曾经带给他的痛楚和羞辱,让他一想起就不寒而栗。
“被我说中了,心虚了?”见元殊发抖,陈曦得意地补刀,“陛下早走了。我看你就算故技重施再寻死一次,陛下也不会上当了。”他凑近元殊的脸,口中的热气直喷到元殊脸上,“寻死觅活来求陛下怜爱,元殊,曾经心高气傲的元公子,你不觉得羞耻吗?”
“呵……”元殊没有睁眼,只是自嘲地笑了一声。他怎么可能去对陈曦解释,他是真的存了死志,只可惜身体太过虚弱,连寻死的力气都没有了。
见他半晌无话,陈曦也有些无趣,毕竟元殊这几天生死一线,他也不敢再对元殊有任何实质伤害。
听到陈曦的脚步走了出去,元殊这才睁开眼来。
他依然躺在冷宫的那张破旧床榻上,除了头上包扎的绷带,似乎一切都不曾改变。
看来,他想赌秦昧心中还有一点心痛和后悔,是赌输了。
身上又窜起熟悉的痛楚,让元殊一下子心灰意冷。然而下一刻,门口却传来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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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回忆:男主曾经被杖刑处死
十三
恍惚之中,元殊仿佛回到了十七岁那年。
他跪在元家的祠堂中。前方,是老族长和元家各位宗亲长辈的怒容,身后,是被挡在祠堂门外母亲哀哀痛哭的声音。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老族长使劲用拐棍敲着地,“我元家百年清贵,怎么会出了你这种不肖子孙?私奔去公主府当男宠,你是要活活气死我吗?”
“我不是男宠,我和洛邑公主是真心相爱的。”元殊不服地反驳。
“没有明旨赐婚,无名无分,就是私奔,就是男宠!”老族长气得咳嗽,“元殊,你自幼文武双全,我把振兴门楣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这样自毁前途,不仅对不起元家,也对不起你自己!”
“公主说,她会去向陛下求赐婚的。”元殊继续分辩。
“赐婚了又怎样?”元殊的父亲在一旁忍不住开口,“就算做了驸马,你也一辈子与仕途无缘,那你从小习文练武又是为了什么?只为了去以色侍人吗?你以前保家卫国的宏图壮志呢?”
“洛邑公主身份尊贵,在西梁朝堂上举足轻重。我能保护好她,也就是保家卫国了。”元殊挺起腰板,脸上满是坚定。
“糊涂!”老族长指着元殊骂道,“如今朝堂上两位公主为了争储斗得你死我活,而洛邑公主明显处于下风。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洛邑公主彻底失败,不仅你要受到牵连,我们整个元家也要陪葬!你难道为了她,要害死我们整个家族吗?”
“如果你们觉得洛邑公主会夺嫡失败,就把我逐出元家好了。”元殊咬牙道,“以后我是死是活,都不会牵连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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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男主要再度背叛?女帝怒不可遏
十四
秦昧觉得自己真是个仁至义尽的大好人。
因为元殊救了自己,就取出了他的镇魂钉,将他父子俩从冷宫迁到了栖梧殿,派人好吃好喝地侍奉,滋补药材不要钱一样往里砸。怕元殊养病无聊,秦昧还把内库里的金玉宝器,古玩字画搬了一堆到栖梧殿,供元殊赏玩。
她对前朝贵君的恩宠传到文武官员耳中,众臣纷纷劝谏她不要对这个前朝余孽太过优厚,以免天下人议论。而陈曦更是时时提醒,秦昭还没找到,前朝势力还未彻底肃清,留着元殊在宫中,始终是个隐患。
秦昧在朝堂上容忍劝谏官员们唠叨,对升任禁军统领的陈曦耐心安抚,本就委屈得不行,偏偏栖梧宫里的元殊不仅不感恩涕零,还总是一副生无可恋的冷脸,就让她更烦躁了。
比如此刻,秦昧搁置需要批复的奏章,抽空陪元殊在临水花榭里赏夕阳,还特地命人置备了元殊以前最喜欢的美酒佳肴。她原本以为这样的诗情画意足够让元殊愉悦起来,哪知元殊不肯喝酒,也没吃几口菜,说话更是秦昧问一句,答几个字,照旧一副兴致缺缺的丧气模样。
“多吃点,你看你怎么又瘦了。”秦昧伸手摸了摸元殊消瘦的脸颊。以前他也不是那么难养啊,怎么现在锦衣玉食伺候了这么久,还是一副恹恹无神的模样。
见元殊不开口,秦昧只好自顾自道:“看来参汤还要多喝些。朕一直等你养好精神,咱们从头再来。”
元殊冷淡地笑了笑。他自然明白,秦昧一直在等他“养好精神”是什么意思。
这是还在跟朕赌气吗?秦昧讨好了许久,还是讨不到他一个真心的笑脸,越发焦躁起来。她压下怒气,举起酒杯凑到元殊身边,刻意保持着温柔口气:“阿殊,这是你最爱的杏花酿,来,我亲手喂你吃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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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冷宫变成了拷问男主的刑房
沉重的镣铐紧紧扣在了元殊的手腕和脚踝上,长长的铁链互相撞击声声惊心。元殊想要抬手拂开散落下来的头发,双腕一时竟无力抬起,只能任凭侍卫拽起铁链,拉着自己往外走去。
脚踝上的铁链刮在石板路上,拖出刺耳的声响,也掩盖了元殊急促的喘息。秦昧走在前面,不耐烦地催促落在后面的元殊:“快点走!”
“快点!”侍卫用力拉了一把手中铁链,顿时将元殊扯了一个踉跄,脚下不得不加快步伐。不知是有意无意,侍卫们把他脚踝上的铁铐卡得很深,几乎是勒进了骨头里,让他每一步都刺骨钻心地痛。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元殊已是头晕目眩,冷汗如雨,脚踝更是疼得无法站立,一下子扑倒在地上。
“别急着做出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先看看朕给你准备的大礼。”秦昧负手背对着元殊,刻意不去看他,也刻意不让自己心软。既然元殊再度做出了背叛自己的事,她就不会再给他半分仁慈了。
元殊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回到了冷宫,回到了那座摇摇欲坠的小屋里。然而,这屋子外间的模样,已经不是他先前和秦雨居住时的情景了。
原本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原先的那张旧木桌,还添置了不少东西——靠墙是一个新立的十字形刑架,上面垂挂着森寒的铁链。刑架旁的小几上,放置着鞭子、刑杖、拶子和各种不知名的刑具,小几旁边,还有一个未点燃的炭盆,里面插着几柄大小不一的烙铁。
这个他曾经居住的房间,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刑房。
“害怕了吧?”见元殊脸色惨白,胸膛剧烈起伏,秦昧硬下心肠道,“现在只是吓吓你。只要你老实告诉朕你与谁暗中联络,飞鸽传书的内容是什么,这些东西就不会用在你身上。”
“求陛下不要问。”元殊跪起身体,哀求地看着秦昧,“我敢发誓,我绝没有一丝一毫害陛下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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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求你……堵住我的嘴……(刑讯男主开始)
十六
等秦昧带着一干人离开,元殊才慢慢地从地上撑起了身子。
由于害怕他运功逃跑,陈曦特地给他挑选了最沉重也最残忍的镣铐,让他连动一动都困难。
其实根本没有必要了。看着被勒得青肿的手腕,元殊苦笑了一下——就算没有这些刑具,他如今的身体,也绝不可能逃得出去。
将手腕上的铁链握在手中,拖着哐啷作响的脚镣,元殊走进了里屋。还好,里屋还是原来的样子,就连床榻上的那床小被子都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