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嘀嗒。”
一滴血落在她的面前的地面。
“嘀嗒嘀嗒嘀嗒”
血珠汇成一团,她抬眼,面前的地上是一个人头,一双漆黑的眸子中渗出一行行血泪。
女鬼缓缓哀怨的张嘴:“我不是说了吗……”
她头发攀着覃月的手臂往上延伸,直向她的脖子而去。
“救救我啊!!!”女鬼咧开血口尖啸出声。
覃月蹙了眉。
女鬼一喜,成了。
而下一瞬,女鬼脖子一轻,她的长发齐肩而断。
女鬼愣了,头发呢?
长发丝丝缕缕落在地上。
香上过了,头磕过了。
“那我们就加快一下游戏进度吧。”
覃月开口,声音冷的像是淬了冰。
她一手拿着火折子,一手反握着匕首,眼睛带着冷意看着女鬼:“多久没洗头了?还想往我脖子上缠啊?”
长溪村之歌10:“那和我说说都发生了什么吧
三人一鬼大眼瞪小眼。
沉约强压下乱了节拍的心跳,在覃月征询的目光中挑了挑眉:“你们搁这儿开会呢?”
覃月收回目光,手起刀落,干脆利落的又用匕首刺穿了神婆的另一侧还完好的肩膀。
确定了神婆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一时半会儿至少不会又一抬手,摇一群乌鸦来干架。
旁边的女鬼还在专心的把玩着手里被她硬生生扯掉的那截舌头,炫耀一般在痛失舌头的神婆眼皮子底下晃悠了一下。
“你……”覃月站起身,看着女鬼的举动有些失语。
女鬼一双漆黑的眼睛望向她,等着她说话。
想起方才看到的女鬼的经历,最后覃月只是有些无奈的说:“挺脏的,别玩了。”
“嗯!”女鬼应了一声,随手把舌头往后一扔。
本就失血过多的神婆气的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沉约站在旁边打量着眼下的情况。
看着女鬼和覃月的友好交流,还一幅很听覃月的话的样子,沉约只觉得这种抽象的情况,如果其中主角是覃月,那……
倒也正常。
覃月没再追问沉约为什么进来,毕竟方才他眼中的担忧和恍神在她眼里太过明显,看着面板上的【主线任务:解开长溪村之谜(主线探索进度63%)】,她拿着火折子走近沉约:
“沉小少爷,我带你速通一下?”
沉约看着眼前的人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调笑的意味,一幅小朋友赢了游戏炫耀的样子,他俯身凑近,语气慵懒:“好啊。”继而长指覆上她的脸,抹去了那抹碍眼的鲜红血迹。
面前的人忽然靠近,覃月下意识的想后退,而带着热意的指腹落在脸颊。
他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浅棕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火折子的热度在狭小的空间里蒸腾,连空气都带上了热度。
“那和我说说都发生了什么吧。”沉约薄唇轻启,呼吸清浅的落在她的脸上:“花瓶小姐。”
覃月:“……?”
-
【十几分钟前】
女鬼叼着香炉在回味剧本怎么发展到了现在这个情况。
一般玩家遇到她,基本都是:“啊啊啊——”“卧槽救命啊——”“呜呜呜——”“求求你别杀我——”
就连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装作看不见她,汗流浃背的离开祠堂。
怎么现在这个面前俯视着她的女人……更像个活阎王。
但她刚刚说什么,要……帮她?
这个副本开启了不知道多少次,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看着不同的人迈进这间祠堂,上香,离开;那些异乡人,运气差的都化作一捧灰,运气好的拿到了关键道具,一把火烧了这里。
女鬼像是陷入了回忆,覃月只得打断她:“阿牛。”
地上的女鬼倏然抬眼看向她。
长溪村之歌11:“只有天上的月亮可以落在她
覃月垂眸看着女鬼的手,黏腻的血、浓重的灰、腐烂的肉混在一起。
实在是让人有点下不去手。
努力做了心理建设,覃月伸出手,搭在她的手背上。
空间在一瞬间扭曲,一帧帧褪色的回忆钻进她的视野里。
她看到了属于长溪的从前。
……
“叩叩。”
一扇精致雕琢着繁杂花纹的木门被敲响。
入目是一间极具书香气的屋子,书桌上一沓沓的书卷,墨香未散的毛笔。
房间里看着便昂贵的装饰,花纹繁杂的各种上好木质家具,无一不召示着这间屋子主人优渥的条件。
而一个穿着白色民国洋装的少女坐在书桌旁,头发烫了精致的弧度搭在右肩,侧带了一顶小小的白色贝雷帽。
少女正百无聊赖的把玩着一只毛绒小熊。
听到门被叩响,少女扭过了脸,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扬起灿烂的笑意,黑色的眸子亮晶晶的。
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她手忙脚乱的把小熊塞进被子里,而后小跑着拉开了门:“久涧哥哥!”
……
少女坐在黄包车上,遇到路边一个穿着学生装的女孩子撂倒了一个男人。
那个女孩正单手叉腰,指着地上刚被揍了一顿的男人放声痛骂。
少女让黄包车师父停了下来,与那人打招呼:“礼礼,又行侠仗义呢?”
被叫做礼礼的女孩子不耐烦的白了她一眼:“是啊,手无缚鸡之力的长~溪~大~小~姐~”
“你!”长溪咬牙。
不行,自己可是出身良城最有声望书香门第的大小姐,当街吵架这种事——不能做!
悄悄给司礼翻了个白眼,长溪招呼黄包车师父继续向前。
长溪总是被她的同窗兼青梅——军阀世家的二小姐司礼气到快要失了礼数。
长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那么容易和司礼生气,明明自己是良城人尽皆知的才女,更有着门当户对、两情相悦、帅气的未婚夫。
她的人生璀璨耀目,良城人人都艳羡她的生活。
后来她知道,她无端的愤怒是因为她羡慕司礼。
司家没有那么多规矩,也不用永远像她一样端着一副端庄优雅的姿态。
长溪的青春随着笔墨落在一张张宣纸上,而司礼的青春却握在她那随性又自由的掌心里。
……
理所当然的,长溪没有看到黄包车师父的狰狞笑意,露出一口黄牙。
长溪村之歌12:“这是你失约的惩罚。”
路眠站在祠堂门口,看着黑漆漆的门缝陷入沉思。
沉小少爷和覃月都一去不返,而看着越来越诡异的弹幕,路眠隐约有了些不敢置信的猜测。
【笑死,strong姐装的时候挺会,叫的时候也挺大声】
【……啊?】
【啊???】
【??????】
【??脑残粉搁我们路姐这儿刷什么屏啊】
【唉我真…唉我,你……唉真是…隔壁已经快速通了……】
【刚从月亮直播来,这是羚羊蹬!这是山羊跳!我直接老太太摧毁停车场!!彻底疯狂!!彻底疯狂!!!】
【不是我说,大家还跟这儿超长前摇呢,隔壁直接上剧情纯享版了】
【艹!!沉小少爷什么时候这么会拉扯了,眼神都快拉丝儿了,咱们双月cp粉直接吃国宴!】
【花~瓶~小~姐~】
【?这是*级副本吗……第一次见刚开局就直接端来ending超长动画的】
路眠松了口气,看弹幕意思至少覃月没事。
但是……这弹幕都是中国字,除了玩家不可见的跟副本相关的字眼被屏蔽,剩下的字放一起怎么有点不太认识。
快通关了?
啊???
-
沉约从长溪的手背上收回手,手心里不可避免的沾了些她手上的血迹和灰尘,一向爱干净的他此时却没什么反应。
面前的女鬼连五官都腐烂的无法辨认,丝毫看不出回忆里那个端庄又生动的大小姐的模样。
他垂下眼,遮住晦暗不明的眼神。
覃月只觉得气压低的连空气都有些沉重,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沉约真正生气的样子,确实很有压迫感。
“长溪,村里除了张二牛,没有无辜之人,对吗?”覃月打破沉默。
长溪点了点头。
“那就简单了。”
听到覃月似是而非的回答,沉约抬眼看向她。
“沉小少爷,我算过了,外面约莫40多个人,如果都是普通npc,就有最少200积分。”她屈起纤长手指,语气平淡的像是在算数学题:“躺地上的那个村长和这个黑袍老太太是剧情人物,加起来最少40分,我自己还有30积分。”
沉约:“……”
覃月:“那就是270分,刚刚咱们解锁的新任务【找回长溪的尸体】是80分,我们目前已经知道埋尸位置在哪,所以是350分。”
沉约看着她一副认认真真做题的样子,嘴角扬起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弧度,映着微弱的亮光甚至有些宠溺的意味:
长溪村之歌13:“那如果副本Boss的怨念已解
阳光像是照不进祠堂一般被隔离在祠堂外。
六个玩家一头雾水的点上火折子,跟着两人一鬼进了祠堂。
路眠迈进祠堂,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鞋底与地面相触,发出黏腻的“咕叽”一声。
纪柔柔进门不知道踢到了什么,只忙着捂鼻子,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踢到的是脚边的尸体,一瞬间手抖的像筛子,差点儿把火折子扔出去。
想起刚刚覃月一身鲜血的样子,和轻松的仿佛无事发生一般的语气。
纹身男眉头紧锁,倒吸一口冷气。
而李理像是第一次被带家门春游的小狗,好奇的四处乱瞥,时不时蹲下去拿着火折子凑近地上的尸体——几乎所有的尸体都是在脖颈、心脏等位置一刀毙命。
“覃姐姐,你来之前要不是干专业杀手的都有点儿说不过去了。”李理半开玩笑的开口。
覃月有些漫不经心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确实呢。”
众人看到走在前面带路的三个身影,那道纤细的影子举着火折子已经快走到尽头,沉小少爷与她并肩同行,女鬼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在沉重的黑暗里,众人甚至有些分不清,到底谁是人谁是鬼。
越过祭拜处,借着微弱的亮光,覃月看到本该放置所谓“土地”的地方,一个垒了两米多高的草垛像一堵墙般阻挡了视线,也难怪她刚刚上香的时候只看到了草垛。
她举高手臂,火折子照亮之处,能看到草垛顶上一个木棍状的东西高耸入黑暗里。
覃月转头看向一米九多,比自己高出一小截的沉约。
沉约见她一副“合该你早点有些眼力见儿照亮高处”的表情,只觉得有趣,他轻笑出声,认命的举起了手中的火折子。
微弱的光顺着草垛顶的木棍照亮了黑暗。
一个腐烂的人头突兀的撞进大家的视野里。
黑长的发像干草般脏乱,几只虫子埋在发丝中,腐烂的血肉几乎无法辨认五官,只能看到睁圆的双眼处只留下两个黑洞,大张的嘴中本该有舌头的位置空空荡荡。
“啊!!!”
“我艹……”
身后的尖叫声和咒骂声此起彼伏。
沉约觉得身边的覃月安静的仿佛不存在,他偏头看过去。
只见覃月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像是有些不解的样子。
大家尖叫倒是正常,但是……
覃月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几步远的长溪:“你尖叫什么?”
挂着的不是你的头吗?
一行行血泪从长溪的眼睛里流出,她带着哭腔喊着:
“吓我一跳,呜呜……我怎么丑成这样了呜呜呜……司礼要是见到了又要笑话我了!”
覃月:“……”不理解但尊重。
长溪村之歌14:“也是……你的丈夫。”
“怎么还是80%的进度?”路眠也注意到了任务的异常。
李理挠下巴:“解开长溪村的秘密的话……那刚刚我们还看到了几个出村消失不见的猎人,他们是去做什么?这些是不是也都算作长溪村的秘密?”
“但只要解开boss的怨念,副本就会自动结束,默认主线任务完成。”李理是第一次参加副本,沉约少有的解释道。
“从山村的名字,到引路人给的歌谣线索,再到拜土地见到长溪,我们的确会很容易误认为长溪就是副本的boss。”覃月想了想,除了沉约和她,众人都没有接到张二牛的支线任务。
无论是张二牛的支线任务还是主线任务都卡在80%。
作为游戏npc的长溪没办法听到几个人聊的关于副本的内容,所有的信息都被自动合理化。
长溪看了眼四周,突然开口,眼神有些恍惚:“我好像……离不开这里。我能感受到这个山村,还是像一个……怎么说呢,像一个囚牢。”
“走吧,去找张大爷。”覃月当机立断,她伸手想拉还在出神的长溪,却握了个空,长溪甚至已经没有作为鬼怪的实体。
长溪看到覃月的动作,也有些发愣,只听覃月的声音平淡:“你也一起,我们去见见张二牛。”
-
一行人又回到了张大爷的木屋。
张大爷正坐在客厅的桌上缝补自己残破的布鞋,抬头见到8个人整整齐齐的回到屋子,还没来得及吃惊,就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跟在几人的身后出现。
“你……”张大爷嘴巴张开,却不知道该作何言语,双手颤抖,手里的东西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张大爷,带我们见见二牛。”覃月没时间让他出神,只想赶紧结束任务,快些换掉身上满是血腥味的衣服。
……
老人的身影颤颤巍巍的走在几人前面带路,每一步都走的异常缓慢。
覃月看着张大爷的背影微微蹙眉,她和沉约对上目光,显然他也意识到了张大爷的反应奇怪。
那扇落锁的门被推开,张二牛依旧被绑在椅子上,额头还有撞门留下的伤,脸上和身上的血已经被清理干净,嘴里塞着的布也换了新的。
看到几个人出现,张二牛又开始“唔唔唔”的喊了起来。
张大爷取了他嘴里的布,张二牛大张着嘴,空荡荡的发出几个音节。
“啊啊啊……啊啊……”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长溪。
长溪看到他的惨状,有些不忍的别开了头:“抱歉,二牛。”
空气沉寂下来。
覃月盯着张二牛,他发呆半晌,眼睛忽然红了,然后放声哭了起来。
从见到长溪开始,张大爷就闪躲着眼神,此刻正低着头给没有手脚的张二牛擦眼泪。
“当年长溪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覃月问。
张大爷动作一顿。
匕首突兀的出现在手掌间,覃月的声音冰冷:“你和张二牛,当年到底做了什么?”
长溪村之歌15:洞房花烛 qixingzhi.com
【什么意思?月亮说张二牛绑架的长溪?】
【啊???】
【这b村庄真就全员恶人呗】
【沉小少爷往前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怎么还护妻了啊啊我死了!!法医鉴定:嗑死了】
【啧本来还以为沉约是个大猛1】
【之前看过这个副本,一般都是帮村民彻底消灭长溪未散的冤魂通关,张二牛支线也就进度一般也就60%】
【这都解锁新剧情人物了??】
【没人说吗……这周家短命鬼npc是不是有点儿太好看了】
【杀张家二人组的时候跟阎王爷来了一样的短命鬼,怎么还脸红了!!脸红了!!】
【npc的爱情都这么好嗑吗!!】-
和长溪村里的阴冷浑然不同,村庄外的一方草坪,阳光明媚,一袭白衣的引路人坐在一颗百年老树的粗壮树枝上。
阳光透过树叶散落在他长指捧着的书本上,轻风拂过,书本上叶子的阴影簌簌晃动。
长指拈起书页的一角正要翻动,动作一滞,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引路人的唇角扯起一丝浅淡的几乎看不到的笑意——5个新人的玩家组居然触发了副本boss线。
那这个副本也终于该彻底结束了。
如玉的指尖沿着略有锋利的页缘摩挲,半晌,引路人将书翻过一页-
入目是一片红色,覃月眼睛往下看去,能够看到自己的一身红衣坐在榻上,纤白的十指规规整整的放在膝盖,被艳红的喜服衬得如上好的白玉。
接着,十指有些无措的绞在一起。
覃月透过自己的眼睛,看着自己的身体正做出这慌张娇羞的动作,却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现在控制着她身体的人是长溪。
长溪附在她的身上,才可以和那周家的短命鬼“周燃”拜堂成婚。
至于为什么事情变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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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时辰前。
“我叫周燃。”那周家短命鬼抬眼看向长溪,眼瞳是极浅的棕色,一双狐狸眼将他清澈的目光都染上几分妖艳:“是我的怨念创造了这个世界,他们早就死了。”
“他们是指村民们吗?”长溪有些愣愣的问道。
周燃却忽然笑了起来,几乎笑出了眼泪。
覃月很难想象一个男人怎么会让他想用祸国妖妃这种词语去形容,但他此刻有些癫狂的样子,却出乎意料的带着绝望而破碎的美感。
笑声平息,周燃才回答长溪:“是的,是我杀的,杀了他们千千万万遍,我要他们永生永世困在这里!永远心惊胆战!永远为自己的犯下的错误赎罪!”
他抬手指拭去眼角笑出的泪水,怨念化作实体而凝结成的冰环绕在他的身侧,眼前的画面宛如一个妖艳的戏子正在戏台上讲一出好戏演到高潮,周燃眸底泛红:“但比起来他们对你做的事,这都远远不够!”
长溪拧起秀气的柳叶眉,语气却也如同他身侧的冰一样冷:“赎罪?让我用最狼狈的样子活在恨里,想方设法杀掉他们,再牵扯进更多无辜的异乡人,这就是你口中的赎罪?”
长溪村之歌16:“周燃,你想要的我从来都给
满屏漆黑,只能依稀听到两人唇齿相接的暧昧声响。
弹幕又炸了锅。
【我们月亮穿红色的婚服就是明艳大女主好吗!!!】
【我们小少爷穿红色的婚服才是古言天花板好吗!!!】
【月亮独美,别来沾边!】
【谁爱蹭啊到底,你们清高姐才是别来沾边行吗】
【谁懂。。。。虽然现在是NPC在控制两个人的身体,但我感觉我们双月CP粉也是吃上国宴了,这和结了有什么区别】
【我懂!!】【姐妹我也懂!!!】
【不是,那酒里下药了???】
【卧槽....那做的话岂不是...】
【国宴!!!】
【闭嘴吧,谁想看了】
【我想看!!!】【我也想】【+1】【+1】
【不儿!!咋还拉灯啊!!】
【?】【?】【???】
-
长溪只觉得热意铺天盖地而来,只有触碰到那方冰凉才能缓解一丝燥热。
她做过很多次这种事情,又痛又恶心。
但她从未觉得羞耻,因为肮脏的人不是她。
但此刻不一样,她双臂不受控制的环着身上男人的脖颈,他带着些凉意的柔软唇瓣像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唯一支点。
羞耻感从心底涌上,泪滑落眼眶。
湿润滚落在周燃的指缝,周燃抿了抿唇:“对不起...对不起”,他低头轻柔的吻去长溪脸颊的泪水:“我只是希望你可以舒服一些...”。
长溪不受控制的用身体贴近他,一片混沌的思绪中只有愤怒还如此清晰,她抬头狠狠咬上他的肩膀:
“混蛋!那你倒是快点做!”
快要难受死了。
周燃一手落在她的后颈,轻轻向上抬起,吻了下去。
另一手去解她鲜红的喜服。
他曾见过她穿喜服的样子。
彼时,他是众人肉眼无法看见的鬼魂。
他站在那副精致的棺材旁,看着被折磨的消瘦到仿佛只剩骨架、形容狼狈的长溪,被众人绑住双手双脚抬进他的棺材里。
长溪村之歌17:“CP任务系统已激活”(H)
随着身上的男人愈加放肆的冲刺,粗长的肉棒几乎每下都重重顶在甬道深处的软肉上。
覃月的身体战栗起来,她意识有些恍惚,在一片黑暗中,只能随着长溪的视线看到男人精壮的轮廓。
沉小少爷这身材是挺不错,硬件也是没话说,但是活好不好就不一定了...毕竟现在正在奋力取悦长溪的人是周燃。
“唔啊...啊!好...好深...周燃...”覃月听到自己娇软的声音从唇边溢出,唤着陌生的名字。
肉体撞击的声音伴随着“咕叽咕叽”的水声,男人喑哑好听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嗯....长溪...抱歉...”
他好像一直都在道歉。
男人的大掌握着女人纤细的腰身,恣意冲撞,女人也随着撞击和男人的落在腰间力道支起腰,肩颈还留在床榻,让他进入的更深。
“周...周燃..太快了...哈啊...”肉棒被小穴的褶皱辗磨得愈发涨大,冲撞也越来越狠厉,快感随着顶弄攀升,长溪一只手将身下的喜服攥出褶皱,一只手去推他的腰腹:“别..唔嗯...嗯...别射在...里面...唔...”这又不是她的身体,本来对覃月来说就已是很不公平。
“好。”周燃分神回答她。
一股灼热的蜜液随着他的撞击浇在他的肉冠上,她颤抖着到了高潮。
周燃抓住她的腿弯,将她双腿打的更开,沉下腰开始最后的冲刺。
“长溪...嗯..你可能不记得...但...”肉棒蹭到一处,女人的刚高潮过的小穴又骤然紧缩,夹的他几乎要射出来。
他俯下身去将女人整个抱紧搂在怀里,下身的撞击凌乱又强势,感受着她的细腰扭动着撒娇般的迎合着他,周燃接着说:“我在良城...见过你...是你..救了我...”
周燃压抑着喘息,长溪随着他的动作还在无意识的呻吟着。
他不知道长溪是否听到他说话,可...现在就是最后了,没有时间了。
“我不知道我一厢情愿的爱...会让..”长溪一口咬在他的肩膀,身下将他绞得更紧了些,周燃忍着射意,将肉棒一次次的送进她的身体:“嗯...会让你落得这样的境地...”
“此间事结束....你会有新的人生....会有幸福的、快乐的、长寿的、耀眼的...”周燃吻了吻她的眉眼:“只属于你的一生。”
男人的冲撞让长溪几乎无法说话,张嘴便是溢出唇角的呻吟,她脑中有些空白,只能缓慢的加工着他说的话:“啊...嗯啊..什么..唔!什么意思...”
他没有回答。
“啪啪啪”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淫靡又旖旎。
两个人的眼前不断跳出一段段看不懂的文字,在黑夜里莹莹闪烁着幽光。
其中夹杂着几个能看懂的文字,却无法拼凑出意思。
长溪和周燃根本无暇管辖。
那文字一段段的闪过,又消失在两人眼前。
又撞击了百十下,她叫的嗓子都些哑,长溪终于听到男人克制着某种情绪的声音:
“再见,长溪。”
柔软的唇落在她的唇畔,堵住她的呻吟,男人的随着最后一次重重的撞击拔出了肉棒,滚烫的精液落在她的腰腹。
继而身上的男人明显一顿。
两人的唇还贴在一起,男人有些缓慢的起身,身体还带着刚射精完的战栗与快意。
沉约僵着身子,他的胳膊还环绕着拥紧身下女人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