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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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鲤接过,摸上剑身,果然可以随意弯折,还没来得及感叹,却听见李昭文幽幽的声音。

“对了,屿儿近来是不是太过黏着你了,莫要一直惯着他。毕竟也不是小孩子了…是吧?”

“…娘说的是。”

夏鲤出海「守夜」的时间定在八月,夏屿则定在九月中旬。虽然夏屿的生日在十一月底,但是虚岁也是十四。

“啊…我都没有十四岁为什么要出海守夜?我不想去。阿姐,你能不能也不要去?”夏屿抱着手,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但他也只敢当着夏鲤的面说不想去,要是李昭文听到了就要扯耳朵说他凭什么不出去,好大的少爷架子。

“阿屿,这不是咱们想去就去,想不去就不去的。我们有身为夏家人的责任,承其恩就要报其恩。”

此时正是晚上,夏屿顶着小萤责怪的目光又死皮赖脸地留在她的屋子里。距离母亲做下决定不过一个时辰,他的眉头便皱成了个川字。

表面看是姐姐八月走他九月走,但实则是两个人有两个月是见不到对方的。

思念

夏屿也许真的是长大了,夏鲤这样想。

出海那天全家给她践行,李昭文和夏远山叮嘱了很多,夏屿倒是在旁边默不作声,也无甚么表情。

等到叁人说完,四娘又塞了几盒的糕点,用料特殊,在海上还能保存个叁四天。出海夏鲤是只身一人,家仆不必跟着出海,小萤在旁头泪眼汪汪抱着她说舍不得,倒叫夏鲤轻声安慰几句。抱着她时候,才想小萤真是很瘦的女孩,长得娇小。虽比她大上一岁,可在夏鲤心里完全就是妹妹。

等到码头上的人已经陆陆续续上船,最后有人喊了句,夏鲤也该走了。她目光落在弟弟上,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和鬓角的长生辫。

“回来检查你功课,要听话。”

“知道了。”

夏鲤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后退几步跟众人道了别,等到要踩上舷梯时,后面传来一声呼唤。

“姐!”

她转身,夏屿冲上去抱住了她。

他低声道:“我等你回来。要是遇见危险,之前给你的大还丹不要不舍得用。”

“好。”

她走了,夏屿站了好一会没收回目光,李昭文走到他身边,望着渐渐消失的商船,轻轻叹了口气:“屿儿,你们姐弟间的情谊我是知道的。但你们都长大了,迟早有一天要各自为家,这是世上百之九九的人都逃不过的…”

“娘,我知道。我没有想要怪你的意思。阿姐需要一个大施拳脚的机会,我也不能继续当惹了祸要大人擦屁股的孩子。”

只是他太自私,自私到想变成她身上一个不可割舍的器官。想一辈子无时不刻待在她身边。是他大逆不道地喜欢上了自己的亲姐姐。

李昭文见夏屿这么懂事还有些不习惯,总觉得听着别扭,却看到夏屿叉着腰笑道:“嗯!既然如此,娘我今天要吃红烧肉、肉肘子、龙井虾仁………”

眼看着他要报上二十样菜,李昭文赶紧叫停。“你莫不是要撑死自己?”

“我怎么舍得撑死自己?我就是饿了。”

“饿了也不能吃这么多啊,你姐要在这的话准要说你了。”

夏屿长身体的这两年,夏鲤对他的饮食管得很严格,便是他有一金刚铁胃也不许他吃杂七杂八的东西。很是讲究寒、热、温、凉…

一说到夏鲤,夏屿就沉默了。

好一会才说:“她不在,那就说不了我。”

说着他就转身跑了几步,语气:“娘,走了昂,我去看看这边有什么好吃的,你莫叫人来寻我!我要去寻欢作乐一番!反正…反正也没人管我。”

“你这孩子,你姐不在,你娘就不能管你吗?”李昭文在身后喊。

夏屿转身比了个鬼脸,“娘你才不会管我呢!”

李昭文无奈摇摇头,前面是已经跑开的儿子,后背是远去的女儿,她不禁想:也许都是她多虑了吧。

这次出海,夏家一共出了叁条船,载着丝绸、瓷器、茶叶。要运到东海的几个岛国上,夏鲤乘坐的是主船,船上除了水手和伙计就只有她。

是了,李昭文只安排她一个人守着这条船。实在太信任她了。起初这些人还有些抱怨,毕竟只有她一人「守夜」,水手虽然在海上都几十年了,但都武功平平,都是普通人。虽听说了她的威名,但她人瘦窈窈的,看上去有甚么武力?那挂在腰间的剑看起来也只有美观罢了。而且人又不爱说话,看起来生人勿近的。

但很快他们就服她了,路途中遇见另一个商帮的商船,他们见是个女人守夜,竟还是夏家的继承人,就出言挑衅,甚至恶意将船凑近,要撞他们。结果呢。

夏鲤不吃这套,一个轻功上去便把那带队的人打了一顿,动作快如雷闪,那被他们轻视,认为花瓶的宝剑如游蛇缠上人的手臂,剑尖直逼脖颈。叫人看得都心惊。

对面被吓着了差些尿了裤子,道歉后还赔了礼。这霹雳风行的举止引人叫好,也就没人敢不服夏鲤了。

这个就叫「立威」

李昭文教她的。

十几日的颠簸夏鲤总算是到了东海的一个岛国,叫瀛国。虽是弹丸之地,但占据了个好地势,火山遍地,硫磺多,北越的弹药制造颇为依赖进口。以及制药也是极其发达的。

谈完生意,那当家的倒是热心肠地叫了向导带她到处走走,这儿最出名的美食是烤鳗鱼,味道不错。

向导叫加藤惠,人和善热情。她主动揽下费用,点了不少当地美食,摆了满满一桌。夏鲤的胃口不算大,叫她吃上两碗米饭已经是极限,但剩饭剩菜她看了又不习惯,她就想着,要是夏屿在的话就好。

加藤惠见她发呆,便问:“可是不和口味?”

“没有,很好吃,只是觉着有些吃不完,可惜了一桌美食。我弟弟若是在的话肯定吃得很开心。”

两个人吃饱了又一起逛其他铺子,不多久就走到了成衣铺前。

瀛国人的服装和北越倒是很像,但也有本地的特色。夏鲤从外面看了几眼摆着的成衣,有些心动。加藤惠主动询问,叫她一起进去看看。

礼物(五百猪猪啦)

“到岸了!”有人喊着,还在睡梦中的伙计们全部跳起,开始忙活卸货。

此时是丑时,天还没亮,月亮马上跌落。夏鲤见船靠岸,跟主事的叮嘱了几句便匆匆下船。

沿海的小村叫小安村,这儿离嘉定有段距离,骑快马也要半个时辰才能到。她盘算着,刚走到一家专门租马的门户家门口,却看见了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身影。

一个男孩背对着她,坐在一棵树下,嘴里嘟囔着:“昨天估错了,但她今天肯定就回来了,肯定是这样。那快点把这簪子做好吧,哎…叁十五天了都…我到时候也要去那么久吗?好烦啊!”

夏鲤慢慢走了过去。

“啊!差点削过了,夏屿你不许烦了,再烦那就削自己…嗯,今天雕个什么好,感觉雕花都雕烂了,她会看腻吧。完蛋了,那我做的叁十四枝那不没甚么可以稀罕的吗?不行不行…那雕个什么好…好烦啊…”

“我倒是挺稀罕的。”夏鲤开口。

只见前头的人僵直了身子,嘴里念着自己不会是幻听了吧。

“没有幻听,阿屿,我回来了。”

夏屿缓缓回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睛立刻蓄满了泪水,“阿、阿姐?!”

他站起身来,走到她的面前,表情又委屈又开心。“你,你怎么晒黑了。”

“……刚见面就要说这样的话吗?”夏鲤有些无奈,眼看男孩颤抖着手,以为他要抱她,却看他的手又垂了下去,像是放弃了什么。

夏屿的声音很傻,他脸上露出一个笑来。“我们快些回家吧,爹娘一直念着你,他们很想你,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很开心的。”

“那你呢,念着我了吗?想我了吗?”夏鲤伸手抱住了他,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姐姐这些天很想你,你呢?”

夏屿瞬间哽咽了,“我、我怎么可能不想你…?”他将脸凑近她的脸颊,狗狗一样蹭了蹭,带着泪水的湿润。夏鲤这才发现,弟弟竟然比她高了点,要低下头才能碰到她的脸。

“你长高了?”

“好像是…”

“啊,那短了啊…”夏鲤第一想法竟然是那定制的叁套衣服会不会穿不下。

“啊?怎么了?什么短了?”夏屿见姐姐没有露出笑容,心里就紧张起来。难道姐姐喜欢长得比她矮的吗…?

“没什么…长高了挺好的,像个大男孩了。”

她笑了笑,松开了拥抱,用指腹抹去弟弟眼角的泪水。果然无论比她高还是有一天完全长大了,夏屿还是夏屿,某些地方永远不会改变。

而她就喜欢这样的“永恒”。

姐弟俩各骑一匹马,快马加鞭半个时辰回了夏府。李昭文听到夏鲤回来了,匆匆走出门迎接,拉着她的手问没遇见什么事情吧?夏鲤报喜不报忧,哄得李昭文喜不自胜。夏屿在旁边听,觉得姐姐厉害,心想自己要更加努力才行。

然后李昭文的目光就落在同样风尘仆仆的夏屿身上,“前日我们找不到你人,找了安福才知道,你叁日前的晚上骑马跑了出去,说要接人。怎得这种事见不得人?连我们都不告诉一声?怕我们不让你去?”

夏屿这下慌了,堆起一个讨好的笑,抱着李昭文的胳膊撒娇,“娘…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那不是早些去,给你们盯梢嘛。你们又那么忙,在府里管着我也累,做儿子的怎么舍得你和爹为了操心?”

李昭文到底也是耳根子软,念在夏屿也是太想念姐姐,也没办法说重话。

“这话说的,好像你不在府里就不让我们操心了。好了,莫要油嘴滑舌。你们一路也辛苦了,身上也不爽利,快去洗洗换身干净衣服,歇一歇。”

夏鲤回了自己院子,小萤想她得紧抱着她还哭了会,说听到有些商船被抢的事就后怕、担心。

连小萤都这么想她了。那夏屿呢?

她便问小萤,夏屿这一个月在家怎么样?

小萤看了看夏鲤的脸,眼里带着点犹豫,但既然她都开口问了,当然知无不言:“少爷这一个月倒是乖巧,练剑、读书、学算术、马术…偶尔和安福出去逛,给小姐又买了一箱的首饰和衣裳,说是京城夫人小姐们都喜欢的款式呢…少爷不给自个儿花钱,对小姐倒是大方。”

夏鲤闻言,心软软的。

“不过,少爷好是好…”她看了眼夏鲤的表情,见没有反感的意思就继续道:“就是有时候是没些分寸,小姐走后,少爷每晚就要来小姐院子里站一会,”说着,她表情有些复杂。“有次也不知是怎了,跟被夺了神魄似的,非要打开您的房门,但…少爷都要十四岁了,哪能进您的闺房,我就拦着…没拦住,少爷打开了门,就站在门口也不进去。呆呆看了好一会,跟我说了对不起,人就走了。”

……

傍晚,伙计把夏鲤特意采购送给家人的瀛国特产送到了夏府。

李昭文看着运过来的几大箱东西,晓得是女儿孝敬他们的,心里就欣慰。

夏鲤将带回来的礼物一一分了出去。给李昭文的是一套瀛国特有的梳妆匣,匣里面镶嵌着螺钿,流光溢彩,打开来里头分了好几层,胭脂水粉各有归处。夏鲤给李昭文挑得最为小心,她的见识无法估测,只能送足够美观的物什。李昭文确实爱不释手,但这归咎于,这是夏鲤送她的。

夏远山一套文房四宝,跟北越略有差别,但作为收藏最合适不过。

四娘赵娘子小萤安福乃至家中上上下下的仆从,都分了大大小小的礼物。

哦,唯独夏屿。

夏屿站在旁边,从一开始的期待,看到四娘欣赏手指的戒指赵娘一对珍珠耳环小萤樱花簪……反正到了最后一个家仆拿到东西露出笑脸说谢谢小姐的时候,也没听到姐姐喊他。

每一个人都很开心,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礼物。

除了他。

夏屿垂下眼睛,睫毛扑闪了两下,把涌上来的那点儿酸涩压下去。扯出一个笑,心想没关系的。

阿姐给谁带礼物都是她的自由,他没有也是应该的。毕竟她出海又不是去玩的,是去守夜谈生意替夏家奔波,哪有功夫给他挑礼物呢…?

药膏

夏屿抱着衣服走到屏风后面,开始脱衣服。

夏鲤屋中的屏风是檀木雕花的,糊着半透明的绢纱,烛光投过去,便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她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眼看他脱掉了外衫,然后是里衣,在屏风显出少年人青涩的身材。布料摩擦身体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也格外清晰,甚至有些急的意味。

有些儿吵。叫人心乱。

她低下头,去看手中的剑诀。

过了一会,窸窣声总算是停了。

屏风后面安静了,然后传来了夏屿有些犹豫的声音,带着窘迫:“阿姐………”

“怎么了?”

“这个…这个衣服怎么穿啊…好麻烦。”

夏鲤放下剑诀,走到屏风边,她没有绕过去,就站在屏风这一侧。

“哪件?上面还是下面?”

“都、都不会。跟北越的穿法不一样…领口这里好几层,还有好多带子…我都不知道该系在哪…”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很是羞赧。

屏风后面,夏屿站在那儿,鸦青的新衣服连最里面那件都没有套好,领口散着,几根系带垂下来,他手忙脚乱地抓住其中一根,也不知道该往哪儿系。衣襟大敞着,露出一截白净的胸口和锁骨,那颗与她一个地方的黑痣极其明显。他的头发都因为刚才的折腾有些乱了,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倒衬那张脸更乖更可怜了。

夏鲤的目光终于从他脸上和胸口移开,落在那几根系带上。

男装她还是知道的,特意问过。

“我来吧。”她走过去,伸手捻起一根系带。

夏屿站着没动,垂着眼睛看她。姐姐比她矮了些儿,低头差些就要碰上她的额头。这个角度这个距离,他才仔细看清了姐姐盘头发用的簪子。是他第一次做的那支,当时雕了一天,才勉强做出一根勉强能看的,甚至没有任何雕刻…现在看,真的太粗糙了。

可是,姐姐总是得趣戴着,很是宝贵。

他的心跳忽然有些快了。

夏鲤的手指捏着系带,穿过衣襟上的襻扣,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为他演示。指尖偶尔擦过他胸口的皮肤,带来一点痒意。

她做事总是心无旁骛,很是认真,微微低着头时,睫毛总是垂下,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真的很喜欢夏鲤认真的样子,给人很安心的感觉。而且,她认真起来,周边再聒噪的人也只是一草一木。

她不会在意旁的事,所以他也有足够的时间,与足够认真的眼力去观察她。

而且,姐姐身上真的好香啊。现在都分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香,只晓得闻到了便知道是姐姐,闻到了便开始心跳加速。

全身各处都在叫嚣着喜欢。

第一根系带系好了,接下来是第二根,她的手指从胸口移到腰侧,把那条收腰的带子拉进,指尖便蹭过他敏感的腰腹。

“啊…”他忍不住喘了出来。

“是不是太紧了?”她问,目光认真。

夏屿摇摇头,喉咙发紧,身体有些燥热,不能再说话了。

第叁根系带在更下面点,她便蹲下身子去系,这个姿势让她的脸正好对着他的腰腹以下,双腿之间。

他本来就脱掉了上衣,便是下面也只穿了一条薄薄的亵裤,夏天天热,一般是有多薄要多薄…

夏鲤的呼吸就那样透过布料,轻易拂了过来。

湿热的,带着点潮意。

让人忍不住想到,那一张嘴,呼出的气都那般叫人心乱,吻上去又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会原地晕厥的吧…可是很丢脸啊…

不是夏屿你在想些什么。

可是…姐姐那个姿势真的太微妙了吧…?

脸离得太近了,太近了。手也在为他系带子,总是不小心碰到他裸出来的皮肤。让人想起那几次的荒唐…

姐姐的手已经很软了…那嘴呢?

夏屿的呼吸逐渐乱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起一种陌生又熟悉的变化。这种感觉,不受控制,来势凶猛。将燥热涌进他的腹部,升进胸腔内那个怦怦乱跳的心脏,沉入双腿之间那个更是失控的部位。

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完了,如难收覆水,再想停下也不过竹篮打水,甚至越发紧张焦怯害怕,那里就像脱缰野马,更不可控制。

布料便被撑起一个弧度。

夏鲤才系好带子,正好头便看见了那个地方。

…热气与熟悉的气味都要扑面而来。

夏屿知道她已经发现,脸瞬间烧了起来,从耳尖一路燎到脖子根。他张口想要解释,脑子一团浆糊只能胡言乱语:“我、我,我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动作太大了,其实不小心撞到了这里——反正,反正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他语无伦次,连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说些什么蠢话,只晓得不要叫姐姐觉得他…

恶心。

夏鲤看着他,他的衣襟虽然系好,但刚才那慌乱解释甚至无意识去抓她的手,这一折腾,刚系好的带子竟是又松了。那领口便敞开一片,露出大片肌肤,锁骨与他的胸膛。那皮肤因为情绪激动泛起一层薄薄的粉红色,乳尖也是。

少年的身材正在抽条,叫人难以忽视他的成长。肌肉不知何时变得流畅漂亮,薄薄的皮肤下青色血管都显然可见。夏屿本来就白净,现在那粉了一片,倒更像是未经雕琢的玉了。

她看着他的身体,目光带着打量。叫夏屿羞愧欲死,最后还落在那明显隆起来一块的裤裆上。

更叫他抬不起头来,说不出句以证“清白”的话来。

“撞到了?”她一脸,你看我信你吗的表情,也叫夏屿羞涩。

但又庆幸,因为只是微微的嘲弄,觉着好笑。而不是厌恶。

上药(微h)

“坐榻上去,关上窗户。”夏鲤说。

夏屿乖乖走到榻边坐下,关上窗户,隔绝了外头的月色。双腿微微分开,那根东西就翘得更高了。

好生不要脸的阳物,他那般忍耐不出声,表面乖巧懂事,不想叫姐姐觉得麻烦厌烦。可它却完全不顾他的脸面,在姐姐面前露出发情的模样。

这叫他情何以堪?

可是夏屿,你不就是这样的爱对姐姐发情的人吗?

她不在的那一个月里,你难道不觉得每一分每一秒被无限拉长吗。白天即便练剑、读书、学算术、骑马…把自己累到半死,累到没有力气去想她。可是一到晚上,夜深人静,四下无人,思念便像潮水一样涌来,铺天盖地,叫你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自己陷落。

陷落到…躺在她的床上,把脸埋进她的枕头里,贪婪地嗅着姐姐残留的味道。那味道一天比一天淡,你就在那一点点消散的气息里,徒劳地挽留她的存在。

你甚至在她的床边自慰过。

想象着她的手、她的温度、她的脸、她的气息…她的一切。

她那样急切地弄痛自己,像是捉弄自己。偶尔温柔地抚摸,甚至亲吻你的嘴唇。

你甚至不满足幻想,觉得自己碰完全不如她来的舒服。想着她,便更是隔靴搔痒,焦渴难耐。于是,你亲吻她送你的每一个东西,发情了般含着她的名字。

那时候的你又有什么颜面面对姐姐。

情何以堪…?这不是你期待的吗。

夏鲤不知弟弟是如何纠结,坐在他的旁边,将那盒药打开,用指尖挖了点儿膏体,先是习惯性地用指腹化开。

药膏碰到皮肤的瞬间带点儿薄荷的清凉,夏屿忍不住缩了一下。

“凉…”

“忍一下。”她又把更多的药膏涂抹在掌心,两只手都涂满了,然后握住他的肉棒。

两只手一上一下握着,龟头竟然还露了出来。

真是长大了不少。

“我要开始了。”夏鲤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夏屿的呼吸却是急促起来,姐姐开始动了,握着根部一点点往上涂,指腹和掌心都打着圈儿,让药膏均匀地覆盖上每一寸皮肤。

“发育期的时候,如果不好好处理,这里容易红肿,有时候会瘙痒,有时候还会痛。”

她面上平淡,像是做什么再普通不过的事。

“这个药膏可以缓解,每天都要涂上一次。涂得时候也要仔细,每一个地方都涂到。我教你,你看好。”

她的拇指擦过龟头边缘,手指绕着龟头边缘打转,把药膏涂紧那条浅浅沟壑里。夏屿便耐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喘息。

“嗯…”

“……这里必须要涂的,”夏鲤语速快了些,解释道:“因为包皮褪下去之后,龟头就会露在外面,容易摩擦到,这里又敏感,很容易痛。知道了吗?”

她抬头,却看见夏屿一脸迷离。

“…夏屿。”

“嗯?”夏屿终于清醒了些。

“你刚听到了吗?”

“……抱歉…阿姐,我不是故意不听的…”

“算了。我再讲一遍。龟头这边必须要好好关照…因为很敏感…嗯?知道了吗?”她说着,抹上药膏再次往他龟头上磨,手指又滑到顶端的小孔,用指腹轻轻按了一下。

“嗯啊!阿姐…”他的声音带上哭腔,“不要碰那里…太…太…”

“这里也要涂,”夏鲤面不改色,拇指在那个小孔上轻轻蹭了蹭,圆润的甲盖没入半分皮肉里。“有时候这里会发炎,所以要多涂一点,但不能涂太多,我涂多了,得抹掉一点。”又用力按住小孔,带走上边的药膏。

“啊啊…!阿姐…”

“很痛?”夏鲤问,“我再给你涂一些好不好?”

说着,又抹上,重复刚才的动作。

夏屿咬住嘴唇,不再说话,泪水从眼角落下。

姐姐是故意的吗…?如果是故意的话…他也好开心。

姐姐的手指那么软,即便药膏再凉,身子都因着她的动作热烘烘的。冷热在皮肤上交汇,说不出的酥麻痒意,往那下面窜,又蔓延向四肢百骸,像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叫人难受难耐。

姐姐握着自己那里,最私密的地方。她是自愿的,没有推开他甚至逗他似的耍坏。

药膏是她特意从瀛国带回来的,专门给他涂那里——

姐姐…姐姐…

夏鲤呼吸重了,手中那根东西在她手心里跳动着,越来越硬越来越烫…药膏完全被体温融化,变成滑腻腻的液体。让她每一次的涂抹都变得更加顺畅…也更加色情。

青筋突突地跳,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马眼也可怜兮兮地流着水儿,混在药膏里,叫人不知道自己是在涂药还是在涂精。

实在有些色情了。

但夏鲤还是继续涂着,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每一个地方都涂到了。根部、龟头、冠状沟、马眼。甚至是那两颗沉甸甸的囊袋…

石拒

眼看着弟弟上了船,站在船尾跟他们挥手道别,海风扬起他的红绸发带,“走啦,你们等我回来——!”

夏鲤心里便或多或少有些发堵,李昭文见她低落下来,说了几句话又把她逗笑了。几人并肩离开,消失在视野里。

夏屿站在甲板上,收回目光,落在此行结伴的伙计身上。

“这次派出去的叁艘船,哪个是去瀛国的?”

伙计指向后头那刚跟上了的一艘。“那是去瀛国的,咱这艘是此次主力,要去一个叫蓬莱的岛国,那儿人杰地灵最出名的是……”

夏屿听不进去,思索一阵还是开口:“我要去另一艘。”

那伙计脸色便不好了,毕竟夫人好生打算,都多请了几位高手在这艘船上只为了保证少爷安全,另外两艘虽皆有高手坐镇,但多少没有这个安全…

可是夏屿铁了心要去另一艘,偏偏他嘴还甜,说话又有理有据,妙语连珠,愣是把伙计说得都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当时听岔了话。

夏屿如愿上了去往瀛国的船,浑身好不利索。哼着歌儿站在甲板上看风景,瞧着海平线,眼瞳逐渐与另一个人重合在一起。

姐姐。

明明才过去不过两个时辰,他就想她了。

这条船上的守夜人,不包括夏屿共有叁人,都是夏家请的江湖高手。领队的姓沉,夏屿叫他沉大哥。

沉大哥人是个粗糙的汉子,说话大大咧咧,见夏屿不拘小节便自来熟地搭着他的肩聊天,说着是江湖上的事。说着又扯到了李昭文身上。

“李堂主是个奇人,十几年前横空出世,起初我们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男人。若不是此次她主动出面主持「招贤会」我都不知道竟然是夏夫人…”

夏屿一愣:“李堂主?招贤会?”

沉大哥:“你不知道?招贤阁是江湖有名的组织了。常常以「招贤会」网罗各路能人,上至武学大家,下到平头百姓。只要有一技之长,来招贤阁总能谋条生路。咱也不干什么杀人的勾当,来大户人家这儿做做事拿得几两银子也是极好的,毕竟谁愿意过刀尖舔血的日子…”他突然笑了笑,“又是说偏了。不过夏夫人似乎有有意隐瞒,就咱这些人明白,你是堂主的儿子我才与你说的。平常我可是烂肚子里,不会说出去一句的。”

夏屿点头,没再追问其他。

沉大哥看了眼夏屿,见他倒是长得高,可惜身子看上去薄,怕是挨不上几拳。还见他绑着个花里胡哨的发带,忍不住笑他:“小公子你倒是个爱漂亮的,这发带可不怎耐用,怕是海风吹上一吹便要飞走,剑划过就要两半。”他微微凑过一瞧,发现上头还绣着有些歪七扭八的云纹,更是捧腹大笑

“这云怎得绣成这样——”

夏屿打断他:“沉大哥,莫要开这玩笑。”

见男孩方才还笑眼盈盈现在便冷若冰霜的模样,沉大哥晓得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抱歉。

夏屿手指缠过那条发带,触到一片温软的滑感。这是才有的云锦,一匹料子便是千金难求。夏鲤倒是用来叫人给做了几套衣服,要他带到船上,又叮嘱要爱干净勤换衣诸如此类。

至于这带子,是剩下来的边角料,夏鲤突然得了趣,跟绣娘学做发带,学绣花,但是学不来她只做得一个云纹,但效果也不是很好。

难得见她有些窘迫地递给他,脸上有“要是你觉得不好看以后别叫我姐”这样的表情。

夏屿怎么可能会不喜欢,简直是喜欢极了。临走前,发型也是他求着她帮他绑的。

那时他非赖在她屋里,说着依依惜别的话。甚至厚着脸皮要姐姐给他一个送别吻,说是听到西方几个国家有这样的习俗,亲吻脸颊表示尊重之类…

夏鲤倒是不搭理他,但这也不?碍夏屿耍赖,说算了,自己真要走了。说着又叫她凑过来,他要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就趁她凑过来时在她脸上香了一口,心想姐姐的脸软极了还香香的,要不是晓得姐姐会推开他,真想多亲一会。

香了一口,一触即离,而后夏屿就拍屁股走人,准确来说是跑出去的,还喊着说回去收拾包袱,阿姐莫担心这样的话。

只有刚走进来,什么都不知道的小萤看着他欢快离去的背影,有些感叹:“小少爷真是长大了,终于有个大人样,不像之前那般爱哭了…”

而她回头便看见夏鲤捂着脸,脸上红了一片。

当然,这些他不知道。

只晓得,姐姐之后也没有怪罪他…

姐姐这样纵容他,他会忍不住想更多的啊…

他面上又露出一个苦涩又愉悦的笑容,叫沉大哥琢磨不透他的想法,去找些别的事情做了。

……

二十余日过去,正是返航的时候,夏屿已经和船上的人打成一团。但其他人都晓得一件事,虽然夏屿人和善随意,但是大多时候是莫要打扰他的。尤其是他写甚么日记的时候,沉大哥先前见他每日抱着一本书,得了趣便要写上几句,有时候写着就笑有时候又面带悲伤。叫人忍不住问上两句,小公子莫不是在写什么话本?

夏屿合上书不让他看,说这是写信呢。

不能死

“小公子!”沉大哥刚砍下一条触手,便听到一声惊呼,抬头看见夏屿被触手缠上半空!

夏屿只觉像是被一条黏糊的巨蟒勒住,肋骨被压得咯咯作响,肺中的空气被挤出去大半。他的一只手连着腰被箍住,另一只手挥剑去砍,可角度不对,剑刃只在触手上嚯出条浅口。

然后便被高高卷起,脚脱离了甲板,整个人被举到半空,海风呼呼灌进鼻腔和嘴里,叫人压根喘不上气!

他低头看甲板上的人都在喊,但耳道却嗡嗡嗡响,夏屿什么也听不真切。

手上的剑甚至被那狡猾石拒缠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剑没了,脖子甚至也被缠上。

窒息感来的又快又猛,那触手缠得紧,喉咙被挤压,气管都要被压扁。他张开大口,却吸不进去一口气。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只有嗡鸣声。

石拒的触手还在往他身上缠,缠住手臂,缠住胸口,缠住双腿。那东西却跟玩弄猎物似的,不急不躁地、一圈圈收紧,要他慢慢窒息而亡。

呼吸…呼吸…没有气了…好晕…耳朵听不到声音了…身体要没有知觉了…唔…好多触手…该死的…真讨厌啊…这辈子就没被这样对待过…

咳咳咳…挤出来一点气了…哈…要看不清东西了…

要死了…吗?

可是…算了,没办法了吧…

好没用啊,这下其他人也跟着他倒霉了吧…他们家人会怪他的吧…

哦,家人…

脑海里浮现出阿姐的模样,她抱着自己说“要安全回来。”

自己还那么信誓旦旦,说要她别担心…还要带东西回来给她…

要食言了么?

…耳畔似乎传来一个呼唤,急切、不安、悲伤、痛苦。听不清说些什么…只觉得好悲伤啊,像是哀悼一个人的离去…

是谁啊。夏屿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人拥抱着,有什么温热的液体砸在脸上。

唔…好难过…要是可以伸出手帮这个人擦一下眼泪就好了…

“阿屿…阿屿!求你了…睁开眼睛看看我!”

……阿姐?

阿姐!阿姐!

夏屿的头发被猛地一扯,痛疼叫他睁开眼睛,接着撕拉一声,那触手竟然扒掉了他的发带,跟个顽劣稚童般,两根触手将发带扯裂了!

呼…呼…

海风锯过男孩的脸,刮得生疼无比。泪水从他左眼无意识流下,他呜呜出声,挤出两个音节:“畜…生!”

不知哪来的力气,几根手指还能用,够到腰间挂着的匕首。还好挂在腰带上…单手也能拔出来…

不能放弃啊。

触手越收越紧,他咬紧了牙关。

拔出匕首,反手扎进缠着他最近的那根触手!那触手下意识一缩,双腿恢复了意识…

夏屿扎得快狠准,又扎进缠住腰的触手,那石拒哀痛,猛地一扯回触手。夏屿的皮肉受痛,他却只是咬了咬牙,又抬手将匕首扎进缠脖子的那根,握着刀柄,又横向一拉。

哗!

触手被嚯出个大口,黑红色液体喷了他一脸,缠在脖子上的力道骤然消失。他猛地吸了几口气,肺部像是被火燎过一样痛。

他却不敢停,左手握着匕首,一刀一刀快速扎在触手上,每一次拔出刀刃都带出一蓬黑血,溅落四处。

石拒终于松开他。

他从半空跌落,重重摔倒在甲板上,膝盖和手肘砸在坚硬的木板上,疼得眼前发黑,他吐了一口血,喉间一股铁锈腥味。

“呼…呼…”

夏屿捡起那把匕首,撑着甲板站起来,踉跄了一下。

他的头发散开了,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没了发带的束缚,黑发像是一面战旗在风中翻飞。

甲板上的人都看着他。

那个瘦削的少年站在船尾,浑身是血,头发散乱,靠近腰腹的部位被触手吸附掉了块肉,衣服也烂了。他手里紧握着一把匕首,眼睛幽深得可怕,眼角猩红,嘴唇抿得像把刀,黑瞳映出寒洌杀意。

沉大哥后来跟人说,那一刻以为自己看到了修罗。从地府里爬出来了。

夏屿朝着石拒走去。

石拒感到了威胁,剩下的触手全部从水里翻出来,朝他砸过去。

第一条扫过来,夏屿侧身避开,匕首扎进去,横拉,切出一条大口。

第二条从背后袭来,他转身,不怕疼地抓住触手细细的前端,匕首扎下去,前端一尺全被他切断。断掉的触手在他手中痉挛了几下,便被他捏成了软渣。

第叁条第四条第五条…

他不知道痛不知道累,每一刀用尽全力。黑血把整个人都浇透了,甲板上到处是断裂的触手,还在蠕动着,像是垂死挣扎的蛇。

其他人终于反应过来,冲上来帮忙,刀光剑影之间,那石拒终于撑不住了,剩下的触手缩回水里,拖着残破的身躯往深海逃去。海面上留下大片的黑色污水,浪头拍打也冲不散…

风还在吹,乌云灰溜溜地离去,露出高悬的太阳。

夏屿站在船舷边,手里还握着匕首,血从刀尖往下滴。他低着头,看着海面,一动不动。

沉大哥露出一个复杂极了的笑,想安慰他。

夏屿突然转身,走到一处,从甲板上捡起一样东西

只剩下一半,被黑血染透了,上面绣着金色的云纹,在太阳底下泛着光。虽然是歪歪扭扭了些,现在一头还被扯断,露出了线头…

可夏屿还是好喜欢啊。

他把发带攥在手心,嘴里喃喃着什么。

砰的一声,他倒在甲板上。

“小公子?小公子!”

声音慢慢远去了,他闭上双眼。

做了个梦。

梦到有人在哭,一直在哭。声音好悲伤,夏屿听着便心伤无比。

他寻声走去,看见一个女人站在桥上。

周边是他看不懂的风景,朦胧的声音在耳畔呼啸而过,哗啦啦的雨水打在脸上,带着寒意。

哭泣的声音没有停止,他知道那个声音出自前面的那个女人。

拉钩(微h)

……

夜晚,夏府。

一个身影越过屋墙,落在夏鲤的院前,他轻轻推开门,又阖上门。从胸口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渐渐靠近床榻。

此时是深夜,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昭示着她还在熟睡中。

来人正是夏屿,骑快马赶了半个时辰的路总算是回了夏府。不知为何,心里挂念极了她,想到人脆弱如此,一朝一夕便是生与死,想到那个奇怪的梦,想见她的心越发膨胀。他站在床边注视着她的睡颜,鬼使神差地想拥抱她。

只抱一会…可以的吧?

夏屿掀开被子一角,夏鲤睡姿是侧躺着的,他掀开一些,轻手轻脚地躺了进去。

侧着身子,头露出来看着她的后脑勺,空气里弥漫着不同于以前的气味。有些儿怪,但夏屿还是喜欢极了。

心里琢磨着怎么抱她,是左手先还是右手先呢…

他慢慢挪了一些些儿,靠近了些,手指想放在在她身上,又迟迟不敢下手。

他咽了咽口水,自己也是第一次这样溜进她的屋子,在她在的时候。

以前她不在,看不见。可现在活生生躺在床上,空气里弥漫着她的味道,呼吸的声音都那样清晰。

姐姐…我真的,好想你…

夏屿的呼吸蓦地加重,从夏鲤身后拥抱住了她。手放在她的胸口…才发现有点不对。

为什么这么软乎乎的…?

下意识地,他试探的收紧了些掌,掌心握上了一团绵软。

“是谁!”怀抱里的人一动,肘了他一记胸口,他闷哼一声,被子掀飞,她压在夏屿身上,掐住他的脖子,面色凶狠。

外头的月光倾泻,照亮了屋中一角,才叫夏屿勉强看清了夏鲤…的裸体。

夏鲤也借着光看见了,看见来人是夏屿,松了口气,卸下掐他脖子的力,带点惊魂未定的恼意:“阿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敲门说一声就进来,吓我呢!”

夏屿想说话,可耳畔嗡嗡响,都要听不清姐姐的声音。只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压着他的人。

她赤裸着,依稀可以看见光滑的肩,胸口,腰腹…她披散的长发因着姿势垂落,隐隐约约遮着自然下垂的双乳,她松开手,身子动了动,那儿便晃了晃。

她的腰很细,从肋骨到胯骨收成一个漂亮的曲线。她真的被夏屿吓到了,呼吸有些儿急促,小腹便跟着起伏。

夏屿的喉结也跟着滚了滚。

“阿屿,你说话啊?傻了?”夏鲤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夏屿抓住她的手,也不知道是该推开还是放在自己身上。

她还跨坐在小腹上,他最敏感的地方。屁股几乎靠在那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以一个不可控的速度攀升,从胸腔撞到喉咙从喉咙撞到耳道,砰砰砰的,叫他不敢呼吸也想要大口喘气。全身血液往那处涌,他能感觉到那里也以不可控的速度…

勃起了。

“…阿姐…我、我刚回来。”夏屿哑声道。

“刚回来?刚回来就摸着黑来吓我?皮痒了?”

夏屿却是张张嘴没有说出话来,脸红得好生厉害。

夏鲤见他目光奇怪一直盯着自己看,才想起来自己没有穿衣服,又感觉到屁股后面的动静,脸唰的一下红了。

“你…你快些起来。”夏鲤尽量压着声音道。

“哦,哦。”夏屿抬起半个身子,脸又正对着她的胸口,白花花的奶子就几乎擦过他的脸。他的脸更红了,干脆还是躺回去去,闭上眼睛。

“抱歉…阿姐,我不知道…不知道你没有…”

夏鲤也是觉得自己方才是傻了,明明自己先下来便是了,她有些恼,又解释道:“…不穿衣服睡觉,会比较舒服,你莫要多想。”

她见他闭紧了眼睛,心里又觉得又气又好笑。干脆撑着床板从他身上翻下去,她伸手去拿被子裹住身子,却被夏屿一屁股坐着一角,扯了两下也不见他动,干脆放弃。赤着脚裸着身走到衣柜前拿出衣服…

夏屿听到穿衣声,终于是睁开了眼睛,一双黑眸迷迷糊糊的。脑海里还不断闪出方才的画面,姐姐裸露的肩头,散落的长发,细腻晃动的双乳…

他觉得自己可能要疯了,理智叫他勿要出错,叫姐姐害怕他的情欲。感性却告诉他,他这一个月多么想念她,想她想得要死了。差些死的时候也想她…

他那里硬得厉害,躁得心慌。夏屿只好坐起来,用腿压着那处,不要叫姐姐看出异样。

可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腹部那块的布料湿了,他伸手摸了一下,是甚么滑腻的液体。他觉得奇怪,什么时候粘上的?又凑到鼻尖嗅了嗅,与姐姐房间里的那股奇怪的味道一模一样。

夏屿不敢细想,因为姐姐说了句:“好了。”

他才敢看向她,眼睛怯怯的。

夏鲤已经换上寝衣,领口遮得严严实实。散乱的头发也被拢到一侧,表情淡淡,仿佛方才什么事有没有发生。

“回来也不通知一下,不知道的以为是贼。”夏鲤颇有些责怪道。

“我…我也刚回来。外头天还没亮,大家都在睡觉…”

“嗯,我也在睡觉。所以你就要来吓我?”

夏屿窘迫得无地自容,心里怪自己非要贪图一个拥抱。明明闯进她的屋子,目睹思容已经是恩赐了…

“对不起…”

夏鲤叹气,想起自己还下意识动了手,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气。她有些儿担心:“罢了,回来便回来了。方才…我没有打痛你吧?”

夏屿胸口确实疼得厉害,伤才养了几天,受不了重击。方才被肘了那一下,内伤怕是都要出来了。

但他心里不觉得委屈,反而生出孩子气来。

要是说痛,姐姐怕不是急坏了,像以前那样哄着他吧。

鬼使神差地,他便可怜巴巴地开口:“…痛,可痛了。阿姐…你给我吹吹吧。”

夏屿知道自己实在是做作,但偏偏想要姐姐垂怜。

夏鲤扯出一个笑,“痛?痛在哪儿?若是看不清你的脸,你可没有现在这么好运。”

夏屿:“噢…”

她果然看出来自己装可怜了啊。哎,长大了难道自己看上去皮糙肉厚了?

“……罢了,让姐姐检查一下。”说着夏鲤就扯过他的领口要扒他衣服,夏屿这下又羞又慌,握着她的手腕叫她不要这样。

可夏屿越这样,夏鲤就偏要。

她手指灵巧,一会儿就解开了他的衣服,将外衫往两边拉开。

“别动,再动我就——”

她顿住了呼吸。

月光下,少年的胸口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白纱布,从肩膀下方一直延伸到腰腹。纱布染着血色,刚才怕是扯到伤口,流了血。

夏鲤盯着那里,好久没说出一句话。

夏屿被她看得有些发慌,每每姐姐这样沉默,他就跟着难受。于是连忙开口解释:“其实只是擦破了点皮,是沉大哥他们太小题大做了,非要缠成这样…真的不严重,阿姐你别——”

“…怎么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