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只有佘良漪的胆子会这么大。
干这些事情的时候，她命都可以豁出去。为了敲方志挺，真让她舔到老男人几把也是可以的；为了拍齐裕东车震，都要被人逮住了也不忘回头找手机，殊死一搏的心态……
叶奕和冷淡的眼睛溢出一缕笑。
他在看的过程中，对话框对面也没有任何动静，两边似乎在无形中较量谁更沉得住气。
后来，叶奕和认出照片里的男生是那天玩滑板铲倒佘良漪的那个，叫王煦，在学生会是陶水杉的得力助手。
但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的，叶奕和一点探究的兴趣都没有。
女朋友和别的男生在背地发情，他没有丝毫羞耻、愤怒的感觉。这也完全超乎了本人的意料。叶奕和以为自己起码是会有点生气的，毕竟男人最在意脸面、自尊，被戴绿帽这种事太耻辱。
可叶奕和后知后觉看着这些于自己是羞辱的照片时，他脑海里浮现的是另一件事。
意识到这点，脸上的神情就渐渐淡了。
车开了两个小时，到休息站，叶奕和不紧不慢下车，点了支烟，不管现在学校是什么时候，拨通佘良漪的号码。
对面居然很快就接了，一上来就是逗弄的语气。
“一小时十一分钟，够能忍啊。”
其实在看那几张照片的时候叶奕和就已经脑补到她的口吻了。
“你想怎么做？”
“当然是发出去啦，对付陶水杉这种人，社死才是直击要害的唯一方式。”
她那边有回音，叶奕和猜她此刻是在厕所的某一坑位抽着烟。
“你的意思是我要和一个外人一起对付我的女朋友？”叶奕和挤了挤眼睛，吐出一缕轻烟。
023
在两人分开的前一刻，佘良漪觉得自己舌头要被拔下来。
两人看向对方的目光都格外清醒、锋利。
四周平静下来前，佘良漪冷冷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只是刚走两步，手腕又被轻轻一拽。
叶奕和不再野蛮，好像是刚才那出已经耗光了体力。
他把人拉回来，用力吻一下，抵住她额头，哑声说：“那是陶水杉删的。”
佘良漪静静看他许久，表情冷冷开口：“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干这一票？痛快一点会死？”
叶奕和目光还是仇视，“我看你可不是为了干她。”
佘良漪挑了挑眉，口吻轻蔑，“我的确没有干女人的兴趣。”说完，眉头一皱，耐心又耗到底了，“你能不能给个痛快话，什么时候变这么磨磨唧唧，就因为你老娘手机还掉屎坑了。”
叶奕和忽然笑出声，闭上眼睛轻吁口气。
释怀了没有动静的十五分钟和那个红色感叹号。
佘良漪正要挣扎，忽然听到他说：“我人都在这里了。”
叶奕和缓缓睁开眼，似笑非笑，“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故意在我出发去比赛的时候告诉我我女朋友劈腿，你的目的是要搞我才对。”
面对他的指控，佘良漪一言不发，在叶奕和唇落到她鼻梁时微微仰起脸，闭上眼，跳痛的心又开始颠簸。
再次睁开眼，她看到晴朗夜空上的月亮不算大，只是亮，旁边那颗星星没走开过。
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六中后面，旁边那辆废弃大众又经历了一年多的风吹雨打。
车门“轰隆”一声。现在再回神似乎已经来不及了，佘良漪倒下去，挣扎起身的瞬间就被压下去，高悬的两条腿有了支点。
叶奕和把外套脱了，扒掉她薄薄一条校裤，制造一阵霹雳吧啦的静电。佘良漪眼神很快迷离，闷声喘息，在一阵颠簸中有晕车的感觉，只好捧起他的脸，主动找到他炽热的唇，不断吸汲对她而言新鲜的氧气，直到那阵穿透身体的快感足以让人忽视种种不适。
隔了大半年的陌生感稍纵即逝，叶奕和很快就找回佘良漪的一切，迅速撑开自己，第几秒的时候就要因为太熟悉而懈怠，险些出丑，印证了她污蔑他的那几个大字。
他两手抵在她脸颊边，腰椎起起伏伏，分不清酸胀感是从哪里爆发的，忍不住叫出来。
佘良漪看到他整颗脑袋都红了，五官还是那样冷冽，她抚摸他的短发，触感锋利又柔和，像他给自己的利器。
“你说，问她要多少钱合适？”
叶奕和压抑喘息，把声音和力量全灌进佘良漪体内，似乎有些不满她这时候讨论这个，咬了一下她嘴角，用力往前顶。
佘良漪头撞到车窗，抿紧发麻的唇，抱住他脑袋，两条腿毫无间隙缠着他，一个字都再说不来了。
“你如果最后要曝光，她说不定会去报警，告我们勒索。”
“那你说……怎么办？”
一时间，佘良漪又恼又恨他这个时候还能平稳对话，脑子还能转。
“我不知道。”
“靠！”佘良漪猛咬一口他起伏的肩头，要被他吸纳的恐惧一闪而过，迫不及待挣扎出来，大口呼吸。
叶奕和低声笑，低下头，含一口她细腻的肩膀，“你该换手机了。”
“这不就等着你女朋友友情赞助吗？”
024
很快，叶奕和最终没入选国家队的消息在六中传开。
据说本人在选拔赛前一晚私自离队所以被取消了第二阶段4场高强度比赛的资格，也就是说叶奕和只参加了第一阶段的综合性测试，就算考了第一也无法参与最终排名。
这种比赛又不是中考，缺了一门还能靠其他科目的分数补回来。
大家调侃陶水杉：“是不是他跑出来找你了？你们都谈半年了还这么躁动，就不能忍一晚呀，得不偿失啊。”
除了老师、领导，真正关注这件事的人并不多，都认为这才是常态。叶奕和的水平顶多在本市能拿出来吹牛皮，他要真厉害到能进入国家队，现在也不会在六中了。
而且他都在六中快两年了，天资再好也早被沤烂了。
陶水杉替叶奕和解释，但其实谁都知道她只是在强撑面子。
本来，因为叶奕和进入最后阶段的选拔她都恨不得上天了，结果不尽人意，她恐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且，陶水杉压根不知道叶奕和那天晚上私自离队。
她找到人质问，结果叶奕和自己都是无所谓的散漫态度，她死缠烂打也问不出个结果。
而令叶奕和感到意外的是，即使这样对方竟然也没提“分手”。
两人只是开启了冷战。
叶奕和心血来潮就会发几条消息示好，陶水杉只是发一堆吃喝玩乐的照片刺激他。
叶奕和不闻不问的态度也远超乎陶水杉预料，最终还是她忍不住了，痛批叶奕和：“你个傻缺，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你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两次入选你大爷的两次都能被刷下来，你能干什么？干屁吃吗？你脑子被淫虫吃了吧，谁知道你那天晚上跑出去是不是去找鸡？我受不了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我要分手！”
她一通失控吼完，叶奕和也无动于衷，眼神冷淡。
激动过后，陶水杉有些后怕，怕对方杀人灭口。
可她还在不断挑衅，“怎么，现在特别想打我对不对？我狠狠羞辱了你，不过是你自己作死，像你们这种穷人，永远不该做什么一举成名的美梦，我也是瞎了狗眼，才会觉得你真的有本事进入国家队。”
终于，叶奕和动了动眉头，目光看向别处又落回对方满是鄙夷的脸上，一句话都懒得说，直接从口袋掏出几张照片，扔过去。
空气瞬间沉寂。
陶水杉不可置信盯着那些东西，喉头艰难一动，眼睛都不会眨了。
“你，你什么时候……不，这不对……”
叶奕和静静看她语无伦次的慌张样子，不紧不慢点了支烟，“你尽情撕，我这里多的是备份。”
陶水杉猛地停下所有动作，脸色煞白，恨不得将照片捏碎。
漫不经心瞥她一眼，叶奕和继续点火，气定神闲和她耗。
“奕和，奕和，这真的是误会，所以你那天晚上真是回来找我是吗？我不知道，你真傻，为什么要放弃比赛，这是你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资格，就差最后一步了。是他，是他逼我的，你也知道他喜欢我很久了，那时候你又刚好不在学校，他就欺负我……”
陶水杉的眼泪说来就来，惹人怜爱的模样，叶奕和朝旁边吐个烟圈，轻抚她梨花带雨的脸，皱了皱眉。
“啧啧啧，你说要是六中人看到你和男人发情是这样，会不会骂你装啊？”
陶水杉神色一怔，眼中的情绪荡然无存，一把拿掉他的手。
“你到底想干什么？曝光？那所有人都知道你被老娘戴了绿帽！”
叶奕和不气反笑，一手插回口袋里，漫不经心开口：“我无所谓的，像你说的，我们这种穷人不知廉耻。而且，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所以，你劈腿、劈几条腿，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025
佘良漪快走到楼下的时候，有辆花里胡哨的电车快速从旁边开过去，她目光跟随一路，单纯欣赏那辆车，直到最后才反应过来车谁坐的是谁。
上了几级台阶后，佘良漪对着前面空气懒懒开口：“这个看起来还不错。”
徐徽冷不丁探出脑袋，没什么表情上下打量佘良漪几眼。
“我说什么来着，下一个更好。”佘良漪打了个哈欠。她总是觉得困困的，有人说她这是缺氧。
等她上来了，徐徽才继续往上走，听起来像在解释：“只是同学。”
佘良漪懒得接话。
“我们班我和他都是靠走后门进的尖子班。”看到对方意味深长的眼神，徐徽有点恼，“你想到哪里去了？”
“你想到哪里我就想到哪里。”
佘良漪往墙上一靠，等对方掏钥匙，“所以呢？你居然在十四中的尖子班，unbelievable！”
徐徽淡淡瞥她一眼，“别拽英文。”
门一打开，佘良漪火速挤进去，然后得意挑眉，“我先洗哦。”
“你一直这么不要脸吗？”徐徽气笑。
“娘胎里带的。”佘良漪又打了个哈欠，客厅灯也不开，摸黑走进自己房间，只开了自己的台灯，又探出个脑袋来，自嘲：“不仅不要脸，还自私得很。”
徐徽把灯开了，戏谑一句：“你省电费吗？没用，水电是五五分，一开始就说好了的。”
“我这个天生阴暗有病，就不喜欢太亮。”佘良漪把外衣脱了，这还不算，下一步是直接扒内衣，她转脸看看外面有点尴尬的人，吹声口哨，“都是女人，我都不在意，你害羞什么了啦。”
“话说，什么后门能让我走一走，我也想进一回尖子班看看，说不定那样我就会被激励到，好好学习了呢。”
徐徽发现自己已经渐渐习惯这人说话不着调的风格了，反正，总按她说出来的反面意思去理解就对了。
“尖子班不好待，因为他们都看不起人，比较适合你这种不要脸的人进去。”
佘良漪只穿个背心晃到徐徽房间，“能走后门的都是有点钱的人吧，那些好学生居然看不起你们？什么毛病？他们一定不知道你有间房，还赚着六中佘良漪的房租。”
徐徽笑笑，“你很出名吗？”
“你们学校起码三分之二的人都和我撕过逼，其实也就那样吧。”
“他们不是看不起有钱人，只是看不起走后门结果成绩还烂成狗屎、长得也不算太漂亮、又不合群的人。刚才那个男的，就很吃香。”
“因为他是男的？”佘良漪很自觉从地上那袋苹果选一个出来，擦擦就啃了。
徐徽想了想，说：“还是个长得不错的富二代。”
“你不也是？”咬了两口佘良漪就想扔掉，她最讨厌的水果就是苹果。
“我是吗？”
佘良漪突然没耐心，翻个白眼，直接问：“你这间房到底怎么来的？我总要了解清楚，万一是非法来的呢，我虽然什么都做过，但还没蹲过局子呢。”
徐徽笑：“是吗？这真看不太出来。”
两人对视两秒，佘良漪耸耸肩，后知后觉自己一时嘴快说了假话，但也懒得解释，眼神乱飞找了下垃圾桶，突然听到对面说：“我妈问我爸要的，包括让我进尖子班，都是我妈闹来的。”
佘良漪淡淡“哇哦”一声，“那恭喜，你起码有个可以为你争取的老妈。”
026
等了几天，佘良漪发现陶水杉那边没有任何动静，她才完全相信叶奕和没有出卖自己——告诉陶水杉那些照片是她拍的。
她的生活按部就班，而且开始学习了，也不是说多用功，起码没有再惹事。
大家都感慨她一安静，整个年级的氛围都变无聊了，还有点不适应。
最近，佘良漪的确是沉默得反常，以前她总是嘻嘻哈哈、散漫的态度，被人骂没心肺，现在她总是板着张脸，也被人骂装高冷。
有传闻她是被学校下最后通牒了。
一天下午五班体育课，佘良漪突然回班，发现有对狗男女在教室交配。她视若无睹走进去拿自己的东西，对方也不觉得尴尬什么的。
等佘良漪要走的时候，男生调侃她：“漪姐，让你看了一场现场直播，你得给我点好处吧？”
佘良漪停下来，好笑：“就你三分钟不到的水平，我找个东西的功夫？”
男生脸色瞬间阴沉，不紧不慢走出去挡住她去路，“你有种再说一遍？”
佘良漪眼睛一斜，看向坐在那里的女孩，一脸嫌弃：“美女，随便找根香蕉、茄子都比他强好吧。”
她刚说完肩膀就冷不防被狠狠一撞。
“你就是丫的羡慕了吧，刚才是不是勾你瘾了？你求求我，我勉为其难满足你一下。”
佘良漪眼球一吊，把手放胸前一插，“怎么，在教室这种读书的地方发情你还有理了？”
“读书？哈哈哈。那你是怎么，录下来要去举报我啊？”男生不屑一顾，“装什么，你佘良漪就没在学校干过？”他走近佘良漪，低下头笑着开口：“你不就是一条随时随地发情的母狗吗？”
佘良漪突然仰起脸狠撞他鼻梁。
“我操你大爷！”
男生不可置信，痛得龇牙咧嘴，直接朝佘良漪一拳抡出去。
两人打回班里，撞翻一排桌椅板凳，动静太大，隔壁班正在激情讲课的老师不得不出来查看，大声阻止也无果。
越来越多人无视课堂纪律跑来围观，觉得两人都打红眼了，一时无人上去劝架。
佘良漪头发都乱了，刚要反手抄起一张凳子，那个男生火速从地上爬起来，从后抓住她脖子，把人摁到下地。
“你敢老子单挑，看老子不干死你！”
“造反吗你们？快把人放了！”女老师在旁边干着急，刚过去就被男生吼退，“你过来我他妈连你一起打！”
他眼神阴狠扫了一圈围观人群，笑着威胁，“我看谁敢多管闲事。”之后对佘良漪说：“你看看大家多恨你，巴不得你这颗老鼠屎被我踩碎呢，谁让你上课时间跑回教室紫薇啊。”
最后一句话说得格外大声。
佘良漪拼命挣扎，整颗脑袋充血涨红，指甲都劈裂了。
男生悠闲欣赏她这幅狼狈样子，舔了舔嘴角，“不说你打架多厉害吗，那是你没碰上鹏哥我教你怎么做人……”
话音未落，男生声调猛地一变，整个人被举起来丢到一边。
现场一阵惊呼，然后不约而同静默几秒。
有人目睹了叶奕和拨开人群不紧不慢走过来的全过程，但直到他朝那个男生的脸踹一脚之前，没几个人觉得他是来救场的。
但现在看来，他的确是来救佘良漪的。
027
佘良漪瞥一眼站在那里的黑影，只能清楚看到一抹猩红烟蒂。她无动于衷系着领口的扣子，听到金毛的话才浅浅笑出声。
叶奕和冷眼目睹佘良漪抬起脚去找掉在旁边的鞋子，重心不稳，半真不假要摔下去，被金毛及时扶住。
“站都站不稳了？”
佘良漪不置可否，仰起脸，让对方在自己下颌亲了一口。
清脆一声响。
等她穿好鞋后，两人自然而然牵起手，路过叶奕和时金毛特意把烟拿下来，对叶奕和说：“这地方真不错，对吧。”
佘良漪一言不发低头撩头发，刚准备放下的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量精准捉住。
金毛继续往前走，感受到一股阻力才扭头。
看到叶奕和拽着佘良漪的手，他漫不经心笑笑：“有没有搞错兄弟，这是我自带的，人又不是鸡，”说完，冲佘良漪挑了挑眉，“是吧？”
两只手一前一后腾空着，佘良漪翻了个白眼，一脸不耐烦，“能不能让我点个烟？”
谁都没有松开她的意思。
叶奕和始终看着前方，面无表情喷了口烟雾，掌心在不断收力。
佘良漪觉得自己腕骨要碎了，却也还是散漫站着，舔了舔嘴角，一言不发。
最终是金毛男忍不住了，走回来绕到叶奕和眼前，佘良漪被迫跟着转身。
“你没事儿吧哥们？”
叶奕和面色阴沉，源源不断吐云吐雾，不动声色盯着对方的脸。
“你魅力真大，哑巴也想上你啊，不过你刚高潮过的样子是挺骚的，不如我们再表演一局给这位兄弟饱饱眼福……”
下一秒，金毛男的话戛然而止，他半边脸颊变形，整个人跌出去，扯得佘良漪也跟着趔趄，手打到墙上。
“你大爷的！”他不可置信看着叶奕和，表情狰狞扑上去。
叶奕和烟头叼在嘴里，表情阴狠再砸出去一拳，腹部却也被顶了一脚。
“干。”佘良漪揉揉手腕，又甩了两下，弯腰捡起不知道谁的烟和打火机，抽出一根点上，然后把剩下所有的都掏出来塞进口袋里，打火机扔回去，目光淡淡从那两个扭打在一起的身影掠过，头也不回往外走了。
走出去才看到舒云发消息告诉她今晚可以去年华似水。
佘良漪猛啜一口烟，正腾出手想回复，手机冷不丁被抽走了。
叶奕和冷着张脸，直接把东西从肩头往后丢出去。
“你有病啊！”佘良漪忍无可忍，急切想要捡回来，刚走出去就被叶奕和撞回原地。
两人僵持片刻，佘良漪眯了眯眼，扭头看他身后，狐疑开口：“你不会把人打死了吧？”
“我以为你去找死了，结果是在这里和野男人打炮。”叶奕和声线克制，眼角隐隐发红。
“野男人？”佘良漪气笑，撩了撩头发，提醒他：“你不也和我在这里打过炮？”
“我以为只有我们会在这里打炮。”
佘良漪撇嘴吸了口烟，夹着烟头戳他胸口，“你像只野狗一样标记地盘的样子真的很可笑，以前不过是我带你来这里打炮，现在我也可以带别人来，ok？”
028
(这章以后持续闪回高一-接上次闪回男女主确认了“朋友”关系)
天气越来越冷，有要下雪的架势。
那辆废弃大众暂时不能待了，佘良漪和叶奕和偶尔去私人小旅馆，偶尔去乐平路——佘良漪的房子，房子共叁层，二楼佘良漪租给了一个鸡，自己住叁楼。
有时候叶奕和也会带佘良漪回自己的“家”。
叶奕和和舅舅一家住一起，佘良漪却从不关心他爸妈去了哪里，也不关心他寄人篱下是什么感受。
有一次，两人在叶奕和房间做得正激烈，外面突然传来激烈打斗的声响，他舅舅妈妈男女对轰，东西时不时砸到他房门上。
佘良漪戏谑：“在你这里比在我那里听鸡叫还能助兴。”
叶奕和丝毫不受影响，似乎是习以为常这样的生活环境，笑着含住她嘴唇，动作更加激烈，把人顶到床头。
“我说什么来着，你开始还不愿和我来。”
“那不是怕你家太清净吗，那样我会不好意思叫出来的。”佘良漪反手抓住床头柜。
“你现在也没叫。”
佘良漪漫不经心笑笑，眼尾朝上的细纹深刻，“那是你还不够卖力呀……”
第叁次，佘良漪起初跪着撑在床尾，到最后她索性趴下去，懒懒的一点都不想动，含糊不清开口；“现在六中不都传我得了星病，你居然还敢和我做？”
她嘴角烂了叁个礼拜都没好透，本来要好了的，结果突然之间又裂开，比之前更严重，学校的人就开始传她嘴里长菜花。
叶奕和本想把她拖起来，最后也顺势倒下去，压着她光滑的背，两手绕到前面，闷声急喘：“说不定是被我传染的？”
佘良漪呵呵笑起来，扭头主动找到他的唇。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安静下来了，叶奕和打开房门，看了一圈没有人，手往后一伸，佘良漪搭上去，两人快速穿过客厅。
他们前脚刚出门，后脚叶奕和的舅妈就走出来，想要去叶奕和房间，结果怎么都推不开门。
最后，她恼羞成怒踹门一脚，怒吼：“叶智五，管管你外甥，住我家还敢锁我家的门！反了天了，这么有本事就不要住！”
门外，佘良漪和叶奕和还在等电梯，清楚听到这句话。
佘良漪悄悄觑一眼身边人，叶奕和没什么表情，干了叁次也还是神采奕奕，一双眼格外冷漠又格外亮。
刚好电梯到了，他拉着人走进去，淡淡来一句：“再看你信不信我要大四喜了。”
佘良漪装听不懂，叶奕和也很认真和她科普：“足球的一场比赛里同一人进球四次，就叫大四喜。”
“那要看你射不射得准了……”佘良漪依偎在他胸前仰起脸，音调暧昧。
她脸上还红光饱满的，媚眼如丝，叶奕和垂眸看了几秒，眉头轻轻一动，低下头去吻她。
佘良漪主动迎上去，手悄悄探到下面。
在快速下升的电梯里，两人的心脏都感受到了抛空感。
路上，佘良漪戴着帽子靠在叶奕和后背昏昏欲睡，也是奇怪，风像刀子一样，她居然也会困。
睁眼一看，发现叶奕和带她来的医院。
“干嘛？不是要去吃饭？”
029
放寒假前，佘良漪的嘴巴彻底好了，周梓蕾等人注意到她最近好像没怎么和叶奕和一起，八卦到本人面前。
“你和叶奕和掰了？”
“都没在一起过，哪来掰不掰的说法。”
佘良漪生理期第一天，小腹痛得想杀人，听到周梓蕾的声音更是烦躁，索性拆穿她撩叶奕和以及要蒙小玲举报自己的事。
两人吵起来，一堆男生上前劝架才没有把场面闹得太难看。
星期六晚上，佘良漪刚回复完舒云消息，听到有人敲门，她不紧不慢晃过去开了。
叶奕和正要点烟，眯眼打量她上了妆的脸，“看来我来得不巧。”
“你不是要去什么集训营？”
“叁月份。”他耐心提醒。
佘良漪心不在焉“哦”一声，突然问：“你怎么进来的？”
“门开着我就上来了。”
佘良漪家的鸡很勤劳，别人都是晚上九、十点钟才出门站台，她下午六点就开始营业了，看到叶奕和，还以为他是来光临自己生意的。
“有事说事。”
“还生气呢？”
佘良漪瞥他一眼不说话，低头玩自己的发尾。
叶奕和哼哼一笑：“你都为了我和周梓蕾打起来了，我可不得来看看你。”
“你要是那里痒就楼下右转，说是我同学，她还能给你打折。”说完，佘良漪就要把门关上。
叶奕和伸脚横出去。
两人无声对视几秒，他把烟拿掉，认真说：“我是专门来找你的，你让我去找鸡，不太合适吧。”
“你找我我就必须接待你？我看你是把我当鸡了。还有，谁知道你什么时候来的，说不定已经在楼下干过一炮才上来的。”
叶奕和偏头啜了口烟，突然抬手绕到佘良漪后脑，把人往前狠狠一摁，低头撬开她齿关，把那口烟雾渡过去。
佘良漪被呛到，发出嗯嗯呜呜的声响。
叶奕和直接走进去，反脚把门踢上，再次捧起她脸，用力吮着她有甜蜜味道的唇。
两人摔到角落，佘良漪抬起手抱住他脑袋，不甘示弱回应，大拇指摁到他不停浮动的喉结那里，下体蹭着开始膨胀的地方。
叶奕和偶然一睁眼，对上她眼尾那缕狡黠的笑，突然后撤抽离出来。
一时间，空气里只剩下凌乱的呼吸。
佘良漪整张脸色彩饱满，唯独两瓣唇淡了些，头发微乱，叶奕和心随意动替她捋了捋刘海，又轻轻擦过她嘴角。
“完全好了呢。”
“几天没和你打炮就好了，可想而知远离脏东西有多重要。”
叶奕和不气反笑，拦住她去路，“又在含沙射影什么？我可没这么多精力同时应付这么多女孩子。”
030
五分钟后，佘良漪带着叶奕和带她们的卡座。
“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的朋友，这位，叶奕和……”
有人抢先佘良漪一步，“你在六中的朋友？”
“yes！”佘良漪两眼发亮，扭头和叶奕和相视一笑，表情得意，“他马上就要进IMO国家队了哦，唉，你们这群土鳖肯定不知道IMO是什么。”
叶奕和牵着她递出来的手，看似是佘良漪引他入席，实际上节奏是他在把控。
众人意味深长笑起来，目光纷纷落在他们两人身上，舒云热烈提议：“为国家队干一杯！”
佘良漪递给叶奕和一杯酒，眨了眨眼，叶奕和也笑看着她。
期间，有女生主动问叶奕和要联系方式，对佘良漪说：“以后有不懂的数学问题让他帮忙辅导一下，良漪，不介意吧？”
佘良漪没表态，提醒对方：“他是有在给初中生补课啦，一节课很贵的哦。”
“姐付得起。”对面说完，掏出几张红色大钞，放在叶奕和两腿间。
佘良漪啜了啜两腮，眼睛发光，有人调侃：“我们漪姐最专一了，只是对钱情有独钟，你看，这次不知道眼珠子和哈喇子谁先掉下来！”
叶奕和不动声色观察现场，注意到问他要微信的女生是调侃佘良漪的男生带来的。
佘良漪把烟叼在嘴里，腾出手来，覆到那几张钞票上面，特意停留几秒，看着叶奕和不着痕迹暗下去的瞳孔，笑笑：“你怎么知道我是对钱情有独钟？放钱的地方可不止有钱。”
说完，指尖猛地往里抠了一下。之后把钱拿到自己手上拍拍，对叶奕和说：“我先替你拿着？”
叶奕和两边大腿内侧窜过一阵酥麻，他无声弯弯嘴角，把自己手机捞过来，让那个女生扫了码。
旁人调侃，“早听说高材生那方面也格外高超，你朋友看起来就不一般。”
佘良漪把钞票分给那个男生一张，吸了口烟，说：“他可不是什么高材生，平平无奇数学天才罢了。”
叶奕和把手机丢回去，对上佘良漪快速抛过来的媚眼，眉头轻轻一动，跟着大伙笑了。
……
“你死哪去了，丢下我一个人？”
“女厕所第二个隔间……想要围观就来。”回复完舒云语音，佘良漪觉得自己魂都要飘走了。
叶奕和奋力顶撞，拿走她手机插到自己口袋里，警告她一句：“我让你赚了五百，起码现在在和我打炮的时候你要专心，不懂吗？”
佘良漪哼哼笑起来，仰起脸，错觉自己要碰到天花板了。
“你生气啦？”
“为什么这样问？”叶奕和啜她脖子上一小块肌肤，亲眼看着那里冒出一层层小疙瘩，自己也跟着振奋。
“因为我把你卖了。”
“原来你知道啊。”叶奕和把她另一条腿也环到自己腰上，一瞬间，两人更加贴合了。
佘良漪表情迷离，抱紧他脑袋，声带被吊着似的，“你我五五分嘛，而且我现在不是让你干着了？”
“那你为什么给那个男的一张？”
“因为那是他的人啊。”
031
一小时后，世界静悄悄的，黑暗中只有两道屏幕的光照着两张沉默的脸，外面偶尔传来烟花爆响，很远似的。
佘良漪和叶奕和各自互不打扰刷着手机，就这样又过了二十分钟。
叶奕和上上下下摩挲着搭在小腹那里的小腿，忍不住来一句：“你是冰块做的吗？”
怎么都暖不起来。
佘良漪懒懒动了下嘴皮子，“我的心是冰块做的差不多。”
就这样结束对话。
叶奕和又和袁诚几个打起游戏，忽然感觉身边空了一块，一瞥，发现是佘良漪起来了。
“我的烧烤呢？”
“都冷了怎么吃？”叶奕和只是嘴上回答她。
佘良漪火速穿衣，倒吸好几口凉气，穿好后又钻回被子里，刚好叶奕和一滴血不剩，丢开手机，展臂让她躺到上面来。
“你还能抢红包吗？”
“嗯哼？”
“你舅妈没把你踢出家庭群？”
叶奕和耸耸肩，“踢了，我舅又把我拉回去了。”
佘良漪觉得挺有趣的，趴到他胸膛上，又问：“那个富婆没找你？”
“在酒吧的时候就找了。”叶奕和摸到一根烟点上，先插到佘良漪嘴里，底下胯若有似无顶了一下，眼神暗示意味十足看着她。
佘良漪不为所动，专心吸了口烟，又全呼到他脸上。
“那你怎么还跟我回来？”
“想让我舔你？”
佘良漪不置可否：“谁会不喜欢听好话。”之后把烟塞到他嘴里。
叶奕和衔住烟嘴，一手捞来手机，点了几下，给她看。“已经拉黑了，满意吗？”
看着屏幕，佘良漪抿了抿唇，没说什么。叶奕和拨开她一缕垂下来的长发，故意挑逗：“想笑就笑吧，憋得多难受。”
“她骂我黑木耳，我为什么要笑。”佘良漪不紧不慢坐起来，身后的人跟着压过来，下巴搭在她肩头，“我不是帮你骂回去了？”
对方骂佘良漪是卖的，让叶奕和多戴几个套，还约他十分钟后男厕见。叶奕和回复要是干她他得多套几层袜子才能插得紧，随后拉黑。
佘良漪这才笑出声，推他一把，“起来吧，我饿了。”
“烧烤要怎么吃？要不再出去一趟。”叶奕和不情不愿开始穿衣服，觉得四周都还是她的香气，烟都掩盖不住。
“楼顶有炭火，顺便取暖了。但我不太会点，你呢？”
叶奕和穿衣动作迅速，不会冷似的，得意挑眉：“刚好这个我也会。”
佘良漪把他内裤砸过去，笑而不语。
无意间瞥到她手机里的内容，叶奕和把烟拿出来，踌躇两秒，还是好奇：“你在准备勾引有钱有权的老男人，打算怀上他的孩子狠狠捞一笔？”
032
新学期开学没多久，叶奕和前往集训营，在那里待了八天。
佘良漪被坚持不懈的铃声吵醒，突然讨厌起东方神起，不过她不会怪自己把喜欢的歌设为铃声，只会讨厌非要给自己电话的人。
伸手摸到手机用了叁秒钟，佘良漪打了个冷颤，之后立马把自己整个蒙进被子里。
怎么都划不到接听键，佘良漪烦得要死，所以叶奕和听到的第一句是中气十足的“爹的巴子”。
他正准备点烟的，耐心也即将耗尽，冷不防电话接通了，又冷不防挨一句骂，又气又笑。
“怎么了这是？不能给你打电话？”叶奕和看一眼她房间的方向，吸口烟，“发消息你又不回，你房间又黑灯，还以为你和哪个男人干得昏天黑地，死了都不知道。”
学校的人说她晚修都没去。
“比起头痛得要死，我宁愿做爱爽死。”佘良漪嗓音混沌，听起来的确虚弱，没心思和他开玩笑。
“好端端怎么会头痛？”
叶奕和蹲下来，语气突然轻快起来，捡起一颗颗小石子，砸她阳台。
“你问我我问谁？”
他一句话就惹得对方火药味十足，叶奕和下意识把听筒拿远一些，笑了笑，“吃药了吗？”
“要是这点小病小痛就要吃药，我这栋楼叁层都该改成鸡栏。”
突然，叶奕和在话筒里外都听到了激烈的喘叫声。
佘良漪把眼罩一摘，气呼呼的：“这下想睡也睡不着了！”
知道她不是在骂他，叶奕和笑了笑：“我刚是看到有个男的进去了。”
二楼的鸡开始工作了。
“你来干嘛的？比赛一结束赶回来就为了睡我？”佘良漪火速穿衣，开免提，什么动静都收音进去。
叶奕和摸摸眉毛，“你这么炸，我怕引火烧身啊。”
佘良漪哼哼一笑，“你每次来得都不是时候。”
“可每次到最后我们还是干得很爽。”
那边突然一声巨响，叶奕和耳膜差点被佘良漪的尖叫刺破。
“怎么了？”他立马把烟拿开。
“有只老鼠，他大爷的，闯到哪里不好，偏偏闯进老娘房间。”
叶奕和眉头一皱，正要调侃，眼前突然掉下来一团黑影，他“卧槽”一声，几乎是跳着站了起来。
几秒后，他抬起头，看到佘良漪倚在阳台那里，悠哉点燃一支烟。
“你个大男人居然会怕老鼠？”
“不是，大姐，你突然来这一下就算是你的内裤掉下里我也会被吓一跳好吗？”
佘良漪不紧不慢笑了，徐徐吐出一口烟雾，好整以暇看着他。
叶奕和保持姿势仰着头，眼睛挤了再挤，吸口烟，一脸困惑：“你头发？”
033
回到佘良漪房间，两人直奔主题，叶奕和把人摁在书桌上，奋力顶撞，起初佘良漪趴在桌面上一动不想动，最后实在受不了那股振动，懒懒把头一抬，这一动作无形中把臀抬得更高，刺激到叶奕和似的，摁住她腰肢又是一顿快速抽插。
佘良漪呼吸跟着提速，一脸认真扭头看他：“你吃药了？还是说你们那群人的烧烤里就有那些东西，看来以后和你们一起吃饭要小心一点。”
这种时候叶奕和的五官也还是好看，脑袋微微涨红而已，晦暗眼神多出一点凶来，反而更迷人深邃。
佘良漪看着看着，舔了舔嘴角，冷不防被他低下头咬了一口。
自然而然接起吻来。
吻到最后，分不清哪里的黏腻动静更大，佘良漪觉得他快要把自己吃了，舌根发麻，于是只能更加用力衔住他底下那根来来回回的东西。
叶奕和抓住她晃动的两坨压下去，一只腿一弯抵着桌角，后腰抖得一阵酸麻，他仰起脸长吁口气，手往下一滑，又抓住那截滑腻的腰，让佘良漪自己撞出啪啪的声响。
书架上的书倒了一大半，台灯也突然从插座上跌落下来。
中途，佘良漪上个厕所回来，躺下去大咧咧把腿一放，早就已经休息好的叶奕和一翻身，叼着烟跪上去，架着她膝窝放到自己肩头，这一次由浅入深还算循序渐进。
床板很快就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你心情不好吗？因为没选上。”佘良漪抱住他汗涔涔的脑袋，故意很妖娆地喘一声。
“你会关心这个？”叶奕和低低笑出声，心情没受影响似的，故意狠狠顶她一下，“这时候又不觉得聊这个败兴了？”
“我是不关心，但我又不是聋了。”
晚上吃烧烤，他们没少聊这个事，各个都在安慰叶奕和一样，生怕他深受打击。
佘良漪是那时候才反应过来，他落选了。
“是又怎么样？”叶奕和呼吸也逐渐变得有些困难，挺动着，忽然倒下去咬住她薄薄的肩头，一只手绕到下面不住搓着那粒小东西。
“不怎么样，不就是数学没进入全国二十强吗，但我敢保证，如果有sex比赛，你床上功夫一定名列前茅。”
叶奕和又衔住她粉嫩的乳，闷闷笑出声，分不清是胸腔振动的频率还是那阵酥软感染了佘良漪，她生理上的极致感受又多一层，里里外外为之颤抖着。
“你可真会安慰人。”
“一般一般……”佘良漪脑袋顶到床头，吃痛叫了一声，但这时候痛已经不算什么了。
知道她快到了，叶奕和故意放慢速度，屈起一条腿与她的重迭，好整以暇欣赏她的迷离表情。
“我靠……你这几天在外面都没干吗？”佘良漪由衷发问，觉得自己快要被撞散架了。
叶奕和力量强势执迷，像一团黑色风暴不断灌进她体内。
“你不也是？”叶奕和坏笑一下，埋下脸到她胸口，从饱胀的轮廓一路含过去，“这么快就到顶了，这段时间没我的辅助，这点强度就受不了吗？”
佘良漪已经完全回答不上来，抓紧他锋利的短发，再也忍不住，释放一阵急促娇喘。
叶奕和突然戏谑：“要不和楼下比一下？”
楼下的架势是要把楼顶都喊塌。
佘良漪拒绝：“我才不要给他们助兴。”但行动很诚实，下一秒就差点叫破嗓子。
叶奕和蹙眉一笑，“我还没怎么的。发现你这人挺口是心非的，又好强。”
“你管我，快点……”佘良漪上半身直接坐起来，靠到床头，把两腿悬空分得更快，抱住叶奕和快速起伏肩头，后背又热又麻又痒。
034
周二体育课，叶奕和难得没上场打球，前几天骑电车摔了一跤只能坐观众席的孔浩伟调侃他：“这是虚了？看来西瓜太郎的发型也抵不过漪姐对我们和哥的致命吸引力呀。”
说完，递一根烟过去。
叶奕和负责点燃，皱眉笑出声：“你个小处男这么懂？”
“这个时代，小处男才是稀有品种。”孔浩伟一点都不虚，说：“这男女不就这么一回事吗？最直接的，样貌、身材，说得脱俗一点，荷尔蒙、气味、磁场，你俩都这么久了，应该到下一阶段了吧。”
叶奕和大咧咧往后一靠，长手长脚摆在台阶上，斜他一眼：“听说很多人在私下打赌我回来看到佘良漪那个发型会不会和她一拍两散？”
“结果呢？”孔浩伟突然激动。
叶奕和眯了眯眼，轻轻吐出一口烟，“暂时没这个打算，但是也两叁天没见了。”
“怎么回事啊？”
不用叶奕和说，这帮人也知道他这两天没和佘良漪有过交流，所以那些言论越发猖獗，说叶奕和看到佘良漪剪的男人头不用吃就饱了，所以把她甩了。
“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叶奕和随口一说。
孔浩伟自然没往心里去，腹诽：你叶奕和能禁欲，那我就能发大财。
不过看他脸的确挺臭的，试探性问一句；“因为竞赛那事？”说完又搂他肩膀安抚：“多大事儿，大不了明年再战，哥几个要有你这脑子，别说能去参加全国选拔赛了，数学能及格都得回去拜祖宗。”
叶奕和不置可否，拿掉孔浩伟的手，坐起来，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说实话，以前确实觉得自己挺牛逼的，但是也不想太牛逼。”
“我看你是纯装逼。”孔浩伟恨不得给他一脚。
叶奕和漫不经心一笑，含了口烟，“出去以后，发现自己真不算什么东西，人外有人呐。”
“那倒是。”
叶奕和会发出这种感慨，挺让人意外的，孔浩伟心头一动，正要调侃他是不是打算“想”牛逼了，忽然听到他问：“有没有不替富婆口来钱更快的活？”
孔浩伟还认真思考了一下，之后回答：“没有。”
“把你那间房租出去怎么样？按小时收费，应该很赚。”叶奕和似笑非笑含了口烟。
“我靠，你要点脸吧，缺钱还打起我房子主意来了。”
“那是你房吗？”叶奕和质疑一句，挤了挤眼睛，似乎又进入了思考状态。
孔浩伟嗅到一丝异常，“你真缺钱？难得啊，你可是哥几个里面物欲最低也最能捞钱的，再说了，你有漂亮女孩子不就够了？”
叶奕和表情冷淡，掸了掸烟灰，“随便问问。”
孔浩伟正想再套话，忽然瞥见有一群接一群的人往教学楼跑。
“佘良漪和人打起来了！”
有人跟卖报一样大声宣传。
袁诚几个球都不打了，冲叶奕和吹声口哨，“坐这么稳呢？”
叶奕和无动于衷，眼神看向别处，就是没有起身的打算。孔浩伟来一句，“那谁能打过我漪姐？她一挑叁，哥几个都见识过，谁惹着她也是倒霉喽。”
035
晚上，Miss刘的英语补习班来了个不速之客。
“李司诚不是今晚的课，你不知道吗？”
“我不找他，我找Miss刘你。”
原本只顾收拾东西的miss刘动作一顿，眼睛还没抬起来就看到了被甩到桌面上的一张张照片。
佘良漪随意选了张桌子坐上去，单纯玩着打火机，时不时觑一眼对方的反应。
Miss刘表情凝固，指尖不自觉抖起来，看向佘良漪的目光多了一丝幽怨，整个人还算平静。
“你想怎么样？”
“这取决于老师您了，是想让您的先生闹到学校来要个说法，还是李司诚的家长到学校来拉个横幅，顺便勒索你们夫妻。”佘良漪做个思考状，“师生恋、婚外情，李司诚还是个未成年，哦哇，如果我是李司诚的爸妈，第一选择一定是和您私了！”
Miss刘咽了咽唾沫，唇色全无，面无表情将照片一丢，问：“李司诚告诉你的？”
“整个六中都知道你们两个的事好吗？尤其是你补习班的人，男女之间要有点什么其实很明显的。”
Miss刘讥讽：“整个六中都知道，却只有你能做出要挟、敲诈这种不要脸的事。”
“因为人人都只是想看热闹，只有我真的在意，为李司诚和老师您着想，毕竟一个和我睡过，一个是俩孩子的妈，我懂，中年妇女最容易寂寞空虚冷了。”
佘良漪没多少耐心，看对方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慌张，索性再掏出一张照片来。
“如果说接吻可以解释为李司诚嘴巴干了，那天你这里刚好停水，你替他润润唇，那么他一个学生的几把痒了，总轮不到你一个老师替他口吧？”
这回，Miss刘大惊失色，恨不得冲上前把照片撕碎，一脸怒火对佘良漪吼：“你这是侵犯隐私！敲诈！”
“你们都在补习班口交了，还在乎什么隐私吗？你也不缺钱吧，开个房或者到你的公寓搞不行？最应该发火的应该是补习班的同学们，要让他们知道自己上课的桌子上面也许有精液，呕……”
佘良漪做出个呕吐动作，白眼也翻得不小。
Miss刘胸膛一起一伏，整颗脑袋不知不觉涨红。
沉默对峙良久后，见她还是不表态，佘良漪一脸遗憾，从桌上跳下来，开始整理那些照片，“那就这样吧，反正你先生有钱，你应该也不稀罕这份一个月几千的工作，就是不知道事情爆出去，对方还愿不愿意和你维持婚姻关系，你的孩子还愿不愿意认一个和学生搞在一起的人做妈。李司诚顶多也只是被人唾弃，或者被你先生找人做掉而已，他爸妈就他一个孩子，如果他毁了，他们应该会不依不饶找你索赔。嗯，就是这样。”
“你想要多少？”
佘良漪刚转过身，听到这句话，没忍住笑出声，脚尖轻快一转，“这就对了嘛，反正最后的结果逃不过你被要钱，倒不如把钱给我，这件事就只有你知我知，再完美不过的解决办法。”
“我给你五万，这是我的极限了。”
佘良漪抿唇想了想，又听到对方急切开口，“再加五千，五千我现在就能给你。”
“虽然我不太了解市场价，但我猜李司诚爸妈应该会敲你更多。”
Miss刘闭了闭眼，“六万。”
佘良漪深吸口气，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用这么多，这钱我收着也不踏实，就五万五吧。老师应该不会去报案告我敲诈吧？就算我进去了，这些照片也不是这么轻易就能销毁的哦。”
Miss刘走到讲台，把包包拿出来，抽出一沓现金，直接扔过去，看都不愿再看一眼。
“真羡慕你们这些大人，总是说拿钱就能拿钱。”
佘良漪不紧不慢开始点钱，数不到十张就开始发晕。这时候突然有点想叶奕和了。
“今天他们刚交的补习费，里面也有李司诚的。”
036
周五晚上，六中门口聚集了一群鬼火少年，男男女女，十分张扬。
袁诚调侃叶奕和：“听说你最近在找活干？你叶奕和也有缺钱的时候？”
“有活就说，没有就闭上你狗嘴。”
原本吵吵闹闹的众人瞬间噤声，面面相觑，袁诚倒是不在意，“火气这么大呢，看来男人缺钱就跟女人来姨妈一样，使人暴躁。”
叶奕和不动声色觑他一眼，不轻不重把烟头砸过去，皱眉笑了：“不懂就别瞎丫的类比。”
袁诚挠挠额头，趴在车头对他说：“我哥们儿有个哥们儿，打算搞一飙车赛，被他压中的第一名这个数，不过要是拿不到第一，钱捞不着不说，半死不活那就完了。”
“这种好事你怎么不早说。”刘八球蠢蠢欲动。
“我也今天才知道，这危险系数高啊，再说了，要是让条子抓到……”
孔浩伟调侃：“那我和哥还是去帮小美眉补习的性价比比较高。”
“我觉得也是，不如改天我让我女朋友给你介绍几个她的富婆姐妹？”
叶奕和面无表情拿开孔浩伟的手，忽然说：“也不是不行。”
大家伙不约而同笑出声。
“你到底缺多少？要干嘛啊？”
叶奕和掸了掸烟灰，表情冷得很快，就在大家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突然听到他淡淡开口：“没想好，反正越多越好。”
众人嗤之以鼻，“嗐，那钞票可不得是越多越好吗？我不信谁会嫌钱多了。”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等了五分钟，叶奕和逐渐没耐心了。他本来今晚有节课的，是他们说要搞场大的他才把时间腾了出来，白白损失两百块。
“到底等谁？”
叶奕和问完，现场刚好也陷入一阵静默，孔浩伟吹声口哨，目光意味深长游离过去：“这不就来了？”
佘良漪慢吞吞走过来。
叶奕和眉头一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她不过是刚好出现而已。
“去你那里还是我那里？”
众目睽睽下，佘良漪就这么问出口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叶奕和一脸疑惑，“什么？”
“今天不是周五吗？”佘良漪丝毫不尴尬，“sex day，你和我。”
后面围观人群有忍不住相视一笑的，一颗心莫名激动，酒也不着急喝了，忙着看热闹。
“啊，我忘了，准备去喝酒，一起？”叶奕和漫不经心，没有察觉到气氛异样似的，不紧不慢点燃一支烟。
“好，”佘良漪微微一笑，“祝你早点喝死。”说完，慢悠悠转身走了。
从别的学校赶来的人刚好目睹这一幕，戏谑叶奕和：“有段时间不见，奕和性向都变了啊。”
一时间，现场一点声响都没有。
叶奕和阴着个脸默默深吸一口烟，直到肺痛才骤然松开烟嘴，心跳莫名突突两下。
037
又路过那家黑灯的幼儿园，叶奕和车速慢下来，没说什么，只是回头看了佘良漪一眼。
“你身上有套？”
“不是周五吗？”叶奕和下车，犹豫了两秒要不要上锁，在这个过程中和佘良漪对视一眼，双双笑了。
两人摸黑走进去。上一次他们在这里干还是去年，敲完方志挺那会儿，还以为这里只是晚上一片荒凉而已，但现在看，像倒闭很久了。
叶奕和摇了摇上锁的铁门，发现锁链生锈了，到处是蜘蛛网。进不去园区，两人还是去了旁边那条狭窄的通道。
窸窸窣窣一阵脱衣声，安静片刻，空气里就响起了深深浅浅的喘息。叶奕和一手撑在墙上，一手托住佘良漪大腿根，腰臀那块地方不断发力，起起伏伏挤着佘良漪奔腾的小腹。
很快，他脸涨红了，闷声急喘，时不时张嘴含住佘良漪的唇、下巴，又是一阵加速颠簸，那种飘然酥麻的感觉直窜脑门，让人忍不住发出感慨。
“爽爆了不是吗？”
佘良漪口不对心，“你这就爽了？我还没……”
“是吗？”叶奕和没被激怒，掌心探下去，跟随自己的节奏摁揉搓，低头欣赏似地看着佘良漪越发迷离的目光。
佘良漪把另一只无力支撑的腿也环上他腰，紧紧抱住他脑袋，细细急促的喘息从喉间不断溢出来。
叶奕和动作越来越凶，她直接朝他肩头咬了一口。
“我靠，你属狗的吗？”此刻痛感也成了兴奋剂，叶奕和咬牙笑骂她一句而已，甚至希望她能再咬深一点。
佘良漪哼哼笑起来，皱眉埋怨：“你像没睡过女人一样。”
“说我？你都已经高潮叁次了，这五天是不是早就想找我？”
“原来都五天了啊，”佘良漪把手指插进他发根里，有一下没一下按揉着，揶揄一笑：“看得出来，你忍得挺难受的，不过呢，你是自作自受。”
叶奕和嗓子发干，含住她耳垂，轻轻咬了一口，不置可否。含糊不清说了一句“看看到底是谁需要吃点东西”。
最后两人同时抖了一下，各自埋在对方肩头喘息，叶奕和肆意揉乱佘良漪蓬松的短发，像薅狗头，心情莫名愉悦。
“我帮你打人还错了？”
“我没说你有错。”
“你说我多管闲事。”
“那你确实是。”
没再听到声音了，佘良漪抬起脸来，发现他表情阴阴地盯着自己。
“怎么？”她伸出指尖，懒懒划过他立体的五官线条。
叶奕和眉头散漫一动，要笑不笑的，“好像适应你这个发型了。”
佘良漪也没多少情绪，“你只是操惯我了。”
说不出为什么，叶奕和心头燃起一团躁火，又想来一次，隐约觉得只有上床的时候两人才是契合的。
一旦结束，彼此都抽离得太快。
“我的意思是，你适应不适应都不会改变什么。”说完，佘良漪自己拉上了拉链。
剩下的时间里，四周只剩下整理衣服的细碎声响。
038
“第一节真不能是语文，上完整个人一天都废了。”说完，孔浩伟长长打了个哈欠，后脑勺冷不防挨一巴掌。
“什么课放第一节你不废？体育？”
几人哈哈大笑，精神逐渐回来些了。
下到二楼的时候，大家同时装乖打招呼：“Miss刘，Good morning！”
Miss刘笑着点头回应他们。
等人走过后，有些人的目光还收不回来，“不得不说Miss刘算英语组里最正点的。”
“李司诚被漪姐甩了之后转身就投入了妈妈一样的怀抱。”刘八球语气贱兮兮的。
“不对吧，他还和着漪姐的时候就和Miss刘不清不楚了吧。”
“你说他俩的事也算人尽皆知了，居然还没传到Miss刘那个初恋老公和李司诚爸妈耳朵里？”
“没证据吧？你是亲眼见他们亲嘴还是口交了？”
“也是……这男的也是厉害，我以前看走眼了，竟然还觉得他和漪姐是不良少女坑蒙拐骗乖乖仔的故事。”
有人戏谑：“能和佘良漪搞在一起的会是什么好人。”
孔浩伟示意一眼走在前面的两个背影，那人故意做出个封嘴的动作，下一秒，大家伙儿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叶奕和没理会身后，问袁诚：“那比赛什么时间？”
“就后天，你确定去的话，我今晚就能带你去见见人。”
“还要面试？”
走出教学楼后，两人开始分烟。
“也不是，我想让他压你，这样我也能得点钞票。”
叶奕和淡淡一笑，“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袁诚搂他肩膀，“那必须的！我兄弟我必须挺，再说了，你要没赢，我也不亏什么嘛，反正要段胳膊断腿的是你……”
“去你的！”
两人笑闹一阵，袁诚突然认真：“你真决定去要了？”
叶奕和一口烟抽猛了，“谁会嫌钱多呢？”
袁诚看他一眼，若有所思，最后打个响指，“那就成，你叶奕和出马那必须给他拿下。数学咱比不了那些精英，摩托还不比不了街边混子吗？”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笑了。
从小卖部回来，距离上课还有两分钟，上楼的时候叶奕和刚好瞥到佘良漪和周梓蕾刚从洗手间回班，他想了想，让其他几人先上去，自己走了过去。
佘良漪刚准备趴下来着，结果被班干提醒今天该轮到她擦黑板。
她不情不愿站起来，瞥到走廊那个看热闹的身影，眉头一皱，无视，继续朝讲台走去了。
半分钟过去，叶奕和刚好和别人聊完，余光瞥到教室走出来的人，唇角一弯，顺势换了个姿势。
佘良漪一来就作势把全是粉笔灰的手往他脸上抹，叶奕和嫌弃一躲，往旁边站一点，佘良漪自然而然靠过去，转个身俯瞰雾气蒙蒙的校园。
039
接下来叁天，佘良漪和叶奕和都没碰过面。周五上午，做完课间操叶奕和听到有女生在聊天，一个说佘良漪请假了，一个讥嘲她八成是被退学了。
下午放学，李司诚的家长把六中各个门口堵死，拉横幅、放喇叭，控诉六中英语老师刘某有违师德，引诱未成年人发生性关系。
叶奕和第一时间把这件事与佘良漪请假联想到一起，匆匆拨了通电话出去，不到十秒又自己挂断了。
和他有什么关系？
她顶多是被Miss刘告敲诈勒索进去了，一个未成年，又能蹲多久？
当晚，叶奕和和袁诚几个在网吧通宵，周六老老实实和叶智五去参加了一场婚宴。
看着台上对着稿子念“告白词”到哭的男人，叶奕和在全场沉寂感动的氛围中笑出声。
他不信一个男人能老老实实守着一个女人过一辈子，就算能，那也只是上半身。
现实是就算是萎男都会想要偷腥，为了新鲜、为了刺激、为了证明自我价值，或者，纯粹基因里带的烂贱。
可总有女人会被男人一瞬间的忏悔、真诚牢牢焊死。
看着台上泣不成声的新娘，想到她以后当老婆又当妈，工作累一天还要张开腿给一个猪男操，操完她还要起来看望隔壁房间的孩子有没有闹床、做噩梦或者偷偷玩手机，也许某一天，她还会无意间发现猪男手机里给鸡的转账记录，和女同事吐槽她又老又丑又啰嗦……
叶奕和提不起一点同情心。对于这种自愿进入婚姻，一厢情愿把自己一生交给一个男人的女人，他只觉得对方愚蠢，自作自受。
像佘良漪那样自私、无情、腐败的女人太少了。
星期天，叶奕和睡了一天，连孔浩伟几个邀他出去打球的消息都错过。八点，整个人才清醒过来，索性没去学校，本想找个人帮忙打个掩护，结果消息一发出去，发现大家默契缺席了周日晚上的自习。
家里，叶智五两口子就教育小孩发生争执，恨不得拿刀砍死对方，叶奕和收拾好东西，开车晃到六中附近，打了碗粉到奶茶店蹭网，收看一场NBA直播。
刚打完个不算响的嗝，叶奕和鼻端飘来一股劣质香水的味道，反正现在是中场进广告时间，他抽空抬头看了一眼。
对方说：“你点的那杯奶茶是我做的。”
“所以？”叶奕和眉头轻轻一动。他刚剃了个寸头，五官轮廓更加锋利鲜明。
“所以，我现在邀请你去喝一杯我调的酒，你会拒绝吗？”
叶奕和好整以暇看着对方，其实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过于冷酷。
女孩看着面生，像十四中的。叶奕和只是觉得比起想象，她摘下口罩的样子差强人意都算不上，他完全没认出来这就是刚才点单时不停朝他使眼色的人。
而且身上的廉价衣服布料太少，这会儿气温还没完全升起来，她一靠近，叶奕和都嫌冷。
店里没什么人，女孩极有耐心站在那里和叶奕和耗，最后，见他极轻弯了弯唇角，“我球赛还没看完，要不我请你在这喝一杯奶茶？”
“好呀！”女孩立马坐下来，向自己同事点了一杯和叶奕和一模一样的奶茶。
等端上来，女孩戏谑对方：“你给老大省纸杯呢。”随后，先把玻璃杯推给叶奕和，“尝尝，我觉得我朋友做得比我好喝。”
叶奕和无声看她一眼，摸了摸鼻子，最后拿起来小抿一口，点点头，“是，你那杯茶味更浓一点，我更喜欢这个。”
女孩脸上的笑意越发用力，眼底一闪而过的尴尬恼恨被叶奕和尽收眼底。
叶奕和回头朝吧台看一眼，里面正在工作的女孩冲他眨了眨眼睛，他没回应，目光环顾一圈这家店。
心想的是：为什么佘良漪不在这里打工？难道她还怕六中的人知道她靠打零工赚钱养活自己？
想到这里，叶奕和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轻笑出声。
040
乌烟瘴气的环境里，还是舒云先认出叶奕和，冲他疯狂招手。
看他目光略带困惑寻觅一圈，主动说：“佘良漪去厕所了，是去蹲坑还是干嘛的我就不清楚了。”
四周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开始讨论刚才那个男的真的有混血的感觉，就是穿紧身裤让人有点萎。
叶奕和上次参过他们一次活动，这回来的人他大多都面熟，不过不见那个主动加他微信的“富婆”了。
他坐下喝了几杯酒，和他们玩了几把骰子，仍不见佘良漪回来。
舒云觉得奇怪，拿出手机开始打字，“佘良漪不会掉厕所了吧？”
“和野男人跑了还差不多。”
“那会行？蛋糕没吃、蜡烛没吹、愿没许呢，老娘给她办这个趴体容易吗？”
众人嘴上调侃、抱怨，却没有一个去厕所找人。
叶奕和在他们争论的时候起身离开，挤过拥挤的人群来到厕所，要拐弯的时候，一对正在交配的情侣差点撞他脸上，还反过来骂他不长眼。
还是不够投入。
叶奕和懒得和正在发情的人计较，低头摸烟，一晃眼，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伸出去了。
“操你大爷的！”
佘良漪的叫骂声用尽全力时格外脆爽。
对视瞬间，两人皆是一怔。
佘良漪眼白轻轻一翻，轻轻打个嗝，松口气的样子。
叶奕和眉头越皱越深，把烟从嘴里拿出来，要笑不笑的。
“你像见了鬼一样。”佘良漪不咸不淡来一句。
“你头发怎么回事？”问完，叶奕和咬了下嘴唇偏头笑出声，忍不住上手一缕缕拨开她的波浪卷。
佘良漪戴了顶假发，而且是棕色卷，他从未见过，所以刚才一晃眼差点错过。
“舒云说挺适合我的，她不让我顶那个丑发型参加她的聚会，招笑，到底是谁的生日派对啊。”
说着说着，佘良漪表情突然凝住，上前一步，歪了歪脑袋，卧蚕明显起来。
“你这？几天不见，劳改出来了？”
叶奕和似笑非笑挑了挑眉头，他上半张脸线条感尤其立体深邃，丝毫不惧暴露，头型也近乎流畅完美，尤其在这种地方，多出一点野性来。
佘良漪唇畔笑意越来越深，脚下冷不防被叶奕和的鞋头绊了一下，整个人跌到他怀里，下一秒，脸被迫高高仰起，眼睛都来不及闭上，看着那张阴影感强烈的脸急遽逼近。
叶奕和推着人往前，来势汹汹撬开她唇齿，全身瞬间点燃，第一下吻得太用力，自己都险些没透过气来。
佘良漪踮脚勾住他脖子，热烈回应，很快两条腿都盘到他腰上，胸腔发紧，心脏又偏偏在里面剧烈狂跳着。
突然，她后背撞上墙壁，那一下毫无征兆的快感直窜头顶。
隔着布料，叶奕和重重顶她两下，最后变成磨。
佘良漪下意识去抓他短发，指尖一阵微弱刺痛，她又往头皮里抠，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娇喘，让叶奕和把脸埋到自己颈窝，来来回回啃啮。
041
楼下佘良漪还是原来那个姿势，坐着不动也不玩手机，发呆一样。
叶奕和走过去故意在她耳边打声响指，“真都被用光了，明天我让袁诚买两盒赔我。”
佘良漪轻轻一笑，并不意外，等叶奕和坐上车，自然把他腰一搂，说：“我那里还有盒新的。”
“不早说？”
“节约不懂吗？”
“你刚还不想来这里。”叶奕和把脚踏一踢，“就怕你那不止是为我准备的。”
佘良漪把脸伸到前面，戏谑他：“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吗？”
“这不是取决于你吗？”他腾出一只手摸到她的，拿起来放到唇边碰了碰。
刚好要下一个斜坡，佘良漪无比享受微凉的春风，把眼睛一闭，笑着不再说话了。
两人回到平乐路，楼下还在敬业站岗，佘良漪和她打了个招呼。
上楼时，叶奕和走在佘良漪后面，双手扶到她两边腰线上，说：“看她看我的眼神，你的确是只带我回来。”
佘良漪皱眉看他一眼，“我又不是非要带人回来才能搞，我们不也经常在外面干？再说了，”她突然倒着走，挤着眼睛笑笑，“说不定我还带人去幼儿园干呢。”
“讲道理，做人不能这么无耻吧，那可是我发现的宝藏地点。”叶奕和表情看上去挺随和的。
“这么说，只有我和你才能在那里干喽？”
不知不觉两人停下来，站的位置一高一低，佘良漪一垂头，那头长发也跟着垂落，发梢丝丝缕缕拂到叶奕和脸上，让他瞬间找回一些熟悉的感觉。
“目前看来只能是这样。”叶奕和高，微微一仰面就亲到佘良漪的下巴。
佘良漪笑着躲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已经来不及了。
叶奕和直接把她扛到肩上，还没进到房间，两人的衣服、鞋子就已经散落一地。
本来还说要先洗个澡的。两人浑身都是奶油，时不时就闻到一阵又香又膻的奶味。
佘良漪跪在床上，叶奕和从后托住她，快速抽动，一手摁着她平坦的小腹，一手揉过柔软隆起的轮廓，脸埋在她馨香颈窝里，闷声急喘。
“说我，你今晚不也在奶茶店和一个女生一起看NBA？鬼知道一场比赛的时间够你射多少次了。”
本来两人间尽是沉默的，暧昧的喘息流传不停罢了，叶奕和冷不防听到她呼吸都困难了还坚持把这句话说话，吮吻的动作一顿，哼哼一笑：“那里也有你的眼线？你什么人缘这么好。”
说完，撩开她一缕湿透的长发，继续含住她小巧的耳垂。
那是佘良漪的敏感点，下一秒，叶奕和就觉得自己被绞缠得忍不住发颤。
佘良漪用力闷哼一声，抓紧他手背，忍不住飙泪，“你们还共喝一杯奶茶。”
“我喝了第一口而已，你忘了我这人有洁癖的？”
佘良漪天方夜谭笑出声，仰脸闭上眼放任自己灵魂飘离一瞬，“是是是，你有洁癖，只是对女人没有，不知道是谁第一次在酒吧厕所和我干就和我舌吻了。”
叶奕和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只是暗自深入、发力，吸她脖子的时间久了一点。
“所以注定我们要干到一起的，现在我们也还干着不就说明一切了。这种东西无解，就像我喜欢汽油味一样。”他厚颜无耻为自己辩白，但其实说的也是真心话。
以前，他从不会在干这件事的时候和人接吻什么的，因为接吻也是很费神费力的，有些长期抽烟、节食的女生闻上去很香，实际上有口臭，既然不能获得快感，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042
虽然已经四月份，夜晚静下来风还是凉飕飕的，佘良漪把被子裹紧一些，打了个哈欠。
叶奕和在闭眼小憩，忽然感受到一阵阴影从自己眼前闪过去，一睁眼，看到佘良漪面不改色拿到了他的手机。
但最后却递到了他眼前。
“装什么？”他看她半天，似笑非笑戏谑一句。
“我又不是要查岗，再说了，我对你手机里有什么丝毫不感兴趣，就算今晚你和别人同喝一杯奶茶互换体液，之后又干过一炮才来我的生日派对也没什么，舒云就是和她男朋友打完炮才突然约我出去的，说给我准备了什么生日惊喜。”
佘良漪摊了摊手，表情无语。
叶奕和皱了皱眉，“那你这是？”
“可你现在手机里有我的裸照。”
叶奕和一本正经纠正她：“是我们两个的裸照。”说完亲她一口。
“所以呢？”佘良漪挑了挑眉。
所以呢？叶奕和无知无觉在心底也问了自己一遍，安静几秒后，他挠挠眉头，谈判的架势：“你觉得我会拿你和我上床的照片做些什么？”
佘良漪不置可否，反问他：“比如？”
“比如在你和我掰了以后我把照片放到校园表白墙，让大家一睹你高潮时候的骚样，或者，在放出去前先敲你一笔。”
叶奕和觉得佘良漪清醒得有点快，两人才分开不久，她就已经抽离了。
莫名想笑，又莫名烦躁。
佘良漪弯了弯嘴角，手指从他鼻尖开始往下滑，“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在意别人看到我裸照的人吗？还有，”她直接笑出声，“我有钱可以给你敲吗？为了钱，我都差点要把这里也改造成鸡房了。”
两人无声对视着，叶奕和突然握住她快要游走到小腹的手，挤了挤眼睛，“那你觉得我是那种掰了就会放女方裸照的人？”
佘良漪撅了撅一边嘴角，故意思考状，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叶奕和目光沉沉盯着她，忽然洋溢几分狡黠的笑，冷不防去挠她光溜溜的腰。
两人笑着扭作一团，佘良漪脑袋仰出床沿，听到他闷声说：“你明知道我不会。”
她拿着掌心摩挲他粗粝的发梢，有些走神，说：“我只是想让你给我看看照片，然后我决定要不要自己也留一张。”
叶奕和含吻她乳房的动作一顿，仰起脸来，佘良漪也及时回应他一眼，似笑非笑挑了挑眉。
“真有你的。”叶奕和猛掐一把她的臀，长臂一展把手机捞过来。
佘良漪嘻嘻笑着就他的力量坐起来，挨过去。
叶奕和把屏幕举到她眼前展示给她看。
她曼妙的曲线和他清晰的肌肉线条无比清晰，闪光灯模糊了一些两人面部的表情，但依稀可见那瞬间的痴迷沉醉。
镜头定格在他吻到她唇的那刻。
“怎么样？我拍照技术还是可以的，只是难得拍。”叶奕和转脸看着她安静时清冷感的侧颜，心头莫名一动，掌心轻轻在她细嫩的腿根来来回回，莫名出了阵神。
最后，佘良漪动了动眉毛，说：“不错，传给我吧。”
“我把它设成屏保怎么样？你不在的时候可以看看它。”
043
佘良漪一把把假发扯下来，扔到角落，走到柜子前去拿睡衣。
视线跟随她赤裸、比例完美的背影片刻，叶奕和忽然弯腰开始去翻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佘良漪不管他，一心一意找自己想穿的睡衣，忽然听到身后一声不轻不重的响，才后知后觉叶奕和沉默太久。
她随意回头一瞥，两秒后，眉头轻轻皱到一起，“这是？”
“礼物。”
叶奕和把一个礼盒放到床头柜上，轻轻喷出一条烟雾，目光停在她困惑又想笑的脸上，声音随之出来：“生日礼物。”
佘良漪随手把睡衣扔回去，斜他一眼，叶奕和摊手示意，她就直接把礼盒打开了。
“你不是不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其实早已经是第二天了。
叶奕和心不在焉开口：“你没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是上次你和舒云在讨论这个牌子的项链，我买了，结果刚好碰上你生日，那就是生日礼物了。”
话音一落，两人目光又撞到一起。
佘良漪一边眉尾轻轻挑起来，关心的只是：“这多少钱？少说也得一万来块吧。”
“没注意，差不多。”
“直接把钱给我多好。”说完，佘良漪把盒子放了回去。
其实她动作不算大，但也许是她语气太轻飘，转身的动作太潇洒，甚至她都没把项链拿出来，所以给叶奕和感觉她是用扔的，像丢掉一个垃圾。
东西砸到他心头，加速了那股不安的躁动。
“你连句‘谢谢’都没有？”叶奕和尽量克制，像揶揄。
佘良漪扭头看他一眼，“没有人有义务对着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生日礼物摆笑脸，而且我并没有要求你送，说实话，如果我真打算过生日，想要什么，会直接开口问，毕竟我不是什么在乎脸面的人。而且，我十几年的人生里没有收生日礼物的习惯，我和我身边的朋友都是这样，因为你送我，那我还得送回去，两人都不亏不赚，没什么意思。”
叶奕和几乎立马就要脱口而出，质问那那天她接受了沉虔宇的礼物算什么回事？而且看样子，她不止只是那一次收了。
可最后叶奕和还是压制住了那股冲动，大概是觉得自己偷听墙角理亏、心虚，也羞耻。
却也很想问：你的人生只有利益可言吗？
还是，沉虔宇的礼物贵不可言，所以那才有意思。
等叶奕和回神过来，烟头几乎快要烧到床单了，他面无表情收手，直接把火掐了，又笑笑：“不喜欢是什么意思？你和舒云明明聊得很嗨。”
“那是她偶像喜欢的牌子，而她偶像恰恰是我最讨厌的那款，她就是这样，明知道我不喜欢还总要拉我讨论。”说着说着，佘良漪无奈笑了，“说起来我们俩吵架最厉害的一次就是因为各自的偶像，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懂，我们各自喜欢的人算竞争对手，粉丝呢就互相看对方不爽，应该你们男生看球也有这套说法吧，反正大概就是这样，有一次我先骂了她的偶像，她又反过来攻击东神，那次我们冷战了大概一个月，还以为就这么掰了。”
她叽里呱啦说一大堆，叶奕和只觉得她每说一个字自己的头就痛一次，生怕还有下一个字。
看他没反应，佘良漪耸耸肩：“总之就是你这礼物送给舒云还算投其所好，或者我拿去送给她，也算感谢她帮我办了个派对，你介意吗？”
叶奕和已经起身开始穿衣服，一言不发。
佘良漪慢慢靠到衣柜上，好整以暇看着他，“要去洗澡了吗？”
“不，我要走了，反正爽过了。”叶奕和表情淡漠，提起裤头，“这破项链你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反正送出去的东西也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佘良漪“噗嗤”笑出声，“你是希望我挽留你，然后明天周一你能骑着你那辆破烂送我踩点去参加升旗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