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波三折

“叶沉璧，这下你作何解释？”楚凝步步紧逼的样子让她完全失了往日的低眉顺目，眉眼中得意的狠厉愈发盛了。

“回禀皇后娘娘，”叶沉璧跪在王皇后面前，神色极为坦然：“臣女所献绣品的确不是我一人完成。”

她竟然认下了？

之前的哗然一下子收束，这一瞬间地上掉一根绣花针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哦？”王皇后顺手接过身旁女官手里的茶碗，低头品了一口：“继续说，还挺有意思的。”

叶沉璧叩了个头朗声道：“的确有人助我，但助我之人不是珩芜姑娘，而是我的侍婢凌寒。”

“叶沉璧你休要胡言，珩芜姑娘明明说了你献的绣品是她绣成的，这等技艺凌寒哪里学的来？”

不待叶沉璧回答，一旁的珩芜率先出了声：“楚小姐，民女之前说的是我的确为叶小姐绣过国殇卷，在场三幅作品中也的确有一幅是我的作品，可我没说今天殿前三幅绣品中的国殇卷是我绣的。”

“你说什么？”楚凝从未想到珩芜竟然会如此反驳自己，心下一惊。

“我说什么楚小姐听不懂吗？我今日扮作婢女跟您前来只是为了赏百家绣品，不是为了跟着您在这里抹黑什么人，您的做法让我齿寒！”

珩芜字字掷地有声，却让楚凝如坠冰窖，她不相信，她不相信珩芜竟然会阵前倒戈。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以……”

珩芜接着说：“我的确替叶小姐绣过绣品，题材亦是国殇，绣品图样亦是叶小姐给的，只是我绣品的布料与叶小姐这幅不尽相同，我的绣品也没有浮雕孔雀和题诗。”

叶沉璧接过话茬，向着王皇后说：“娘娘，臣女的绣品今日之前只有凌寒和我见过，这万缕锦上的抽纱我一个人完成不了，在凌寒协助下才顺利完成，所以这幅国殇卷是我和凌寒的共同作品。”

在场的诸位贵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往日哪里有贵女愿意把自家婢女的功绩说的如此赫然。

“凌寒，过来。”叶沉璧的声音让愣在当场的凌寒一下子反应过来，慌忙走了上来。

她迈步太快，足下拌到裙摆，一个趔趄就向旁边歪去，如果不是黎惊鸿出手，她几乎要摔倒。

凌寒在下面等的都急得仿若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一上来行完礼便从袖子里抽出来一副绣品，赫然是另一副国殇卷。

绣工精美异常，什么接针法，缠针法，铺针法，抢针法相互堆叠，与叶沉璧绣品的大气雄浑相反，她的作品格外灵秀异常。

“我家小姐最近十分喜欢刺绣，只是觉得自己绣法不足，于是找珩芜姑娘绣上一幅，只想着拿回去挂在家里，好好研究研究，取长补短。”凌寒气呼呼的，一个劲为自家小姐鸣不平。

“哼，我不信，我不信，叶沉璧你天天只会舞刀弄枪，哪里有这般技法！肯定是找人代绣的，肯定是，肯定是。”楚凝难以置信地盯着叶沉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