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殷良慈晃了晃祁进的手,同祁进解释:“海上护卫部远远不够规模,等到东录缓过劲,势必要杀回来。征西来的这些人能尽快让海上队伍步入正轨。万事讲究一个不破不立,事已至此,我早就不怕刺台再来了。”
殷良慈听出祁进鼻音浓重,猜祁进应是哭了。
他托着祁进后颈把人从自己身前拉开,而后低头一点一点吻去祁进脸上晶莹斑驳的泪,末了轻轻一笑,“他们若来,最好争气点将征西给打没,也让中州养尊处优的军爷们尝尝吃败仗的滋味。中州再差,军械马驹都是顶好的,想来不至于被打得丢盔弃甲,连累百姓。”
祁进想将殷良慈的手给甩开,但定睛一看发现是伤的那条手臂,便也不舍得用蛮力,就这么由着殷良慈卡住他的后颈。
祁进沉声问:“你这般大刀阔斧,征西的将帅知道么秦总督知道么胡雷大将军呢”
殷良慈早就料到祁进会这么问,一五一十地说:“我祖父还有义父那,自不用说。置之死地而后生,他们打了一辈子仗,比我清楚。”
“征西大营里,老将都知道。来之前我问过他们,是跟我走还是留下,他们都决定留下。”
“至于年轻些的,薛宁还有兰琥知道,其余的就算了。要都知道了,我就走不了了,一个个的能嗷嗷到天上去。你也不必担心用不动他们,他们再怎么犟,还是会听薛宁的。”
殷良慈逻辑清晰地说完一席话,话里话外将所有人都考虑到了,他说完静静等待祁进的反应,但祁进听到最后只笑了一下。
“你都安排好了,是么”祁进咬住殷良慈的唇,直咬到破皮见血方才松口。
殷良慈的血将祁进的嘴唇也染得猩红,祁进掐着殷良慈的下巴尖,恨声反问:“可殷良慈,你是不是将我忘了”
殷良慈说不出话来,他的确亏欠了祁进。
“哦,你没忘。你要我在这,平步青云。”
祁进反手回握住殷良慈的手,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攥住殷良慈,再开口声音却是细若游丝,“殷良慈我问你,我们呢”
殷良慈亲手做的那碗面祁进还未吃完,现在洒在地上早已凉透。
祁进松开殷良慈,重新在桌边坐下来,就着殷良慈那碗面接着吃。他拿起殷良慈的筷子,挑了一大口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吞咽,就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