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闹市再遇
“殿下。”苏云惜扑倒在床边,轻轻推着夫君的肩膀,“殿下醒醒呀。”
可是凭她怎么呼唤,太子都没有给她任何回应,也没有如往年那样温和的同她言语,劝她要多爱自己一些。
她记起来过往和覃淮决裂后的四年,靠着太子,她免于落在苏府手里,弟弟有书念,母亲也压了那边一头,日子过的舒心,当下里实在不能见太子这般即将咽气的模样。
忽然记起前些日子去严府求太子舅舅时,严大人出去了不在家,想必过了几日,严大人也该回来了。
苏云惜敲响了太子舅父严府的大门,“严大人,求您拨冗赐见。严大人....”
不多时,严大人步了出来。
苏云惜倏地跪在地上,双手托着举起来太子呕血擦拭的布巾,颤声说,“太子他,只怕是就要咽气了。”
严大人看见外甥吐血染红了布巾,眼睛里不无动容,东宫里那毕竟是他亲妹妹的儿子。
可思量之后,严大人摇了摇头,“我有家眷数十,外戚也有不少,若我冒险赠药,皇上得知必然不悦。太子若真心敬我为舅父,便不该让你走这一趟。何苦害他亲舅?!他犯的是弑君之罪。”
说完,严大人叫人把院门关了上来。
厚重的木门缓缓关起,严大人的身影逐渐消失,苏云惜的希望再度破灭。
苏云惜快步膝行了去,敲在木门上,“严大人,您有多年老胃病,看在太子为您一年四季从宫里拿尽了好药材,您再考虑一下,严大人。他是您的亲外甥。您还记得吗,有次太子冒雨给您送胃药,跌下马来,摔断了胳膊。”
门内一片死寂。
苏云惜敲门敲到累了,声音也喊到嘶哑了,才终于放弃。
人性凉薄,亲情淡漠,大难临头各自飞就是这样了。
她沮丧的走在风雪里,东宫里气息微弱的太子,家里饿肚子的娘和弟弟,诸多场景不断在脑海交织。
在闹市看见覃淮同薛文茵有事经过,女子巧笑嫣兮的抬头和覃淮说着什么,想是薛文茵又有什么事需要覃淮帮忙,一副岁月静好模样。
苏云惜赶紧避开另外择路,没有这幅过街老鼠的样子出现在薛文茵面前,以免再被误认为是奴才,一次就够了。
素来坚强的苏云惜终于落泪了。
雪越下越大,她不知走了多久,走到了何处,坐在路沿石阶上,抱着膝盖,无声的抽泣着。
任由大雪落在她的头上和身上。
她的眼泪一颗一颗落在积雪上,把积雪融化成一个一个小小的溶洞。
日子怎么可以这样艰难。
忽然,雪停了。
脸上风雪带来的冷意及刺骨痛感消失。
苏云惜抬起盛满泪水的眼睛,眼前立着一人,为她撑着伞遮去风雪,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她眨了眨眼睛,眼泪落了下来,才看清眼前的人。
他不是在闹市陪薛文茵赶集么,如何找见了她呢。
“覃淮。”苏云惜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叫出了男人的名字。
“考虑好了吗?”覃淮居高临下的凝着她。
苏云惜昨日在覃淮面前极力保留的尊严,被现实击的粉碎,她不服被覃淮羞辱,和覃淮赌气自己不卖身换药。
骨头这么硬,在太子生死面前,又有什么用呢。
“覃淮,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