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走投无路

第3章 走投无路

“你胡说！我是娘的儿子！我是！”李今朝急得快哭了。

余岁更是错愕地站在一边，只不过她现在更关心的，是李今朝究竟该如何接受这样的事实。

好在李今朝心思单纯，也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亲生的，更不懂什么是孤儿，倒也没多难过。

“桂香！闭嘴！”李婆婆急得一跺脚，手足无措地试图解释。

可一句话都说了，也收不回来了，孙桂香索性撕破了脸，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余岁夫妇两人道：“没错，李今朝他根本不是李家的儿子，是娘捡来的！这么多年根本就是白养着你们！我早就受够了……”

“香啊，有什么话，咱们进去说，外面冷，先回屋……”

李婆婆一向是个心软善良的，尽管余岁在家中作了好几年，却还是不忍心把她赶走。

“回什么屋！”孙桂香甩开李婆婆拉着自己的手，嗓门儿更大了，“反正话都说到这了，今天我索性挑明了，你们这几个废物，我们李家不养！你们滚出李家，爱去哪去哪！”

“香啊，这大冷的天，你让他们去哪啊！”

李婆婆眼中含泪，终是舍不下傻傻的李今朝，这寒冬腊月，余岁又不是个能干的，赶出李家，非死不可。

“我不管！爱去哪去哪！”孙桂香铁了心地称，“你要是还打算养着他们，你自己出粮，别想再拿我娘家的接济！”

李婆婆哽咽地站在一边，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有豆大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地，不断砸在雪地里，家里的粮窖早就空了，要不指望孙桂香的娘家，哪里还有饭吃？

“娘，我们走！自从这女人嫁过来，日日不得安生，把咱家都闹成啥样了！如今是死是活，那是他们的造化，您都养了他们大半辈子了，没了那恶女人，咱家定能清净发财！”

孙桂香强行扯着腿脚不便的李婆婆往屋里走，连话都不让她多说一句。

“滚滚滚！”

李老大抓着扫把头，将余岁与李今朝一家四口，硬生生赶出了李家，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也都零星散了。

李今朝忽然拉住余岁，倔强地哼声：“哼！走就走！”

走？能去哪？

余岁看着只穿了一件单衣，还赤脚站在雪地里的李今朝，双脚都被冻得紫青紫青的，面上也是苍白消瘦，宛若刀割。

可尽管如此，还是难掩他那眉眼间的俊逸。李今朝生来标志如玉，与李家那几个糙汉子乃是天水之隔，若非痴傻如小儿，仅凭样貌，也定是人中龙凤。

斜阳渐落，寒风刺骨，余岁只能把外面的衫子脱下来，给李今朝裹住脚，免得冻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