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节
第128节
导致贾府败落的速度更快,往好一点想,或许未来不会有抄家的事情发生呢? 贾赦也是两耳发聋,脑瓜子嗡嗡嗡一片。谈到赔钱,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应激反应又出现了。 直挺挺的往后倒了下去,若不是贾琏眼疾手快在旁边接着,这一下非得摔出个脑震荡来。 他心里暗恨无比,小兔崽子多事,要真是晕厥过去不省人事,这钱不就得由贾母出了吗?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玩这点猫腻,这什么人啊! 贾珍也是两眼发黑,宁国府早已经入不敷出了,他哪里还有闲钱。 这段日子里连青楼都不敢去了,要去也是蹭人的,打着李逸大舅哥的旗号才能蹭到一点。 可真是愁死他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想到五千两银子,整个人都快晕死了。 五千两对于江南勋贵来说只是毛毛雨,他们的产业繁多,涉及了各行各业,丝绸、棉布、盐业、茶叶、铁器,还有以万亩为单位的良田,是真的不缺钱。 从他们能眼睛都不眨一下,买下千两打底的香水就能看得出来,狗大户真不缺钱。 香水用在女人身上,反而能让他们更兴奋,何乐而不为呢? 五千两花在女人身上,那是绝对划算。可让他们花五千两施粥布善,那可是要了他们亲命! 这钱贾珍还不能不出,是他派贾蔷过去江南想要捞钱的,不保他,自己族长也做不下去了。 出卖族人换取利益,出了事还不保人,谁会乐意他这么做?况且劣迹斑斑,搞不好这族长的位置就要转到荣国府这边了! 不行!绝对不行! 就是咬牙,把尤氏送出去,他也绝对不能丢了族长的名头。 掌握贾家族人的生杀大权,这般权力断然不能丢! 可恨贾蓉没有回来,还在跟着沈一石到处跑业务,不然高低要让那个逆子给他老子出出血! 陈洪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勋贵们,皇上钦点他来收钱,那就是器重他。 这一票必须办好,而且还暗示了他吕芳年纪大了。 这意味着什么? 一把手告老还乡,他又是二把手,极大概率可以上位。 否则让老对头黄锦爬到自个头上,他还要不要活了? 办他!必须办他! 太监也是渴望权力的,没有根的东西,不追求权力,难道追求美女? 神经! “既然诸位已经看过了,那咱家也就不多赘述,从今个起到下月初,若是司礼监看不到这笔银子。 那咱家也只好派官兵来,把你们抓去充军赎罪。 皇上宽宏大量给了你们机会,若是辜负了圣恩,咱家第一个不饶你们。 哼,我们走,去忠顺王府!” 陈洪一甩袖子,看都不看脸色灰白的贾家人,转身离去,去催钱咯! 一时间,整个荣禧堂鸦雀无声。 主子们还没有回过神来,流言已经满天飞了,迅速的传遍了荣国府,就连宁国府也收到了风声。 抱琴悄悄地转身离开,去给自家姨娘汇报情况。 她对荣国府没什么感情,从小陪着元春进宫,在宫里的胆战心惊磨炼了大部分感情,如今又是通房丫鬟,一颗心也只有姨娘和老爷。 若是将来能生下个一儿半女,她未必没有机会扶正当个姨娘,有个孩子照应,也不至于孤苦伶仃。 这也是李府的丫鬟们想的,司琪更是勤快的在私底下跟着练习五禽戏,身子骨越好,她就越容易给李逸诞下子嗣。 丫鬟逆天改命就在此刻! “老爷。” 王夫人姗姗来迟,她早就到了,只是宣读判决文书时没有进去,在外面等着。 听得一清二楚,心神巨震的同时,也是悲从中来。 荣国府若是没落了,她也没个好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平常跟她不对付的邢夫人,此时也是耸拉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凤丫头呢!死哪里去了?让她过来!” 贾赦胡乱发脾气,当着下人的面就给儿子一巴掌。 啪! 贾琏躲闪不及,右脸倏地红肿起来。 心里愤怒至极,憋屈至极,又无可奈何。 在极端愤怒的情况怒了一下! 小杖受大杖走,若是被父亲打出个一二,反而是他这个当儿子的想要陷老子于不义,里外不是人!第153章 贾琏:我娘子呢? 管家赖大陪着贾母过来,挥手让下人都退下。 “回大老爷,琏二奶奶一大早带着平儿姑娘去了状元伯府邸,只是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还有什么不当说的!她去干什么!还要不要这个家了!” 一连三个质问,可见贾琏有多愤怒了,一时间也忘了自己在家里也是被王熙凤手拿把攥。 明明自己看走眼,在外没本事,回来就兄妻子,还说的那么理直气壮。 赖大闻言看向贾母,得到对方点头示意后才说道。 “是当初状元伯帮助解围时说好的要报酬,琏二奶奶今早就说了平儿骄横跋扈,目中无人,要将她赶出府邸,自生自灭。” 送一个丫鬟可不好听,可若说把丫鬟赶出去了,被李逸收留,那又不一样了。 文字游戏就是如此的有魅力。 一个女大学生白天读书,晚上泡酒吧,那肯定不是很好听。 若是换一个说法,一个失足女晚上工作,白天还坚持读书学习,这不就励志起来了? 王熙凤这么做也是保全两家脸面,一种掩耳盗铃行为。 大家都知道是那么一回事,可面子工程做足了,谁也挑不出毛病。 就连贪官污吏也知道要走程序,程序合法才不会被追究,不走程序的都是傻子,活该被拿下。 “什么!他怎么敢的! 不行,我要去把平儿要回来!” 贾琏声音倏地拔高,他可是惦记平儿好几年了,一直都被王熙凤管的死死,碰都碰不了。 如同吊在毛驴面前的胡萝卜,就让他看着,不让他吃着。 自己珍藏了好几年的宝贝被送人了,这搁谁身上也受不了。 咚咚咚! 贾母用拐杖敲了几下地板,一向温和的神情也变得格外严峻,拿出老祖宗的气势,这是要上家法了? “够了,链哥儿,莫不要胡闹! 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凤丫头是去跟逸哥儿攀关系,他如今重新掌管商路,宗人府在做买卖。 还拉上了你薛姨妈,瞧瞧如今蟠哥儿都在宗人府下办事干活。 你啊,以前迎春的时候有机会给你,你不中用啊!” 这番呵斥已经是毫不给面子了,贾琏也是荣国府这一代唯一能拿得出手佼佼者。 其余子弟不是太小,就是不思进取,走鸡斗狗还行,办正事不行。 一个家族的兴衰存亡归根结底还是要有人才,现在就是人才不足,青黄不接。 “就是,你这混账东西一点用都没有!还是瞒着逸哥儿做哪劳什子买田,他当时就在浙江,你为什么不问问他的意见!” 贾赦也是借题发挥,这一次他真的是无妄之灾,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哪能受得住,平白无故的被罚了五千两,他哪有五千两! 若不是手头拮据,何至于会出现欠孙绍祖五千两没钱还就把迎春嫁过去抵债的混账事情出现! 贾琏不服气,当初他这么做也是询问过贾母的意见,到头来还是他那主意。 那时候李逸不过是一个五品官,跟还是次辅的徐阶没得比,更别说其代表的清流派系。 现在出了问题,到全成了他一个人的错。 越想越气,偏生不能发作,气得他都快吐血了。 “那时候我问过二叔,二叔也没有意见,大家都那么做了,严家,徐家还是忠顺亲王的孙子也这么做了。 我们只是拿小头,还不是看在府里困难,想要在外面做点事业帮扶一二,怎么就错了!” 贾琏说着说着还哭了起来,男儿大丈夫,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看到贾母的眼光看过来,贾政的脸色讪讪然,他能说什么。 难道说他投靠了清流,徐元晋也过来跟他说过这事,怎么看也是十拿九稳,谁知道翻车了! 这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哎,此事是我判断有误,也是徐阁老孙子找到我谈这事,才跟着一二。 到处要是问问逸哥儿,或许不会落得如此田地。” 贾政没有解释,只是实话实说,他的政治敏感度在贾家也是顶尖。 有时候只是不想去钻营,不代表着他不懂。 能在工部当个员外郎十几年,不被降职也是一种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