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节
第148节
贾雨村嘴角抽搐,好家伙,你要发火自己去,别扯上我行不行! 还特么打着我的旗号,真不要脸! 书办门童过来,原本不屑一顾的表情也是微微一变,可依然摆着倨傲的态度。 “现在没有茶水,等着吧!” 手指却撵动了几下,摆明了是要收取贿赂。 不给钱还想喝茶?做梦呢! 李逸还想发作,贾雨村已经先一步起身,拿出一块玉佩放在书办手中。 “去打壶茶过来,他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切,在这府邸里,除了宫里那位,就是尚书大人最大,没点本事还在这里叫,得意个什么劲!” 书办骂骂咧咧的拿起茶壶离开,还不忘挖苦嘲讽了一句。 李逸一点都不恼怒,反而是坐下后拿出折扇扇风。 “管中窥豹,看来我们这位尚书大人可不好相处啊。” 这句话可一点都没错,见微知著,一个下人都如此猖狂,连顺天府尹都不放在眼里。 他不知道神京里报官升堂审理的就是顺天府尹吗? 哪怕是神京城里勋贵众多,你也不能不把府尹不当一回事吧? 好歹也是三品大员,是觉得宋慈走了,后来的就能手拿把攥是吧? “无忧兄,慎言啊!尚书大人久历边关,军旅作风可以理解。” 贾雨村心里也是很不爽,好歹自己也是三品大员,就这么不把他当一回事? 两刻钟后,书办才把茶壶提过来,还重重的摔在桌上。 “茶来了,慢用!” 李逸过去用手指弹了弹茶壶,一点温度都没有,再打开茶壶盖,里面居然是几条不知名的树根,和茶叶没有半点关系。 “时飞兄,看来大人是对我们有意见呢。 也罢,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就不热脸贴冷皮鼓了。 这架势都堪比当年严嵩父子了,任他东海水,自有燎原火。” 说罢,他就起身离开。 明摆着王子腾是不想见他,既然顶头上司对下属有意见,那就不妨过过招呗。 贾雨村还未来及的反应,李逸便已经离开了。 思虑再三,他琢磨了片刻,虽说兵马司归兵部管辖,但人员调动还是兵马司自己说了算。 有事可以下命令,却不能私自干预插手。 想通了这一点,又考虑到李逸的背景,他咬咬牙,也是跟着离开。第178章 王子腾你装什么逼 书房里,一个满脸胡腮,粗犷无比的中年汉子正手持一本书看着,此人正是王熙凤的叔叔,时任兵部尚书的王子腾! “老爷,那贾雨村和李逸拂袖离去了。” 管家进来汇报情况。 什么不方便见客,这完全就是一番推辞,摆明了是不想见他们两个。 “哼,知道了,你先下去。” 王子腾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他虽说恼怒李逸在王仁案子里参与过,可好歹也是嘉靖女婿,又非驸马,兼任锦衣卫千户。 怎么说也应该交好,可王家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睚眦必报。 也不是没想过拉拢他们,只不过是摆一下谱而已,当上司的摆谱怎么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 结果李逸根本不惯着他,拂袖离去,这样做会不会太伤他了? “这两个混账,好,那我就看看你们怎么办!” 王子腾心里恼怒,他也知道兵部欠奉,整个大明六部九卿都是欠奉。就连边军的粮饷,都需要东挪西凑。 这一次的宁锦之战,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来不及多想,管家又进来了。 “老爷,宫里有公公来,请老爷入宫面圣。” 李逸离开后便去了东城兵马司,本来还想看看王子腾对于兵马司是怎么看的,现在想来,管你这那的。 原本有着一份关系在,元春在,至少也是一份不错的姻亲关系。 元春喊王子腾舅舅,这么一来确实是可以攀上关系。 可惜王子腾不要,都先摆脸色了,李逸可不会去惯着对方。 什么玩意! 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一个空降的兵部尚书,底下必然一大堆不服他的。 皇上钦点是没错,可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有时候可不仅仅是能力问题。底下人有心使阴招,再强的能力也是白给。 东城兵马司衙门在福庆街,牌匾有些破落,门口连基本的看守都没有。 李逸眯着眼睛,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氛,到底是官府衙门,是代表大明的脸面,总不至于那么不堪吧? 陆文昭已经带上了锦衣卫力士赶来,就在附近埋伏,等着命令。 推开紧闭大门,里面传来了一阵吆五喝六的声音。 “大!大!开大啊!” “哈哈,三三二,小。” “哎哟,早知道压小了。” “我呸,真他妈邪门,都六把小了,再来!我就不信了,这把押不到小!” 李逸听着觉得好笑,没想到兵马司的兵卒居然大白天的在这里面赌钱,把大门关起来就以为万事大吉了? 伸手拍了拍前面的一个兵卒。 “哥们,这怎么赌啊?” “就是压大小呗,还能怎么堵?” 这兵卒抬头看了看李逸,对方身穿缎绸,穿戴一看就是富贵人家,难道是肥羊? “喂,你是谁啊,报官去衙门,这里是兵马司,别在这晃悠!” “哈哈,跟你一样,在大明朝当差。话说你们这里就没有人管吗?” 李逸一挥折扇,旁边的陆文昭适当的亮出腰间的令牌-北镇抚司。 看到对方要叫出声,李逸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别急,不知者无罪,跟我好好说说这东城兵马司的情况,我恕你无罪。” 要让对方跳反,必须要拿出足够的资本才行,而免除罪责,这就足够了。 这个兵卒被吓的脸色苍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好了,我不问你姓名,你就告诉我,这种情况多久了,谁组织的摊位。” 李逸只不过是想要微服私访,看看这边什么成色。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见过才知道是什么情况。 可没想到一来就遇到了这种事情,在官府衙门聚众赌博,这一条罪名就足够关哥三五年了。 “是,大人,这种摆摊情况已经持续一年了。 坐庄的是胡吏目,他姐夫就是副指挥使刘东。 兵马司发不出粮饷,就是刘副指挥带兄弟们搞些副业才维持至今。” 李逸觉得有趣,看来这个刘东的人缘还是不错的。越是如此,就越是不能留他了。 “说说什么副业。” “码头的漕帮会给一批保护费,码头的包工头也会给保护费,平常还有收点火耗税银、商贩税银艰难度日。 而且,而且刘副指挥的后台很硬,一般人动不得。” 这听起来没问题,仔细想想就有点不对劲了。 跟码头的漕帮勾结?恐怕还不止这一点把,要走私和贩卖奴隶,走水运是最有性价比的。 “调集人马为主兵马司,一个都不准跑,有逃跑者格杀勿论。” 李逸吩咐下去,本来不想那么快动手。 奈何这么好的时机送到了眼前,要是没有把握住,那还叫状元吗? 回家养猪吧,别当官了。 “是。” 陆文昭一挥手,外面的锦衣卫迅速行动起来。 三才无量阵! 以小队以标准的沙场战阵推进,由前排刀盾兵、中排射弩兵,以及后排步槊兵构成。 前排刀盾兵负责突破,中排射弩兵负责进攻,后排步槊兵负责应急收割处理,彼此搭配默契,是非常典型的战阵。 墙壁上也有锦衣卫爬上来,端着改良后的火铳,也是近代步枪,扣动扳机就能发射子弹。 兵马司的这些兵卒说是兵卒,其实不过是一群混混泼皮,披着官服,有点类似城管,连警察都算不上。 看到这个阵仗后,立刻跪下求饶,连一丝反抗意志都没有。 滑轨的很干脆,跟彻底,主打的就是一个打不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