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节
第278节
小姐出嫁,也代表着丫鬟跟着水涨船高了呢! 玉如意轻轻挑起,缓缓揭开红盖头。 下一刻,一张娇俏可人的脸颊出现在眼前,红唇欲滴,肌肤胜雪,娇美无比,眉宇之间带着与众不同的灵气,让人心跳加速。 一夜无话,其中精采,正在加载中!(毙了我几次,不敢啦,不干啦!) 探春动了一下,眉头紧蹙,被折腾的太狠了,如今走路都是困难。 “嗳,小姐,您慢点。” “以后叫姨娘,莫要叫小姐了。” 探春微微蹙眉,更正了叫法,如今已为人妇,叫小姐就不合适了。 “嗳,姨娘,奴婢知道了。” 纳妾是瞒不住的,这一大早的,就有宫里来人了。 不是吕芳,而是很少露面的戴权。 “哟,戴公公来得正好,喝杯水酒,沾沾喜气!” 李逸自来熟,双手作揖给予尊重。 戴权点点头,换成别人他可不会给这个面子,六十多的人了,也该想着思危思退和思变了。 酒水喝过,他也道明了来意。 “万岁爷让咱家请状元伯入宫,裕王和内阁成员也在玉熙宫。” 随后下半句压低了声音,似乎害怕被人听到。 “万岁爷对状元伯最近的行事很是不满,要多加小心了。” 这是看在干儿子魏忠贤被得以重用的情况下,他难得说了一句。 李逸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不着痕迹的送上银票。 “多谢公公,我晓得该怎么做了。” 西苑,玉熙宫。 嘉靖修道的大殿,端坐道坛之上,之下是裕王。 两侧坐着内阁成员,首辅徐阶、次辅高拱,余下便是张居正、陈以勤以及宋慈,还缺了一个位置,应该是少了一个内阁成员没有补齐。 李逸施施然进殿行礼。 “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时候就应该让他起来了,可嘉靖却没有回话,眼睛看向了裕王。 脸色越发苍白的裕王不得已,只能是开口道。 “李逸,你可知罪?” “回王爷,臣不知所犯何罪?” 李逸心里很是不爽,一来又给老子摆架子,心里的反意更浓。 等他武德充沛之时,必然先行拿下山海关,切断京城支援道路。 再横扫蒙古后金,将拥有最大肥沃黑土地的辽东纳入掌控。 仅此一地,有矿石,有盐井和海盐,还拥有茂密森林山脉,无论是种植还是养殖,都是极佳之地。 以辽东积蓄实力,横扫天下不是一句空话,而且独特的地理位置真能做到这一切! “你任户部主事已经一个半月了,就没有到户部去报道,如此懈怠,日后怎成大器?” 嗯? 你以为你是司马懿啊! “回王爷,臣偶感风寒,风邪入体,鬼魅缠身,问了道士说是要冲喜驱邪。” “带病之身,时常头晕目眩,无法处理公务,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也。” “恳请王爷和内阁诸位大人将臣这户部主事免去,臣不想占着位置不做事遭人恨。” 管你这那的,反正就是撂挑子不干了,谁来都没用。 高拱听的眉头急跳,这怎么跟他御前议事时,跟严世蕃对骂的场景一模一样呢? 他也看得出来,李逸是真不打算混迹官场。 十年寒窗苦读,不就是为了金榜题名么? 如今也做到了,却不留念官场,想着在家做个富家翁? 裕王一听也是无言以对,理由充分,说话滴水不漏,甚至主动退位让贤,还能怎么说? “呵呵,现在国事艰难,西南叛乱,山东暴乱,江南白莲教煽动民意,一身本事不想着思君报国,你对得起林如海提携么?” 嘉靖没说自己的事,而是抬出了林如海。 林如海可是捐馆而死,为国捐躯,难不成也要让他为国捐躯么? 跟这么一群虫豸在一起,怎么可能搞好政治呢! “回皇上,臣怎么能比肩岳丈,朝廷有诸位大人在,都是国之栋梁,王佐之才。” “臣一个病夫,如今愧对先祖,愧对皇上,自知才疏学浅,难堪大任,故请辞免得贻误军国大事。” 李逸就一句话,我是病人,能力不足,想做事可身体不行,辞官走人,告辞! 这话让嘉靖气笑了,眼底闪过一丝失望,这时候不想着为君父分忧,还想着置身事外。 哪有这般作为的臣子! 裕王麾下三巨头,徐阶、高拱、张居正,都是潜邸之臣,李逸就是靠过去了,也没什么好处。 投资万历这种不当人的畜生皇帝,他可没有犯贱的想法。 以前对林黛玉有多好,现在林黛玉就被调教的越发温顺,都是要还回来的。 可投资皇帝有什么用? 哪天不高兴了,一时兴起把自己给宰了,那找谁说理去? 况且嘉靖嘉靖,家家皆净! 隆庆好一点,也只是靠着高拱打基础,才有了万历时期张居正变法给大明朝续命。 到了万历就不当人了,直接换成畜生摆烂。 一个皇帝摆烂,那是思想出问题。 君主制,靠的便是君主。 权力最大的人都摆烂了,底下的人努力做什么? 对付不了世家门阀,对付不了官员,有没有想过是自己问题! 李逸没兴趣扶大厦之将倾,他费尽心思修补完毕,却给一群虫豸做嫁衣? 滚远点! 别让他说脏话了! “你说这话,问问自己心里信么?” 嘉靖冷笑一番,如此不知好歹的家伙,莫不是因为罚了一万两银子,觉得心里头委屈? 还是说免了他锦衣卫千户,东城兵马司指挥使的职务感到不忿?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给你的才是你的,朕不给你的,你不能抢! “微臣出身草根,躬耕于田,皇上不以臣卑鄙,拔擢于微末之间,臣铭记于心。” “宗人府商路可替朝廷每年节约千万两白银,此乃臣之手笔。” “浙江毁堤淹田,造成百万灾民流离失所,耕无所田,食不果腹,臣也以宗人府名义招揽之,每日劳作,按需分配,无不欣欣向荣。”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微臣呕心沥血,如今已是残病之躯,还望皇上看在微臣往日也算勤勉做了些实事的份上,准请微臣致仕养病。” 你不是说我不干事吗! 那我就一句一句话的跟你说,看看你的宫殿,看看你的吃穿用度,哪一件不是我赚到的。 话说到这里,嘉靖也沉默了,对方实心用事不假,也确实做了不少事。 “有病可以慢慢养,你自己便是神医,这点风寒还能难倒你?” 内阁成员也是无言以对,早就过了热血书生年纪,有的只是自己的利益考量。 唯有宋慈眼光灼灼,看了一眼李逸,整个大明朝里,真正办事的没几个,眼前的算是一个了。 “回皇上,医者难自医,微臣也是无能为力,只盼着还算年轻,慢慢熬过去。” 嘉靖看着陈恳无比的女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人家都鞠躬尽瘁了,总不能真让人死而后已吧! 又想起了严嵩,要是对方还能掌控严党,那该多好,自己也不需要那么发愁了。 “起来吧。” “徐阁老,户部的主事就再挑一个人过去吧,李逸职务不变,让他安心养病。” 随机又吩咐了一句,想跑是不可能的,既然要养病,就安安心心在家里养病。 吕芳得到了嘉靖眼神示意,过去指引李逸。 “状元伯,皇上给你赐座呢。” “多谢皇上。” 李逸坐下后便低垂眼帘,哈欠连天,一副虚弱困顿的模样。 徐阶心里恼怒不已,又让自家伙给推诿了一番,明明有才学,为何要退避不前? 他想得倒好,让李逸认清现实,好乖乖的在户部发挥余热,赚取银两。 再派个人过去偷师,学有所成之后,便可以一脚踹开,到时候怎么收拾他,自有让他生不如死的法子。 可李逸出招也很鸡贼。 就是装死,一副我不出仕的样子,三番四次试探也没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