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节
第95节
第106章 帮助与关心 斯普劳特教授沉默片刻,走向温室最里面的一个上锁的玻璃柜。 她掏出钥匙打开柜门,里面只有一盆植物。 一株不到三十公分高的小灌木,枝条漆黑如炭,叶片却是纯白色,叶脉里流动着金色细丝。 「日光乌木灌丛。」斯普劳特教授声音很轻。 「传说中只生长在古老教堂墓地或圣徒殉难处,它需要极端纯粹的光明环境才能存活。 但那指的不是阳光,而是信念的具象。」 教授轻轻抚摸叶片,像爱惜自己的孩子:「霍格沃茨只有这一株,还是三百年前一位拉文克劳校长留下的。」 雷古勒斯心中微动,圣骸魔杖? 「教授,它的作用?」他继续追问,语气如常。 「净化。」斯普劳特教授态度变得严肃:「将黑暗魔力转化为无害的中性魔力,但过程缓慢,而且需要施咒者自身具备强大的光明倾向。」 雷古勒斯下意识地就要展开魔力感知,施展自然魔法,建立魔力连接,但被斯普劳特教授坚定的眼神瞪回。 他停下,眼神无辜。 斯普劳特教授又瞪他一会儿,转身关上柜门,锁好。 「这些东西你记在心里就好,现阶段,你该做的是打好基础,理解植物的生命节奏,学会与自然魔力共鸣。 属性对立是高级课题,等你时再考虑也不迟。」 雷古勒斯点头:「我明白,谢谢教授。」 自然魔力,被点破了,果然。 但,自然魔法,方向正确。 离开温室时,天色已近黄昏,城堡走廊里飘着晚餐的香气,远处传来学生嬉笑打闹的声音。 雷古勒斯放慢脚步。 月光兰,日光乌木灌丛,一个温和,一个极端。 植物世界的属性光谱,原来也如此清晰。 他想起邓布利多的那束光,温和,但所向披靡。 或许温和与极端本身就不是对立。 真正的强大,是能用最温和的方式,达成最极端的效果。 但他做不到,他还远远称不上强大。 他需要时间,需要学习,需要练习,需要让星轨冥想点亮更多星辰。 ...... 温室的门在雷古勒斯身后合拢。 斯普劳特教授站在原地,目光停留在那扇还在轻微晃动的玻璃门上。 傍晚的光线斜射进来,在石板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空气里飘浮着泥土、腐殖质、龙粪和上百种魔法植物混合的气味。 她想起昨天这个时候。 也是傍晚,她正在给那几株从阿尔巴尼亚弄来的毒触手换盆,这种植物对光照和土壤魔力要求苛刻,移植后总得小心伺候。 背后传来脚步声,很熟悉,她听得出是谁。 转过身,邓布利多站在温室中央的通道上,半月形镜片后的蓝眼睛看着她。 他穿一件深紫色长袍,上边点缀星星图案,胡须用扎带系着。 「波莫娜,」邓布利多开口,声音总是那样不紧不慢:「有件事想和你聊聊。」 他们走到温室角落的休息区,那里有两把藤编椅和一张小圆桌。 邓布利多从袖子里掏出个锡罐,手指轻敲罐身,罐口冒出热气,是他常喝的那种蜂蜜茶。 他倒了两杯,推一杯过来。 「关于雷古勒斯·布莱克。」邓布利多说。 斯普劳特教授端起茶杯,眉毛稍微上扬。 「那个孩子...」邓布利多停了一下,似乎在挑选合适的词:「很特别。」 斯普劳特教授点头,这点她同意。 雷古勒斯·布莱克,第一次来上草药课就和其他新生不一样。 多数孩子第一次接触巴波块茎时要么畏缩不敢碰,要么觉得恶心,要么莽撞得差点被脓液溅一脸。 但布莱克不是,他动作麻利,操作准确。 而且,他善于思考和提问,能看到,或者说感知到,其他小巫师不曾在意的东西。 这是天赋,但,并不罕见。 巫师里,总有对魔力尤其敏感的人。 罕见的是他对魔法植物的态度。 斯普劳特教授能看出来,这个男孩对魔法植物本身没有喜爱,不像她自己年轻时那样,会因为一株月长石草开花而欢喜一整天。 他只是对魔法植物所代表的魔法感兴趣,而不在意其生命本身。 她很确认,他关心的是如何利用,不在意其他。 这让她既欣赏,又隐隐担忧。 后来每次课,这个斯莱特林男孩都会提出问题。 从魔法植物是否有情绪,曼德拉草致死性的原因,曼德拉草哭声为什么对同类无效。 问题一次比一次深入 从魔法植物的特性,问到魔力性质,再问到植物与环境和巫师魔力的相互作用。 她还记得那节课,给曼德拉草幼苗松土换盆。 她看见雷古勒斯引导一丝自然魔力,与幼苗建立起某种临时但稳定的连接。 自然魔法,她当然知道,甚至可以说,十分了解。 但她没点破,只是在课后单独留下他,讲了许多关于植物魔力倾向性的内容。 毒触手的神经麻痹,魔鬼网的生命汲取,打人柳的物理粉碎。 而且她知道,布莱克听懂了,不仅如此,他可能还想了更多。 跨越式深入,这个词用来形容他的学习轨迹很贴切。 所以她总得提醒他,小心,谨慎,别走太快,保护自己。 回忆到这,邓布利多喝了口茶,杯子放回桌面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明天草药课,」邓布利多说:「布莱克先生可能会向你请教一些更高阶的问题。」 斯普劳特教授擡起眼:「比如?」 「比如,」邓布利多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是否存在某种魔法植物,其属性克制关系能类比守护神与摄魂怪。 黑暗与光明,负面与正向,这类对立属性的存在形式与作用原理。」 斯普劳特沉默几秒:「这些是级别,甚至超出霍格沃茨授课内容。」 「我知道。」邓布利多点头,语气依旧温和:「但我想,如果布莱克先生问起,你可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他。」 「包括日光乌木灌丛?」斯普劳特看向邓布利多,他那双眼镜片后的眼睛里有着认真神色。 「是的,包括日光乌木灌丛。」邓布利多点头。 斯普劳特教授放下茶杯,陶瓷底座碰在木桌上,声音重了些。 「阿不思,」斯普劳特微微摇头:「它的危险性你清楚,纯粹到近乎偏执的光明倾向,让一个一年级学生接触这种概念,太早了。」 「布莱克先生不是普通的一年级学生。」邓布利多的声音平稳,温和。 「他掌握的力量,心智的成熟,已经超出这个年龄段的范畴。」 「他还是个孩子。」斯普劳特教授说:「十一岁,就算他比别人聪明,比别人强大,他也只有十一岁。」 邓布利多小声提醒了句:「十二岁了。」 斯普劳特教授没搭理这句提醒,她迎着邓布利多的目光,态度坚决。 「所以我们需要引导,而不是限制。」邓布利多看着她。 「如果他自己已经走在一条路上,而我们因为『他还小』就遮住他的眼睛,结果会怎样? 他会自己摸索,可能会走弯路,可能会撞上我们本可以帮他避开的危险。」 他手指在茶杯边缘缓缓:「我的意思不是放任。 我是说,提供他需要的帮助,在他问的时候,给他正确的答案。 至于选择哪条路,那是他自己的事。」 斯普劳特教授没说话,她转头看向温室深处,那些在魔法灯光下舒展叶片的植物。 她想起自己刚当教授那年,有个赫奇帕奇学生,天赋很好,对草药学有真正的热情,但总想跳过基础直接研究高阶内容。 她拦了几次,后来那学生私下做实验,伤得很重,休学一年。 保护过度是束缚,放任自由是危险,中间的线在哪里,从来没人能画清楚。 「我知道的黑暗属性植物不止一种。」斯普劳特教授转回头,声音低了些,像是妥协般开始举例。 邓布利多温和地笑着看向她,这位共事了二十年的同事。 她总能理解他,然后帮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