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节
第149节
莉塔?莱斯特兰奇神情忧郁地看着贝拉远去的背影,随即一个转身,消失不见。 走到尽头,一扇厚重的橡木门紧闭着,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门把手是黄铜的,被磨得发亮。 她擡起手轻轻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声音:「进来。」 房间不大,家具简单,只有一张厚重的黑木书桌,一把高背椅。 唯一的光源是桌上一盏魔法灯,灯罩是某种半透明的骨质材料,正射出惨白的光。 光线将伏地魔的身影拉长投射在身后石墙上,影子边缘模糊,微微晃动,仿佛有自己的生命。 伏地魔坐在高背椅里,背对着门口的方向,面朝房间另一侧装着铁栏杆的窗户。 贝拉进去时,屏住呼吸,走到书桌前大约三步远的位置停下,右手按在左胸心脏上方,深深地弯腰行礼。 动作夸张,充满仪式感。 「我的主人。」 伏地魔缓缓转过身。 1973年的伏地魔,外貌已经完成了从汤姆·里德尔向某种非人形态的关键蜕变,但尚未达到后来那种极端的蛇形样貌。 他依然保留着人类的基本轮廓,修长的身躯,宽阔的肩膀,手臂和手指的长度比例正常。 但皮肤呈现出比骷髅更苍白的蜡质色泽,毫无血色,肤质粗糙,隐约可见皮下扭曲的血管。 脸还是人类的脸型,但五官发生了明显变化。 鼻子已失去人类正常的鼻梁结构,变得扁平,仅留下两道狭窄的鼻孔裂缝。 嘴唇极薄,颜色是近乎发黑的暗紫色,抿紧时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 最引人注目的是眼睛。 虹膜呈充血的暗红色,眼白布满血丝,显得暴戾且疯狂,瞳孔已收缩为细长的竖缝。 他的头发依然浓密,但颜色变得更深,近乎墨黑,整齐地梳向脑后。 他穿着拖地的黑色天鹅绒斗篷,没有装饰,只在领口用银线绣了一个几乎看不清的斯莱特林蛇形标记。 周身萦绕着一股冷冽的压迫感。 即使他不刻意施放魔法,仅仅坐在那里,房间里的温度就似乎比其他地方低几度。 空气里偶尔会飘过几缕细微的黑色雾气,那是魔力外溢的表现。 桌面上摊开着一本书。 封面材质很特别,颜色是暗沉的黄褐色,表面有细微的毛孔纹理和曾经属于某个生命体的褶皱痕迹。 是人皮。 伏地魔修长苍白的手指正搭在书页边缘,指甲尖锐且坚硬。 他擡起那双红眼睛,看向贝拉。 在那双无差别传递恶意与压迫感眼神的注视下。 贝拉身躯颤抖,面色潮红,满脸沉醉。 她要飞起来了。第156章 伏地魔:我看着你呢 「贝拉,」伏地魔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事情如何?」 贝拉直起身,但依然微微弯腰,保持恭敬的姿态。 她开始汇报,语速很快,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肢体语言丰富,手时不时在空中比划。 「主人,他一接触到那份启迪,整个人就跟被吸进去一样!」 贝拉眼睛发亮,仿佛又看到了餐厅里那一幕:「我就在旁边看着,他身体一抖,眼睛立马就散了,额头全是汗。 但他没崩溃,没倒,也没喊,就是愣在那儿,那种被震住以后的呆。」 她往前挪了小半步,像是要强调接下来的话。 「而且我看到了,主人,他脸上有痛苦和挣扎,但更多是震撼!还有那种对力量的贪婪!他绝对被里面的东西迷住了!」 伏地魔安静地听着,红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贝拉的脸,像在透过她的眼睛,还原当时的场景。 贝拉继续,语气更加热烈。 「关键是,他居然真的稳住了,第一次接触,当场就稳住了。 虽然花了点时间,我看了,大概十分钟吧?脸都白了,喘得厉害,但他亲口对我说的,原话——」 她清了清嗓子,把声音压下来,学着雷古勒斯那种刻意低沉平稳但带着一丝颤抖的语调。 「这...这就是那位大人的力量吗?浩瀚,深邃,令人敬畏。」 她学完,自己先笑了一声。 「他还无意识地念了几个古老音节!我听不懂,但肯定是启迪里才有的东西! 主人,他绝对是初步理解了,而且在尝试驯服!他的天赋比我们预想的可能还要高!」 伏地魔的手指在书页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奥赖恩呢?」他声音里依然没有情绪:「什么态度?」 贝拉撇了撇嘴,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奥赖恩当然还是那副假正经的样子,说了些场面话,什么布莱克家感谢您的看重。 沃尔布加高兴得快疯了,抱着雷古勒斯又哭又笑,至于小天狼星那个叛徒...」 她冷笑一声,没再多说。 汇报到这里,贝拉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得意与虔诚的笑容。 「主人,我认为雷古勒斯·布莱克已经完全体会到了您赐予的份量,并且已经踏上了我们期望他走上的道路。 他对力量的渴望是真实的,对您所展示的伟大,充满向往!」 她说完,期待地看着伏地魔,等待夸奖,等待认可。 伏地魔沉默了片刻。 红眼睛依然盯着贝拉,瞳孔微微收缩,像蛇瞳在聚焦。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冷。 「他碰那个启迪的时候,魔力是什么反应?是在剧烈挣扎,还是自己就接过来了?」 贝拉愣了一下。 她没注意这个,当时她的注意力全在雷古勒斯的表情和生理反应上。 魔力波动,她隐约记得有波动,但不剧烈,好像还挺稳定? 「应该是接纳,」她努力回忆,语气有点不确定:「不剧烈,挺平稳的。」 伏地魔没对这句含糊的回答做出反应,继续问。 「雷古勒斯最后,有没有询问关于启迪的更多信息?」 伏地魔红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光。 「比如控制方法,有什么风险,或者看起来是想自己拿主意,不是被动等着接受?」 贝拉摇头。 「没有,他就是表达了震撼和敬畏,然后,好像还沉浸在那个状态里,没问别的。」 伏地魔不再提问。 他靠回高背椅,双手交握搭在腹部,红眼睛从贝拉脸上移开,看向她身后的墙壁。 房间里安静得让人窒息。 贝拉站在原地,手心开始冒汗。 她意识到自己的汇报可能不够详细,不够准确,没能完全满足主人的要求。 但她也委屈,她已经把看到的和听到的都说了,还能怎么样? 然后她听见伏地魔的声音,比刚才更冷。 「我自己看。」 话音落下的瞬间,贝拉感觉有什么东西强行撬开了她的大脑。 不温和也不礼貌,完全的暴力侵入。 剧痛从太阳穴炸开,沿着神经蔓延到整个颅骨内侧,眼球在压力下几乎要爆出眼眶。 她身体剧烈颤抖,膝盖发软,差点跪倒在地,手指死死抠住裙袍侧面的布料。 她呼吸急促,喉咙里发出近乎呜咽的声音。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感觉也在升起。 被主人侵入,被主人探索,被主人完全掌控,这种感觉带来的像浓度最高的欢欣剂一样冲进血液。 疼痛和愉悦在神经末梢交织,碰撞,让她身体抽搐,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睛半闭,嘴唇微张,吐出破碎的喘息。 伏地魔在翻看她的记忆,只聚焦在今天上午格里莫广场餐厅那一小段。 但翻看的方式极其暴力。 他看到贝拉跨出壁炉,看到沃尔布加的拥抱,看到奥赖恩皱起的眉头,看到小天狼星厌恶的表情。 他看到雷古勒斯放下餐具,用餐巾擦嘴角,擡头看向贝拉时脸上的礼貌与询问。 他看到骨盒被取出,餐厅温度骤降,银器震动。 他看到雷古勒斯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骨盒边缘,身体一震,眼睛失焦。 然后是最关键的部分,接触瞬间到睁开眼睛那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