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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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节

  雷古勒斯」  写完,他看了一遍,折好,抽出魔杖轻点一下,羊皮纸上浮现布莱克家族徽记。  走出寝室,穿过走廊,上了天文塔旁边的猫头鹰棚屋。  家里那只雕鸮正蹲在架子上打盹,看见雷古勒斯,它睁开一只眼,歪头看他。  雷古勒斯把信绑在它腿上:「交给父亲。」  雕鸮叫了一声,振翅飞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雷古勒斯转身下楼,往有求必应屋的方向走。  第二天早餐,礼堂里热闹得像往常一样。  长桌上摆满了食物,猫头鹰飞来飞去,报纸被丢得到处都是。  雷古勒斯坐下,刚拿起一片吐司,就听见旁边有人议论。  「看这个。」  一个五年级的男生指着《预言家日报》上的一小块版面,念给旁边的人听。  「魔法部驳回家养小精灵解放上诉,又是老一套。」  旁边的人扫了一眼,嗤笑一声。  「那些家伙是不是闲得没事干?家养小精灵要什么自由?」  「谁知道呢,可能想讨好某些人吧。」  「讨好谁?那些连小精灵都没有的穷鬼?」  几个人笑起来。  雷古勒斯看了眼那份报纸。  小标题确实不起眼,夹在一篇关于黑巫师袭击的长篇报导和魁地奇联赛比分之间,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埃弗里从旁边拿过一份报纸,看了眼那则消息,扔回去。  他没说话,只是嘴角扯了扯。  格兰芬多长桌那边,突然有个声音大了起来。  「你们说它们以劳动为荣,以自由为耻?我问你们,它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学说话?从什么时候开始学认字?  从什么时候开始被告诉『你的价值就是服务』?」  周围安静下来。  那个声音继续说:「你们把一个生命从出生开始就关在笼子里,然后说它不想出去,这只能证明你们的笼子够结实。」  格兰芬多那边有人附和,有人反驳,吵起来了。  雷古勒斯没回头,他知道说这话的是谁。  那种愤懑,那种叛逆,那种恨不得把一切传统都砸碎的劲儿,整个霍格沃茨找不出第二个。  继续吃早餐。  家养小精灵这件事,本身不值得关注。  因为它不重要,更因为它不可能成。  奴役这个词,用在人身上是错的,甚至它本身就是错的。  但在魔法界,巫师和家养小精灵的关系,不能用简单的奴役来概括。  家养小精灵和巫师家庭是深度绑定的。  它们知道这个家族最深层的秘密,它们被宅邸的魔法承认,是家族的一部分。  它们知道这个家族最深层的秘密,它们被宅邸的魔法承认,是家族的一部分。  它们像家具,像墙壁,像那些挂在墙上的先祖画像。  克利切知道布莱克家所有的事,从沃尔布加年轻时的秘密,到奥赖恩藏在书房的私人物品,到雷古勒斯训练室里练习的魔法。   它们是被奴役了,但这更像一种共生。  那些想通过法案让它们获得自由的人,太天真了。  他们以为这是正义,是进步。  但他们没想过,那些被解放的家养小精灵能去哪?能做什么?  突然把它们推出去,说,你自由了,然后呢?  它们会疯的。  甚至如果所有小精灵都觉醒了自由意志,巫师社会将受到巨大冲击。  一旦它们想起曾经被奴役的经历,想要报复——  许多成年巫师根本不是一只家养小精灵的对手,他们甚至会被小精灵缴械。  而且,就算这个法案真的通过了,又能怎样?  纯血家族不会交出家养小精灵,魔法部敢上门抢吗?  那些传承几百年的家族,在威森加摩有人,在国际魔法合作司有人,在魔法部各个部门都有人。  就算魔法部能让这个法案通过,他们也能让它永远无法执行。  所以这种事,看看就行,当个笑话。  别说现在不可能,二十年后也一样。  雷古勒斯吃完早餐,擦了擦嘴,站起身。  埃弗里他们也跟着起来。  走出礼堂时,格兰芬多那边的争论还在继续。第218章 堂姐要结婚  格里莫广场12号,奥赖恩推开大门时,天已经亮了。   他昨日一夜没回来。  昨晚在马尔福家,和阿布拉克萨斯谈了整晚。  表面上是两家走动,实际上是伏地魔阵营里几个核心纯血家族的族长碰个头,通通气。  这种场合,不谈具体事务,只谈感觉。  阿布拉克萨斯提了几句最近的局势,说那位大人的要求越来越多,越来越急。  说有些家族开始私下抱怨,但又不敢明说,说莱斯特兰奇那帮人太激进,早晚要出事。  奥赖恩听着,附和着,没多说什么。  这些苗头早就有了,只是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明显。  他注意观察阿布拉克萨斯的状态。  去年雷古勒斯提过一嘴,说马尔福家这代家主可能活不久。  他不会正常老死,而他的死,会成为伏地魔彻底收拢权力的标志。  意味着伏地魔与纯血家族之间,将从合作走向控制。  奥赖恩当时存疑,但把这话记在心里,之后每次见面,他都会多看几眼。  但看了这么多次,什么都没看出来。  阿布拉克萨斯还是老样子,头发灰白,脸上皱纹不少,但声音有力,精神头足。  这些年一直这样,没什么变化。  他本来就比奥赖恩大十几岁,外表那些东西说明不了什么,高明的巫师,看着老,魔力照样深厚。  奥赖恩感知一下,阿布拉克萨斯甚至比以前更强大,而且他分辨出,那不是伪装。  看不出问题,也可能现在本来就没什么问题。  雷古勒斯说的是可能,没说一定,继续看着就是。  推开门,走进餐厅,沃尔布加已经等在那儿。  她坐在副位,面前摆着早餐,但没动。  看见奥赖恩进来,她的目光立刻跟过来:「回来了?」  奥赖恩只是点下头,没说什么,走到自己位置坐下。  克利切无声无息地出现,把热腾腾的早餐摆到他面前。  沃尔布加盯着他:「谈得怎么样?」  奥赖恩拿起刀叉,切了块煎蛋:「还好。」  「什么叫还好?」沃尔布加追问:「马尔福家什么态度?那位大人那边有什么说法?」  奥赖恩咽下煎蛋:「阿布拉克萨斯说,两家团结最重要,那位大人的事业需要所有纯血家族齐心协力。」  沃尔布加眼睛亮起来,她就爱听这个:「这倒是,马尔福家向来识时务。」  奥赖恩点头,继续吃。  沃尔布加又说:「那荣耀呢?提到我们布莱克家的荣耀了吗?」  「提了。」  「怎么说的?」  「说布莱克家是纯血的标杆,那位大人很看重。」  沃尔布加满意地笑了笑:「这就对了,我们布莱克家,从来都是领头的那个。」  奥赖恩没再接话。  沃尔布加又絮叨了几句,奥赖恩听着,偶尔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