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节
第335节
雷古勒斯接着往下说。 “最开始庇护那两个混血,只是顺便。” 他语气随意,带点轻松。 “亚历克斯·罗齐尔想做,我就让他做了,他在带那两个人,跑腿,传话,盯梢,做得还行。” “后来不是了,贝拉注意到,来信警告,我回了一封。” 奥赖恩听着。 “回了个S0。” 雷古勒斯说。 奥赖恩看着他。 “问号。” 雷古勒斯补充。 奥赖恩眉头动了一下。 “用番茄酱写的,”雷古勒斯再补充:“早餐,顺手。 “ 奥赖恩沉默。 顺手? 用番茄酱写“S0? “回给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伏地魔最忠诚的追随者。 怎么听都不像顺手。 但奥赖恩没纠结这个。 他把这件事和刚才雷古勒斯说的喂养灵魂放在一起,想了想。 主动往外推,施加影响。 贝拉是食死徒的核心,挑衅她就是往伏地魔那边推了一下。 这些举动放在一个正常的布莱克继承人身上,是冲动,是在找麻烦。 放在雷古勒斯身上,是布局,是在喂养灵魂。 他在拿贝拉当饲料。 奥赖恩觉得,雷古勒斯做得对,甚至做得到位。 他点了一下头:“继续。 “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掺和进来了,让斯内普去打听那两个混血,想知道我为什么庇护他们,是不是给他们安排了什么事。 斯内普转头就把消息递过来了。 “ 奥赖恩听着。 斯内普,普林斯家的混血,雷古勒斯在学校收的人。第293章 把他处理了 雷古勒斯接着说:“我顺势把莱斯特兰奇家框进来,晚宴上,我会做出回应,理由站得住。 “奥赖恩盯着他:”站得住? “ 雷古勒斯点头。 奥赖恩不再追问。 雷古勒斯说站得住,那就是站得住。 书房安静了一会儿。 雷古勒斯也沉默了会儿,然后接着说,语气没什么变化:“晚宴上,我会用黑暗启迪的力量。 “奥赖恩呼吸急了一下,又恢复。 “会让它看起来像在侵蚀我,”雷古勒斯说:“但我收得住。 “ 奥赖恩沉默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黑暗启迪,伏地魔送来的东西。 他知道雷古勒斯怎么处理的,之前就谈过,大脑封闭术,精神技巧,隔离区,可控的研究。 雷古勒斯当时说没问题,他信了。 现在雷古勒斯说要把它放出来,在晚宴上,在所有人面前,让那股力量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 “没问题?” 奥赖恩声音低下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雷古勒斯点头。 奥赖恩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只说了句:“你自己决定。 “ 雷古勒斯嗯了一声。 雷古勒斯知道父亲为什么问那一句,也知道父亲为什么只问一句。 他和奥赖恩之间的关系,不只父子,还是同盟。 同盟之间需要信息对等。 法国的事,邓布利多的介入,勒梅的指点,这些必须告诉父亲,要让父亲知道局势的全貌。 邓布利多已经在他的道路上投了资源,勒梅的指点是那条路上的道标。 奥赖恩作为布莱克家主,需要知道这些,才能对整体局势做出准确的判断。 黑暗启迪也一样,别人可以瞒着,也该瞒着。 消息会传出去,必然会被伏地魔那边听到。 他要的就是传出去,布莱克家的继承人正在被黑暗启迪影响,正在往那条路上走,正在成为伏地魔期待看到的样子。 贝拉不会知道他是主动用的,伏地魔可能知道,可能不知道,这不重要,他会看到他用了。 但父亲该知道。 如果他不提前告诉奥赖恩,奥赖恩在晚宴上亲眼看到他被侵蚀的状态,会怎么想? 以奥赖恩的性子,他不会当场失态,但他会形成一个判断,雷古勒斯是不是真的被黑暗启迪影响了? 这个判断一旦形成,父子之间的信任就会裂一条缝。 奥赖恩当然会信他,但奥赖恩也会看到证据。 亲眼看到的东西,会在心里留下印记,以后每次想起来都会动摇一次。 所以必须在这间书房里,提前把这条缝填上。 但雷古勒斯没打算把所有细节都说出来。 奥赖恩不知道参宿五,不知道他的精神防护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但奥赖恩知道他不会乱来。 所以具体怎么做,怎么演,怎么收,他没说。 那是晚宴上的事,该沟通的沟通了,该交的底交了,剩下的他自己来。 这是父子之间不用说出口的默契。 奥赖恩语气比刚才松了一点:“所有这些,都是为了喂养它? “ 雷古勒斯看着父亲,点头:”是。 “ 庇护混血,对抗贝拉,拉莱斯特兰奇下水,在晚宴上用黑暗启迪的力量,这些确实都是在喂养灵魂。 但不全是,还有参宿六。 点亮它需要的条件和喂养灵魂高度重合,向外施加影响,展露锋芒,让自身的存在被更大的世界感知。 这两件事在做法上重合了。 一个要往外推,一个也要往外推,一个需要施加影响,一个也需要施加影响。 所以不必分开说,理由已经够充份了。 还有黑暗启迪本身。 尼可·勒梅在法国说的是守护神,是光,是灵魂吃那些明亮的东西。 但雷古勒斯当时就想过,标准答案不一定是唯一答案。 灵魂能吃光,那能不能也吃暗? 那些黑暗的,毁灭的,让秩序崩塌的东西,那些愤怒的瞬间,杀意涌起的时刻,对毁灭的冷酷指令。 如果这些也能变成养份,会是什么结果? 它们一起吃,灵魂会变成什么? 创造与毁灭可以是循环,光明与黑暗就一定是对立的吗? 这个问题他到现在还没有答案。 但晚宴上他要做的事,本身就是一次验证。 把黑暗启迪的力量放出来,在守护神的对面,在灵魂的另一端,看看那些东西进去之后,灵魂会怎么反应。 光的那一面有星空鸢,暗的那一面会有什么,他还不知道,但他想知道。 这些想法奥赖恩不需要知道,知道了也没用,那是他自己的路。 但他说的那些,奥赖恩听懂了就够了。 父亲会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布下这个局,冲着贝拉去,把莱斯特兰奇框进来,在晚宴上演一出戏。 每一步都有它的位置。 奥赖恩喝了口茶,杯子在桌面上轻轻落下,发出一声极轻的碰响。 他没再问了。 雷古勒斯声音再次响起:“还有一件事。 “ 他从袍子内袋里取出一根羽毛。 金红色,根部深红,越往尖端颜色越亮,最末梢是流动的橙金,像一小簇被凝固住的火焰。 它躺在雷古勒斯掌心里,带着微弱的温度。 握住它的时候,能感觉到一种极其缓慢的起伏,像握住一个正在呼吸的东西。 “福克斯的尾羽,邓布利多的凤凰。” 奥赖恩的目光落在那根羽毛上。 “最坏情况的保险,只能带我一个人走。” 奥赖恩点了一下头。 这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真到了最坏的情况,雷古勒斯能脱身就够了。 父子俩同时沉默了,都在想同一件事。 凤凰火焰在莱斯特兰奇庄园炸开,那道光会被所有人看见。 那是邓布利多的标记,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最显眼的符号。 布莱克家的继承人用凤凰火焰脱身,这意味着布莱克家和邓布利多之间的隐秘关系被摆上台面。 而那个最坏的情况,只有一个。 雷古勒斯把凤凰尾羽收回内袋:“不到最后一刻,不会用。 “ 奥赖恩再点一下头,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