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指握刀不退!穿腿拉弩不停!
周冲岳握着唐刀的手臂不住地颤抖,刀尖滴着血。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砍翻了多少人,每一次挥刀都要用尽力气。
一名敌军士兵嚎叫着翻上城头,双眼充血,手中的战刀直劈而下。
周冲岳牙关紧咬,双手发力,唐刀横扫而出!
“噗嗤!”
连同半个头盔一并削飞,鲜血溅了他满脸。从额头流进眼睛,他抬手胡乱一抹,视野模糊得更加厉害。
身边能站着的人越来越少。
真的要守不住了?
“咻.”的一声。
周冲岳抬头。
那是……
一朵无比璀璨的烟火,天空炸开!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足足十朵烟火连成一片!
城墙上,所有浴血奋战的守军,听到声响,望向天空。
“将军!”一名浑身浴血的亲兵,重甲上布满狰狞的刀痕,他冲上前,一把扶住周冲岳那颤抖的臂甲
“将军!是…是烟火!是援军!”
周冲岳仰头看着那漫天烟火,他高举唐刀,大喊:“弟兄们!援军已至!”
“我们的援军……到了!”
“杀!!”
“援军到了!”
“杀!将这帮杂碎赶下去!”
“杀!杀!”
所有守军一个个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爆发出远超极限的战力。
一名断了三根手指的士兵,单手握紧唐刀,疯狂地朝敌人劈砍。
一名大腿被长枪刺穿的什长,靠在墙垛上,按住连弩,一箭接一箭地射向攀爬云梯的敌军。
硬生将涌上城头的敌军再次压回去,推下去!
无数敌军惨叫着从城墙上坠落,跌入城下的尸堆之中。
……
城内,前城门后的街道。
不足百米的街道前,两侧屋檐下,敌军的尸体堆积如山,几乎要将整条街道堵死。
由七千人组成的刀墙,此刻只剩下不到五千人。
他们身上的重甲布满伤痕,许多人的头盔已不知去向,裸露的脸上满是血污与汗水。
有人的重甲被砍出裂口,里面的衬衣早已被鲜血浸透。有人左臂已脱臼,用布条将陌刀绑在右手上,靠着同伴的肩膀才能站稳。
但他们依旧屹立不倒。
手中的陌刀拄在地上,支撑着摇摇欲坠,早已透支的身体。
陈永临站在阵前,双手握着陌刀刀柄,鲜血顺着刀柄流淌,在脚下汇成一滩。
他感到一阵阵的眩晕,视野开始模糊,眼前的敌人变成重影,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喘息。
身边,一名跟他一年的陌刀手,力竭倒下去。
陈永临扫到那个身影,赵护,当初青州从一个逃荒的流民,进入工程兵团,练了半年陌刀,上个月还在信里说媳妇怀了。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赵护....撑住,援军在路上。”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倒下时,城墙上爆发出的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天际传来的尖啸,在他耳边炸响。
援军……到了!
陈永临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