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蛊入喉!齐皇吐血!
郭云卿看着递到嘴边,那只通体碧绿、还在微微蠕动的甲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吃了它?
就能痊愈?
他环顾四周,门外是禁军巡逻时甲叶碰撞的细碎声响,窗边是投射进来的森冷月光。
自戕,已成奢望。
活着,比死更煎熬。
巫医见他迟疑,捏着银针的手指微微一送,那只碧绿甲虫便滑入郭云卿口中,顺着喉咙直坠腹中。
郭云卿甚至没来得及恶心干呕。
“几个时辰后,你就会暴毙而亡。”巫医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
郭云卿抬额头微抬
什么?
巫医却不再看他,直起身子,收起银针和那个黑色陶罐,转身走出房间。
在门口太监恭敬的注视下,他没有走向宫门,反而快步朝着太医院后院跑去,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假山与夜色之中。
……
凌晨,丑时。
夜色如墨。
“砰砰砰!”
养心殿的殿门被砸得山响,一个太监冲了进来,声音凄厉,划破寝宫的死寂。
“陛……陛下!不好了!郭……郭路使他……他死了!”
龙榻上,刚浅睡的李慕齐猛然惊醒,一把推开身旁的妃子,坐起身来。
“死了?”
“自戕?禁军是干什么吃的!”
“不……不是自戕!”太监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也……也不是被杀!是……是离奇暴毙在床榻之上!”
李慕齐顾不上穿戴整齐,披上一件龙袍便冲出寝宫,嘶吼道:“摆驾!太医院!”
一刻钟后。
太医院内,死气沉沉。
李慕齐推开围在病床前的太医,冲到床边。
只见床榻上的郭云卿,死状极其恐怖。
他双目圆瞪,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面容扭曲,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绿色纹路。
“验尸!”
李慕齐转头,对着身后一群太医怒声咆哮。
“给朕验!立刻!马上!查出死因!!”
“是……是,陛下!”
以院判为首的几名老太医,哆嗦地上前。
他们点燃熏香,又是切脉,又是翻看眼皮,又是用银针试探……折腾了足足半个时辰。
整个房间里,只听得到他们粗重的喘息声。
最终,院判颤抖着取下银针,那银针依旧光亮如新。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后的一众太医也跟着齐刷刷跪下。
“回……回陛下……”院判的声音带着哭腔,“臣等无能……郭爵爷身上……无任何外伤,体内……亦无任何中毒迹象……”
李慕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起,吼道:“无毒无伤,人就这么死?!你当朕是三岁小儿吗!”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旁边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太医,颤抖着扑过来,抱着李慕齐的大腿。
“陛下!此……此等死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绝非人力所能为之啊!”
“这……这倒像是……像是中了某种诅咒!是……是天谴啊!”
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