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箭如蝗,长枪如林,陌刀压上!
“稳住!稳住阵型!”
“杀!冲过去,踩碎他们!”
“冲散他们,我们就赢了!杀!!”
反应过来的北齐骑兵纷纷拉拽缰绳,避开地上的尸体,重新集结阵型,举着战刀与长枪,怒吼着发动第二次冲锋。
……
北夏军阵前。
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骑在马上,他举着望远镜观察前方战局。
“四哥,敢死队的人,后事可安排妥当?”
夏侯武坐在马鞍上,单手用力往下一插。旗杆入土三分,旗帜猎猎作响。
他刚转过头,一旁骑在马上的夏侯渊嚼着红薯干,含糊插嘴。
“九弟,后事早就定好。”
“战死之人,四哥,保其家人荣华富贵。其子女,,日后优先入朝为官。”
“活下来之人,缺胳膊断腿,北武养他们一辈子。”
“活蹦乱跳的,直接提拔为千夫长,赏千金!”
夏侯武点头,补充道:“九弟,选人入队前,六弟就单独跟他们谈过,绝无虚言。””
“好。”夏侯玄放下望远镜,“不能让为北武出生入死的功臣,寒了心。”
前方五十步。
张清兴骑在马上,双眼紧盯北齐骑兵重组的冲锋线。他手中唐刀,向前一挥。
“弩兵!准备!”
“平举四十五度角!齐射!清空箭匣!”
长枪阵后方,三万名弩兵同时举起连弩。机括声,响成一片。
“放!”
“嗖!嗖!嗖!嗖!”
数万支弩箭,形成一片密集的黑云,抛射向前方冲锋的北齐骑兵。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北齐骑兵正挥舞战刀,一枚弩箭破空而至,“叮”的一声击穿了他的护心镜。他双手捂住胸口,直挺挺从马背上栽下。
另一名骑兵正低头催马,一支弩箭射穿左眼眶,箭头带着血液从后脑勺穿出。他脑袋向后一仰,尸体被战马拖行数步。
右侧一名校尉高举战刀的手臂被三支弩箭同时命中。战刀脱手飞出。他惨叫着跌倒,瞬间被后方同袍的马蹄踏碎胸骨。
成片成片的北齐骑兵在箭雨中倒下。战马在战场上乱窜。二次冲锋的势头再次被止住。
张清兴见北齐骑兵速度骤降,前排阵型散乱。他手中唐刀直指正前方。
“盾牌兵掩护!长枪阵,压上!”
“呵!呵!呵!”
五千名重甲盾牌兵齐刷刷暴喝。他们举起一人高的钢盾,胳膊肘顶住盾牌内侧卡槽,疯狂向前推进。
一万名长枪兵站直身躯。两人一组,双手紧握三丈长的长枪。枪杆架在盾牌预留的卡槽内,枪尖向前探出两丈。
一万把长枪,五千面大盾。如同一面长满钢铁尖刺的移动城墙,朝着混乱的骑兵平推过去。
“杀!杀!杀!”
一名失去马速的北齐骑兵试图用战刀劈砍盾牌。战刀砍在钢面上,火星四溅,只留下一道白痕。下一秒,三杆长枪同时刺出。
“哧!”
一杆长枪捅穿他的胸腹,一杆刺穿战马的脖颈,最后一杆扎透战马的前腿。骑兵与战马同时喷血,长枪兵手臂发力,向上一挑。那骑兵被挑飞,鲜血顺着枪杆流进长枪兵的手心。
长枪收回,再刺出。
冲在最前方的北齐骑兵,被这道带刺的铁墙反向逼退十步。遍地都是人马尸体。
张清兴看准时机,高喊:“陌刀队!压上!盾牌兵,长枪兵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