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封杀!
赵泰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
赵有才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应,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缓缓地摆了摆手。
赵泰愣了一下,看向秦海。
秦海用眼神往对面的沙发一指。
赵泰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绕过去,挨着沙发边坐下,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大气不敢出。
越是这种沉默,赵泰心里越是发毛。
赵有才发火他见过,砸东西他见过,拎着腰带追着打他也见过——
那些,他怕,但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唯有这种沉默,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割。
——他太了解这位父亲了。
赵有才发火的时候,骂归骂、打归打,骂完打完事就过去了。
可一旦他不发脾气、只是闭着眼睛——
那才是真要命。
——
约莫又过了二十几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张东林进来了,一张圆脸,弥勒佛般的笑容:"赵董,我来了。"
赵有才这才缓缓睁开眼,挺直了腰杆,从皮椅上站起来,走向沙发区:
"来了,坐吧。"
三人落座,秦海沏了茶,悄悄退到了角落里。
赵有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抬起眼皮,目光在赵泰和张东林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今天的报纸——"
"都看了吧?"
张东林点头:"看了。"
赵泰没说话,头垂得更低了。
赵有才把手一伸,秦海会意,把那份《东海日报》递了过来。
赵有才接过来,"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
"头版头条。"
他声音不高,但茶几上的茶杯盖被震得跳了一下。
"你们这是在给峰华打广告吗?"
"这他妈是在打赵家、东城区的脸!"
"一个月了。"
他抬起头,目光在赵泰和张东林脸上各停了两秒。
"你们两个人,斗不过一个泥腿子陈锋——!"
"他他妈的是长了三头六臂吗?!"
赵泰忍了半天,没忍住,梗着脖子开口:
"爸,这次主要是马局那边拖拖拉拉,时间没卡住,才让陈锋钻了空子——"
"啪——!"
赵有才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茶杯险些飞出去。
"闭嘴!"
他眼神冷得像结了冰,恶狠狠地盯着赵泰:
"还嫌不够丢人?!"
"出了事就怪别人,怎么不想想自己是怎么办的事?!"
"跟你大哥好好学学——做事多动脑子!"
"人、钱、关系,哪样少了你的?"
赵有才,胸前剧烈起伏。
"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这句话,像钉子一样。
赵泰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不敢顶。
被父亲拿来跟大哥赵甲迪比,是他这辈子最痛恨的事。
可在赵有才面前,他连半个屁都不敢放。
张东林见势,赶紧开口打圆场:
"赵董,这次确实有些意外,不全怪赵公子——"
"行了。"
赵有才抬手,打断他,语气却比对赵泰缓和了许多:"你别替他说好话。"
张东林讪讪地闭了嘴。
赵有才靠回沙发椅背,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
眼神里那点温情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股阴冷。
"我今天叫你们来,不是听你们解释的。"
办公室里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
赵泰和张东林几乎同时挺直了腰。
赵有才抬起一根手指。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半个月之内。"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