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为弃子!
"哐啷——!"
碎成几瓣,烟灰撒了一地。
他双手抓着头发,整个人佝偻在沙发上,瑟瑟发抖。
"陈锋……陈锋……"
"那个王八蛋——他不会放过我的……"
"他会来找我的……他一定会来找我的——"
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一滴一滴往下掉。
恐惧像一条冰凉的蛇,从脚底,一寸一寸往他骨头里钻。
"不行。"
"不能在这儿等死。"
"得……得找老头子……"
"老头子是赵家的天,陈锋再狂,也不敢动赵家——"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胡乱抓起外套,就冲出了房间。
——
一楼,书房。
门虚掩着,里面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赵有才正坐在那张檀木大书桌后面,戴着老花镜,慢条斯理地翻看一份文件。
"砰——!"
书房的门被一把推开,赵泰跌跌撞撞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书桌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爸——!救我——!"
赵有才连眼皮都没抬。
继续翻着手里的文件,"哗啦",一页,"哗啦",又一页。
书房里安静得只听得见纸张翻动的声音。
赵泰跪在地上,喘着粗气,眼泪鼻涕全糊在脸上:
"爸……陈锋他、他没死——"
"他知道是我干的——"
"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爸,您一定要救我——"
"他要是来了,那就是冲着整个赵家来的——"
"哗啦。"
赵有才慢悠悠地翻过最后一页,把文件合上。
摘下老花镜,用绒布慢慢擦着镜片。
良久,才抬起眼睛,看向跪在地上的儿子。
那眼神里——
没有怒。
没有怜。
只有一种,看陌生人都嫌多余的——
冷漠。
"陈锋没死?"
赵有才声音平淡。
赵泰拼命点头:"没、没死——他、还干掉了四个兄弟——"
"嗤。"
赵有才轻轻笑了一声。
"我赵有才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真是——"
他把眼镜放在桌上,"啪"地一声轻响:
"祖坟上冒了青烟。"
赵泰愣住了。
"杀个人——"
赵有才慢慢站起身,绕过书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赵泰:
"一群杀手,干不掉两个人——"
"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干,能干成这样。"
"煮熟的鸭子,都他妈能让你飞了。"
"爸——!"
"闭嘴!"
赵有才声音不高,却像一柄利刃。
他慢慢蹲下来,与赵泰平视,声音压得极低:"你给我听好了。"
"今晚这事,从头到尾,跟赵家——没有半点关系!"
赵泰瞳孔骤缩:"爸……您、您什么意思……"
赵有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赵家,不养废物?"
赵泰的脸色,在那一刻,白得像一张纸。
他终于明白了。
在他爹眼里,他不是儿子。
他只是一颗棋子。
一颗,已经废弃了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