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惶惶!
赵有才走了。
黑色轿车驶出雷公馆,尾灯在夜色里闪了两下,很快消失不见。
客厅里,只剩下烟味。
雷虎坐在沙发上,没起身送客。
茶几上,那份合作意向书摊在那里。
白纸黑字,条款清楚。
沙石。
运输。
建材。
三块大肥肉,赵有才已经摆在了他面前。
只要雷虎点头,北城的运输线就能吃下更大的盘子。
只要他点头,赵家也会给他一个体面的位置。
可代价也很清楚。
跟陈锋切割。
甚至,在关键时候,给陈锋背后捅一刀。
雷虎盯着那份合同,眼神阴沉。
片刻后,周成推门进来。
"虎爷。"
雷虎没有抬头:"说。"
周成看了一眼桌上的合同,压低声音:"赵家这次不是简单拉拢咱们。"
"他们是想借着收拾陈锋,把东海的沙石、建材、运输,全都重新洗一遍。"
"陈锋倒了,白薇会被压下去。"
"咱们要是也不识相,北城这块,早晚也保不住。"
雷虎缓缓吐出一口烟。
"所以,你的意思是?"
周成沉默几秒,咬牙说道:"虎爷,咱们不能陪陈锋一起死。"
雷虎抬眼看他。
周成立刻补充:"我不是说现在就卖他,可局势已经很明显了。"
"白道那边,陈国明出手了。"
"郝建国已经被压住。"
"黑道那边,张东林虎视眈眈。"
"商场上,赵有才亲自下场,客户、资金、渠道,样样都能卡死陈锋。"
"陈锋这小子是狠,也能打。"
"可他这次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是赵家。"
"是陈国明。"
"是东海半张权力网。"
周成深吸一口气,声音更低:"这种局,翻盘的可能性太小。"
雷虎眯起眼睛,没说话。
客厅安静得吓人。
过了许久,雷虎才缓缓开口:"周成,你跟我多久了?"
周成一怔:"十二年了,虎爷。"
"十二年。"
雷虎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那你应该知道,老子这辈子最看不起两种人。"
"一种,背后捅刀子的。"
"一种,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的墙头草。"
周成脸色微变,连忙站起身:"虎爷,我不是那个意思!"
"坐下。"
雷虎摆摆手。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我也知道,赵家这次来势汹汹。"
"可是陈锋这个人,不能按常理看。"
他靠回沙发,眼神幽深。
"九爷当初是什么局面?"
"南城半边天,手底下人马、场子、关系,全都压着他。"
"结果呢?"
"陈锋照样把九爷掀翻了。"
"这种人,不到最后一刻,谁敢说他一定死?"
周成皱眉:"可这次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雷虎冷笑:"所以我才没直接拒绝赵有才。"
周成一愣。
雷虎缓缓说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按兵不动。"
"陈锋能撑住,咱们跟他继续合作。"
"陈锋撑不住,咱们也不能陪他一起埋。"
"但是——"
雷虎眼神一寒。
"现在就让我踩他一脚?不行。"
"万一他真活下来了,老子以后还怎么在东海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