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忍、血债与抉择!
"咱们就算端了他东林建工。"
"也撼动不了根本!"
"反而会被他们抓住把柄。"
"以聚众斗殴、故意伤人为名——"
"借机彻底铲除咱们!"
大壮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李南也接过话:"沈舟说得有理。"
"咱们现在是强弩之末。"
"经不起再折腾了。"
"应该保守一点。"
"先把眼下的经济危机挺过去,再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咱们,先忍——"
"等三大家族的封杀令撑不住了——"
"等沈舟的资本盘做起来了——"
"再一举把张东林连根拔起!"
议事厅里——
刚才那股冲天的杀气——
被这几句浇了个透心凉。
大壮咬着牙:"那二狗呢?!"
"他这口气——"
"咽得下去吗?!"
"咱们当兄弟的能眼睁睁看着他受这种委屈?!"
"咱们怎么跟二狗说?!"
议事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片纠结。
——开战,不行。
——可,不开战。
——这口气,怎么咽?!
——二狗怎么办?!
——他媳妇白白受羞辱?!
陈锋一直没说话。
那张轮廓硬朗的脸上阴晴不定。
陈锋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亲自去跟他说!!"
话音刚落,议事厅的门——
"咯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慢慢地推开了。
——二狗!
头上缠着白色的纱布,左边手臂上也绑着厚厚的绷带,脸上还贴着两块膏药。
那张糙脸惨白如纸。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刚才在地下室里的癫狂与暴戾。
只剩下一种异乎寻常的平静。
他看着陈锋,看着满屋子的兄弟,开口了:
"峰哥!兄弟们!"
"琪琪——"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流产了。"
三个字,像三把刀。
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大壮"噌"地一下站起来,一双牛眼瞪得浑圆:"你说什么?!"
猴子手里的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刀子那双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了。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整个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
二狗深吸了一口气,那张糙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孩子没了。"
"不到两个月。"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可他越是这样平静,在场的人心里越像刀割一样。
大壮一拳砸在桌上,"嘭"地一声,茶杯都跳了起来!
"操——!"
他转过头,一双牛眼红得像是要滴血:
"张东林——!"
"我操他姥姥——!"
李云龙直接抄起了桌上的钢管:"峰哥,还等什么?!今晚就去端了张东林的老窝!"
赵刚推了推眼镜,那双斯文的眼后面,杀气毕露:"峰哥,下命令吧。"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着陈锋。
二狗看着这一幕,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张开嘴,声音沙哑:
"峰哥!兄弟们!
"我知道咱们现在不容易。场子被封杀,生意没了,兄弟们跟着你,连工资都快发不出了。"
"这件事——"
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