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的自我修养
陈锋话说到一半,憋住了。
雷雪那双红了的眼眶,瞪了他一眼:
"再也什么?"
陈锋深吸一口气,咬着牙:
"再也、不近女色!"
"扑哧——"
不远处,正在啃油条的大壮,一口油条喷了出来。
陈锋猛地扭过头,那双眼睛"嗖"地一下射向大壮:
"滚!"
大壮"嗖"地一下,把脑袋缩了回去。
陈锋扭过头,朝雷雪挤出一抹委屈到极致的笑容:
"小雪,你看我都跪下了——"
"你就原谅我这一次。"
"好不好?"
雷雪那双红了的眼眶里,泪水又开始打转。
她咬着下嘴唇,那张娇俏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
"陈锋,你、你说昨晚,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陈锋拍着胸脯,那张脸上写满了郑重:
"小雪,我对天发誓。"
"昨晚我喝得不省人事。"
"我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雷雪那双小手攥紧又松开。
那双红了的眼眶里,那点儿火气,慢慢地,消了一半。
她"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哼!"
"陈锋,我警告你。"
"以后,不许再让任何女人进你房间!"
"听见没有?"
陈锋那张糙脸上,瞬间挂起一抹谄媚到极致的笑容:
"听见了!听见了!"
"小雪说什么就是什么。"
"以后我房间,除了你,任何女人都不许进。"
"包括我妈。"
雷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那张红了的小脸,慢慢地,又恢复了娇俏。
她瞪了陈锋一眼:
"你少贫嘴!"
陈锋见火候差不多了,急忙凑上前去,搂住雷雪的腰。
"小雪,一大早上的,别生气!"
"走,带你过早去——!"
她偷偷瞥了一眼陈锋那张脸上的掌印,那眼眶里又涌起一丝心疼。
"哼!"
"算你识相。"
陈锋"嘿嘿"一笑,搂着雷雪的腰,顶着个鸡窝头,朝沙场大门口走去。
——
东城区郊外。
一处不起眼的农家小院,被几棵老槐树遮得严严实实。
院外的小路上,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这是张东林多年前买下的安全屋,连他最贴身的阿贵都是昨晚才知道这地方的存在。
狡兔三窟,老江湖的规矩。
屋内。
一张破旧的八仙桌上,摆着一壶粗茶,两个豁了口的瓷碗。
张东林坐在桌旁,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憔悴。
短短一夜之间,这位混迹东海三十多年的"笑面佛",仿佛老了十岁。
那双小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头发乱糟糟的,身上那件昨晚还笔挺的西装,此刻皱得像咸菜。
对面,赵有才慢悠悠地端起茶碗,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良久——
赵有才"嗤"地一声,冷笑出声:
"玩了一辈子鹰——"
"最后,反倒让鹰啄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