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币不剩

峰华沙场，陈锋搂着雷雪从早餐摊回来，手里还拎着半根油条，嘴里嚼得"嘎嘣"响。

　　他朝雷雪挥了挥手，目送她那辆宝马朝峰华集团的方向驶去，这才叼着油条慢悠悠地晃回沙场。

　　刚进沙场大门，就看见沈舟坐在办公室门口的台阶上，那张斯文的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陈锋眉头一皱，走了过去，"啪"地一下拍在沈舟的肩膀上："咋啦？"

　　"一大早上的，愁眉苦脸的，谁欠你钱了？"

　　"多笑笑，笑一笑十年少！"

　　沈舟抬起头，那双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写满了无奈：

　　"峰哥！"

　　"你还笑得出来。"

　　"咱们帐上，分币不剩了。"

　　陈锋那张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沈舟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抽出一摞账本，"啪"地一下拍在桌上：

　　"昨晚那一仗。"

　　"重伤的兄弟有二十多个，鬼手张那边的医药费。"

　　"光是今天上午，就要垫付了好几万！"

　　"轻伤的兄弟，怎么也得发点慰问金吧？"

　　"昨晚兄弟们的庆功宴，烟酒钱、菜钱。"

　　"加起来五万多！"

　　"还有大壮今天去接收东城的场子，得带钱去打点吧？"

　　"那些原来跟着张东林的人，总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干活吧？"

　　"光是这一项，至少得准备十万！"

　　沈舟那语气越说越急，越说越苦：

　　"峰哥！"

　　"这都不算什么。"

　　"最要命的是，峰华资本！"

　　"那边的窟窿，越来越大！"

　　"昨天又跌停了一次！"

　　"账面浮亏，已经接近两百万了！"

　　"三大家族那边的封杀还没解除。"

　　"场子虽然解封了，但客源还没回来。"

　　"集团这边，每天都是流水般的开销！"

　　"咱们，真的，没钱了！"

　　那一席话说完，沈舟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陈锋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坐到沈舟对面，叼起一根烟，"啪"地一下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

　　良久，陈锋抬起头，那张脸上慢慢挂起一抹笑意：

　　"钱的事。"

　　"我来想办法。"

　　"你不用担心。"

　　沈舟苦笑一声：

　　"峰哥，你能想啥办法？"

　　"现在三大家族盯着咱们，银行那边肯定不会贷款给咱们。"

　　"白姐、雷哥那边，咱们已经欠了人情，不能再开口了。"

　　"阿珍姐那边，上次给的三百万，已经全部填进峰华资本的窟窿里了。"

　　"还能找谁啊？"

　　陈锋"嗤"地一笑，那张糙脸上挂起一抹混不吝的笑容：

　　"沈舟啊沈舟。"

　　"你跟着老子混了这么久，怎么还这么死脑筋？"

　　"老子，卖屁股也能养活你们！"

　　沈舟那张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峰哥，你别开玩笑了。"

　　陈锋"啪"地一下站起身，那张脸上的笑意愈发玩味：

　　"谁跟你开玩笑？"

　　"等会儿你跟我走一趟。"

　　说完，他大步朝楼上走去。

　　陈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从楼上下来。

　　路过走廊时，脚步顿了一下东城十三钗那间大宿舍的门虚掩着，里头传来女孩子们低低的说话声。

　　他抬手敲了两下门框，推门进去。

　　"吱呀——"

　　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阿八·鸢那张俏脸从门缝里探了出来，看见是陈锋，那双大眼睛瞬间瞪圆了。

　　"是、是你？"

　　陈锋挂起一抹淫笑：

　　"是我。"

　　"你大姐呢？"

　　阿八·鸢下意识地朝身后望了一眼，那语气有些慌乱：

　　"大、大姐她……"

　　陈锋叼着烟，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入眼的——

　　十三个女人，整整齐齐地站在房间正中央。

　　那一身黑色紧身衣已经换了下来，此刻每个人都穿着昨晚沈舟让人送来的便装——

　　清一色的白衬衫、蓝牛仔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