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戏台，众生相！

　　"就是对不住珍姐——！"

　　"他说……欠你的三百万……让我们用沙场的地契抵给您——！"

　　那一句话，砸得阿珍整个人都僵了。

　　她那双手，死死地按在棺材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这个混蛋。

　　——人都死了。

　　——还想着这些。

　　阿珍那双素来骄傲的眼睛里，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砸在棺材上。

　　她蹲在棺材边，捂住脸，哭得像个孩子。

　　——

　　九点钟。

　　第三辆车，到了。

　　是一辆白色的丰田。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

　　郝美。

　　她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那双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

　　走进峰华堂的那一瞬间。

　　她那双红肿的眼睛，悄悄地，眯了起来。

　　郝美一进门，那哭丧的场面，就扑面而来。

　　棺材、白幡、黑白照片、纸钱、香烛、嚎啕大哭的白薇、撕心裂肺的阿珍、跪在地上嚎丧的大壮、抱着棺材痛哭的猴子……

　　一切，都太"齐全"了。

　　齐全得，过于刻意。

　　郝美那双记者特有的敏锐眼睛，瞬间捕捉到了几个细节——

　　——大壮跪在地上嚎丧，可那只受伤的腿，明明该垫着东西的。

　　——一个真正悲痛欲绝的人，会顾及自己的伤口吗？

　　——猴子抱着棺材痛哭，那张猴脸埋在胳膊里。

　　——可她瞥见，那只露在外面的手，正稳稳地撑在棺材边，手指甚至还有节奏地敲了两下。

　　——蒋红坐在角落里，那双美眸里虽然布满血丝，可那神色——

　　——憔悴是真的。

　　——可，没有那种"心被挖空了"的绝望。

　　——倒像是熬了一夜没合眼，强撑出来的疲惫。

　　——还有那口棺材。

　　——按照东海的规矩，灵堂前的棺材是不能合盖的，要让亲属瞻仰遗容。

　　——可这口棺材，盖得严严实实。

　　郝美那双眼睛，慢慢地，眯了起来。

　　——果然！

　　——这帮王八蛋，在演戏！

　　她那一颗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终于，缓缓地，落了下来。

　　可下一秒，那一肚子的火，"腾"地一下，又烧了上来！

　　——陈锋！

　　——你他妈活着，竟然连我都瞒着！

　　——你他妈把老娘当外人是吧？！

　　——老娘记下了！

　　——等老娘揭穿你这帮人的把戏，老娘要让你跪着求老娘原谅！

　　郝美那张红肿的脸上，那滚滚的泪水，瞬间——

　　更凶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灵堂前，那张精致的脸上，泪水"哗"地一下涌出来：

　　"陈锋！"

　　"你这个王八蛋！"

　　"你就这么走了，你让我跟孩子怎么办？！"

　　"你自己的骨肉，都看不见了！"

　　那哭声，比白薇和阿珍加起来还要凄惨。

　　整个大厅，"唰"的一声，安静了。

　　那一瞬间。

　　时间。

　　仿佛凝固了。

　　猴子那张抱着棺材痛哭的猴脸，瞬间僵在原地。

　　——孩、孩子？！

　　——啥孩子？！

　　——郝美居然怀了峰哥的孩子？！

　　——这他妈有好戏看了！

　　猴子耳朵贴了过去，准备吃瓜。

　　蒋红那张憔悴的脸上，"咣当"一下。

　　那双美眸瞬间瞪得溜圆。

　　——这个混蛋！

　　——他什么时候和郝美......？！

　　雷雪那张小脸瞬间从悲痛转成了惊愕，再从惊愕转成了愤怒。

　　那双眼睛里燃起了一簇真火。

　　——陈锋！

　　——你这个渣男！

　　——你等着！

　　——等今天这场戏结束，老娘非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