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暗时刻!
"红姐。"
"这几天,辛苦你了。"
蒋红那双美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那语气依旧是那份淡然:
"行了,漂亮话就别说了。"
"把伤养好,比什么都强。"
猴子见状,识趣地朝门口退去:
"峰哥,红姐,我先出去安排!"
说完,他一溜烟地窜出了病房。
不一会蒋红也走了出来。
——
病房里,只剩下陈锋一个人。
他半靠在床头,那双眼睛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却乱成了一锅粥。
刚才当着雷雪的面,他把话说得斩钉截铁。
可雷雪一走,那股底气就跟被扎了个眼儿的气球似的,"嘶——"地一下全泄了。
他掐着手指头,开始算日子。
越想越头皮发麻。
他掰着手指头,一天一天地往前数。
越数,那张惨白的脸上就越难看。
"卧槽……"
他低声骂了一句,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日子,好像,真他妈对得上!
——不行。
——这事必须问清楚。
陈锋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
那只手,竟然有些发抖。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那头传来郝美那熟悉的嗓音,带着一丝慵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喂?"
陈锋干咳两声,那声音尽量放得平稳:
"喂,小美,是我。"
电话那头,郝美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那语气里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戏谑:
"你是谁啊?"
陈锋一愣:"我,陈锋!"
郝美那声音更玩味了:
"陈锋?陈锋不是死了吗?我今天还去他灵堂吊唁了呢。"
"怎么,诈尸了?"
陈锋那张糙脸上瞬间挂起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果然是看穿了。
他嘿嘿一笑,那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小美,这都是计策,计策。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别生气。"
"呵呵。"郝美那冷笑,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那股寒意。
陈锋咬了咬牙,索性不兜圈子了:
"那啥,我刚才听猴子说,你今天在灵堂上……"
他顿了顿,那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心虚:
"说怀了我的孩子?"
"真的假的?"
电话那头,郝美沉默了一秒钟。
然后,那语气轻飘飘的,像是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真的啊。"
"咣当——!"
陈锋整个人"嗖"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那动作太猛,肩膀上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嘶啦"一下,纱布瞬间被崩开了一道,鲜血"刷"地一下渗了出来!
"嘶——!"
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电话那头,郝美听到他那边的动静,那语气里多了一丝笑意:
"你这么激动干嘛?"
陈锋强忍着肩膀上的剧痛,那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这、这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
郝美那语气愈发轻描淡写:
"我告诉你干嘛?你是我什么人?"
陈锋:"……"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是啊,他陈锋是郝美什么人?
男朋友?不是。他正牌女友是雷雪。
老公?更不是。
陈锋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叫"心虚"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那语气软得不像话:
"小美,那个……你真、真怀了?"
郝美靠在自家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缕头发,那张精致的脸上挂着一抹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怀了。"
"快两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