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活一个!
"赵家百年世家,骨子里那股傲气,到死都不肯低。"
"我若只要钱、要地、要产业,他们给得起。"
"给得起,就意味着他们没真服。"
"等他们缓过气来,迟早还会反扑。"
陈锋那双眼睛,眯了起来:
"我要的,是让他们彻底,跪下来。"
"把赵家的傲气,从根子上彻底碾碎!"
"那才叫,真正的臣服。"
猴子那张猴脸上,挂起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
"锋哥!"
"高啊!"
"这就是,攻心为上!"
陈锋那只手,端起茶杯那一口茶水,慢悠悠地咽下:
"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猴子竖起大拇指:
"锋哥,这手段!"
"啧啧啧!"
"佩服!"
——
陈锋的一招极限二选一,彻底撬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把赵甲迪那个,养尊处优了三十几年的世家公子哥,骨子里那一头沉睡多年的——恶。
彻底放了出来!
而此时。
那辆黑色的奔驰。
正缓缓地,从峰华堂门口驶离。
车内。
赵甲迪那道身影,靠在后座上。
那张惨白的脸,垂着。
那一双手,死死地,攥着膝盖。
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秦海握着方向盘那双眼睛,担忧地,望着后视镜:
"少爷……"
"您……您没事吧……"
"陈锋……他到底,说了什么?"
赵甲迪没有回答。
那道身影,依旧剧烈地颤抖着。
他那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窗外。
那眼神里,最初是惊恐。
是愤怒。
是屈辱。
良久。
赵甲迪那张垂着的脸,慢慢地抬了起来。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可,那血丝深处。
却,闪烁着一抹阴鸷。
幽暗、癫狂!
——你和你爹,只能活一个。
——三天时间,选一个死。
——剩下的那个,我保他后半辈子,安稳。
那一句句话,在赵甲迪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地回荡。
起初,是恐惧。
可,慢慢地。
那恐惧底下,竟钻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念头。
——爹,已经是个靠机器吊命的废人了。
——就算醒了,也是个半身不遂的活死人。
——而我我才三十出头。
——我还有,大把的好日子。
赵甲迪那只手慢慢地攥成了拳头。
——这道题。
——根本不是死题。
——爹,本就活不长了。
——我,何必去死?
那一刻。
赵甲迪那张脸上,那一丝残存的孝义。
像一层薄薄的冰。
"咔嚓"一声。
碎了。
"秦哥。"
"回医院。"
那声音,平静得可怕。
秦海那双眼睛,一愣:
"少爷,您这是……"
赵甲迪那张脸上,挂起一抹让人脊背发凉的笑意。
"我爹他……"
"病得,太重了。"
"我这个,做儿子的。"
"得去尽尽孝。"
那一句"尽孝"。
说得轻飘飘的。
可,那语气里那股化不开的森寒。
让前座的秦海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都竖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