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搁这装逼!!
"行了。"
"瞧你,那点儿,出息。"
"赶紧,去办。"
他那只手"啪"地,一个标准的立正:
"得令!"
"锋哥!"
"你就瞧好了吧!"
——
赵有才的死讯,像一滴水溅进了滚油锅。
整个东海,炸了。
当天上午,消息就从医院传遍了黑白两道。
明面上的说法冠冕堂皇——大面积心梗,抢救无效。
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那晚病房里的动静,值班护士换氧气管时看见的痕迹。
赵甲迪凌晨在走廊里那几声撕心裂肺的嚎哭!
一件件,一桩桩,都被人嚼碎了、品透了。
"赵有才死了。"
这四个字,有人在幸灾乐祸,有人在扼腕叹息,更多人,在盯着赵家那一大块肥肉。
最先动起来的,是赵家自己人。
——
当天傍晚,赵家老宅。
正厅里挤满了人,乌泱泱一片,全是赵家旁支的叔伯兄弟、七大姑八大姨。
这些人平日里一年到头也见不着一面,如今倒是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三叔公拄着拐杖坐在正中间,身后站着他的两个儿子,左右两侧坐满了各房的话事人。
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开祠堂大会。
"甲迪呢?"三叔公那双浑浊的老眼扫了一圈,"他老子刚咽气,他人跑哪儿去了?"
话音未落,赵甲迪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左臂上别着一块黑纱。
眼窝深陷,胡茬子冒了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半条魂。
三叔公那只拐杖在地上"笃笃"敲了两下:"甲迪,你来得正好。
"你爸走得急,这赵家的一摊子事,不能没人管。"
"今天当着各房的面,咱们把话说清楚。"
赵甲迪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三叔公:
"三叔公,我爸刚走,您就这么着急?"
"着急?"三叔公冷笑一声。
"我是不想看着赵家百年基业,毁在你手里!"
"你爸在的时候,赵家已经被那个陈锋逼到了绝路上。
"工地停摆,股价跌成废纸,供应商跑了个精光。"
"你一个毛头小子,能撑得起来?"
这话一出,满厅的人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三叔公说得在理。"
"甲迪还年轻,这么大的摊子,不能儿戏啊。"
"咱们赵家又不是没人了,凭什么让一个败家子来当家?"
赵甲迪那张脸,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他以为自己拔了那根管子,就能顺理成章地坐上那把交椅。
可他忘了,赵家不是他赵有才一个人的赵家,而是一群饿狼围着的肥肉。
父亲活着的时候,这群人一个个毕恭毕敬、唯唯诺诺;
父亲刚死,他们就露出了獠牙。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这话,他今天算是尝到了滋味。
"你们——"赵甲迪咬着牙。
"赵氏集团是我爸一手打下来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有什么资格来分?"
三叔公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你爸打下来的?甲迪啊,你这话可就不对了。"
"赵家这块招牌,是从太爷爷手里立起来的。"
"你爸不过是守成,算不上开创。"
"再说了——"
他放下茶杯,眼里满是阴狠:
"你爸在的时候,把赵家折腾成什么样子,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被一个乡下小子给打趴下,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赵家?"
赵甲迪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以啊,"三叔公拄着拐杖站起身,那张老脸上挂着一抹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家的话事人,得重新议。"
"赵家的产业,得分清楚。
"不能让你一个人,把祖宗留下来的基业全败光了。"
"我同意。"
"我也同意。"
"三叔公说得对!"
满厅的人,齐刷刷地举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