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有点浑!
"临京太大了。"
"地盘根本分不过来。"
"所以临京的地下势力,是按'行当'划分的。"
"谁掌控了哪个行当,谁就是那个行当的王。"
"地盘——反而是次要的。"
陈锋一愣。
——按行当划分?
这跟他以往的认知,完全不一样。
阿珍抿了一口酒:
"临京地下江湖,主要分为三大派系——"
"血道、器道、商道。"
"三足鼎立,行当为王。"
——
一、【血道】
"先说'血道'。"
"掌门——人称'赌王龙叔'。"
"掌控的行当——博彩、放贷、讨债、夜场、洗浴。"
"一切见血见钱的'硬生意'。"
阿珍轻笑一声:
"血道的根据地在临京老城区和城南卫星城。"
"麾下号称'五虎十三鹰'。"
"旗下大小马仔几千人。"
"是临京江湖人数最多的派系。"
她顿了顿,那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
"他们的掌门人是临京黑道最老牌的大佬。"
"做事讲规矩、重情义、黑白通吃。"
"是传统江湖人。"
"讲究——盗亦有道。"
——
二、【器道】
阿珍掰下第二根手指。
那语气,瞬间冷了几分。
"再说'器道'。"
"老大——'鬼面阎'阎九霄。"
"崛起仅十年。"
"却是临京江湖最让人忌惮的存在。"
陈锋一愣:"才四十出头?"
阿珍点了点头:
"对。"
"短短十年,从一个无名小卒,杀到临京三巨头之一。"
"你说,狠不狠?"
她抿了一口酒,继续道:
"掌控的行当,军火、走私、跨境贸易、稀有物资。"
"一切游走在法律边缘的'硬通货'。"
陈锋瞳孔骤缩。
阿珍看着他那变化的脸色,笑了:
"怕了?"
"陈大老板。"
陈锋深吸一口气:"说下去。"
"器道没有固定的根据地。"
"势力遍布临京北部、城郊、以及通往关外的所有走私通道。"
"手下精锐不多。"
"但全部是亡命之徒。"
"号称,'三百死士'。"
"每一个,都能以一当十。"
阿珍掐了掐烟头,那语气压得更低:
"个个行事狠辣果决,从不讲规矩,认钱不认人。"
说到这里,阿珍微微停顿。
她转过头,瞥了一眼身旁的陈锋。
她原本以为。
讲到这一层,陈锋会和大多数人一样,露出几分凝重、几分忌惮、甚至几分退缩。
毕竟"军火"、"死士"、"雇佣兵",都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可她看到陈锋那双眼睛里,闪着金光,冒着傻气!
那是一种藏不住的、近乎贪婪的光。
像饿狼看见了肥肉。
像赌徒看见了筹码。
阿珍那张脸上闪过一抹愕然。
她端着酒杯,戏谑地挑了挑眉:
"你就一点都不怕?"
陈锋这才回过神,那双眼睛重新聚焦到阿珍脸上。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怕?"
"讲得神乎其神。"
"说到底,不还都是一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
"两个鼻孔出气?"
"怕个卵!"
那一句"怕个卵",说得云淡风轻。
却带着一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的——狂气。
阿珍愣愣地看着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里,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有意外、有欣赏、有荒谬,还有几分莫名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