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嘟嘟嘟——"
电话挂断。
陈锋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整个房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缓缓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咔哒"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
"嘶——"
——白虎的货丢了,关老子屁事?
——现场还他妈捡到带峰华字样的打火机?
——老子压根就没做过这种打火机!
——明摆着,是栽赃嫁祸!
陈锋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是谁?
——谁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精准地劫了白虎的货,又精准地留下峰华的印记,把这盆脏水泼到自己头上?
——谁又能算准,白虎发现货丢了,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自己?
一个名字,"腾"地一下从脑子里蹦了出来!
——周慕雪!!!
除了她,还有谁?!
自己刚在清风茶馆拒绝了她,转头,报复就来了!
陈锋"呼"地一下,吐出一口烟雾。
那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好啊……"
"这女人,还真是狠!"
"嗡——嗡——嗡——"
刀子的电话,再度打来。
那声音急切:"峰哥!怎么办?!"
"阿豹和小四,八成落白虎手上了!"
"要不要点齐兄弟,杀过去!"
陈锋摁灭烟头,眼底寒芒毕现。
"不。"
"硬拼,咱们都得死!"
"你带一把家伙。"
"就你一个。"
"陪我走一趟。"
"峰哥,就咱俩?那可是白虎的地盘——"
"对,就咱俩。"
"人多了,反而坏事。"
"放心,他不敢动我。"
刀子沉默了两秒,咬牙道:"明白了,我马上到楼下。"
挂断电话,陈锋走到落地窗前。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临京的黎明,灰蒙蒙的,像蒙着一层纱。
他望着窗外,脑子里却浮现出周慕雪那张并没有见过的脸。
——那个女人,一定在某个角落,等着看戏。
——
凌晨五点半。
老城区,日盛商贸。
楼下停着白虎那辆漆黑如墨的奔驰大G。
十几个凶神恶煞的马仔,守在门口,抽着烟,腰间鼓鼓囊囊。
一辆丰田霸道,慢悠悠地停在了路边。
陈锋单手插兜,慢悠悠地下了车。
刀子紧跟在他身后,那张脸绷得紧紧的,眼神锐利如刀。
守门的马仔一看,"唰"地一下围了上来。
"干什么的?!"
陈锋叼着烟,那语气慵懒至极:
"陈锋。"
"来找白哥。"
那几个马仔一听"陈锋"两个字,脸色齐刷刷一变。
领头的马仔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到俩人,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就俩人?
——这小子,是来送死的?
他冷笑一声,一挥手:
"跟我来!"
二楼,日盛商贸办公室。
陈锋刚一进门,眼神就是一凝。
宽敞的办公室里。
阿豹和小四,被反绑在两根柱子上。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挂着血,一只眼睛都肿得睁不开。
看到陈锋,两人眼睛一亮,嘴里"呜呜"地叫着,挣扎起来。
白虎靠在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
阿坤带着十几个手持钢管、砍刀的马仔,杀气腾腾地守在两侧。
看到陈锋进来,白虎那双眼眯了起来。
那张冷峻的脸上,浮起一抹戏谑的笑。
"胆子不小啊。"
他环视了一圈,见就陈锋和刀子俩人。
"就带一个人?"
陈锋理都没理他,径直走到阿豹和小四面前。
蹲下身,看着两个兄弟满脸的血。
那眼神,瞬间赤红。
"谁打的?"
那语气,冷得像冰。
阿坤在旁边冷笑:"我打的。"
"怎么?"
"你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