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小弟叫,牛鞭!
陈锋叼着烟,看着车里那个从容不迫的金丝眼镜男。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向停着的丰田霸道走去。
弯下腰,将背上重伤昏迷的阿豹,稳稳地、轻轻地塞进后座。
那两个兄弟脸上的血,还没干。
陈锋压低声音,交代刀子:"你先送兄弟们去医院,找最好的医生。"
刀子重重点头:"峰哥,你......"
陈锋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转身。
单手插兜,慢悠悠地朝那辆桑塔纳走去。
清晨的冷风灌进领口,他嘴里那根烟的火星,被吹得忽明忽暗。
走到车前,陈锋"呼"地吐出一口烟。
"兄弟!"
"跟了这么久,总该让我知道你叫什么吧?"
车窗后,金丝眼镜男眼皮微抬。
"牛金!"
陈锋眉毛一挑,故意听岔,脸上"唰"地浮起一抹痞笑。
"牛筋?"
"好名字!"
他"嗒"地弹了弹烟灰,那眼神戏谑至极:
"我乡下有个小弟弟,叫牛鞭!"
"论起来,咱都是自己人!"
牛金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抽了抽。
他冷哼一声:"陈老板。"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耍嘴皮子?!"
陈锋一看,人家不上道。
那张脸上的痞笑,瞬间收敛了几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那眼神也正色了下来。
"牛哥。"
"既然周小姐这么看得起我陈锋。"
"我再不给面子,就有点不知好歹了!"
牛金那紧绷的脸,这才松了几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算你识相!"
"但是。"陈锋话锋一转,竖起一根手指,"我有一个条件。"
牛金一愣,随即冷笑:"你还有条件?"
"说说看。"
陈锋"嗒"地一下,把烟头摁灭在桑塔纳的车顶上。
那眼底寒芒毕现:
"我要见周慕雪,本人!"
"既然要聊。"
他慢悠悠地俯下身,凑到车窗前:
"就让她自己来!"
牛金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脸,"唰"地一下沉了下来。
"周小姐,是什么身份!"
"也是你这种小角色能见的?"
那语气里,尽是不屑与鄙夷:
"别给脸不要脸!"
"乖乖,等消息吧!"
说完。
"嗡!"
那扇黑色的车窗,缓缓地升了上去。
"轰!"
一脚油门,桑塔纳绝尘而去。
消失在街角。
陈锋站在原地,望着桑塔纳消失的方向。
心里"呸"了一口。
——妈的,拽什么拽!
——又他妈不是什么仙女,有什么不能见的,操!
——
临京市第一人民医院。
急诊室外。
红灯,一直亮着。
陈锋叼着烟,靠在墙上。
一根接一根地抽。
刀子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那两个兄弟,是他带出来的。
是他没保护好他们。
良久。
急诊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那张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病人家属。"
"两位伤者,肋骨骨折、内脏挫伤、面部软组织多处撕裂。"
"好在,命保住了。"
"但是......至少要住院两个月。"
陈锋"呼"地吐出一口烟,眼神赤红如血。
他缓缓地走到医生面前。
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现金,"啪"地拍在对方手里。
那语气,森冷至极:
"用最好的药。"
"请最好的护工。"
"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