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迈太大,小心扯着蛋
沈佳佳那口憋了半天的恶气,总算是消了大半。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那副刁蛮大小姐的做派,又回来了。
气氛,也随之缓和了下来。
阿珍给三人各倒了一杯茶。
陈锋接过茶,抿了一口。
那紧绷了半天的神经,也总算是松弛了下来。
沉默了片刻。
陈锋想起这几天的种种,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
他放下茶杯,那语气,正色了几分。
"珍姐,佳佳。"
"有件事,我得跟你们说说。"
两个女人一愣,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陈锋深吸一口气,便将这几天在临京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被人跟踪。
再到白虎被劫货、栽赃嫁祸。
最后,是樱花町对面那间"醒狮居"茶室里,与周慕雪的那场密谈。
他说得很详细。
尤其是周慕雪要他做那条"鲢鱼",搅浑临京这潭死水。
还有那句"对付日本人"、"重整临京势力"的惊天之语。
两个女人,听得脸色,越来越凝重。
阿珍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忧色。
沈佳佳更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客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夜风,"呼呼"地吹过。
良久。
陈锋端起茶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似乎是想缓解一下这凝重的气氛,他随口感慨了一句:
"哎……"
"话说回来。"
"这周大小姐,权势是真大。"
"手段是真狠。"
"就是……"
他咂了咂嘴,那语气,充满了惋惜:
"长得,是真他妈寒碜!"
"那张脸……"
"啧啧,一言难尽呐!"
话音刚落。
阿珍和沈佳佳,齐刷刷地,愣住了。
那两张脸上的表情。
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沈佳佳更是"噗呲"一声,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陈锋,那语气里满是荒谬:
"寒……寒碜?!"
沈佳佳和阿珍对视一眼。
两人的眼底,同时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了然。
随即,齐齐笑出了声。
沈佳佳笑得直不起腰,一根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陈锋:
"哈哈哈哈——!"
"你个大傻子!"
"在临京,还没人敢说周慕雪长的寒碜!"
陈锋的脸,"唰"地一下,僵住了。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什么意思?"
陈锋"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
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沈佳佳。
"我见的那个……"
"不是周慕雪?!"
沈佳佳笑得花枝乱颤,好不容易才缓过一口气。
她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那语气,充满了幸灾乐祸:
"当然不是!"
"周慕雪那种身份的人。"
"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见你这种小罗罗?"
"你见的那个——"
"怕还是她的影子吧!"
陈锋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张脸黑得像锅底。
——妈的,搞了半天,见的还是个"影子"。
——合着从头到尾,老子连正主的面,都没见着?!
——这周慕雪,谱也太大了。
他想起自己在茶室里,对着那张"平平无奇"的脸。
一通彩虹屁,吹得天花乱坠。
就一阵无语......
一旁的阿珍,却没跟着笑。
她端着茶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忧色越来越浓。
良久。
她放下茶杯,开口了。
"陈锋。"
"你刚来临京,脚跟都没站稳。"
"一没根基,二没靠山。"
"转头就得罪了白虎,得罪了苍井会。"
"现在,又跟周家搅到了一起。"
她盯着陈锋,一字一顿:
"步子迈得太大——"
"容易扯着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