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死半路!
"你连条狗都不如。"
她盯着陈锋,一字一顿:
"别到时候,被人当枪使了。"
"枪打完了,是要拆了扔的。"
陈锋点了点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还有白虎。"
阿珍的神色,愈发凝重:
"你不要小看这个人。"
"能在临京地界跟苍井会搭上线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这人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睚眦必报。"
"你现在,把他得罪死了。"
"他必定跟你不死不休。"
"你准备怎么办?"
陈锋咧嘴一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陈锋单枪匹马,走到今天。"
"靠过谁?"
"任何人,都不是我的靠山。"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的靠山——"
"在这儿。"
"还有外面那六十号,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跟我干的兄弟!"
沈佳佳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见惯了临京那些世家公子。
一个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
开口闭口"我爸"、"我爷爷"、"我们家"。
离了家里那棵大树,屁都不是。
可眼前这个男人!
一无所有,却敢跟全世界叫板。
——比那些娘不拉几的富二代。
——强多了!
沈佳佳的心,没来由地"怦"了一下。
就在这时。
陈锋话音一转。
"唉——"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张刚才还意气风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什么白虎、什么世家。"
"我倒是不担心。"
"兵对兵,将对将,怕他个卵。"
"可现在——"
他眉头紧锁,一脸愁容:
"有个更棘手的问题。"
阿珍一愣:"什么问题?"
沈佳佳也睁大了眼睛,凑了过来。
陈锋看着两个女人。
欲言又止。
那表情,要多为难,有多为难。
客厅里,落针可闻。
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陈锋。
陈锋酝酿了半天。
终于,视死如归般地开了口。
"我从东海,调了一帮兄弟过来。"
"连上先头部队,将近六十号人。"
"人吃马嚼,每天一睁眼——"
"房钱、饭钱、油钱……全是钱。"
"可我在临京,又没什么生意。"
"每天只出不进,坐吃山空。"
他顿了顿,那语气愈发悲壮:
"我那点钱。"
"上次陪你们逛商场——"
"都花完了。"
沈佳佳:"……"
——上次逛街。
——这土狗大手一挥,六十几万,眼都没眨一下。
——包、裙子、首饰,往她和阿珍怀里堆。
——当时那叫一个挥金如土。
——合着……是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
陈锋越说越惨,眼圈都快红了:
"现在兄弟们。"
"一天,就吃一顿饭。"
"连屎……都不敢拉。"
沈佳佳一脸嫌弃:"为什么?"
陈锋一脸认真:"怕饿呗。"
"噗——!"
沈佳佳刚喝进嘴的茶,全喷了。
"你恶不恶心!!"
沈佳佳小声嘟囔了一句:
"又没人逼你买单……"
"没钱,还装什么富二代嘛……"
陈锋抬起头,一脸"强颜欢笑":
"我这不是——"
"想你们开心嘛。"
"钱没了,可以再挣。"
"你们的笑容,多贵都值。"
"咚!"
这话,像一记重锤。
正中沈佳佳的心窝。
那点内疚,"腾"地一下,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