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捐,一块钱!
主持人翻开附页:
"现金乐捐,壹元整。"
"另,陈锋先生承诺——"
"七天之内,自筹价值一百万元的物资、书包、文具、课桌椅及教学用品。"
全场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笑的人,表情全僵在脸上。
宴会厅再次响起议论。
主桌上的沈母开口:
"陈先生。"
声音不高,宴会厅却迅速安静。
"我也想问一句。"
"既然你愿意拿出价值一百万的物资。"
"为什么,不直接捐钱呢?"
陈锋站起身,收起嬉皮笑脸。
"伯母。"
"我不是舍不得捐钱。"
"可一笔钱,从这间宴会厅送到大山里的孩子手上。"
"要过账户、采购、仓库和运输。每多过一道手,就多花一笔钱。"
"再干净的账,也有成本。"
"至于那些不干净的手,谁也不敢保证一只都没有。"
"有句话,您应该听过。"
"发猪肉的人手上,都是一手的油!"
话说得刺耳,却没人能反驳。
"我是个农村人,最讲实际。"
沈佳佳看着陈锋,嘴角悄悄扬起。
——这个土狗。
——刚才连她,都骗过去了。
沈母看陈锋的眼神,略带欣赏。
不懂礼数,却不装腔;
说话粗,却肯把事情落到实处;
面对陆家公子,也没有弯下腰。
沈母的不悦没有完全散去,却不得不承认,自己方才小看了他。
——
宴会厅安静了片刻。
不知是谁先鼓掌,掌声随即接二连三地响起。
陆远站在原地,笑容微僵。
他本想让陈锋出丑,没想到几句话下来,自己反倒成了笑话。
在临京,还从来没人敢这么戏弄他。
陆远咬了咬牙,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从容。
"好。"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看看陈先生,是如何在七天之内,把物资送到山区的。"
陈锋咧嘴一笑,没有接话。
沈母看了他一眼,对主持人说道:
"物资入库、清点和发放,全程登记。"
"七天后,公布结果。"
一句话,便把这件事彻底钉死了。
陈锋嘴角一抽。
——七天。
——一百万。
——还得送进山里。
刚才只顾着痛快,现在才知道,自己挖了多大一个坑。
——
晚宴重新恢复热闹。
沈佳佳被沈母带着,与几位豪门千金、公子寒暄。
陈锋独自坐在桌边,面对满桌山珍海味,脸拉得比苦瓜还长。
一百万啊!
他不是拿不出来,可哪一分钱,不是兄弟们拼命挣来的?
他越想越郁闷。
——老子他妈是黑社会啊。
——怎么还变成做慈善的了?
——
晚上十点多,晚宴散场。
沈佳佳拉着陈锋往外走。
见他仍是一副苦瓜相,她忍不住说道:
"今晚出尽风头的是你,摆脸色给谁看?"
陈锋越想越觉得吃亏,他停下脚步,伸出手:
"给钱!"
"给什么钱?"
"刚才捐款的一百万。"
沈佳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关我什么事?"
"我又没逼你捐。"
陈锋急了:
"那……那还不是为了陪你,才有的这一出?"
"我是让你陪我吃饭,可没让你捐钱。"
沈佳佳得意地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陈锋站在原地,越想越气。
说也说不过,打又打不得。
他头脑一热追了上去,抬起右手,朝着沈佳佳的屁股拍了下去。
"啪!"
"啊!"
沈佳佳浑身一僵。
陈锋也愣住了。
掌心传来的触感,让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手感。
——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