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空大师!
抽不动。
再抽。
还是纹丝不动。
和尚夹着刀锋,一脸认真地劝道:
"施主。"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那人咬着牙,双手一拧。
和尚脸一黑:
"妈的,听不懂人话是吧?"
"啪!"
一个大耳刮子,结结实实抽在对方脸上。
暗影者原地转了一圈。
眼前一黑。
"扑通"倒地。
陈锋看得眼皮直跳。
和尚拍了拍手,重新恢复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阿弥陀佛。"
"善哉,善哉。"
就在这时。
最先被撞飞的暗影者,竟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
他嘴角挂血。
眼神怨毒。
右手猛地探进袖口,掏出一颗鸡蛋大小的黑球,狠狠砸向地面。
"砰!"
一股白色的烟雾,"腾"地一下,弥漫开来。
呛人的气味,扑面而来。
和尚一把扯住陈锋,往后暴退。
"咳咳……"
"操!"
"又使这阴招!"
陈锋用领带死死捂住鼻子。
眼前白茫茫一片。
什么都看不清。
烟雾里,先传来两声压抑的闷哼。
随后,才是几声极轻的脚步。
紧接着,彻底没了动静。
十秒后。
夜风卷过。
烟雾渐渐散去。
地上,空空如也。
三个暗影者,全没了。
只有那辆白色AE86,还歪歪斜斜地停在路边。
和尚追到排水沟边,往黑黢黢的林子里看了一眼。
里面杂草晃动。
早没了人影。
"跑得还挺快。"
陈锋喘着粗气走过来:
"大师。"
"你有这身手,刚才还废那劲干嘛?"
和尚一本正经:
"出家人,慈悲为怀。"
"能讲道理,尽量不动手。"
陈锋看了一眼躺过人的位置,又看了看插进泥里半截的武士刀。
嘴角抽了抽。
——你那一巴掌,差点把人脑袋抽下来。
——这叫慈悲?
和尚转过身,上下打量陈锋。
陈锋此时的模样,确实有些惨。
西装被割得一条一条,跟拖把似的。
左臂、后背、大腿,都在往外渗血。
和尚蹲下身,伸手在几处伤口旁按了按。
"还行。"
"都是皮肉伤,没碰到大筋和血脉。"
说着。
他从僧服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把药粉抖在陈锋伤口上。
"嘶——!"
陈锋疼得直咧嘴:
"大师,你轻点!"
和尚撇了撇嘴:
"年轻人,你这身体有点虚啊。"
"一点疼都扛不住。"
随即,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
"啧啧。"
"一看就是纵欲过度。"
"被掏空了。"
陈锋:"……"
和尚扯出几条干净布带,帮他把伤口扎紧。
陈锋活动了一下胳膊。
虽然疼。
好歹血止住了。
他这才郑重抱拳:
"大师,感谢救命之恩。"
"今晚要不是您,我这条命,恐怕真得扔在这儿。"
"敢问大师法号?"
和尚双手合十,微微一笑:
"施主客气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在下,舍空。"
陈锋一愣:"射空?"
——卧槽!
——这法号,够吊啊!
和尚脸都绿了:
"是舍空!"
"舍得的舍,四大皆空的空!"
"不是那个'射'!"
陈锋恍然大悟,讪讪一笑:
"哦哦。"
"射空大师。"
舍空:"……"
"那敢问射空大师。"
"这大半夜的。"
"您怎么会,在这荒郊野岭的?"
舍空眼珠一转:
"嘿嘿。"
"路过,路过。"
陈锋眯起眼。
——路过?
——这大晚上的,荒郊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正常和尚,谁会跑这儿来?
——不对劲。
绝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