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度有缘人!
陈锋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消失。
"这东西哪儿来的?"
舍空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朵樱花。
"刚才动手时,从他们身上摸来的。"
陈锋嘴角一抽。
舍空那张总是嬉皮笑脸的白净面孔,第一次冷了下来。
车窗外的灯光,一道一道掠过他的侧脸。
忽明。忽暗。
"半年前。"
"寺里丢过一尊北魏鎏金佛首。"
"它在山门里,供了几百年。"
"突然,丢了。"
"那时他们也是用的这招脱身!"
"之后...师兄下山查了几个月。"
"最后一封信,是从临京寄回去的。"
"信里只有半张拓印。"
"和这枚樱花铜牌。"
"从那以后,师兄杳无音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说到这里。
舍空缓缓闭上眼。
那只攥着铜牌的手,青筋一点一点鼓起。
"师父临终前,只交代贫僧一句话。"
"——佛首归位。"
陈锋看着那块铜牌,心头猛地一沉。
苍井会。
贩毒、走私、开赌场、祸害女人。
如今,还多了一条——倒卖国宝。
还真他妈是癞蛤蟆爬脚面。
不咬人,膈应人!
舍空把铜牌攥紧,重新拿起了木槌。
"咚!"
声音沉得像一记闷雷。
陈锋愣了两秒。
随即,咧嘴笑了。
"大师。"
"这他妈就叫——"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我跟苍井会有仇。"
"您跟他们有债。"
"一块牌子。"
"两笔血债。"
"该着这帮孙子倒霉!"
舍空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铜牌。
"贫僧下山。"
"就是来讨债的。"
陈锋深深吸了一口烟。
"大师,您放心。"
"在临京找人、找东西,我比不上那些地头蛇。"
"可我手底下有几十双眼睛。"
"明天,我就让人查。"
"只要那佛首还在临京——"
他把烟头弹出窗外,眼底寒芒一闪:
"老子挖地三尺,也给您找出来!"
舍空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
车子晃晃悠悠地,朝着城郊别墅驶去。
刚拐进那条熟悉的小路。
远远地。
陈锋就看见——
自家别墅门口。
灯火通明。
一辆辆车,横七竖八地停了一地。
几十号兄弟,全都提着家伙。
黑压压地站在院子里。
那架势,杀气腾腾。
一看就是要出门玩命的样子。
陈锋一愣。
——这是……
大壮站在最前头,急得团团转。
刀子拿着手机,正冲着话筒吼:
"猴子!定位有了吗?!"
"赶紧查查峰哥走的那条路!"
"妈的,我这就带人去找!"
陈锋:"……"
他这才想起来。
刚才跟猴子通话时出的事。
——肯定是猴子打了电话。
——这帮兔崽子,才知道出事了。
陈锋把车停稳,推开那扇变形的车门,钻了出来。
"都他妈嚎什么呢?"
"老子还没死呢。"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自家老大,浑身是血,衣衫褴褛。
拖着一条伤腿,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峰哥——!"
刀子第一个冲了上来。
"你没事吧?!"
大壮也红着眼,抡着膀子挤了过来:
"谁干的?!"
"老子这就带人剁了他!"
陈锋摆了摆手:
"没事。"
"皮外伤。"
他侧过身,让开位置。
指了指身后那个刚下车、正伸着懒腰的和尚:
"都过来,给你们介绍个人。"
众人这才注意到。
老大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光头和尚。
那和尚一身破僧衣。
嘴里叼着烟。
手里还拎着个铁酒壶。
正笑眯眯地打量着他们。
大壮愣了一下:
"峰哥……"
"这……这哪儿来的和尚?"
"还他妈抽烟?